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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群重量级的旁观者无疑让伊比喜很紧张,审讯要把握好力度,重了可能有螺旋丸、怪力或雷切等伺候,轻了得不到想要的情报,可能会更惨一些。
“那么,”清清嗓子,伊比喜宣告自己主人的身份,眼睛紧盯着与自己隔着一张桌子坐着的佐助,低声说:“宇智波佐助,关于你……”
“不用浪费力气,两年前我就已经和斑没有来往了。”佐助很不给面子地打断他,表情没有畏惧……甚至没有表情。
“佐助!”鸣人拍案而起,完全忘记自己是观众的身份:“卡卡西老师都和我们说了,你明不明白啊?兜要利用你,斑也要利用!你不能再帮助他们了!”
佐助轻笑,没有感情的眼睛平移到激动的鸣人身上:“呵,我没有必要帮助任何人,况且关于斑和兜的情报,你们比我知道的更多不是么?”
“你怎么还这么傻啊佐助!他们要找的人是你,他们是想再利用你袭击村子啊!”鸣人对佐助的淡漠更加生气,要不是小樱拉着,这会儿很可能已经上去对佐助大打出手了。
“哼哼,鸣人,你还是老样子。”
“可恶!你笑什么?!”
“好了鸣人,你冷静点!”小樱拼命扯着鸣人的衣服,眼睛偷瞄过去,佐助的样子好陌生,陌生到有些可怕。
睁开眼睛,佐助看着所有人的眼神里只有冰冷的疏离:“鸣人,你完全没有必要执着于我,如果只因为我认可了你的能力,那么我可以认可全世界人的能力,你说想拯救我?笑死人了,我不需要别人插手我的事,你们的关心,你们所有人的好意,对我来说都是多余的。”
鸣人的手按在桌面上,紧紧攥成拳,近乎咆哮:“你说是多余的?!难道我们不是同伴么?!”
“同伴?哈哈……”佐助低低笑着,声音在压抑的审讯室内旋转,“我早就不记得这个词的意思了。”
鸣人的声音气得发抖:“佐助你……”
佐助却打断他,脸上带着几分不屑与疲惫:“鸣人,你之所以追赶着我,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变得更强的理由。我为家族报仇,这并不与你的忍道有冲突,我寻求力量而把自己送给魔鬼,只因为我的理由足够强大,而你使自己变强,不过是抓住了想胜过我这个理由。”
本该反驳他,大声喊出他是为了救他才变强的,可鸣人却哽住了,说不出话。
是啊,为什么呢?这么多年执着于一个人,到底有着多么重要的理由,似乎连鸣人自己都不记得了。追寻佐助成了惯性,救他?到底是因为自己,因为村子,因为宇智波鼬的话,还是因为佐助是他的同伴?
起初的理由不过是不让佐助被大蛇丸利用,不让报仇侵蚀佐助的思想,可大蛇丸和鼬都被佐助杀了,为什么还继续追着呢?为了不让佐助毁灭村子么?佐助已经放弃了啊,为什么还执着与他呢?
看着鸣人挣扎的神色,佐助依旧笑得很淡,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感情。
卡卡西斜着眼睛盯着鼬,轻声说:“看你培养出的好弟弟,嘴巴犀利的够可以了……”
鼬恍若未闻,目光只固定在屋子中间那个人身上。
佐助的身上都是有毒的刺,保护他不让任何人接近,而为他栽种这些刺的人,正是鼬自己。
说在死之前的鼬始终觉得他这样做是对佐助最好的选择,所以即使赔上自己的性命,鼬依然能笑着离开。可一旦这种选择并没给予佐助他渴望的生活,而是让佐助迷失在痛苦中,鼬便犹豫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所做的事,如果不能让佐助得到自由和荣耀,不能给他轻松自在的生活,那么自己如此拼命地计划至死方休,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以,”佐助的声音将鼬拉回现实,他站起身,却没有杀气,只淡淡地说:“我不想和木叶的任何人说话,也没有话对你们说,毕竟木叶是把鼬逼到绝路的凶手之一,虽然放弃了毁灭村子,但我仍然恨着,恨不得杀了这里的每一个人!”
佐助说着,眼睛瞬间睁大,仿佛被恨意充满膨胀一般。周围的暗部都紧张地随时准备动手,可佐助却又在下一秒恢复平静。
见佐助转身,脚向门口的方向迈动一步,伊比喜立刻用眼神示意暗部。“宇智波佐助,审讯还没有结束,你想去哪?”
“审讯?”佐助停下身,微侧着脸看脚下的地,碎发把他的脸遮在阴影中。“我说过,我所知道的事没有你们希望得到的情报。关于八尾的失踪与我无关,如果你们想把我交给雷影也无所谓,一辈子关着我也请便。”
沉默许久的纲手突然开口:“宇智波佐助,当初你为什么选择放弃向木叶复仇?”
鼬的眼睛微睁一下,身体似乎有些绷紧。
小樱都盯着佐助,这个原因他们一直以为佐助顾念同伴之情,不过现在看来肯定不是了。
鸣人愣了愣,尴尬地笑着对纲手说:“喂喂,纲手婆婆你现在问这个……佐助当然是因为木叶有他的同伴啊,还有什么好问的……根本就……”
对上佐助没有温度的目光,鸣人的话渐渐说不下去,他无法理解是什么让佐助变成现在这样,只觉得以前那个会耍酷、会骂他白痴、偶尔会笑一笑的佐助已经不见了。
佐助嗤笑:“同伴?我没有同伴,没有朋友,没有师长……这世上我只有唯一的兄弟,可现在他死了,我什么都没有。”转过身,佐助面对着纲手和身边的所有人,冷冷地说:“我没有实施计划,因为那是鼬不希望看到的画面,我移植了鼬的眼睛,可他不希望看到木叶被毁灭,所以我只要动用万花筒写轮眼,这双眼就会不停流泪……”
纲手沉默了,所有的人都沉默了,空气都带了重量,压在每个人身上,感觉很沉重。
佐助笑得很自嘲,可声音却越来越愤怒:“他到死,甚至死后都不希望木叶被毁灭啊!鼬他做错了什么?却被木叶逼到要灭掉一族,还成为逃忍流亡在外?!”佐助的怒吼让每个人都无言以对,回答他的只不过是一阵胜过一阵的沉默。
“我现在也是逃忍,是叛忍,可是在这么多国家走了还不到三年,我却不知该怎么活下去!鼬离开了十年,你们有谁直到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胸口距离的起伏,佐助渐渐用理智平息了自己的恨意与怒火,再度恢复冰冷的口吻时,嗓音里夹杂着一点颤抖。“我曾对斑说过,对于鼬来说,我比村子重要,在我心中,他也是这样,比村子重要,比任何事都重要。鼬不希望看到的事我一件都不会做,我也不会去振兴宇智波一族,毕竟,逼迫鼬的凶手也有姓宇智波的所有人。”
佐助径自走到门口,伊比喜看向纲手,她默认般点点头,暗部才将门打开,准备护送佐助回牢房里。
“还有,”脚刚迈出去,佐助突然停下,但没有回头。“从前的宇智波佐助已经死了,不要再说些无聊的话,我不需要改变,因为你们没人能改变鼬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佐助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屋内一众看客衣服都被冷汗湿透。如此咄咄逼人的佐助,甚至没人能反驳他一句,虽然没有杀人,却足以让屋内上至火影下至暗部都齐齐打个冷战。
卡卡西收起手中的书,叹口气问身边的鼬:“嗯,你……”
鼬默默起身,没有理会卡卡西,自行离开了审讯室。
第二十七章 被剥下壳的蝎子
……》
第二十七章 被剥下壳的蝎子
审讯如预想般不了了之,蝎睁开眼,看着大门外热闹的街市微微笑了。
“啊……肚子终于暖了!老板,再来一份鱼肉卷,嗯!”迪达拉满意地在面前叠上第三个碗,喝光杯里的茶后对着拿走三个碗和五个空盘子的店员要求再倒一杯。
那边佐助被关回牢房,蝎也没什么东西来满足自己的探索欲,转回身单手撑着脸看迪达拉狼吞虎咽。
这么一会儿的光景就能干掉三碗鸡蛋烩面和五份关东煮,从某种意义上说,蝎不得不承认迪达拉的实力毫无疑问是S级的。
“喂,你为什么突然带起面具来,嗯?”
这是迪达拉苏醒后除了“肚子好饿,我要吃饭”外,对蝎说的第一句话,让蝎不止意外,还很难回答。
“没什么,吐得脸色不好。”蝎敷衍着,随意岔开话题:“话说回来,你刚才还呕得快死过去,现在就胃口这么好,真是难得。”
被蝎提醒的想起乌龟以及等等自动屏蔽的东西,迪达拉的脸毫无悬念青了一层,很有把刚填进去的东西再吐出来的可能。
正巧这时候店员又端来一盘鱼肉卷,迪达拉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像之前五盘关东煮和三碗鸡蛋丸子烩面都不曾存在一样。
“我说,你还能吃啊……”蝎对着他的吃相犯愁,不由担心起自己的存款。暗部都被木叶培养出良好的习惯,任务的巨额报酬百分之八十统一存在暗部专用的储蓄所,手头只留够花就好。这样做有两个好处,首先可以让精英们不被忍者三禁之一所惑,其次就是如果万一死于任务,这笔巨额存款便自动转账到木叶下个月的开支中……
暗叹木叶上层的狡猾和黑暗,蝎瞄了瞄自己并不怎么丰满的钱包……这个火流存钱的密码他可不知道啊……
“你怎么一口都没吃,嗯?”
蝎看着迪达拉吃光面前盘子里的东西,又向店员要了一份丸子和一份鱼肉卷,很想一起问问自己的这份可不可以退掉。最失败的是蝎一向对食物没要求,进来顺口就要了一份饭……偏偏是迪达拉讨厌的米饭啊!想省钱把自己这份给他都没可能。
“你不饿么?”等食物的间隙,迪达拉见蝎一直不回答,不依不饶地问。
蝎面具后的脸想必十分沮丧:“刚完成任务,没什么食欲。”
“哦。”迪达拉继续对新的食物下手,边吃边问:“那你为什么跟着来,嗯?”
“你有钱么?”
“没有,嗯。”毫不犹豫地回答。
蝎很无力:“木叶是不赊账的。”
迪达拉一起把两个丸子放到嘴里嚼,一侧的脸鼓得圆滚滚,嘴角还粘着红色的番茄酱汁:“这家店不错,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东西,嗯?”
“……阿佑告诉我的。”蝎开始翻看钱包,检查今晚有没有可能全身而退。
“所以你只是来帮我付钱的?”
“算是吧。”真是的,忘了看菜单上的价钱……
“你怎么知道我不带钱?”
“猜的。”迪达拉这家伙一共吃了多少盘?每样的价钱是多少来着?
“你为什么一直带着面具?现在是休息时间啊。”
“我说过我的脸色不好。”要命啊!剩这么少不知道够不够付账!
“你是母的?”
“你是白痴……”蝎猛地抬起头,对上迪达拉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眼睛。
有什么画面从蝎的脑中一闪而过,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
“咚咚”……“鼬,你说他把自己藏在这里面,嗯?”
“以后你们就是搭档,自己去问。”
“切……喂喂,你干嘛躲在这个蝎子似的家伙里头?没空气啊,嗯!”
“迪达拉,不想刚成为搭档就死在我手底下,就给我安分点。”
“喂喂,既然是搭档,总要先让我看看你本人吧!不然以后有人冒充你,我也会相信了,嗯!”
“如果我的实力会让别人随便冒充,你就相信去吧。”
“啊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怕晒到阳光吧?嗯,一定是这样!你是母的吧,嗯?”
见对面的人怔愣着,迪达拉又说:“你不吃东西是因为没食欲,还是因为吃东西要把面具摘到,火流?”
蝎的眼皮猛地跳起来,糟糕了,迪达拉是从什么时候没在每句话后面加上那个自恋的“嗯”的?这家伙每次正经说话的时候就表示他很认真在转动大脑思考,虽然这种时候极少……不止是因为这家伙一般都不用大脑思考,更重要的是他很少认真。
可只有蝎了解,迪达拉一旦认真起来,那也是很可怕的。
比如他刚才那句……
蝎的声音硬是降了个调,听起来冷飕飕的:“吹云,你被龙卷风吹坏了脑袋?不仅忘了我,还忘了我的性别?”
迪达拉认真看着蝎唯一能露出来的眼睛,突然说:“对,忘了,反正就算记得也记不了多久,因为我是个短命相。”
蝎愣住,面具后的呼吸都变浅了。
“反正我就是短命,你不是我搭档,也不用替我付钱。过几天我死了也没办法还给你,也是赔了。”
“我搭档死了,我就快了,因为我短命……”
“……可是,谁说我没了他就不能活了?”迪达拉的眼眶突然湿了,眼睛使劲瞪着,似乎能把泪水瞪回去,说话也渐渐带着怒气:“就算我短命,我活的也比他久!”
“不管是谁先出生,反正我是在他之后才死的!”
“告诉你,就算我现在手上的嘴没了,吃东西你一样抢不过我!下一次,我还会比你死的晚!”
迪达拉的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掉在面前的盘子上四溅开来。他自己都没发现,说着说着就把口中的“搭档”、“他”改成了“你”。
这是鼬经常来的丸子店,大门基本是被拆掉的一面墙,晚上这里生意很火,门外也是热闹的小摊和食店,周围吵闹的声音盖过了迪达拉,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人中间瞬间凝固的空气。
蝎愣了片刻,轻笑出声。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早晚会被迪达拉发现,但没想到被他明里暗里提示,这家伙笨得现在才注意到。
把手覆上面具,蝎缓缓摘下那层遮盖:“带着它是为了不给你过于明显的提示,虽然之前就想到你早晚会知道,不过我还以为你会大叫着拆穿我的身份呢……”面具完全脱离蝎的脸庞,除却金色的头发外,整张脸和原来的他已有九成相似。“不过也太慢了,迪达拉。”
“你这个……木偶疯子!!”迪达拉抓起盘子上串丸子的木签,一口气丢出去。“我一定要炸死你!嗯!!”
蝎淡笑着轻松避过,“迪达拉,你的话还是那么多。”
“我……又不是说给你听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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