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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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殇-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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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疯狂的魔!

龙魄狠狠地吻住莫秋离的唇,他感觉到她在身下的苦苦挣扎。他的吻从她的颈间一路滑向她的肩膀,他听到她的声音渐渐变为哀求再到哭泣……为什么?他的吻每深一分,她的挣扎多一分,他的心就会痛一次?没有愉悦也没有欢欣,他明明就要得到她了。为什么反而更加绝望?

龙魄红色的发散落在秋离雪白的肌肤上,红得触目。白得惊心。诡异得让人心颤。

突然,他的眸中猛地划过一道幽蓝!他在做什么?!龙魄瞬间清醒过来,天哪!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看见莫秋离眼中的恨意,看见她泪流满面、全身发抖……顿时心如刀割!他豁地起身。仍旧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谁也不能伤害莫秋离!”那是他曾经说过的话。可伤害她最深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今天的他自己!他怎么可以想要去亵渎她?!

莫秋离在哭,她甚至连大声哭也不敢,只是一直在不断地抽泣。这样的场景,像极了一场噩梦……

那个像孩子一样同她拌嘴的龙魄到哪里去了?那个无助地躺在她怀里说不想忘记她的龙魄到哪里去了?没有了……只有现在的魔,伤她到体无完肤的魔王龙魄。

她哭着,终于嘶声喊了出来:“龙魄,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 


  铁马银雕共绝尘  (解)第二十三章 喜悲

等南宫寒尘进来的时候,龙魄已经不在了。屋子里的混乱不堪让他陡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然后,他听到了秋离嘤嘤的哭泣声。

“秋离!”他一个箭步冲到贵妃榻前。见到莫秋离衣衫不整地坐在角落里,头发乱了,妆容残了,她却只是哭,哭得让人肝肠寸断。寒尘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是谁?!谁干的?”

他怒得青筋暴起!

“龙……龙魄……”她痛苦地,说出了这个名字。南宫寒尘蓦地一惊!龙魄?下一瞬间已挥剑将桌腿齐齐斩断:“龙魄这个畜生!”他恨不能立即将他碎尸万段!

他从来不曾这样发怒。他也从来没有这样仇恨过一个人。就算当年南宫怀远谋害他囚禁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如此愤怒过。

没有人可以伤害莫秋离。绝对不可以!

“我杀了他!”南宫寒尘赫然举起长剑,咬紧牙关便要再次冲进黑暗之中。上天入地!他也要杀了那个禽兽不如的魔头!

“寒尘……”秋离突然用尽全力去拉住他的衣襟,“不要走……你不要走……”她用哀痛恐惧的眼神看他,他才陡然从愤怒中回过神来——倘若方才他不是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现在,他的愤怒比起她的伤痛又算得了什么?

怒火在胸腔里烧得发狂,几乎便要化尽他身体里所有的冰意!南宫寒尘咬牙一声叹息,他转回身去,缓缓地俯身去抱起她,声音近乎哽咽了:“秋离……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

秋离哭着在他怀里缩成一团:“不要让他们知道……不要……”寒尘知道她指的是破天、夕若他们。他点点头:“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痛苦地低头亲吻她的头发:“这是我们的秘密……只是你要答应我,以后让我照顾你。知道么?”

莫秋离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秋离……”他的眸子里散尽了所有的冰冷无畏,剩下的只有哀痛疼惜和自责,“我南宫寒尘指天为誓,以后绝不会留你一个人面对任何可怕的事情。无论发生的什么都有我在,再也不会离开了。”

她在他怀里再一次痛哭失声。

这是梦么?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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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寒尘叫老鸨给莫秋离预备了一身女子的衣物,又叫她找人伺候完秋离沐浴更衣。那老鸨也是聪明人,虽然这一个小公子突然间变成了女人、沐浴更衣时还一直带着泪水,但因为收了金子也并不多问。

等到天亮了,莫秋离的心绪稍稍平复下来。南宫寒尘才带他回宫。

而皇宫里也自然因为他们一夜的失踪炸开了锅。

破天见寒尘和秋离回来,笑着对夕若说:“你瞧瞧,我早说你是瞎操心。秋离是跟寒尘一起出去的,哪里能够出什么事情。”

夕若见到他们也放下心来,然而还是心有余悸:“昨天我这心一直跳个不停。总怕会发生什么事情,呵呵,还好还好,看见你们平安回来就踏实多了。”

沐涯也道:“夕若为你们一晚上没睡,还发动我们大家一起去寻你们。这不,南砚和银到现在还没回来。”

黛如跑上去拽住秋离,笑着打趣道:“老实交代!你和寒尘昨天去哪里了?整整一宿哦,嘿嘿,秋离啊,是不是瞒着我们做了什么说不得的事情啊?”

她这话本是玩笑,但秋离听来却无异于芒刺一根。她浑身猛地一个颤栗,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

南宫寒尘怕将黛如挡开:“好了好了。秋离也困了,我先扶她回房去。”他说着急匆匆地将秋离扶开,而秋离也整个身子支撑在他怀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夕若看着他们离开,微微蹙眉:“我觉着他们有些不对劲。不对。我看得出他们有事瞒着我们。”

破天笑着帮夕若撩起一缕头发:“算了。省省你的摄心术吧,年轻人也该有自己的空间不是?他们爱去哪里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就不用操心了。”

夕若听了点点头,也笑起来,对沐涯和黛如道:“他们的事情我是管不了。还不如来操心操心七哥哥的事情,对吧?”

黛如听出夕若的话外之音,顿时脸上飞霞,难为情起来。

沐涯哈哈一笑,自然而然地将黛如揽肩搂入怀里,丝毫没有忸怩之态:“我的事有什么可操心的?倒是你们啊,赶紧给我生个小侄子出来,我便将斩云刀送他作见面礼。”

“七哥哥——”夕若取笑不成,倒被沐涯反咬一口,脸上也发起烫来。

破天则高兴地大笑:“此话当真?哈哈!我先替我宝贝儿子谢谢你了,斩云刀啊,真是个不错的礼物。你可别到时候舍不得了。”

“你怎么知道是个儿子呢?”沐涯笑道,“万一是个女儿怎么办?她恐怕不愿意要我的斩云……”

夕若上前拉住黛如道:“他们两个越说越没正经了,咱们不理他们。跟我去看看紫月,今儿个大概又没进米水吧。”

纪黛如笑着点头,跟夕若一并去了。留下破天和沐涯在这里继续讨论着儿子女儿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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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砚和银狼本在街市上焦急地寻找秋离、寒尘的下落。

银狼忽然掌心一亮,他摊开掌心看看,而后笑着对南砚道:“我们不用找了。寒尘他们已经回宫了。”他见南砚疑惑,又补充道,“这是天狼杀手间的传讯之法,方才沐涯告诉我的。”

南砚笑了笑:“原来沐涯也是天狼杀手。”

“他以前是。一个皇子却也要跟我们一样从杀手做起,也是难为他了。”银狼说着,突然看见前面一条热闹的街市,对南砚道,“你想不想去看看?”

“啊?”南砚不解。

银狼笑道:“那里好像有很多你们姑娘家喜欢的东西,反正现在没了任务,不如我陪你去看看?”

南砚其实并不爱那些小玩意儿,但又不好驳银狼的面子,只好点点头,装作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说:“好啊,那就一起去看看。”

街市上有琳琅满目的各式铺子,摆着些胭脂水粉、古玩字画。南砚和银狼,一个蒙纱一个铁面,穿梭在人群中,自然引得不少人侧目张望。南砚被他们瞧得不自在,她一贯不喜欢热闹,也是因为不喜欢被这样地围观。银狼觉察出她的不适,就在一个卖首饰纱布的小摊前停了下来。

南砚也跟着停下:“你要买什么?”

银狼笑着仰头挑起纱巾来:“我也弄个纱巾蒙在脸上,这样大家就不觉得你奇怪了。”

原来是为这个。南砚笑着制止他:“算了,你若是也戴了纱巾不是更奇怪么?倒招来更多人看了。”银狼想想,一笑:“也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说着,目光突然集中到小摊上某一个地方,南砚也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那是——“血珊瑚?”她惊异地一声低呼。

那血红色的珊瑚耳坠,竟跟她遗失的那一对、而今被银狼藏在绣袋里的一模一样。

小摊贩听到她准确地说出了血珊瑚的名字,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姑娘居然认得这‘血珊瑚’?”

银狼本来觉得在这里看到与他珍藏之物一模一样的耳坠有些奇怪,听南砚说出这连他也不知道的名字就更惊讶了。

“嗯……”南砚觉得蹊跷,“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不会是真的吧?”血珊瑚三界之中只有一对。银狼那里有一只,这里怎么凭空又多出一对?

小贩笑起来:“当然当然,自然是赝品。不过姑娘倒是好见识,嘿嘿,你们可知道这血珊瑚的真品是什么来历?这可是个大秘密,若不是看姑娘识货,我是绝对不说告诉你们的。”

“什么来头?”银狼敏锐地觉察到这个秘密与他寻找的那位女子有关。

小贩神秘地叫银狼、南砚二人附耳过来,对他们耳语道:“我有幸结识了一位冥界的朋友,他告诉我冥界有些什么珍奇首饰,我便可按他的描述仿造一些。嘿,这法子还真灵。冥界的首饰就是比人界的精致,我就靠这个小小发了一笔……”

南砚正要说话,却被银狼急急地抢过去问:“那么这个呢?这个血珊瑚是谁的?”他的声音在颤抖,等待了三百多年的答案很快就能得到了吧!

小贩嘿嘿一笑:“我告诉你……这可是冥界四大长老之一的一位美女之物。传说此物关系着她的姻缘,只要得到这到这血珊瑚的男子,就可以讨她当老婆……”

“一派胡言!”南砚喝止了他的话,“何人造的谣?谁说得了血珊瑚就可以娶……”她看了银狼一眼,吞回了后面的话。

“冥界四大长老?”银狼疑惑地看向南砚,“是谁?”

小摊贩只以为银狼在问他,于是挠挠头努力地回想起来:“好像是叫南……南什么来着?南……南……南……”

“南砚。”她对那小贩实在无奈,索性自己说了出来。

“对对对!”小摊贩猛一拍脑袋:“就叫南砚!四大长老之一的魔医南砚!那朋友是这么对我说的。”

银狼张大了嘴巴,这……这太不思议了。他长着嘴巴忘了是笑还是要说话,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南砚?魔医南砚?哈哈——他原以为他还要等好几个五百年,可原来她早就在他的身边了?

这意外来得甚至有些离谱。

南砚见他这样直直地盯着自己看,脸上不禁有些发烫。心里突突直跳,蓦地笑着转身逃开了。

“哎——”银狼这才反应过来,万分激动地追赶上去,“等等我!南砚——”

南砚?那小摊贩浑身哆嗦了一下。她也叫南砚?不过立刻就笑了起来:嗨!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这年头重名的人可多了。

银狼到底还是追上了她:“南砚!”他狂喜地挡在她身前,“那血珊瑚是你的?当年那个女子真的就是你?”

南砚犹豫了片刻,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拼命地摇头。似是承认,又像是否认。

“是不是你?”银狼急着追问。他将身侧的绣带拿出来,倒出那一颗鲜红欲滴的血珊瑚,“南砚,就是你对不对?”

南砚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虽然已经被纱巾蒙住,她却觉得此刻仿佛已将那张毁弃的面容暴露在他面前了。她的声音嘶哑:“不……已经不是了……我的脸……我的声音……”

银狼立刻握住她的手,似乎觉得唐突,又猛地松开:“那没有关系。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这个?”他看着她,露出小孩子一样欣喜若狂的笑容,指着自己的银色面具,“你看看我,你会嫌弃我么?我们是天作之合啊。”

南砚笑了笑,伸手接过了那一个精致的绣带,拿起遗落了三百多年的血珊瑚。她想起了她成年生辰宴上关于血珊瑚和姻缘的预言,她想起了疯婆婆那个如意狼君的预言。没错,她命定的那个人一定就是他了。为她守候了那么久的这个男子,她怎样不被打动?

他们之间这么正好。就遇见了。就再也不分开了。

银狼的笑容欢畅而真诚,她看不见他的脸,她却看到了他微笑的眼睛。她自己此刻的眼睛也一定是带着笑的。 


  铁马银雕共绝尘  (解)第二十四章 变天

日子突然间变得安静起来。在等待时机和情势变动之前,他们可以像现在这样安逸得过着生活。仿佛是极美满的画面。

破天和夕若总有着说不完的话,似乎是曾经缄口了太久,现在要一并都补回来。很多话他们从前谁都不说,今时今日才觉得那是一种太深的遗憾,好在他们还有时间,错过了幸福也还可以重新把握,这才是老天对于他们最大的恩赐。虽然已经是百年的夫妻,却似乎在这段日子他们才真的过着像夫妻一样琴瑟和鸣的生活。

沐涯和黛如的感情显得极为温暖,沐涯对于黛如极为疼爱,他是恋人更似长兄、丝毫不忍心让她受一点苦,其实在沐涯的心里那更像是一种赎罪吧,曾经亏欠夕若的那么多他只有以这样的方式补偿给另一个人。到底不再是曾经那个任意妄为的青年了,如今的他已经成熟到懂得什么叫作呵护。

银狼和南砚这一对也终于修成正果,血珊瑚的姻缘,三百年的等待,这无比美丽的意外,终让他们走到了一起。疯婆婆的预言到底是实现了,她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冲动,倘若自己还能以他们初见时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可银狼每次都笑着摇头,他说,我的样子也不好看,这才是天作之合,对不对?

紫月仍然还是闭门不出。她本来就话不多,自经历欧青阳的死之后,她的话越发地少了。她不哭,她也不笑,只是怔怔地坐在那里。她不会因为青阳的死难过,可她到底是为什么难过?她想不出。直到现在,还是想不出。

而秋离……

帘外的阳光似乎有些微熏的香气,似乎比楚环宫的焚香炉还要香。天空中有几只鸟儿在飞翔,缓缓地,一点点消失不见。像是一头扎进了蓝色的天际,又似乎是被阳光淹没了。莫秋离恍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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