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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蒙正是何许人也?正是刘娥的姻亲,而且还是商人出身。还记得第四章的内容吗?他的女儿,便是宋仁宗第一个喜爱的女子,不过刘娥却把她给了自己的侄子刘从德。王蒙正还没有拒绝,欣然答应。无论是谁,对于自己第一个喜爱的女子都是记忆毕竟深刻的。
再加上王蒙正当时以为攀上了刘娥这棵大树,连虚伪的婉拒都没有。听了这话,宋仁宗当真是新仇加旧恨,咬牙切齿道:“如此奸贼居然当得上一州知州?立刻派人去查,至于这种……”
“种世衡!”赵禳满心欢喜的在一边提醒道。
“嗯,便调到阿攘你这里当通判吧!”宋仁宗没有在意这种世衡,他满心都充满怒火,想把昔日的旧恨都报了。
阎文应心中却暗暗记住了种世衡这个名字,他有一种预感,这个种世衡不简单,日后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第103章昔日故人
处理罢政务,宋仁宗心中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觉得,自己留着呼延灼这武夫在跟前,实在太过碍眼了。还不如给了赵禳,来一个眼不见为净。免得处理了一天政务,拖着疲惫的身心的时候,还得受那贼鸟的噪音,太折磨人儿了。
“咳咳!”宋仁宗清清嗓子。
赵禳知道宋仁宗有话要说了,放下毛笔,饶有兴致的看着宋仁宗。“皇兄啊!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阿攘啊!今天实在辛苦你为朕批阅奏折了,朕感觉今天做什么都轻松了很多了!”宋仁宗半真半假的说道。
赵禳露出一个欣喜的微笑道:“皇兄这话算什么呢?这不是臣弟应该做的吗?能够帮助皇兄减轻一下负担,对于臣弟而言,这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宋仁宗微微颌首,道:“话虽如此,但朕还是觉得奖励一下你!”
赵禳奇怪了,不过既然宋仁宗都这样说了,赵禳也没有推搪。都是兄弟,那里来那么多客套的。“好啊!臣弟就在这里多谢皇兄了,只是不知道皇兄你要奖励臣弟什么呢?”
“阿攘你不是想要那呼延灼吗?朕便让他跟随你到京东东路任职吧!现在……嗯,先担任你的亲随禁军步营指挥使一职吧!明天就到你跟前好了!”宋仁宗努力使得自己显得老成的说道。
赵禳一听,立刻心中有些好笑。他那里不知道宋仁宗心里面的想法呢?还不是不大喜欢呼延灼,要不然那么会说的如此爽快的,还让呼延灼明天就到自己身边。不过这事情不能捅破,免得宋仁宗恼羞成怒。赵禳还得故作高兴的说道:“皇兄,这是真的吗?”
宋仁宗见赵禳这么高兴,自己更加高兴了,心中暗道,朕真是聪明,一举两得!只是希望阿攘日后别把那呼延灼送回来给朕。心中想着,嘴巴上却没有落下。宋仁宗佯怒道:“君无戏言,阿攘怎么怀疑上朕的话了呢?”
赵禳高兴地说道:“如此臣弟在这里谢皇兄了!不过皇兄刚才说到禁军步营,这次到京东东路,皇兄是不是也给臣弟一些兵马啊?就算有将,也没有兵。正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给臣弟一千兵马吧?”
这事情宋仁宗本来想爽快的答应下来,但旋即想到宰相们可能会激烈反对,宋仁宗事到临头,萎了!“额……阿攘啊!这事情,朕得和相公们好好商量一番!”
赵禳虽然想继续劝说,只是想着今天从宋仁宗那里得到的也不少。文有公孙玄虚、种世衡,武有王珪、呼延灼。赵禳这才止住到口的话,不再言语。
一时间文德殿内气氛有些沉闷。
赵禳到底知道现在自己靠宋仁宗,很快就说了一些市井上的趣事,宋仁宗乐的哈哈大笑。处理罢政务,赵禳便离开。
幸亏宋仁宗体恤赵禳,派了辆马车送赵禳出宫。李礼仲早就已经将马车从东华门那里驱赶到西华门。西华门是距离长沙王府最近的宫门,不过即使如此,等赵禳回到王府,都已经是黄昏了。
“王爷!”门房立刻打着灯笼迎上来。
咋的从黑暗的车厢出来,遇到光亮的灯笼,赵禳有些不大习惯,过了一会儿,适应了光线。赵禳这才踩着作为台阶的凳子下了马车,一边整理皱着的衣服,一边例行公事的对那门房问道:“可有人来拜会啊?”
“回王爷的话!今天一共有三位前来拜访,一位士子,观其言语,大概是想当王爷的幕僚了。一位自称是钱贵妃的远房亲戚,最后一位是一位姑娘,还拿着王爷以前的名帖来!现在还待在偏厅那里等候!”门房记忆力很是不错,虽然说话不快,似乎是在一边思索着,但吐字清晰,意思表达明白。
赵禳满意的点下头,道:“不错,对了,你刚才说拿本王以前的名帖来?这得多么以前啊?”
“应该还是天圣年的时候,因为那名帖上的爵位,是写会稽郡王加翰林学士的时候!”门房毕恭毕敬的禀报道。
赵禳登时皱了皱眉头,这翰林学士自然是寄禄官了,不过早就是宗社党一事中,被刘娥去了这官。也怪不得这门房说应该是天圣年间的事情了。只是到底是谁呢?还是一个小丫头,罢了,也不猜了,进去便知道!
只是浑身黏黏糊糊的,一方面这样去见客,未免太过失礼了。另外一方面赵禳浑身不习惯这样,早就想洗澡了。扭头对李礼仲吩咐道:“你去吩咐人给那小姑娘送上茶水糕点,本王先行去沐浴更衣!很快便去见她了!”
“好的!”李礼仲爽快应诺。
等赵禳沐浴更衣完毕,念头通达的时候,天色已经发黑。王府内外都掌上灯火,远远看过去,宛如繁星点点,道是别有一番景致。
一名清秀宫娥手提绣花灯笼照明,两名神色冷峻的禁军士兵跟随,赵禳来到了偏厅。
偏厅虽然叫偏厅,但那是相比起偌大的王府,其实偏厅一点也不算小,约莫六十个平方米,放着两排太师椅。现在已经掌上灯火,六株小儿臂粗的大红蜡烛把偏厅照的宛如白昼。一名看相貌清秀可人,看年纪不过是十二三岁,还梳着双辫结,身穿淡绿色襦裙,身披粉红色马甲。
赵禳咋一看,还真有些印象。“你是?”
那少女虽然等待了多时,精神有些萎缩,但当看到赵禳,立刻精神一振。两目一红,道:“王爷,是我啊!小红儿!”
赵禳听到这话,登时记起来了!小红儿乃是崔念奴的贴身丫鬟,当初没有少因为这个贴近西游记里面小红孩的名字,而被赵禳调笑得满脸通红。PS:今天太倒霉了,居然拉去开会两个小时!坑爹,有没有?今天只有这么点了……明天努力五千字补上一些。后天换班,只能一更了,不过在大后天补上一更。
第104章求助?陷阱?
“小红儿?你怎么在这里等这么长时间的?你不用服侍你家小姐吗?”赵禳目露诧异的看着小红儿。
小红儿听了这话,本来一脸欣喜的脸色,立刻变得发白,一双大大的眼眸中,眼泪转动,语带呜咽的说道:“王爷啊!你快救救我家小姐吧!要不然我家小姐真的要病死了!”
赵禳大吃一惊,须知崔念奴可是青楼行首,怎么会快死了呢?别的不说,光是每天带给青竹小楼的收益就不下三四百贯了,那贪钱的老鸨,怎么舍得自家的聚宝盆没有了呢?
就算花出上万贯请名医,怕也会咬牙应诺下来。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难道是绝症?不过求到自己这里来,也没有什么用啊!
不过赵禳到底是非常人,见识过朝堂上的大风大浪,赵禳已经冷静得多了。很快赵禳便收敛脸上的神色。心中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冷静的问道:“到底是什么病?而且为什么崔小姐会让找到本王这里来的?”
说到这里,赵禳嘴角禁不住流露出几丝苦涩了。赵禳感觉到自己的感情波动,那冷静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关切。
自己终究没有办法忘记了她啊!一声幽幽的叹息,在心中响起。
崔念奴是赵禳心中一个心结。崔念奴在赵禳心目中的象形,宛如出于污泥而不染的莲花,净化、升华人的身心。只是当初见到崔念奴和弥勒教的人走在一起,虽然可以说是巧合,但赵禳心中总是有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这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在自己遇刺后,赵禳也迅速的派了五名禁军士兵,打扮成普通人,日夜守候在青竹小楼附近监视崔念奴。为了防止泄密,这五个人还是赵禳单独挑选,单独吩咐的。只是崔念奴该怎么还是怎么,完全没有移动,似乎和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反而在没有多长时间,还派了人送来一些药物,送药物的还是一个普通龟奴。那龟奴地位太低了,自然连赵禳的脸都没有见着,刺探伤情的意图一点也没有。
不过这却让赵禳的疑心更加重,只是这事情赵禳不好对他人说,所以埋在心底,监视半个月后,便让那五名禁军士兵撤了。
只是有了心结的赵禳,再也没有去过青竹小楼见崔念奴。如果不是今天小红儿的前来,赵禳怕是几乎忘记了崔念奴这朵莲花了。只是现在想起,发现自己其实没有忘记她的!
而这次崔念奴让小红儿来,真的是很简单的求助吗?
抑或……
赵禳心中不由自主的涌出弥勒教三个字,特别是据传沂州那里的民变,似乎有弥勒教的痕迹。这是提前在自己身边埋下一颗钉子吗?只是想到崔念奴那纯洁得宛如白雪的眼睛,赵禳的感情,却不由自主的控制着理智,不往这方面深入思考。
在赵禳心思流转的时候,小红儿也道出了崔念奴的近况,也就是来求救赵禳的理由。
“自从王爷没有再来见小姐后,小姐很是伤心。不过那个时候王爷受到贬谪,奴婢本来劝说小姐来的,但小姐说王爷是一个骄傲的奇男子,着个时候去安慰他,是对他最大的耻辱!”
听了这话,赵禳有些讪讪然的揉了揉鼻子,他发现崔念奴并非是把他当一名金主,反而是一名知己。只是当初如果不是这样,自己也不会接近她吧!
想到往日,再联想到今日,赵禳不胜唏嘘。
小红儿年纪虽然不大,但出身青楼的她最是会观颜察色,见赵禳这表情,心中大喜。连忙趁热打铁的说道:“而在王爷复出后,奴婢也劝说小姐去见王爷,不过小姐说,王爷如果心中有她,自然会见她。如果没有她,就算去求见了,也不过是虚伪的客套。”
闻言,赵禳登时有些讪讪然的。
想解释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化作一声叹息。赵禳不想说一些虚伪的话,让小红儿传达到崔念奴那里。虽然不是直接面对崔念奴,但赵禳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不想欺骗她的感情。
小红儿看了赵禳一眼,没有听到解释,小红儿有些心慌慌。声音带上几分急切的呜咽了。“王爷啊!你不能够这样对小姐的,小姐对王爷你一直都念念不忘!”
赵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不过显然不相信这话儿。
小红儿顾不上隐瞒了,道:“王爷,自从你离开后,小姐整个人都痴了,每天黄昏时分,总是站在阁楼,看向西方。再过一段时间,人都慢慢瘦了起来。而你至今都没有去见小姐,更是叫小姐伤心,每人这是吃一点点,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得了这怪病的?使得整个人都浑身无力,精神不振。”
赵禳浑身不由自主的一颤,没有说话,只是按在扶手处的手,握得更加用力。
小红儿依旧在用哀求的语气说道:“刘嬷嬷连续请了好几个汴梁的名医来,都诊断不出什么病,最后还是一名游方郎中说,小姐这是相思病!刘嬷嬷见不能够治,立刻想趁着别人不知道这消息,把小姐卖了!王爷,现在只有你救得了小姐了!”
是圈套吗?赵禳坐在椅子上,端起绘着青竹的茶盏,看着碧绿色的清茶。心中思绪流转,赵禳的感情和理智不断斗争而纠缠。
感情上,赵禳是一个念旧的人,重感情的人。理智上,因为背叛的缘故,赵禳对于人总是抱有怀疑,因此行事也有些偏激。
过了好半响,赵禳还是没有说话。
小红儿已经急的哭出泪水了。“呜呜!王爷啊!你不能够如此无情啊!王爷,刘嬷嬷已经准备把小姐许给一名老财主了!那财主都五十有八了,一脸老人斑,相貌丑陋得仿佛西游记里面的猪八戒!王爷,你忍心小姐被那老财主……”
说到这里,小红儿已经泣不成声。不过那后面的意思,不言自明。
第105章呼延灼闯王府【上】
赵禳不知道这是不是弥勒教的一个圈套,不过赵禳知道,他被小红儿说动了。赵禳带有几分诗人的理想,这也是他熟读诗词,有了当日白矾楼一鸣惊人的基础。
怜香惜玉,再加上往日的感情。赵禳目光复杂的看着小红儿,说道:“回去吧!明天……明天本王会到青竹小楼的。这事情你可以和刘嬷嬷说一声,让她想好价钱。不过可别在宰本王一刀,要不然本王让人给她真真正正的一刀!”
赵禳那后面带着冷森森味道的话,哪怕明知道不是冲自己来,小红儿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心中暗暗有些担忧,小姐嫁给王爷这等杀伐果断的人,不知道会不会遭到毒打呢?
如果赵禳知道小红儿此刻的想法,也不知道会不会憋屈吐血三升呢?
自己这么怜香惜玉,居然还被人如此想……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赵禳却被一把怒气冲冲的咆哮声吵醒了。
因为昨晚思量崔念奴如果真的是弥勒教扎在自己身边的钉子,那么她的目的会有哪些?一直思考了很晚,赵禳这才睡下。
本来睡的就比较晚了,还被人打扰清梦,赵禳心里面那个怒啊!
“是那个混蛋?敢骚本王清梦?现在在外面守值的是谁?”
“王爷!是末将李礼仲!”守值在外面的李礼仲连忙应诺。
“立刻叫兵马,把那混蛋给本王捉来!”赵禳怒气冲冲的吩咐道。
“诺!”李礼仲应诺一声,旋即便听到一阵甲叶碰击声远离。想必是李礼仲亲自出马,亲自去带人收拾那个家伙。
“沐浴更衣!”赵禳没有好气的喊道。虽然还困着,但不收拾那个家伙,赵禳实在睡不下去。
婢女早在外间侍候着,闻言立刻拿起火炉上的铜水壶往面盆里面添水,试了试温度,再进行适量的微调,一切都弄好了,便从里面拿着面盆、毛巾、牙刷、青盐等洗刷用具出来。
如果有人在,肯定大骂赵禳穷奢极侈。事实上赵禳对于自己还真的没有亏待,两名相貌可人的婢女一人端着温热的湿毛巾上前,赵禳擦了一把,另外一名可人的婢女立刻拿着干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