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回去做准备了,卡卡西……‘队长’。”佐助昂头挑眉,声音颇为挑衅。
卡卡西对宇智波家这一对兄弟都很没辙,可惜的是,他的叹息还没呼出来,就差点一下把自己憋死——“呼”地一阵风声,一把足有两米长的窄刀架在佐助面前,足能把整个人刺穿的大弯钩横在佐助和卡卡西中间。
“打你的手,他不是同伴。”矢仓淡紫的眸子清澈纯净,脸上的表情是纯天然级别的呆滞迷茫。
卡卡西很想抚额,不过手却没那闲工夫去按自己的额头。挡开矢仓的刀,他推着这个外表与内在不在同一年龄的家伙速速退场。
“矢仓,一会儿还要讨论具体的营救策略,我们先看看你需要准备什么忍具吧!”
“我不需要忍具。”
“……可是我需要的哦!”
“我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忍具,帮不上忙。”
“……矢仓,我可以教你,拜托跟我走吧!”
“哦,好。”
身后伫立的众忍者们,在灿烂的朝阳下撒了满地黑线。自来也和泡沫拼命忍笑,其他人,大多数都在感到头疼无比……尤其是现在的蝎。
“迪达拉,事情重大,你给我认真点!”刚走出办公楼的门,蝎就拎着迪达拉的衣领把他拖到僻静的树后面。一向沉稳的他,此刻也没办法压抑火气,直接朝罪魁祸首大吼起来。
迪达拉背靠着树干,双手交叉成一个“X”,撇着嘴同样吼道:“我偏不!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嗯!”
蝎气结,把他的手拍开,说道:“你的想法?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偷偷跑到土影的必经之路上埋黏土,我给你黏土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那又怎么样?谁让那个老头就是不认同我的艺术?我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都要让他心服口服,嗯!”迪达拉吐舌头顶嘴,用力点头使脑袋顶上的辫子使劲儿晃晃,像是在认同主人的话一般。“再说,木叶的任务本大爷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而且我不过是稍微晚一点……”
“你——”蝎磨牙。这家伙是几岁啊?都死过一次的人怎么还能这么孩子气?真是不服他都不行。双手砰地一声拍在迪达拉脑袋两侧的树干上,蝎的脸离他不过咫尺之距。“迪达拉,你想惹我生气?”
吞吞口水,这么近的距离,连蝎的睫毛都能一根根看清楚,迪达拉干巴巴地眨眼睛,嘴巴凌厉不再。“是、是又怎……么样……”而且越来越没底气。
“哼哼……”蝎低沉笑出声,手指同时延伸出极细的查克拉线,十根线如有生命般快速编织成网,将他们围拢起来,形成一个简单的结界。蝎和迪达拉的身影就倏然消失在树后面。
迪达拉的气势减了大半,过往的某些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袋里转圈,他的脸不自觉地愈加红晕。“蝎、蝎那个……你能不能……不这么笑……嗯唔……”
前一刻还倔强不屈堪比烈士的嘴,此刻已经在蝎大人的虎牙下牺牲。辗转反侧间,迪达拉的手揪着蝎的衣服和头发,却使不上力气。
“还耍不耍脾气?”放开略显得晕头转向的迪达拉,蝎嘴角擎笑地由上而下望着他。
“可、可是……我的艺……唔嗯嗯……”
蝎故意用力将脸撞在迪达拉的鼻子上,弄的他一阵鼻酸,蝎微眯着眼看到迪达拉翘长的睫毛下已经开始湿润。
第二次分开双唇,蝎露出带一点儿邪恶的笑容,漫不经心地说:“如果因为你脱队而让我又分心战死,怎么办呢?”
迪达拉氤氲的水滴眼睛立刻瞪圆,像带着刀锋一样狠狠怒视蝎。可他什么都没说,先在手臂上稍微用力,揪着蝎的衣领把他拉过来,用几乎能勒死人的力度狠狠抱紧。
“闭嘴,再说就杀了你!嗯!”
成功摆平障碍又“饱餐一顿”的蝎,嗅着迪达拉发丝的香气浅浅勾起嘴角。
关于营救八尾的计划,两支小队下午凑在一起努力研究了足足三个小时还没有定论。营救齐拉比,如果成功就能拖延斑召唤十尾的时间,并且作为大战前的开胃菜,他们也能很好地鼓舞五大国联军的士气。
可如果失败……丧失主动权、打击忍者们的士气都还是小事,重要是他们必定会失去两只尾兽的优势。
根据蝎小队中蝎本人、迪达拉及六尾泡沫的忍术都很特殊,所以蝎的小队自然成了掩护的一方,自来也则肩负着保护六尾的最后一道防线。卡卡西小队以三尾矢仓作为主力,他的雾既可以掩人耳目,又能探知八尾的所在,可以较大程度地确保第一时间找到八尾齐拉比。
具体贡献脑力的三位最终决定了危险性虽不是最低,但却最有把握救出八尾的方案,藏身地点、撤退路径、如何安排土雷两国的忍者给敌人施加障眼法,如何最快速度恢复八尾的战力等等,在天黑前,小队做了所有的打算。
“那个……”卡卡西一边整理地图和卷轴,一边对着很有往舞蛇人方向发展的自来也干笑。“自来也大人,您是准备带着他一块儿……”
“当然不会带着他……”自来也立刻摇头,不过白蛇的尾巴也同一时间抽过来,蛇虽不大,但微张着嘴露出四个角的尖牙也十分恐怖。
看着蛇的牙紧贴着自来也的鼻尖,而自来也的后脑勺紧贴着墙,其他人齐齐流汗。
“时间差不多了。”纲手正在此时推门而入,小白蛇这才收了尖牙,重新恢复为温顺的围脖。
“纲手,这……这个……交……”自来也用出吃奶的力气把蛇从脖子上拉下来,差点儿亲手勒死自己。将挣扎不休的小白蛇送到纲手手中,他耸耸肩说:“那边可能碰到兜,不能让他去,你可要看紧了。”
“嗯。”纲手不耐烦地撇撇嘴,毋庸置疑的手劲儿让到手的白蛇立马蔫了。
准备妥当的小队被火影大人一路送到村口,其他忍者正在做相应的准备,所以来的只是几个熟识的人。
“虽然任务要确保完成,”纲手的神色严肃,但语气却有几分担忧,露出她一贯的火影式笑容,大声说:“不能再消弱我方的战力了,明白吗?”
八个人或笑、或撇嘴、或不屑……但每个人的眼中都有无法隐藏的自信。
“很好,营救八尾的小队,散!”
漆黑的木叶大门前,八道身影如鬼魅一般,眨眼间融入寂静的森林中。
第四十八章 矢仓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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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矢仓的信任
隔天入夜时分,从木叶出发的两支小队抵达了位于泷隐村与音隐村之间的鬼沼之森。在森林外围停下,小队稍作休整并等待土、雷两国的援军信号。
“迪达拉。”
蝎示意性地往天上瞄了一眼,常年的搭档立刻会意,将大鸟上的矢仓和泡沫卸下,迪达拉自己坐在黏土鸟上开始巡查周围。
之前矢仓和泡沫经过纲手的医治,他们被理顺的查克拉脉络只需要时间被主人和尾兽接纳,因此这两天两夜的赶路他们二人都是和迪达拉那个懒家伙一起在鸟背上度过的。
矢仓凭借朦胧的记忆回想当初被兜召唤出来后,出发执行任务所经历的路线,可记忆搜索到这片森林边缘时,往后或往前的就再也没有了,众人也不奇怪,凭兜的狡猾,势必会在秽土傀儡身上做手脚。
“看来,斑的基地可以确定是藏在这片森林中了。”卡卡西对着地图点点头,指了指说道:“泷隐村和音隐村之间的这片空地是个低洼峡谷,这里长满适于阴湿环境的植物,由于两侧的山脊导致大片森林无法接触到足够的阳光,因此有很多沼泽湿地分布在这片森林中。”
“这才取名为鬼沼之森。”蝎慵懒地眨眨眼,漫不经心的小动作却表明他也对这地形感到棘手。
自来也叉着腰站在一旁笑了笑说:“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早知道还真该把那家伙带着。”
“哼。”正在和鼬清扫附近地面好支起火堆的佐助冷哼一声,手里剑倏然丢出去,正好将一条被惊出草丛的花蛇钉死在树干上。
“小鬼,不要小看蛇。那种东西可是阴湿环境中生存的高手,这片布满沼泽的森林,你冒然闯进去只会有来无回。”自来也跃上树枝,悠闲地靠着躺下来。
佐助还不等反驳,卡卡西已用笑声搪塞了过去,右眼弯得貌似无害,卡卡西笑着说道:“那确实,不过那位大人返璞归真的模样真是让我们吓了一跳呢!”
自来也瞪他一眼,枕着手臂说:“如果那家伙顶着原来的样子在村子里走来走去,那才惊悚吧?还不如让他变成那样,方便携带。”
携带……是方便监视您偷窥男浴以及您预防他被兜拐走吧……几个人铺展好地图,齐齐流下一行汗,决定无视这位从头到尾都很难正经起来的大人。
两天两夜的鸟背上休整,矢仓和泡沫虽不能说恢复得百分之百,却也能达到原本的八九成。按照卡卡西和蝎的安排,矢仓在方圆五公里以内都布上浓雾,可见度仅有十米不到,泡沫也使大小各异的水泡漂浮在这片区域内,一旦被外人的查克拉接触,气泡破裂并爆炸,不止能当成陷阱,还能给他们报警。
鼬整理出一块地方,六个人围成圈坐着,自来也在枝干上的身影被浓雾遮盖得若隐若现。
“这里是沼泽森林,有雾出现也不是怪事,但也不能维持较长的时间,否则肯定会引起斑的注意。”卡卡西将几个人出发前策划好的陷阱设计图掏出来,铺开的同时提醒矢仓:“随时让雾的浓度跟随风势变化。”
矢仓点头,澄澈的眼睛在被雾环绕时显得格外的氤氲朦胧。
蝎摆弄着手指,细不可见的查克拉线轻轻舞动着消失在指尖,他看看鼬说道:“来的途中我和鼬都随时感觉了周围,没有发现任何查克拉的气息,看样子我们的行动并没有被绝发现。”
说到那个非人非怪的家伙,佐助不禁冷了脸,插嘴说:“那家伙总是会突然冒出来,让人很难察觉到。”之前居然被那种东西监视着行动,佐助想想就觉得丢脸的让人生气。
鼬拍拍佐助的头,转过来分析着说:“我们来的路上,沿途村子的村民都在向东南方向撤离,避免这里成为战场后会被波及。五大国的动向想必斑早已知晓,所以也许我们在那里出现时也被斑当成负责转移居民和领主的普通忍者了。”
“斑会有那么蠢么?”佐助撇撇嘴,不太赞同,他曾经见过的斑可是狡猾的比九尾更配“狐狸”这一称呼。
“不是蠢,多半是无能为力。”蝎眼眸微垂,慵懒中透着几分精明,解释说:“斑精心策划了那么多年才得到可与五大国联军匹敌的力量,那次失败后他不可能在三年之内就恢复元气,单说晓现在的人员不足,他就无法将外道魔像中的尾兽力量拉出来。”
“嗯,有道理。所以斑不是粗心,而是没办法再把绝分到外面来窥探。”卡卡西认同地点头。“他还需要足够的力量提防着兜,毕竟他们只是利益同盟罢了。”
蝎又补充说:“但那只限于之前,这片森林北面是高崖,两侧是泷、音两个隐村,斑占据着这么优异的地形,即便是五大国联军来了,他也不会轻易被击败。”
“所以在这片森林周围,斑一定有精密的部署。”鼬看着地图说道,几个人中除了蝎,就是他与斑接触最多,以他对斑的了解,这片森林才是任务的最大障碍。
蝎盯着地图略微估计一下,伸手在半个森林的范围内画了个圈,说道:“绝的感知范围差不多有这么大,你们四个突破这段距离要多久?”
负责主攻的是卡卡西小队,几个人看着那半径差不多七、八公里的圆圈,皆是面露难色。地形的复杂已经让他们很难过去,若是想不被敌人察觉,更是难上加难。
“我……有办法。”一直沉默的矢仓突然打破宁静,他的声音清澈得如水击石,没有犹豫,却有几分困惑。
其他人的眼神或好奇或质疑地集中在矢仓身上,然而矢仓却不肯说出究竟是什么办法,只要求大家先把机关陷阱准备好,并保证他的办法绝对能让大家成功救出八尾,即便他们的行踪曝露在斑面前。
虽然多疑的蝎和谨慎的鼬还不能完全放心,但在卡卡西的劝说下,众人也分头开始行动。为防止敌人追来而设的陷阱是在出发前就同鹿丸设计好的,六个人分工合作,不消两个小时,所有的准备工作均已完成。
时间差不多是深夜,迪达拉驾着大鸟降落下来,通知大家来自岩忍和雷忍的信号他都已经收到,并且让黏土鸟将他们的计划传达了过去。
站在树林边上,矢仓将浓雾渐渐退去。森林中的泥沼气息混合着水汽,带着怪异的味道和森然的冷气。
熄灭了篝火,整装待发的八个人都很适应周围的黑暗,卡卡西终于开口问道:“矢仓,你想怎么做?”
眨眨淡紫的眸子,矢仓一扫之前的困惑,平静地说:“我和你们分开,发现敌人时就放信号,由我来引开他们的注意。”
“什么?!”几人面面相觑,卡卡西立刻反对:“这样即便救了八尾,也是用你去换的,我们还是失败,绝对不行!”
矢仓的神色依旧镇定,再没有半分迷茫。纯净的眼眸看着卡卡西,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自信:“对你大吼的女人,是同伴;打你的手臂,也是同伴。”看了看一旁的佐助,矢仓的话让大家很不解。
“我不会对你大吼,也不打你,但我想要同伴。”在卡卡西惊呆的眼瞳里,倒影着略带柔和的矢仓,他向来缺乏表情的脸上竟有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所以,我可以选择为同伴牺牲。”
“不……”卡卡西的话还没说完,却再次被矢仓打断。
“我想我知道什么叫信任了,水影说的话是因为信任我,我因为信任你才会这么做。”矢仓迎着月光,淡淡的莹白撒了一身,皮肤更显得苍白。他转过头,对着卡卡西淡淡笑出来,说道:“况且我不会死,就算不是四代水影也不是三尾,只是矢仓的我,也绝不会死。”
“到最后,我要让你看到我不会说谎。”
夜晚的风带着沼泽中的霉味儿,吹动矢仓垂至膝盖的黑色腰带。矢仓穿着他自己的衣服,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