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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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锢你的爱-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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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小鹿。
究竟是射母鹿还是小鹿?独孤永裕犹豫了一下,箭尖转向那呦呦鸣叫的小鹿,虽然射小鹿有点胜之不武,但是……
那只跑在前方的母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折返,跑到他与小鹿之间的空地上,昂着头迎着他的箭跑来……。独孤永裕摇摇头,那头母鹿突然前蹄一软,跪在了他的马前,幽幽含着水色的大眼睛里面,隐隐似乎有着泪水。
“要我饶了你的孩子?”独孤永裕暴戾的嘟囔了一句:“我偏不!”他又抬起箭,瞄准远处的小鹿……
他眼角的余光突然被更远处的一处金属闪光晃到,然后,耳边依稀听到了一声类似龙吟的响声……
独孤湛松开手中拉圆了的弓弦,那只鸣镝划破空气呼啸而出,他身后的神箭手们不由自主地跟着弯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雨仿若飞蝗般的飞出!
独孤湛屏住呼吸,看着他伸出的那只箭射向那个自称是他父皇的男人,他们的眼神在那一霎那交汇。
恐惧?兴奋?报复的快感?似乎又都不是……
密密麻麻的飞羽将独孤永裕与他的坐骑变成了刺猬一般,但是,跪在他面前的那只母鹿竟然毫发未损,独孤湛策马前行,在独孤永裕的身前停住,身边的士兵大声的欢呼着,他充耳不闻,他走得更近一些……
一直睁大了双眼的独孤永裕突然开口:“做得好!够狠然……”他吐出最后一口气,颓然的闭上了眼睛。
十九  惊梦
挚爱,执手爱……
独孤湛伸手,握紧虚无空气中的她纤细的小手,宛眉,宛眉,她可否知道,他为了与她执手,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哦,不!她不必知道,她只要知道她是属于他的就成了,其他的,全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儿。
“少主,”一个声音在他身后低声道:“独孤永裕的尸体已经装殓完毕。”
“嗯,安可汗的标准给他下葬,不过……就不要运往北海边独孤氏的墓地了。”
正说着话,忽听帐外一阵女人哭泣的喧闹声音,其中还夹杂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
“怎么?外面有什么人?”
“哦,是独孤永裕带在身边的最宠爱的几位妃子,他这一次来边关也舍不得留他们独自在北方,这一次一起带过来了。”
“宠妃?”独孤湛挑眉:“让她们进来。”
不一会儿功夫,大帐里就密密麻麻的跪满了五六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这些女子年纪都不大,可是各个都是水葱儿一般伶俐美艳的人物,这其中还有一名抱着小孩子的美貌妇人。
这些女人跪了一地,除了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各个都偷偷的抬眼望着独孤湛,独孤湛的目光扫过这些女人,发现她们竟然没有穿着素服为独孤永裕守孝的意思,相反,一个个儿都打扮的分外妖娆。
“怎么回事?”独孤湛低声问身后的随从。
“少主您有所不知,咱们北海国的风俗,前一任可汗死了,他的妃子按照常理,与皇位一样都可以被新继位的可汗一并继承的。”
“是这样……”独孤湛的目光又一次扫过了这些妃子,这些妃子都是独孤永裕平日里最最宠爱的。
尤其是那个抱着孩子的妃子,她是仅次于正妃位置的大妃陈氏,她出身中原的名门望族,两年前被独孤永裕纳为侧妃,她为独孤永裕生下了最小也是最得宠的儿子之后,就一直对没有坐上正妃的位置耿耿于怀。
独孤湛心中不由得暗暗冷笑,他不动声色的望着这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现在,这些女人虽然各个都是梨花带雨一样的面色惨白,但是却又都暗暗的争相打扮想博得新可汗的好感,女人啊女人,真的是矛盾的动物。
“按照老例,你们这些女人现在都是我的了?”独孤湛问道:“那么,你们可否愿意成为iw的女人?”
他的这一句话一说出口,这些女人一下子噤若寒蝉,但是望着他的目光里却都充满了希望,其中一名女子大胆的向前跪了一步:“小女子愿意……”
她这句话开了一个头,这些女人都七嘴八舌的说愿意,独孤湛的目光停在陈氏身上:“你呢?你愿意吗?”
陈氏是这些女人中,唯一一个打扮的比较朴素的人,她听到他问话,猛然瑟缩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我……”
“怎么?不愿意?”
“我……”陈氏犹豫了半响:“妾身有选择的余地吗?”
“呵呵……”独孤湛笑了:“孤家可以述你无罪。”他闲适的往后靠在虎皮的椅垫上:“你尽管说。”
“臣妾宁可一死,”陈氏抬起头,目光明亮:“臣妾只求速死,为吾皇殉葬。”
独孤湛猛地握紧手中的杯子,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狰狞:“吾皇?他是谁的吾皇?”
“可能你不会爱听,”陈氏突然站起身来:“但是我要说!他是我的吾皇,他是我的夫君,他是我孩子的父亲!也许,在你这个篡位者的眼中,他现在只是一具了无声息的尸体,但是,在妻儿的眼中,他是夫君他是父亲!”
“好一个父亲!”独孤湛冷笑:“这么说,我应该成全你们母子随他而去的决心了?”
“哈哈,”陈氏扬声大笑:“向来成者王败者寇,难道我母子二人卑躬屈膝的向你俯首称臣,你就能放过我们了?倾巢之下岂有完卵,妾身既然选择痛骂你这个逆贼,就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还没等独孤湛说话,陈氏身边突然站起一个女人,她趁陈氏不备,一把抢过陈氏手中的孩子,一把掴在地上,那小小的不住的哭泣着的婴儿,被这女人出其不意的一摔,头部着地,登时没了生息。
情况急转直下,独孤湛到时看到了那名女子抢孩子,可是他没料到会有这样惨烈的事情发生,小婴儿的头脆生生的撞在营帐内的石质地面上,混合着白色液体的鲜血从脆弱的婴儿口鼻中窜了出来……
陈氏愣住了,她猛然反应过来扑上去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气。
“啊啊啊!为什么?”陈氏转身与那名女子撕做一团:“你为什么害我的孩子?”可是被周围的士兵伸过来的刀枪剑戟拦住了,她跌坐在地惨笑道:“冤冤相报,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时候知道哭了?”摔孩子的女子冷笑:“留着与其成为一个孽障,不如早早了断。”
独孤湛心中一惊;向着那名女子望去,她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看打扮也就是一个下等的嫔:“你是何人?为何摔死人家的孩子?”
二十  身世
“小女子没名没份,只不过是一个粗使宫女,我叫莲儿,”女子裣身为礼:“奴家自从七岁进宫到如今已满三十年了,身边的姐妹现今都早已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奴家对这些乱臣贼子所作的勾当最有发言权了。”
她说到这里,故意左右看了看,独孤湛挥手,让那些弓箭手与护卫压着失控的陈氏与其余的美人慢慢退出大帐,莲儿的声音放低沉了。
“这些女人根本不了解少主您的身世,但陈氏听说过少主被贬的经历,她故意作出刚烈顽抗的孤儿寡母的模样。只不过是想博得少主的同情罢了。”
“噢?我的身世?”独孤湛挑眉,“我的什么身世?”
“您是北海国正统的皇位继承人,这个,谁也无法改变。”莲儿的声音不大,但是在空无一人的大帐中却掷地有声,独孤湛挑眉,接着听她说下去:“妾身有幸,曾经在皇后的身边服侍过少主。”
独孤湛冷凝的眉头突然颤动了一下:“是你?‘
“少主认出我来了?”莲儿苦笑着抬头:“那些年,莲儿一直服侍少主,这么多年没见,模样已经变了,难怪您不敢认。”
“怎么会忘?”独孤湛苦笑,他站起身:“莲姐姐坐吧,给我说说母后是怎么死的?这宫中的老人,恐怕剩得不多了。”
“岂止是剩得不多,应该只有我一人了,”莲儿的嘴角啜着一丝似有似无的苦笑:“其他的人,知道内情的人呢,已经被独孤永裕悉数坑杀,为皇后陪葬了,而我……。也许他……觉得看着我在他身边服侍,会令他想起你的母妃?所以,他将我封为贴身服侍的女官,每日的起居,仍然比照皇后活着时候的样子。”
“他……会怀念我的母亲?”独孤湛冷冷的笑,牙关紧咬:“才怪……”
“他怀念,他这些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怀念,正因为怀念,所以更加不敢想起。”莲儿黯然道:“可同时他确实又恨,恨你的母亲为什么爱你的父亲而不爱他,也许,从某一个层面上来说,他也是一个可怜人。”
“你说的是独孤永裕?”独孤湛讶然:“还是说的是另外一个人?”
“我说的,也不过是一个为情所苦的男人,这些年来,我在他身边一直看着,开始以为他只是惺惺作态,但是,越到后来越觉得在可汗的光环之下……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你既然这么欣赏他,”独孤湛沉吟:“那么为什么?”他的目光望向地上的那滩血迹,不言而喻,她为什么会摔死陈氏的孩子?
“因为你!”莲儿也不含糊,直接望入他的目光深处:“因为你不能步他的后尘,不能留下他的孽种。”
“你……是说正因为他当初留下了我这个孽种,才会遭此大祸吧?”独孤湛也不是傻子,一下子找到了症结之所在:“你这是提醒我要斩尽杀绝?当年……他其实也是想借外人之手杀我的,只不过没有成功罢了。”
“是!”莲儿微微颔首:“少主既然已经做到了今天这一步,就不要因为一时的妇人之仁而放过他的孩子。”
独孤湛笑了:“我已经犯下了弑君的重罪,莲姐姐怎么会仍然为我担心呢?那些女人,我只有安排,那些独孤永裕的孩子,我更有安排,我此刻最感兴趣的,是你为什么要说我是皇位的继承人?我不会粉饰我的篡位行为,更不会凭空编造一些故事愚弄大众。”
“我没有说谎,”莲儿地声叹气:“这可是说来话长,这其中的缘由还得从独孤永裕与自己的诸兄弟争储时开始说起。”
“那些拥立我的母妃的家臣们,从未说清楚过我的身世,”独孤湛沉吟:“难道你真的知道?”
“独孤氏的皇族,每一个最终成为可汗的皇子都会有一双蓝色的眼眸。”莲儿盯着独孤湛湛蓝的眼眸:“唯有上一代可汗独孤永裕不是……,他能登上皇位是因为皇子中一直没有出现蓝眼的皇子,后来,在老可汗暮年时,一个北方掠来的女奴生下了一个男婴,他有一双,蓝眸。这个小皇子被大皇妃藏起来,不让他在老可汗面前出现,后来干脆将这个小皇子扔入皇城外的北海之中,然后告诉老可汗说这个小皇子死了。”
“你是说……”独孤湛握紧了椅背上的扶手,他脸上的表情勃然变色。
“掠走皇妃的那个强盗,”莲儿脸上的表情安详无波:“就是你的父亲,他才应该是北海国的皇储,我国立国百年,独孤永裕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只不过是一个光明正大的篡位者罢了。”
“所以……这才是他想杀我的原因?”
“是啊,第一次看到你的眼眸,他就如鲠在喉,他要杀掉你!只是因为你的蓝色眼眸提醒了他还有一个人比他更有资格继承皇位。”
“住口!”独孤湛猛然站起身:“再也不要谈我的身世问题,我不想知道!”他大步走向金帐的门口,对守在帐外的兵士吩咐:“将那些女人发配去为独孤永裕守陵!”他转过身。蓝眸阴沉如水:“我不要你宣扬这些,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就是一个篡位的君王,他独孤氏在独孤永裕那一代就断了!北海国的历史在我手中要重新书写。”
二十一 身孕
刚刚过去的这个冬日,分外的寒冷,夏禹国的骊京城,在经历了北海国的铁骑围城之难下,仍然坚持开了一届恩科,为国家选拔了很多栋梁之材。
就在举子们殿试的时候,失踪已逾三年之久的太子朱毓然突然现身骊京城,宣读中京养病的皇上朱润之的诏书,朱毓然接替了宛眉的监国之职。
只是这么一纸诏书,并没有言明宛眉几年来代理监国之职的得失,但是,不言自明,皇上对宛眉的一些决策不满。
那些见惯了官场变换的朝臣们,早已经从这一纸诏书中,嗅到了来自京城的天威,更何况,监国的小公主与太子爷相比,哪个轻哪个重,任是明眼人一看就知。
更何况,公主毕竟是公主,宛眉毕竟是签了国书要与北海国的太子和亲的公主,哪里能真的继承大统呢?众臣醒过味儿来之后,太子爷居住的东宫立刻变得门庭若市,一直时局混乱,政局飘摇的夏禹国终于因为太子的出现,一下子变得前途明朗。
夏禹国宛平四年春,夏禹国正式收到了北海国关于两国和亲的聘礼,这次和亲本事两国国君早就交换了国书的。
但是,北海国这一个冬天却是风雨飘摇,国君突然暴亡,除了独孤湛以外的所有皇子也都暴卒,唯一的皇子当仁不让的作了新可汗,关于独孤湛通过弑君登上皇位的传言也在两国的边关上愈演愈烈。
骊京城里,夏禹国公主宛眉与北海国的新可汗独孤湛的和亲大典将在这里举行,随着公主大婚时日的临近,骊京城不但张灯结彩,更是戒备森严,夏禹国的军队,有了冬日中被北海国军队围困的经历,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更是重兵把守。
宛眉收到了父皇与母妃着人送来的各色贺礼陪嫁,还有各色官员宗室子弟的贺礼汗牛充栋一般的堆满了一个偏殿,她不动声色地听着小美向她汇报着,这段时间她卸下了监国的职位,难得空闲,她就干脆将那些堆得如山的嫁妆细细整理一番。
宫女太监们在她背后悄声的议论时下的情势,最出格的传言就是这个新可汗嗜血如命,杀人如麻,宫女们谈论的时候,不约而同地为她们弱不禁风的小公主担心,远远的要嫁到北方的极北之地去,还是嫁给那么一个传说中的魔王一般的任务,想想都害怕呢。
对于这些议论,宛眉都只是笑笑,也不妄加评论,她日复一日的将自己关在寝宫之中深居简出,除了小美和太子朱毓然,难得有人能见到她。
小美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偌大的寝宫之中,只有她懊恼的叹气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好了,可以了。”我们立在偌大的铜镜前仔细地审视身上裁制纤细合度的大红描金婚礼服:“就这款吧!”
“哎,可是……”小美低声抱怨:“这款的腰身有点儿肥。”
“还有半个月时间,”宛眉在一次转身,仔细地在镜子中审视后腰贴服的剪裁:“到时候能合身我就烧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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