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见任风遥的视线下移到自己的腿上,谢知秋自嘲的一笑道:“我坠崖时撞到一块凸出的岩石,撞断了腿,又在冷水中泡的太久所以腿废了。以前我身体健全的时候,我就够不着你,而现在,我与你的距离就更远了。”
任风遥阴沉着一张脸道:“夜儿呢?”
“果然你是为了她才找上我的。”谢知秋冷笑了声道,“你认为这是我做的?你凭什么认为这是我做的?”
“凭你曾经伤害过夜儿,除了你这世上再没有人会伤害夜儿。”任风遥笃定的道,“这个世上只有你才恨不得她死。”
“是吗?”谢知秋垂眸,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道,“那西门涵阳呢?南宫凌云呢?别忘了这两个人也曾伤害过她,这两个人也巴不得她去死!”
“他们不知道夜儿还活着,他们也不可能在东陵搞出这么大的动作而不被我知晓。”任风遥顿了顿道,“而且你遣散府里所有的下人,不就是为了等我上门吗?现在我来了,想要什么务件你说吧!”
“不错,我遣散所有的下人就是为了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可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是我做的?”谢知秋很平静的道,“你觉得现在我这副样子能做什么?”
任风遥瞟了谢知秋的腿一眼,也用一种很平静的口吻道,“如果是以前我会相信你,但现在……你的城府太深,你暗中发展起来的势力比我想象中的要大,而且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腿真的废了吗?”
“是吗?你不相信啊!”谢知秋垂眸,自嘲的一笑,然后他又抬起头静静的看向任风遥道,“那么这样你信不信呢?”
谢知秋冷笑着看着任风遥,只见他右手轻轻一翻,一柄匕首便出现在他的手中,不待任风遥反应过来,谢知秋便举起匕首朝自己的腿刺去。
匕首入柄而没,血在一瞬间便涌了出来,可是谢知秋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脸色更是没变分毫,他浅笑着道:“我的腿已失去知觉了,怎么刺都感觉不到,任大哥,你要不要也来刺一下试试?”
任风遥眉头微耸,叹道:“你何必用这种方法证明你的腿已经废了?”
“我不如此证明你会相信我吗?在你的心里,我说的任何话你都不信了,不是吗?”谢知秋带着一丝落寞道,“以前我们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对我很好。任大哥,我们如今是再也回不到最初了,对不对?现在我在你心里连朋去都不是了,是吧?”
任风遥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道:“你如此做也证明不了什么,我还是不信你,而且夜儿的事也一定是你做的。知秋,既然你提到以前,那么请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告诉我夜儿是生是死?”
任风遥的话说的很平静,但语调之中依旧还是有些颤抖,不难听出他说这话时在害怕,他害怕谢知秋会告诉他让他崩溃的答案。
“你这是在求我吗?从来不在人前低头的任大丞相竟然在求我?竟然只是为了知道一个女人是生是死而求我?”谢知秋哈哈大笑,随即表情一冷道,“你猜的没错,紫银夜失踪这事是我做的,至于她是生是死,你以为呢?”
任风遥的身子轻晃了一下,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雪白,无言的看了谢知秋一眼,任风遥面无表情的转身。
“站住!”谢知秋轻喝道,“我有说她死了吗?你告诉过我她死你亡,所以我不会让她死,可是我也不会再让你找到她!”
任风遥猛地转身,冷冷的盯着谢知秋,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物般,谢知秋丝毫不以为然,他淡然的开口道:“我布这个局已有很长时间了。你知道么,其实在我听到你遭遇雪崩时,我一点都没慌乱也没有害怕,因为我知道我所崇拜的人不会死,而且即便是你真的死了,那也没什么,黄泉路上我陪你。后来冷残星下令撤军,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因为如果你死了的话,冷残星是不会下令撤军的。”
“之后我便回到了雁城,我其实很想见见你,可我又不敢见你,我怕我会……可是回到雁城后我才知道紫银夜不见了,在一瞬间我就明白她是去找你了,而且你们肯定会见面。”谢知秋幽幽的道,“从你手上抢人不容易,不过幸好我对你们做过佯细的调查。”
温雅的笑笑,谢知秋又道:“我设计让紫家出事以引叶隐来东陵,东陵是你的地盘,你反而会大意。其实我知道她一直都在你的离风别院里,可我没办法引她出来,所以我去抓兰芝,我想用她威胁紫银夜。只是我没想到兰芝会那么容易被抓到,这让我产生了怀疑,紫银夜是个聪明的人,她在雁城时就一直与我挠弯子,所以我猜这个兰芝或许就是紫银夜设的一个陷阱。如果真是陷阱的话,那我就不如将计就计。”
“在北山猎场时我心里突然觉得很不安,我没想到你也会来,我以为紫银夜会带她的那个保镖来,可是……你的到来让我很慌乱,而你那句她死你亡的话更将我打入了深渊,我不想你死,所以只好我死,只是没料到我并没有死,却成了一个废物。我说过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放过她,所以……”
“所以你一回来安排人在白云寺里劫走了夜儿?”
谢知秋笑笑道:“你知道么,其实那天我在北山猎场埋了炸药,我本来想炸死她和她那个保镖的,可是我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你,所以我只好放弃引燃炸药自己跳崖。我以为杀她是万无一失的,可是……我为了除掉她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可惜都功亏一篑。不过还好我是个不死心的人,所以我总算是逮到了机会。”
谢知秋笑眯 眯的看着任风遥道:“我没有任何条件,我不会想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只想把你身边那些讨人厌的女人个清理掉。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没关系,你若想杀我便动手吧,能死在你手上也是一种幸福。”
任风遥脸色铁青,谢知秋却又道:“你也别想着用谢家来威胁我,我不在乎谢家,你想杀谢家的哪一个人都可以,你尽管痛快的去杀就是了,我无所谓的。”
任风遥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他一字一顿的道:“这世上可是有千百种方法能让人生不如死,谢知秋,不要逼我用那些方法对付你!告诉我夜儿在哪儿?”
“我现在已经是生不如死了!”谢知秋呵呵轻笑着,眼神中却是一片浴寂,他淡漠的道,“既然我在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那么为什么你不可以呢?我们这也算是同经磨难吧!任大哥,本来我是想杀了她的,可是你的那句她死你亡困住了我,所以我不会让她死,但我也不会让你找到她,要痛苦我们一起痛苦。”
说到这里,谢知秋轻笑着道:“我不告诉你她在哪里,永远都不会!我不妨告诉你,她被我下了药,现在已如同白痴,她是不可能会想办法自己脱身了。任大哥,你现在是不是恨不得要杀了我?”
任风遥闭眸,然后睁开,平静的道:“我不会杀你,至少现在不会,我要让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怎么将夜儿找回来的。”
看到任风遥转身要走,谢知秋脱口道:“不可能,她早就被卖到不知是那个犄角旮旯里去了,你是不可能找到她的。”
“你说什么?“任风遥猛地转身,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可怕。
谢知秋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然后道:“东陵有许多偏僻的小地方,在那里有些山里人一辈子也娶不上媳妇,虽然她现在是个白痴,但她那么漂亮自然还是会有人要的,所以我便让人将她卖到了山里,现在连我都不知道她被卖到了哪里,你当然更不可能找的到她。”
“那我们就试试看!”
第一百一十六章 身份曝光
任风遥一脸无神的坐在书桌前默然不语,已经一个多月了,可他却没有丝毫夜儿的消息,他第一次发现他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他几乎命人翻遍了东陵的每一寸土地,可是却一无所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找不到夜儿?难道……
夜儿她不是一个甘于受困的女子,难道说,难道说谢知秋告诉他的都是真的,她真的已经变成了一个……。任风遥不敢再往下想,他必须给自己希望,否则……,他的鬓间已经添了几许华发,都说岁月催人老,原来忧思也能催人老。
抬头看到冷残星抬脚进来,任风遥眼眸一亮,这几天他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出去,一切都交给了冷残星,但愿……,带着一丝希翼任风遥道:“残星,怎么样?”
冷残星看着自己的师兄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他眼里的光华再次寂灭下去。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师兄几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他没日没夜的四处搜寻师嫂的下落,可是……。一次次的失望让师兄因承受不住打击而再次昏倒。
每日看着师兄强迫他自己咽下几口饭,然后再看着他黯然神伤,冷残星心里就一阵阵难过。如果还是找不到师嫂的话,他不知道师兄会不会……
“师兄,你放心,一定能找到师嫂的。”冷残星坐到任风遥的对面有些干涩的出声安慰,这话他已说了很多次了,可是……
任风遥没有说话,脸上是淡淡的哀伤,冷残星皱了皱眉道:“师兄,你说会不会是谢知秋在骗你?师嫂她根本就不在东陵。”
任风遥缓缓的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他骗我的可能性很大,但我宁可信其有,残星,我赌不起!”
冷残星叹了口气,突然恨声道:“师兄,你还真能忍下这口气,要是我当时就宰了他,还能容他活在这个世上?”
“宰了他有用吗?我也是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才好,可是我现在不能杀他,我还没找到夜儿,他是唯一知道夜儿在那里的人,我还不能杀他。”
“可是他不肯告诉你师嫂的下落,要不然我去把他弄来,我就不信他能嘴硬到什么酷刑都能受得住。”冷残星发狠道。
任风遥摇摇头道:“没用的,你以为我没想过折磨他吗?我早想过用刑逼问他,可是他早已看破生死,他能无动于衷的用刀扎自己的腿却连眉头也不动一下,你觉得他会在乎生死吗?我留着他只是希望哪一天他会说溜嘴。
“你的意思是说谢知秋的腿是好的,没废?”杨涵一进门就听到任风遥的话,他带着一丝诧异道,“如果是那样,那这个谢知秋就实在不是个人了。他竟然能……,我都那么的折腾他了,他竟然也没利用他那条腿逃走。”迟疑了一下,杨涵道,“任风遥,他的腿真的是好的?”
任风遥淡淡的膘了杨涵一眼道:“是,虽然当时他拿匕首刺自己的腿时脸上丝毫没有变色,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仿佛他的腿真的失去了知觉一样,可是他的腿还是不可避免的轻微颤动了一下,有些反应不是人自己能控制的。”
“杨涵,难道说你已经把谢知秋……,你怎么折腾他了?”冷残星好奇的道。
轻咳了一声,杨涵偷瞄了任风遥一眼道:“他不是喜欢男人么,所以我就找了好几个男人……”
听出杨涵话里的意思,冷残星诧异的道:“杨涵,你,你竟然……,你做的可够绝的。”
杨涵砸了呕嘴道:“可是他不在乎!他,他的反应很奇怪,他好像完全不在乎我怎么对他,他眼中是一片死寂,他连一点反抗也没有,而且有时候他竟然还冲着我笑,谢知秋这个人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一个人,所以我才说他不是人。”
“他早就什么也不在乎了,他现在只是在跟我耗,他在等我去求他,我想到时候他会把你加注在他身上的全部都还给我吧!”任风遥平静的道,”杨涵,其实上次我去找他时,他眼中就已经是一片死寂了,他活着跟死人没有什么两样,所以我才没有杀他。”
“师兄,你该不会真的回去求他吧?”冷残星吃惊的道。
“我不知道,如果迫不得已的话我会去,无论他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只要他能告诉我夜儿在哪儿。”任风遥眼眸之中已是无尽的哀伤,他缓缓道,“是我太自负,我以为凭我的能力,可以护夜儿一身平安,可以让她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活着,可事实证明我太高估我自己了,我也有疏漏的时候,我把事情想的太绝对,可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所以我要为我的大意付出代价。”
杨涵与冷残星面面相觑,杨涵的脸色甚至已变得有些难看,也许是他做的太过火反而连累了任风遥?可是一想到那个人渣可能将自己想要保护的妹妹弄成白痴卖到偏僻的山沟中去,他便气不打一处来,既然现在还不能杀他,那么折磨折磨他总应该是可以的吧?可现在却……
“你们不用那副样子,逼不到万不得已的话我是不会走到哪一步的。”任风遥依旧很平静的道,“其实现在的难题是怎么样解决紫家的事。”
闻言,杨涵脸色一变,怒道:“这还不都怪那个该死的花渐离,他那么大嘴巴做什么!”
“不,其实这也不怪花渐离的,他那个人最受不得激,而且他对夜儿又是绝对的尊崇,所以柔贵妃那么的出言辱骂攻击夜儿,他自然会跳出来替夜儿说话,一来二去,泄了夜儿的真正身份也很正常。”任风遥轻轻一叹道,“我只是没想到这件事会闹得这么大,竟弄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一旁冷残星插言道:“蓉菲公主,哦,不,那位柔贵妃现在一定很憋气,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经被自己压制的抬不起头来的紫银夜,竟然就是沚国人人俯首膜拜的少年丞相叶隐,而且还是沚皇现在心心念念的人。哼!真该让她见见师嫂才是,她那时还一个劲儿的骂师嫂是丑八怪呢!”
“她应该也算是见到了吧,温远波画了一张夜儿的画像,挂在他的寝宫中日日对画叙述他的思念,我想她应该就是受不了温远波那种痴迷的样子才会在宫中出言不逊的。她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公主,说话从不经大脑,所以才会激的花渐离脱口说出夜儿的真实身份。听说她现在病了,沚皇也不再理会她,任她在宫中自生自灭,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东陵的公主,她恐怕早已被打入冷宫了,说来她也算是受到了惩罚吧!”
听出任风遥语气有怜惜之意,杨涵忍不住道:“任风遥,据说这个蓉菲公主以前很喜欢你?”
任风遥眼眸微微眯了眯,为什么杨涵的话听着那么刺耳呢?东方蓉菲好歹是焯的亲妹妹,虽然他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