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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思着看看能不能将这卷最后的几个情节一次性写完……
第三十二章 验亲
“赐座!”
沉默片刻,女皇扬声下令,威严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宫侍领命,在玉阶之下设了两张椅子。
“贤贵君,请吧。”凤后伸手,微笑地恭请贤贵君首先入座。
贤贵君垂首,“君上先请。”
云斯宇轻笑了一声,端坐了下来。
风轻涯蹙着眉头,扶着父亲坐下,立于他身边。
“云相怎么还跪着?”云斯宇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云启,端庄高贵的脸上多了一丝疑惑,“云相乃我天凤重臣,怎么这般的轻贱自己?”
云启垂头,模样恭敬而敬畏,“陛下未曾下令,臣不敢起身。”
“是吗?”云斯宇低声溢出了一声,随后将视线转向皇位上的女皇身上,随即发觉了那双冷眸中有着一丝担忧,而这丝担忧源自于坐在他对面的柔弱男子。
凤后君上的手倏然紧握了一下,随即优雅端庄地微笑问道,“不知云相做错了什么,惹得陛下如此震怒?”
女皇收回了视线,冷漠地哼了一声,余怒未消的样子,“凤后该问问云相!”
云斯宇垂了垂眸子,随后起身,行了一个礼,请求道:“虽然云相惹怒了陛下,但云相毕竟是两朝云老,当朝重臣,请陛下饶了她这么一次吧。”
“凤后!”女皇的声音重了几分,带着警告的味道,“朕虽然不追究你擅闯朝堂之罪,但是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妄议朝政!”
“臣侍惶恐。”云斯宇一脸恭顺地道,“臣侍只是觉得,云相纵使忤逆陛下,但是出发点却是为了我风氏的江山,其情可悯,其罪也可恕。”
“好一句其情可悯,其罪也可恕。”女皇陛下忽然笑道,却意味不明,“朕与你二十多年夫妻,还不知道朕的凤后有此才华!”
“陛下过誉。”云斯宇垂头道,“臣侍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朝堂的安稳,后宫的安宁,不过是尽了凤后的本分而已!”
“本分?”女皇翘着嘴角重复了这个词,“希望凤后真的明白自己的本分!”说罢,不理会众人的反应,扬手一挥,对着地上的云启道:“云相大人,既然凤后为你求情,你就起来吧。”
“谢陛下!”云启高声谢道,这一次,没有犹豫立即站起。
云斯宇见状,对着女皇行了一个礼,随后回到座位上坐好。
“如果众卿没有没有其余的事情,那就退朝吧。”女皇道。
站立在女皇身旁的楚是闻言,上前一步,这个要开口宣布退朝,却被云斯宇的话打断了。
“慢着。”云斯宇轻声道,“陛下,事情还未解决,怎么说没事了?”
“凤后!”女皇厉声喝道,冷眸中带着明显的警告。
云斯宇故作未看见,雍容华贵的面容上洋溢着深深的严肃,“方才云相大人所说的话,本宫在殿外也听到了几分。”
他故意断了一下话,视线在扫视了面前的一干大臣,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最后,他将视线定在了贤贵君苍白的脸庞上,弯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诡谲的笑意:“本宫倒是认同云相的建议!若要朝堂稳定,民心安定,太女之位必须早日确立!”
“父后也赞同云相的看法,立皇姐为太女?”风轻涯赶在女皇开口之前,轻声问道,漫不经心的态度仿若这事与她没有关系。
“涯儿这话是什么意思?”凤后板起了脸不赞同地道,“你这孩子这么说岂不是污蔑本宫?”
“父后乃皇姐生父,支持皇姐乃人之常情。”风轻涯微笑道,“父后又怎么能够说涯儿是在污蔑您呢?”
“涯儿。”云斯宇叹了一口气,端庄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轻愁,“虽然你并非本宫亲生,但是本宫身为嫡父,这么多年亦将你当成自个儿的亲生女儿般疼爱有加,丝毫不少于你皇姐!”
“那父后的意思是?”风轻涯一挑眉梢问道,如果不是因为看清了这男人的真面目,或许真的会被他高超的演技给骗了。
云斯宇不着痕迹眯了眯眼,转过视线仰头看向皇位上的女皇陛下,端庄地一笑,道:“我风氏皇家历来立储皆以贤德为先,嫡庶为后,涯儿身为陛下的女儿,自然也有资格登上太女之位。”
女皇闻言,神情随即震了一下。
“陛下,您说对吗?”云斯宇见她不说话,温柔地问道。
女皇陛下凝视了他片刻,并未因为他的话而松了一口气,或者是露出一丝一毫的愉悦神情,只是平静地道:“凤后所言极是。”
她很了解云斯宇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
二十多年来,虽然她身为女皇,但是依然没有办法将这个男人除去,怎么可能小觑他?!
如果他全力一争,她倒是放心,不过如今他这般的谦让温和,倒是让她心生不安。
这个男人,一向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云斯宇起身,微微一拂,道:“既然陛下赞同,臣侍想陛下亦会赞同臣侍接下来的提议。”
女皇心底冷笑,面上依然威严,“凤后有话不妨说。”
云斯宇微微一笑,面向一干大臣,一身凤后风范,“雅王身为陛下皇女,自然有资格登上太女之位,至于将来陛下让谁登上太女之位,这乃陛下和众大臣之事,本宫身为后宫之主,不该过问此事,但是如今……”
他看了一眼贤贵君,继续道:“虽然谣言不可信,但是毕竟出了这样的谣言,本宫虽然愚钝,但也不能不仔细查明,毕竟,这件事不仅关系到皇家血脉的纯正,更关系到我风氏江山的传承!”
“朕以为凤后有何高见。”女皇陛下冷冷一笑,语露讥讽,“原来还是云相谬论!”朝堂之上,百官面前,盛德女皇丝毫不顾及云斯宇凤后身份,公然讽刺他的话,丝毫不给面子。
这让众人心底惊恐万分。
陛下与凤后不和,这将会将已经诡谲不明的朝堂推向了更无法预料的境地。
云斯宇并未动怒,亦未有一丝的难堪,依旧那样雍容华贵,“臣侍方才已说了,本宫赞同云相的看法!不过……本宫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
风轻涯心底一寒,正要开口,却被人抢了先。
“不知凤后有何办法?”贤贵君低头抚摸着隆起的腹部,柔柔一问。
女皇当即蹙了眉头,昨夜那种不安的感觉再度浮上心头,随即道:“沅儿,你身子不好,好好歇着吧。”她不愿他插手此事,无论沅儿如何聪慧,都斗不过云斯宇的心机深沉!
云斯宇半垂眼帘,眸底如流星般掠过一记冰冷刺骨的寒光,“贤贵君身为雅王的生父,自然不该置身事外。”
女皇闻言,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一字一字地警告道:“凤后,沅儿如今身怀皇嗣,需要好好歇息,你将他扯进来,究竟安了什么心!”
“自然是好心!”云斯宇扬起了一抹灿烂的微笑,即美丽又让人心底生寒,“雅王出了这事,身为生父的贤贵君当然不能好好安胎,这会影响未出世的皇女,本宫身为后宫之主,自然该为贤贵君解除担忧,以安其心,好让他安然诞下皇女!陛下不知吗?今早御医请脉,言贤贵君脉相不稳,乃心绪焦虑所致,如果不能缓解,恐会影响腹中胎儿!”
风轻涯听了他的话,浓浓的担忧浮上眼底,“爹爹……”
“爹爹没事,涯儿不用担心。”贤贵君轻声安慰着担忧的女儿,随后又对云斯宇恭敬有礼地道:“谢凤后关心。”
女皇深深地看了一眼贤贵君,“那凤后心中究竟有何办法?”
“只要能确定雅王乃陛下亲女,那一切不就解决了?”云斯宇微笑道,眸光中藏着说谋退崴傻挠锲耆煌八降囊パ宰匀荒芄唤獬!�
停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当然,只要确认了雅王的身份,陛下要立其为太女,自然也是名正言顺。”
女皇眯着眼,若有所思,“凤后所说的究竟是什么办法?”
云斯宇沉吟一下,缓缓吐出了四个字:“滴血验亲!”
话一落,风轻涯当即反对道:“不行!”
语气强硬、态度明确、神情冰冷。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聚集到了她身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众人狐疑的目光置若罔闻,抬头看向皇位上威严的女皇,敏锐的眸光表明了她的态度。
女皇当然明白女儿的心思,不过她没想到,不仅她想利用这个,连云斯宇也想?!
只是云斯宇如何能确定,滴血验亲这场戏,他能够获胜?!
难道——
不!不可能!
她一咬牙,将心底即将浮现的念头死死地压了下去,看向云斯宇的目光更是森寒,这个男人果然狠毒!
不过能不能成功,只要她同意了,那怀疑的种子从此就会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
云斯宇,这个贱人果然毒辣!
不,她不能让他得逞!
女皇微微沉默了片刻后,对云斯宇嗤笑道:“凤后,这就是你所说的办法?!”
“臣认为凤后此法甚好。”云启忽然插话道,“请陛下恩准!”
“凤后!”风轻涯厉声一喝,“君上方才说担忧本王父君,如今却又用如此方法羞辱本王父君,这就是君上所谓的关怀方式?!”
云斯宇抿唇一笑,“雅王何必动怒,本宫不过是提出一个可以一劳永逸的办法而已。”
“滴血验亲不过是民间的一个小把戏,如今君上却要用它来断定本王是否母皇血脉!”风轻涯冷笑道,“本王看君上并非想一劳永逸,而是想本王从此身份不明!”
“雅王殿下!”云启恼怒地开口,义正言辞地叱喝道:“君上一心一意为你和贤贵君着想,不料雅王不但不领情,还以下犯上,出言侮辱身为父后的君上?!依臣看来,就算殿下确实是陛下血脉,如此不仁不孝之人,也没有资格继承皇位!更何况,雅王殿下诸多借口,难不成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秘密?!”
“云相大人不是一开始便认为本王没资格和皇姐一争高下么?”风轻涯反唇相讥,“即便本王光明正大,大人一样认为本王早已污秽不堪!”
“好了。”云斯宇摇摇手,相比于云启的愤怒,他倒是一派包容的态度,“涯儿不过是一时激动而已,云相也不必过于责难了。”
他说罢,目光落到了面如表情的女皇身上,“陛下,本宫自知这个方法会有损陛下的英明,更是伤害了贤贵君的名节,但是陛下,本宫这般做全都是为了尹弟弟和涯儿着想!没错,陛下是可以不赞同臣侍的建议,甚至可以不理会外界的荒谬谣言,但是陛下,如若这样,即使将来您将皇位传给了涯儿,恐怕后世……恐怕会留下难以磨灭的污点!”
“贤贵君殿下。”云启的目光落到了一直沉默的贤贵君身上,接着云斯宇的话继续道:“您能确定雅王殿下是陛下血脉吗?”
风轻涯闻言,随即大怒,“云启你……”
女皇陛下同时也阴鸷了脸。
“涯儿。”贤贵君抬头,柔声打断了女儿的话,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慈爱之色,“涯儿自然是陛下血脉,毋庸置疑。”
“既然如此。”云启颔首道,将矛头转向风轻涯,“为何雅王殿下反对滴血验亲?”
“涯儿不过是担心本宫这个父君而已。”贤贵君温柔地替女儿回答,“更何况,滴血验亲,本就荒唐,堂堂皇室怎能用这个方法?”
“荒唐?”云启神情冷了下来,“此法虽然并未在皇家用过,但是毕竟在民间广为流传,如何能称为荒唐?”
贤贵君垂首,沉吟了片刻,目光转向对面的云斯宇,微笑道:“为何君上一定要验呢?”
云斯宇并未回答,好像是愣了一下,然后脸露为难,“尹弟弟,此事毕竟关系到皇家的血统,虽然这么做有损皇家声誉,但是与江山传承来说,这些牺牲还是可以的。”
贤贵君点了点头,低头望着隆起的腹部,“那如果本宫在这里立誓,我尹沅的女儿风轻涯,天凤的雅王殿下,绝对不会和谨王殿下争夺太女之位,那凤后可否就放弃逼迫本宫去验?!”
此话一落,满殿惊愕不已。
“沅儿!”女皇惊叫出声,“你——”
“君上,如何?”贤贵君不顾女皇的反对,神情坚定地看向云斯宇。
“尹弟弟,你这话说的有些伤本宫的心了,怎么说的好像本宫为了争夺太女之位而不择手段似的。”云斯宇却是轻轻一笑,不是因为不惊讶,而是因为不相信,“更何况,本宫之前说了,陛下要立谁为太女是陛下和朝臣之事,即使本宫贵为后宫之主也没资格干预!”
他与尹沅抖了十多年,自从这个男人出现后,原本属于他的所有东西,都被他一个一个地夺走!他竭尽心力,才保住了自己凤后的宝座,费尽心机才保住了谨儿的一切,他不想相信,尹沅会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他云斯宇不是傻瓜!
这一次,如果不能扳倒这个贱人,以后恐怕不会再有机会了!
所以,这滴血验亲,他是验定了!
贤贵君苍白的脸一阵黯然,目光移向了皇位之上,却见那人匆忙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威严的面容之上带着几许责备,心底苍凉一笑,随后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儿,无声地道歉着。
涯儿,对不起。
是爹爹没用……
风轻涯微微摇头,她读懂了父亲眼中的歉意,“爹爹,涯儿明白,放心,涯儿知道怎么做的。”
“涯儿……”贤贵君如鲠在喉,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的苍白。
女皇把一切都看在眼底,除了心疼之外,还有浓浓的内疚,沅儿,朕不知,你对朕的怨竟然已经这般的深……
只是——
朕已经没得选择了!
我风氏的江山,绝对不能落到云家人的手里!
她微敛心神,庄重而威严,“既然凤后一定要如此,那朕……”
“母皇!”风轻涯打断了她的话,心底一震,上前一步,双膝跪地,“母皇,父君的身子不适,请母皇怜惜父君!”
母皇居然动心了,她为了除掉云家的人,居然完全不顾自己之前的承诺,完全不顾父君的安危吗?!
女皇避开了女儿谴责的目光,沉默了一下,看向云斯宇,道:“凤后的建议,朕同意了,不过……”她飞快地看了一眼贤贵君,“贤贵君生产在即,为了皇嗣的安危,朕决定等皇儿出生后,再行验证,众大臣有何意见?”
殿下一众大臣,包括云启在内,皆没有表示反对。
然而——
“臣侍不同意。”云斯宇忽然冷下了脸,坚定地反对道。
“父后!”一直保持沉默的风慕谨这时终于忍不住开口,“母皇说的极是,父后还是听母皇的吧!”
事情闹到如此地步,她已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