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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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宋- 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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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夷简皱皱眉头,苦恼道:“你这话说的轻松,小娘娘一个暴毙已经够叫人怀疑了,如果连许琛亘等几个宦官都拉扯上,官家岂有可能不怀疑的呢?如果有那个不怕死的家伙,把郭皇后的事情都捅出来,官家两厢一琢磨,怕会琢磨出什么不好的东西来啊!”
阎文应走了几步,走到桌子上想斟茶,不想里面没有茶水。气得阎文应重重的一放那茶壶,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吓了吕夷简一大跳,心脏乒乒乓乓的急促乱跳。登时气急败坏的压低声音呵斥道:“你怕别人发现不了吗?”
阎文应却对此毫无理会,咬牙切齿道:“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毒杀了小娘娘,再把祸引到许琛亘等人身上,说他们受了白莲教妖人蛊惑!并在大内中放火,让班直将他们乱刀斩杀,来个死无对证!”
吕夷简拍了拍胸口,走上去,看了那茶壶一眼,道:“你想计策归想计策。可是想吓死老夫不成?”
顿了顿,吕夷简道:“这事情怕是有一点不大好。”
“官家发现不了!朝中大夫有吕公你压着,谁有如此胆量敢上疏?”阎文应已经有些精神失常了,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从之前忐忑不安,忽然变成了现在的不顾一切地凶狠。
吕夷简摇了摇头,道:“在这事情上。老夫反而最不担心官家和朝中百官。朝中百官当中,还有胆子上疏的不就是开封府的范(仲淹)希文罢了!只要事情发生,老夫便以开封府侦查不力,竟然让白莲妖人混入皇宫,一脚踢到其他角落那里,这个时候他说什么。官家都会认为他不过是在掩饰他办事不力。”
顿了顿,吕夷简露出一抹苦笑,脸色蓦然变得凝重起来,道:“这计策虽然好,却定然瞒不过一个人。”
阎文应怔了怔,有些从狂暴状态中清醒过来的迹象。“吕公你……你是说长沙王?”
吕夷简吐了一口浊气,有些沉重的微微颌首。“没有错啊!许琛亘听闻和长沙王有些联系。长沙王定然知道其性情,怎么可能忽然间就和白莲妖人浑在一起呢?而且你莫道小娘娘要拿出遗懿旨的事情长沙王一点也不知道,只要联想一下,不难想出什么来。”
阎文应有些踌躇,蓦然间眼睛一亮,道:“怕什么!小娘娘暴毙,难道长沙王还能够不丁忧吗?在皇陵那里荒山野岭……嘎嘎!”
那诡异的笑声,虽然明知道对方是自己盟友。吕夷简还是禁不住打心底的有些发怵。这些死太监,真的不能够随意得罪,真心恶毒啊!
既然确定下大方向,两人开始琢磨怎么完善细节了,比如是白莲教的信物,引火用的火石、硫磺、硝石等物。
等一切都商榷好,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两人不敢耽误,阎文应因为要服侍宋仁宗,先出了去。过了约莫一刻钟,吕夷简这才从厢房中出来。
虽然吕夷简故作镇静。但真的谋划了这么一件大事,纵使吕夷简城府过人,此刻也禁不住脸色有些不大自然。
不想刚刚从厢房里面出来,却碰着了一宦官,偏生那宦官不是别人,正是许琛亘。吕夷简那叫一个做贼心虚,脸色登时变得有些慌张。
“吕相公安好!”许琛亘虽然对吕夷简不感冒,但面子上还是朝吕夷简施然一礼。
“哦!哦!”吕夷简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累了,歇脚一下!”
说着,吕夷简就有些慌不择路的走了。
许琛亘登时心生疑惑了,吕夷简这是怎么了?
犹豫了下,许琛亘见吕夷简走远了后,推开厢房的门,走进去。发现茶壶和茶盏都有些凌乱,走上去,打开一看,茶壶里面一滴水都没有的,这歇什么脚啊?而且房间内有一股味道。仔细嗅一下,许琛亘登时嗅出来了,是尿骚味!
太监因为没有了那玩意,在忍耐方面要差很多,使得身上经常有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平日寒冷还没有什么,现在乃是盛夏,这液体在裤裆那里很容易变味的,故而就算是阎文应每过一段时间,也要换上一块裤裆。
只是刚才为了和吕夷简相会,来不及换。再加上既然是密会,自然是窗户、房门都关闭得严严密密的,使得厢房宛如热炉一般,更使得骚味浓郁,这才给了许琛亘看出端倪来了。
许琛亘已经可以肯定,刚才吕夷简肯定是和一个宦官在这里相会。会是谁呢?许琛亘禁不住想到了阎文应那里去,因为除了阎文应等少数几个人,没有人能够在文德殿内相对自由的行动,就算是自己也不能够。
那他们一个大内总管、一个朝廷首席重臣,在这小小的厢房那里,会琢磨着什么呢?
想及这里,由不得许琛亘把事情联系到明天朝会上,小娘娘要做的事情。无奈许琛亘现在还有事情要做,不得不离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已经是黄昏时间了,许琛亘今天的当值也过了。回到自己的房子里面,已经早有小宦官准备好饭菜放在桌子上,看着热腾腾的饭菜,许琛亘却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草草扒了几口饭菜,便连忙到保圣宫去了。
小娘娘饭后,正在亭子里面歇凉,顺带欣赏夕阳的美好。
见到许琛亘来了,杨淑妃看了对方一眼,微笑道:“正好,本宫一个人观赏也无甚乐趣,琛亘来了,陪着本宫欣赏着夕阳!”
许琛亘走上近前,犹豫了下,还是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下。
杨淑妃皱了皱眉头,道:“琛亘你是不是太多疑了?这事情如此秘密,吕坦夫怎么可能知道呢?”
顿了顿,杨淑妃安抚道:“就算知道了,这么短的时间,二人想来也没有什么办法。”
听了杨淑妃的话,许琛亘心中也稍微安稳一些,和杨淑妃闲聊几句后,便告退。只是不知道作甚的,回去后,许琛亘总是感觉不对劲,心中总是感觉有一层阴霾笼罩在其中。
看着烛光,许琛亘怎么都不安心,思来想去,让人叫来一小宦官。这小宦官并非是许琛亘的心腹,不过许琛亘却对他有大恩。当初这小宦官母亲死了,无钱入殓,便是许琛亘懂了恻隐之心,给了些钱财帮助。
不过这小宦官新近投靠许琛亘,倒没有怎么提拔,故而也没有让他参加到计划当中,更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和许琛亘的关系。
“爹爹,有怎的事情寻孩儿?”
许琛亘把信纸吹了吹,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入信封中。认真的看着小宦官,道:“这也许是一件无用功的事情,如果为父出了事情,你立马寻个机会出宫,把这封信交给长沙王!你可能办到?”
小宦官怔了怔,有些害怕的说道:“爹爹,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许琛亘摇了摇头,道:“这事情你别问了,只要你做了这事情,便是算报上为父对你的恩情了!”
小宦官咬了咬牙,道:“请爹爹放心,孩儿一定会做到了!”
许琛亘脸色稍缓,点头道:“为父就不留下你了,你悄悄回去,别给人看到!”
小宦官应诺一声,把门打开,探出头去左右看了看,见没有旁人,这才悄然离开。

第223章宫火

六月的夜色并不浓郁,弯弯的月亮宛如一把弯刀,高挂在夜空上,点缀着点点繁星。
夏风眠人,两盏灯笼从青石板铺砌的宫道上徐徐而来。
杨淑妃虽然没有掌权,但其身份崇高,故而门外的班直却没有怎么少的了呢?四名班直一字排开,见有人来,立刻有人上来询问道:“干什么的?”
两盏灯笼走近,是两名低级宦官,各手持着灯笼,一人还拿着食盒。听得询问,连忙答道:“奴婢等御膳房的,夜晚寒冷,官家让小的送一碗参汤,为小娘娘补下身子。”
“过来!”班直叫过宦官来,打量了对方一眼,道:“怎么就你们这两个小宦官的?平日送来东西,不是阎士良中官的吗?”
两名小宦官中走出一人,仔细打量一下,居然还是个小官,穿着小黄门的服饰。在汉代小黄门可是个颇为高级的宦官,有六百石俸禄。不过在宋朝不过是个小官,《宋史?职官》中有记载:“凡内侍初补曰小黄门。”
别看官职不高,不过班直语气也不由缓和一些。“不知道这位中官怎么称呼呢?”
小黄门说道:“区区耻名,不敢宣扬。”
顿了顿,小黄门接着说道:“阎中官今日要服侍官家,故而派遣了咱的来!如果班直觉得有怎的问题,便搜一搜好了!”
班直想了想,还是没有敢搜身,只是例行公事的查看了食盒,又用银针试了试参汤,不过一切都没有问题。
到了保圣宫里头,小黄门不屑的撇了一眼自己身后的班直门,张扬的打开食盒,露出里面的参汤。伸出手指,仔细一看。发现其指甲间居然有灰色的粉末。本来就有夜色掩盖,这粉末又似夜色,自然不容易叫人发觉了。
粉末虽然小,但小黄门把粉末落如参汤内后,却是一脸的轻松,想来药性定然不弱。
虽然此间张扬,但到了宫殿内。小黄门还是禁不住紧张起来,唯恐同伴坏事,没有让其进入。把手中灯笼交给对方,叮嘱几句,便在宫娥带引下,往内间而去。
“谁啊?”似乎是听到脚步声。房间里面传出一把女声,充满慈祥的气息。
“娘娘,是官家派人送来了参汤!”宫娥答道。
杨淑妃怔了怔,在房内说道:“官家有孝心了,参汤就放在外面好了,等会儿本宫会出来吃汤的了!”
小黄门心中大急,怪不得有几分冒犯。插口道:“小娘娘,官家特意叮嘱,此参汤需要奴婢看了小娘娘吃下,这才可以回去交差!”
杨淑妃也没有多想,笑道:“本宫又不是三岁小儿,用得着如此叮着吗?”
小黄门额头上有些汗水渗出来,咬了咬牙,道:“冒犯了小娘娘。奴婢等只能够听官家之言,请小娘娘明白官家的一番孝心!”
杨淑妃闻言,禁不住轻轻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了。只是想及宋仁宗的一番孝心,而且宦官、宫娥到底都是外人,不好在他们面前露了和宋仁宗之间的矛盾。不过声音也变得冷淡下来。“既然官家有此吩咐,进来吧!”
小黄门心中禁不住松了一口气。趁着宫娥去开门的时候,迅速抬手擦了额头上的汗水。
只见杨淑妃身穿红色短袖袍裙,腰间缠着一条金丝锦缎,端坐在金丝楠木制成的圆凳子上。边上是一方三足玄色圆桌,桌面上放着一薄纱圆扇及时令果子。手上拿着针线,似乎是在缝制一双鞋子,不知道是给官家的,还是给长沙王的呢?
“奴婢见过小娘娘,愿小娘娘千岁!”小黄门毕恭毕敬的施然一礼。
杨淑妃慢悠悠的把缝制中的鞋子和针线放好,道:“参汤你?拿来,本宫好吃完,再做事情!”
小黄门闻言,立刻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心中却的乐坏了,连忙把参汤送上去。同时还摆出一副哭丧脸,道:“小娘娘,奴婢也是听从吩咐而已,万望小娘娘见谅!”
杨淑妃冷冷的看了小黄门一眼,道:“啰嗦!”
小黄门登时止住言语,不敢再有任何辩解。
杨淑妃拿来参汤,一口饮尽,汤碗沉沉的落回食盒内,冷眼道:“可走否?”
小黄门忙不迭的告退道:“小的告退!小的告退!”
进来的时候还有几分麻烦,出去可就简单了。刚刚出了保圣宫,走过一个拐角,不想忽然响起一把声音。把做贼心虚的小黄门吓得手中食盒都落在地上。
说话的人有些恼了,道:“如此胆战心惊的,算什么的!我问你,事情办的怎么样?”
小黄门扭头看过去,借着灯笼散发出来的光芒,看清楚来人,不由松了一口气,道:“请阎都知放心,事情都办好了!”
“当真?”此人正是阎文应,不过此刻为了掩人耳目,并没有穿他那都知官袍,而是穿了身寻常杂役的麻布衣。不仔细看,谁也不会想到,这个麻布衣的杂役,居然便是这皇宫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阎文应。
那小黄门有心邀功,一脸喜色的说道:“自然了,小的可是亲眼看着小娘娘吃下参汤的。”说着,小黄门打开食盒,一指里面的汤碗道:“你看,虽然不是一滴都没有剩下,却也只剩下一些残渣罢了!”
阎文应闻言登时喜上眉梢,旋即眼中闪过一抹凶厉,露出虚伪的笑容道:“你跟我到这里来,好好说一番里面的情况。”
小黄门没有发觉,痛快的应诺下来,带着伴当跟上,走了约莫二百来步,见有一荒凉院子,阎文应打头进去。小黄门虽然不喜欢这院子荒凉,但也知道这地方好谈隐秘事情,也就跟上去。
不想小黄门刚刚过了那半掩的木门,就感觉背后腰间一阵刺痛,扭头看过去,只见一张用黑头巾、黑面巾包裹的脑袋,只是露出一双冷漠得宛如寒冰的眼睛,稍微低头下,便看到一截寒光闪闪的刀身。
小黄门回过头,便看到一脸阴霾的阎文应,站在院子中央,一棵不知名的大树,影子笼罩在阎文应半边身上,叫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小黄门什么都明白了,旁边伴当的一声惨叫,也没有引起小黄门的关注。“呵呵!原来,原来是如此……咱家应该……应该早就明白了!想不到……想……呃!”
却是阎文应见那小黄门还没有死,心中不满,对杀手做了个手势。杀手一扭刀身,绞碎小黄门的内脏,小黄门的充满不甘的千言万语最终,还是伴随着他的生命力,消逝在这凉快的夜风当中。
忽然一阵哭喊声在远处响起,不用阎文应询问,外面就跑进来一宦官,垂着头对阎文应禀报道:“爹爹,保圣宫中传来消息,小娘娘急病发作,腹绞痛,听闻稳如断肠!并呕吐,抽搐。”
阎文应闻言,稍微松了一口气,选择板着脸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立马去查,小娘娘定然中毒了。咱家听闻几天前许琛亘才送一批火腿给小娘娘,想来定然和他脱不了关系的,你先把他捉了起来!”
宦官应诺一声,旋即跑了出去。
杀手上前,冷冰冰的问道:“主人,这些尸体?”
阎文应厌恶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句尸体,旋即侧头,摆手道:“填到那枯井那里。这年头,皇宫里面那个水井没有几条尸体的?”
出了外面,便看到院子不远处有一顶小轿子,阎文应进去后,立马在里面换了衣服出来。对在轿子边上的一名小宦官招了招手。
小宦官立马屁颠屁颠的赶上来,垂着头问道:“不知道都知有什么吩咐呢?”
阎文应指了指那荒废的小院子,道:“里头有个枯井,填了吧,免得有人失足,伤了人命!”
小宦官心中腹诽,就那荒废的小院子,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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