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唱夫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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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唱夫随-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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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学生纵不识各位英雄也,但也曾读李白之《侠客行》,上书: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学生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今日得遇众人乎,仿佛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不等傅恒说完,终于一中年男子按捺不住的开口了:“傅公子!我等来不是听傅公子卖弄学问的!我们就想知道你那夫郎在哪里?!”
  傅恒闻言大惊失色,厉声道:“英雄可知朋友妻不可戏也?今日学生一见众英雄之侠气,便一见如故,视尔等为友!岂料光天化日之下,尔等竟意欲夺内子乎!枉你们还是铁马照山河,寒衣拌楚歌之儒侠也!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傅恒说着一副气愤不已的急喘着,可是再次不等傅恒说完,又被人打断:“我说小子!你少给我们绕弯弯!我们来找的是陆爻!不是你!让他出来!”
  “该不是那陆爻让你出来拖着我们,自己好逃跑吧?”不等傅恒接话,又有人接着开口,傅恒一张脸涨得通红,急喘着似乎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陆爻小儿不会是已经逃了吧?!”
  “师父,我们别在这里守着这破书生了,还是去追那陆爻要紧!”
  “是啊,庄主,要是让那陆爻逃了,怕是再没有围堵的机会了!”
  很快大厅里众人七嘴八舌的就说开了,再没人管傅恒如何。傅恒退到一边低着头,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既然各位找的是我,缘何又为难我家相公?”正在众人谈论着准备撤退的时候水淼的声音从后堂传了过来,众人连忙看去,只见水淼姿态优雅的步入厅堂。
  傅恒见水淼出来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住水淼,轻声责怪道:“夫人,你不是说身子不舒服么,怎么起来了。”
  水淼冲傅恒温柔的笑着摇了摇头,又看向大厅里呆愣着不知该如何的众人,淡淡的问道:“现在我已经出来了,各位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傅恒也随水淼的目光看向厅堂里一众江湖草莽,见几乎所有人都冷冷的看着水淼不由心中不悦,再一看水淼的脸心中不悦更甚。
  “夫人也是的,出来也不带个青纱,我可不管你以前在江湖上如何,你既然嫁了我就要尽到你本分!”傅恒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青纱递给水淼。
  这段本不在傅恒和水淼的串通里,水淼惊讶一闪而过,随即眼里满是笑意,自觉的接过青纱待在脸上。本来他不带青纱出来也只是为了让众人确定神剑宫宫主陆爻确实在这里,哪里会想到傅恒此时竟然会吃醋!
  而现在厅堂里的人,除了在陆爻失踪后对神剑宫出手的人之外,就是江湖上一些见过陆爻的人,听说陆爻在失踪了近一年之后忽然出现在衡州,还性情大变,特意来辨认陆爻的真假的。
  陆爻以前在江湖上还算活跃,虽然行为嚣张心狠手辣,但是也不至于滥杀无辜丧心病狂,所以江湖上认识陆爻的人还真不少。
  不过就因为他们见过陆爻,对于陆爻曾经的狠戾和强势都印象颇深,此刻再见到气质大改,一副温柔温顺的陆爻,不由呆立当场。
  还没等缓过劲儿来,又见到那不懂一点武功的书生竟然敢骂一向唯我独尊的陆爻,而陆爻竟然真如嫁人为夫的普通男子般乖巧听话,不由瞪大双眼。
  水淼微微挑眉,声音也冷了几分:“如果各位光临寒舍就是来发呆的,那么请恕寒舍简陋,招待不了那么多人。”
  “陆宫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等来此也就想问一个问题。”厅堂里众人推搡一番,终于推了一人出来问话。
  水淼看向说话那人,束剑阁阁主韩霜,在这群人中算是影响力比较小的,水淼却没有恼,反而温和的应道:“请问。”
  “近来江湖接二连三发生灭门案,虽与神剑宫略有差异,但手法几乎一模一样。我等想问,此次几起灭门案可是陆宫主所为?”
  傅恒听到这里不由在心里好笑,别人被灭门了关你们什么事?就算真的是神剑宫做的,这样直接问淼淼,有意义么?承认与否,还不就是是一句话的事,谁知道真假。
  “近来灭门案我倒是有听说,不过我去年就已经退隐江湖,日后只想与我家相公安安稳稳的过我们平淡的生活,江湖中事,早已与我无关。”
  “阁下真是神剑宫宫主?”被水淼的回答噎了一下,众人一阵沉默,不会随即一壮汉就大声喝问。
  水淼一怔,语气却丝毫不变的回答:“我早已经不是神剑宫宫主了,以后诸位请称呼我为傅夫郎。”
  “傅夫郎?诸位!我看着人分明是假冒的!各位可愿与我联手拿下这冒牌货?!”刚才大声喝问的壮汉又是一声高喝,附和他的人倒是不少。
  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动作,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壮汉已经躺在了厅门外,待众人看清时,那壮汉刚好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里不少人都认识我,该是知道我最讨厌有人质疑我的话,我说过我已经退隐江湖,自不会伤你们性命,不过诸位可不要以为因此我就可以任人欺凌了。”众人听到水淼还是依旧没有什么起伏的语气时,水淼正缓步走回傅恒身边。
  “是握剑回旋掌。”正在查看那壮汉伤势的人低声说了一句,握剑回旋掌是神剑宫的绝技之一,虽然神剑宫数位高手都会,但能达到陆爻那种速度的,唯有陆爻一人。
  陆爻的身份不容置疑。
  “好了,你们该问的也问了,还有什么事?”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还有什么事?他们想杀了陆爻,以免陆爻报复他们,可是他们真的能杀掉陆爻么?况且现在杀了陆爻报复肯定来得更快。
  “若无事,各位就请回吧。”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大多数人都因为陆爻不在的时候对神剑宫出手了而有些心虚,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陆爻竟然真的打算就这么放他们走。
  本来他们为了在确定是陆爻本人能全身而退,可是在衡州城布置了不少人手的,现在似乎丝毫用处也无。
  “各位远来是客,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今日各位英雄光临寒舍,让寒舍蓬荜生辉,学生自当好好招呼各位……”
  “在下告辞!”
  “我等告辞!”
  不等傅恒话说完,众人纷纷抱拳道别,看得傅恒在心里闷笑不已。待人都散完之后水淼才笑道:“你是怎么想出这么个招数的?”
  “我爹告诉我的,他说江湖人虽然武功厉害,但是最怕那些读书人酸腐的之乎者也了。”傅恒笑道,“以前为了不惹麻烦见了这些江湖人都绕着走,今天难得能玩上一把,果然有趣,有趣。哈哈!”
  水淼笑着摇了摇头,正欲说什么,忽然腹中一阵难受,水淼下意识的捂住嘴奔到角落里吐了起来。傅恒连忙跟了过去,担忧的拍抚着水淼的背:“怎么了这是,吃坏肚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千字,是给我最美的回报。
我望眼欲穿。
我希望它包含着对我的肯定。
我希望里面有我的不足。
我希望知道它被爱的原因。
我希望给我离去的理由。
长评啊,你在哪里。
——噗 某天上课的时候闲极无聊拿手机写的……




☆、拾肆

  水淼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自己给自己把了脉,然后忽然大声道:“小九!去请大夫!”
  “怎么了怎么了?”傅恒一听到要请大夫顿时更加担忧了,忙拉了水淼的手腕把脉。可惜傅恒不精此道,最多只能分辨出人是虚弱还是正常,或者激动,所以对于此刻水淼只比平常显得激动的脉象,傅恒根本不懂怎么回事。
  水淼安慰的拍了拍傅恒的手说:“相公别担心,没什么大事,一会儿大夫来了就知道了。”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水淼又是脸色剧变,猛的转过身去呕吐起来。
  傅恒也只能一边拍抚着水淼的背一边干着急,等水淼不吐了就一把打横抱起水淼奔向卧室,动作迅速的给水淼盖好了被子又倒了一杯茶水喂水淼喝下。
  大概是清茶的苦味压了下,水淼觉得肚子稍微舒服一点了,至少没有刚才那种翻江倒海的不适感了。
  没一会儿大夫就被请来了,就是一个月前初来衡州时他们去看的回春堂的大夫。傅恒虽然对这大夫没好感,现在却也顾不了这许多,有些急切的把大夫扯到床边。
  大夫倒是没生气,依言给水淼诊了脉,不过片刻便收回了手,淡淡的问道:“尊夫郎刚才可是动武了?”
  “是。”水淼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
  那大夫点了点头道:“尊夫郎是有喜了,快满两个月了。”随后才转头对傅恒说:“不过现在动了胎气,需静养数日。安胎期间忌生冷、阴寒、受凉,宜补阳、静养。”
  大夫撸了撸胡子又慢条斯理的说:“上次给尊夫郎把脉便嘱咐过要补阳气,二位怕是没听吧?尊夫郎这武功寒性甚重,如今怀了胎寒性加倍,养胎期间切不可擅动,如若不然,轻则小产,重则丧命。”
  “有喜了……”傅恒呆呆的看着大夫走到一边铺了纸笔写药方,又僵硬的回头看看床上虽蹙着眉却难掩喜悦的水淼,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漂泊江湖这些年,他总觉得自己没本事,什么事都做不成,所以也从没想过成家——他总觉得他没什么让人值得依靠的,不会有人看上碌碌无为的他。
  可是去年稀里糊涂的骗了个夫郎,今年又忽然被告知自己夫郎有喜了。这就好像意外被天下第一美人的绣球砸中一样,跟做梦似的没有真实感。
  见傅恒始终呆愣着,水淼给傅飞流打了个手势,傅飞流沉默的付了钱带大夫出去了。而水淼自己掀被下床,有些不安的扯了扯傅恒的衣袖。
  “你怎么下床来了!”傅恒一惊回过神来,见水淼站在他身边吓得赶忙抱起水淼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
  “相公,你不想要孩子么?”水淼拽住傅恒的衣角,低声问道。
  “怎么会?”相处了近一年,傅恒很快就明白了水淼那点小心思,忙解释道:“我只是太高兴了,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家,有妻子,有孩子。没想到现在,我都有了。谢谢你,我的夫人。”
  傅恒情不自禁的将水淼揽入怀里,心里那份感动满满的充斥着,傅恒觉得言语完全表达不了他的激动:“淼淼,等你身体好点,跟我回家见见我爹吧?”
  水淼惊讶的看着傅恒:“相公,你终于舍得回家看你爹了?”
  傅恒有些尴尬,转移话题道:“不妥不妥,你如今有喜了也不适合长途跋涉,我还是送个消息让我爹来找我们好了。”
  “嗯,我听相公的。”水淼柔柔的笑道,如今他有了相公,还有了孩子,他终于彻底拥有了这个只属于他的家。
  “对了,我们不能再在这里绊住那堆人了,万一那些人怒了伤到你怎么办?”傅恒担忧的说。
  “相公放心,相公忘了我在这里布置了人手的?”水淼不甚在意的宽慰傅恒。
  “淼淼,现在不比平时,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傅恒顿了顿,又道,“你别想骗我,这里除了傅飞流根本没有其他人对不对?”
  水淼要在这里拖住那么多人,定是有其他不得了的计划,不管做什么,时间都是最重要的,想要在短时间内做成大事,那么人数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傅恒相信水淼绝对把绝大部分人手都调出去了。而且若是他们这儿真的有不少人在暗中保护他,怎么可能真的能瞒过那些江湖人?
  水淼脸色一沉,低着头没说话。傅恒又接着说:“若是以前,我相信你的武功,你闹闹也无妨,但是现在不行!你必须跟我走!”
  水淼皱着眉头,第一次在傅恒面前放下了那副温柔顺从的模样,沉声道:“相公,我只是想为了我们将来有一个安定的家。”
  傅恒也皱起了眉:“那是我要考虑的事。你既然嫁了我,就只要乖乖跟着我就好了,不要管那么多。”傅恒顿了顿,忽然换了语气调笑道,“难不成你嫌弃你相公我?”
  水淼忙摇头急道:“怎么会。”
  傅恒低着头沉默的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起身走到一边的书桌前铺了纸提笔写了几张信笺,然后双手成半圆形放到嘴里吹了两下,顿时两阵尖细却并不大的叫声响起,不一会儿就有两只鸽子从窗外飞了进来。
  傅恒待墨迹干了之后用小刀裁小了,卷起来装进鸽子脚上的竹筒里,然后傅恒摸了摸鸽子的羽毛就把鸽子放飞了。
  “相公?”水淼在一边看着傅恒的动作,直到鸽子飞了之后水淼才疑惑的出声。
  傅恒摇了摇头道:“是我考虑不周了,以前我自己一个人过惯了,日子也是得过且过,有钱无钱也无所谓。不过现在我有了你,我们的孩子也即将出世,我不能委屈了你们。”
  “对了,刚才那个大夫怎么处理的?”这时候水淼怀孕的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他们怕是不能安心待在这里了。
  “我让傅飞流处理去了,不会泄露的。”
  “你需要多少时间?”这个时间自然是指水淼的调虎离山之计需要拖住那帮人多久。
  “最少七日。”水淼皱了皱眉,“如果能有半月最好。”
  “路线呢?”路线自然指的是不会破坏水淼计划的地方,水淼如今不同往日,绝不能留在这里成为众矢之的!
  “我给你绘制一张草图。”
  
  傅恒和水淼又仔细讨论了一会儿,傅恒让水淼去休息,自己坐在书桌前一边思索一边写着什么东西,时不时还揉揉自己的额角,似乎很是头疼。
  待到日晒三竿,傅飞流来敲门,傅恒才叫水淼起来吃午饭。吃完饭又喝了药,傅恒又强迫水淼回床上去休息,水淼无奈的看了傅恒一会儿也只能乖乖回床上躺着去。
  傅恒又陆续放了几只鸽子出去,以后的事多得很,以前他一个人随便怎样都好,有了夫郎之后因为水淼本身的强大,傅恒虽然说过要立志养家,其实也没真做成什么事。可是现在有了孩子,有些事情就显得刻不容缓了。
  当天夜里,有一男子悄悄翻进了傅恒的院子,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径自推开书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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