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公主承君欢:帝王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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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公主承君欢:帝王无妃-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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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自己心中的计划,祁容悦朝着祁永飞一步步走近过去,也朝向自己所期待的胜利一步步走近过去。


“容儿,跟父皇进来说话。”


待祁容悦来到近前,祁永飞扬手一挥,示意祁容悦跟随自己进入富春宫的寝宫之中。


祁容悦点头应是,亦步亦趋的跟在祁永飞的身后入内。




除根(3)

此时的祁容悦表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可是她的心中却是激动无比。


既然父皇如此不避讳的允她入内,想必对于柳妃娘娘的严惩定不会轻!


进了富春宫中,祁容悦扬目四顾,但见室内一切摆设皆如那日慕子宸带她夜探时候一般模样。


桌案倾覆,烛台摇摇欲坠,地面之上衣衫褴褛,男女衣饰的片片残缺丢弃满地……,俨然是刚刚上演了一出极为激情四射的戏码。


若不是此刻殿堂之内高高燃着几盏琉璃宫灯,这满室之内都只是一种昏暗粉红,透着无限的旖旎氛围。


亮如白昼的殿堂之内,除了几名祁永飞近身的宫人之外,再无他人,计策之中应当跪倒在地连连告罪的贱人柳妃娘娘却并不在内。


祁容悦心中微微略感诧异,可是面上却并不露出分毫,只是抬眼望向祁永飞,等待着自己的父皇开口。


祁永飞自行在殿堂之中的椅上坐定,这才抬手冲着祁容悦招了招手,


“容儿,到父皇身边来。”


“是。”


祁容悦点头,快步走近。


“这里没有旁人了,说吧。”


祁永飞示意祁容悦坐在自己身旁位上,轻扬浓眉。


祁容悦略一俯身,压低了声音,将刚才永春宫中夜半遇刺,所以一路追踪来到富春宫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期间在提到那名刺客的时候,祁容悦故意吞吞吐吐,可是言辞之中却是凿凿的叙述了刺客曾经口口声声的望着富春宫的方向,央求柳妃娘娘的搭救。


一番语毕,祁永飞果然大怒,一双浓眉几乎倒竖起来。


还未等到祁永飞出声定论,寝宫的内里幔帐堆叠之内却是传出幽幽一声女子有气无力的叹息,


“皇上,臣妾冤枉,冤枉啊……”


“住口!”


内里幔帐深处那女子叹息之声尚未落定,坐在祁容悦身侧的祁永飞便已经怒声喝止,同时手臂猛扬,身旁的软椅登时跟着应声翻倒在地。




除根(4)

见识到龙颜震怒,四侧的宫人没有一个胆敢上前收拾,只是任由那软椅摇摇晃晃的翻倒在地。


方才听到那女子低吟,祁容悦心中猛然一震。


这声音是柳妃。


抬眼望去,却见那层层堆叠的幔帐深处,趁着摇曳的烛光,隐约映出几条拉长了的身影,或坐或站或跪倒在地,一副等待发落的模样。


心知柳妃此次并未逃脱,而是已经被父皇为了避开耳目塞进了寝宫的内室之中,祁容悦心中不由大定。


这个女人,她逃不掉了。


这一次,她被父皇如此抓了个正着,她一定是逃不掉了!


小心翼翼的望着面前自己的父皇,只见他那深邃幽沉的黑眸之中隐约划过一抹受伤的颜色。


祁容悦原本笃定喜悦的胸口之中猛然一恸,随即便带着满脸的黯然缓缓垂首。


纵然柳妃那个贱人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可是父皇的心中却仍然在为了她而痛。


母妃不值,华母妃不值。


用尽一生之力,爱上如此一个多情博爱的帝王。


真是,不值啊……


寝宫之中一片静默。


半晌之后,待祁容悦抬眼起来,这才发现原来默然的祁永飞竟然一直在用着一种她所看不懂的神色注视着她。


难道,是父皇从今日太过巧合之后发现了什么端倪吗?


不,不会的!


天下间的任何人,在遭逢了如此背叛以及痛心的双重打击之时,想必在短时间内都是难以平静,难以冷静的。


俗话说,关心则乱。


就算她的父皇祁永飞乃是人中龙凤,自然也不能豁免这人之常情,尤其是他的心中还的确存有柳妃那个贱人。


按下心中莫名的慌乱,祁容悦努力保持着面容上的淡然神情,望向注视着自己的祁永飞,不解问道,


“父皇?”


祁永飞倏然一笑,抬手拉住了祁容悦的手臂,


“父皇知道容儿是个聪明的孩子,今日之事,想必也瞒不住你。”




惨败(1)

“儿臣,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


听出祁永飞话语之中的无奈之意,祁容悦心中猛然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于是匆匆垂首,不愿让自己的本心暴露在帝王的眼前,即使这个男人是生养了她的父亲。


“不明白吗?好!”


祁永飞抬手托起祁容悦的下颌,迫使她抬眼望向自己,沉声言道,


“是啊,朕的容儿还不过只是个孩子而已,怎么会明白这些大人之间的是是非非!”


祁容悦默然不语,只是静静的对上祁永飞的黑眸。


但见那眸子深处有异样的光彩在飞速流转,可是这光彩背后所代表的意思,她却看不明白。


似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祁永飞突的松开握着祁容悦的手臂,也陡然松开原本托着祁容悦下颌的手掌,头脸转向富春宫寝宫的内室之中,扬声说道,


“柳妃,朕信你!”


“谢皇上,皇上……”


寝宫内室之中立即传出一声女子释然的呜咽之声,是柳妃。


“可是皇上……”


几乎是随着柳妃同时出声,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


这声音先高后低,逐渐无声。


声音之中浓郁的不信和诧异,在最后咬住尾音的时候统统化作虚无。


这个虚无到无奈,无助,无力,透着心疼和不甘,却又不得不甘的声音,是华妃。


此时的祁永飞却是站起身来,对于寝宫内室传来的那两道包含了截然相反意味的女生声音仿若未闻,只是自顾自的面向寝宫门外的李敬令道,


“来人!”


“微臣在!”


李敬推开房门,身形却是立在门口,并不进入。


祁永飞英眉尽展,高声喝道,


“罪臣王谦觊觎柳妃美色,包藏祸心布下蛊毒以迫使柳妃委身,幸得柳妃警醒奋力反抗,才未使得贼子野心得逞。王谦其罪株连九族,着即行刑!”


“遵命!”


李敬眉眼之中有丝疑惑之色飞快而过,不过却是须臾,人已经进得寝宫内室,将内室中已然五花大绑,口唇堵塞的那名御林军王谦押解出门。




惨败(2)

祁永飞随即又低下声来,缓步走进寝宫内室,将内室中仅披外间一件单薄披风的柳妃搀扶起来,相携着走了出来,当着华妃,祁容悦,以及室内一众宫人面前高声言道,


“柳妃素日贤良淑德,甚得朕心。今日险遭奸人暗害,朕极为痛心怜惜,特诏赐白玉观音像一尊,吉祥玉如意两对,赏玩珊瑚两座,另珠宝玛瑙玉器各式两对,以示圣恩。”


“臣妾,叩谢皇上恩典……”


柳妃虚弱无比的涕泪交零,身子一软便要到底叩首,却被祁永飞含笑搀扶而起,


“爱妃今日受了委屈,早些休息,待到明日,朕再过来看你。”


望着跟在祁永飞身后面色已然彻底灰白的华妃娘娘,祁容悦紧咬嘴唇,抬起视线死死的盯住了眼前对着柳妃温言软语的祁永飞,眉眼之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她的父皇,居然对着如此一个罪名确凿的贱人口口声声说信任她!


好吧,既然淫乱后宫之事如此轻描淡写被父皇包容过去了,可是买通宫女,意图暗害帝女此一罪名呢?


她倒要看看父皇这一次如何为那个贱人解围!


愤懑一起,心中便再难细细思忖,祁容悦随即便上前出声,


“父皇,儿臣恳求父皇彻查宫女秋蝉被人主使暗害儿臣一案!如此那刺客秋蝉已经被擒获,儿臣恳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言毕便是直接叩首在地上,“咚咚咚”的三个响亮无比的叩首礼。


望着面前跪地不起的祁容悦,再看看身侧被自己拥在怀中满脸受惊模样的柳妃,祁永飞眉眼之中飞快闪过一丝几乎不为人所察觉的无奈之色,继而言道,


“今日天色已经不早,容儿身子素来孱弱,应当早些休息。华妃,你现在就带容儿下去休息。至于那刺客秋蝉,先行压入天牢,待到明日天亮,朕,自有决断!”


“父皇!”


不信的望着满眼怜惜注视柳妃的祁永飞,祁容悦不甘的跪伏在地,任由华妃上前搀扶,硬是不起。




惨败(3)

“就这样吧,都退下吧。”


祁永飞并不回头多看一眼,只是温柔的搀扶着满眼受惊的柳妃,径直离去。


“父皇……”


祁容悦紧咬口唇,死死的盯着祁永飞搀扶着柳妃缓步消失的方向,眉眼之中满是浓浓的伤痛。


“容儿,容儿,你快起来,起来啊……”


祁容悦的模样,令得华妃无比心疼。


见自己根本搀扶不起,华妃索性一歪身子,跟着祁容悦齐齐歪倒在地,如画的面容之上满是无奈至极的受伤,口唇微启,尽是无助的意味,


“容儿,这是咱们的命!既天意如此,莫和天争,莫和天斗,咱们,咱们是争不赢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听到华妃凄凉无比的话语,祁容悦心底深处唯一的支撑也被打败,无力的倒入华妃的怀中。


是的,看到父皇今日面对如此场景,居然都能够大度的包容柳妃,她不知道明日的君王亲审又能对如今的局面有什么转圜。


说什么明日自由决断,想必,也不过只是父皇面对她再三恳求的敷衍了事吧。


“容儿,我的好容儿啊……”


抬眼望向祁容悦的额头,那一片撞击地面而出的瘀伤看上去触目惊心,华妃轻柔的抚摸着,一双美丽的眼睛之中不觉便淌下滚烫的泪珠。


“华母妃,别哭,别哭,容儿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抬手为华妃拭掉面颊上的泪水,祁容悦满眼含笑。 


是的,相比刚才父皇面对她的狠心和残忍,额头上这区区的一点瘀伤,又算得了什么。


当你的心中已经疼到了极点的时候,身上再有什么外伤,也是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痛楚的。


真的,一点都不疼。 


只是心中,却是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一切,抓不到任何一丝可以倚恃,可以支撑自己坚持下去的力量。


回到永春宫中,华妃匆匆召来了太医。




惨败(4)

而祁容悦也只是静默不语的任由太医摆置着自己额头上的瘀伤,没有呼痛,没有挣扎,只是那么温顺的,乖巧的偎在床榻之上。


待太医和华妃都离开之后,额头上缠有纱布的祁容悦才对着转身挑拨烛台的如烟说了一句话,


“嬷嬷,这一次,我们输了,对吗?”


“啊?”


听到祁容悦骤然出声,却是说出了这么一句有气无力的话语,如烟忍不住一阵心疼,回转身来抬手便将双眼无神的祁容悦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小公主,迭声的劝慰道,


“不不不,咱们还没有输!明天,明天皇上的亲审,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


“转机?”


祁容悦苦笑一声,然后便靠在如烟怀中,静默着合上了双眼。


一直等到怀中的祁容悦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如烟这才松开了怀抱,轻手轻脚的将祁容悦小心放倒在床榻上,盖好被褥。


暗暗叹了口气,如烟也就直接和衣歪倒在床榻边下,就这么守在祁容悦的身边。


窗外树影婆娑,室内烛光摇曳,不知过了多少光景,床榻上沉沉睡着的祁容悦忽然挥舞着双手醒转过来。


听到祁容悦哀哀低叫,歪倒在床榻边下的如烟惊醒过来,起身便将满脸汗意的祁容悦拉入了怀中,


“公主可是梦魇了?不怕不怕,嬷嬷在你身边,在你身边呢。”


“嬷嬷?”


祁容悦怔怔的醒过神来,定睛望着面前满脸紧张的如烟,嗫嚅着轻道,“嬷嬷,我又做恶梦了。”


“不怕不怕,不过是梦而已,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


如烟迭声的劝慰着,手臂放在祁容悦的肩背上轻柔的拍抚着。


“嬷嬷,方才我梦到秋蝉了。”


祁容悦靠着如烟的手臂,稍微顺了口气,抬眼说道。


“秋蝉?”


如烟蹙眉抬眼,轻轻擦掉祁容悦脸上微微的汗意,


“公主放心。莫说此刻那秋蝉正被关押在天牢之中,就说她是自由之身,也断不会逃,她放不下莫家的那一脉烟火。”




惨败(5)

“不是这个。”


祁容悦轻轻摇了摇头,满眼凄凉的对着如烟说道,“我梦见秋蝉死了,。她被我给害死了。”


“死了?”


听到祁容悦话语之中的凄凉之意,如烟略一愣怔,随即却是微微垂眼,对着祁容悦勉强笑道,


“不过是个梦而已,公主不必如此当真。便是那丫头当真死了,也是死有余辜的,怎么会和公主扯得上关系呢。公主不要想太多了。”


“不。”


看到如烟眼神闪烁的避开自己的目光,祁容悦又是摇头,含着唇角一丝无奈,轻声说道,


“虽然秋蝉那丫头有心害我,却也是因为事出有因。其实严格算起来的话,那丫头也算的上是忠心耿耿了,虽然她所忠心的人,只是那对贪生怕死的莫家父子。”


如烟垂眼叹息,对着祁容悦道,


“公主想的太多了,在这深宫之中,你若不小心谨慎步步为营,那么到头来被人害死的就会是自己。至于秋蝉的结局如何,这也是她的命,是她自己选的路,怪不得任何人的。”


“是啊,是命。”


如烟的话似乎是触动了祁容悦心底深处,她哀婉一笑,偎着如烟说道,“人再如何争,终究是斗不过老天和命的。如今这一次,虽然我满心不甘,可是,我们却当真是惨败了。”


“公主,一切事情待到天亮皇上亲审之后才有定论,此刻又何必如此悲观?”


如烟轻柔的抚摸着祁容悦的肩膀,低声说道。


“父皇亲审?”


祁容悦微挑双眉,低声语道,


“嬷嬷,其实你我心知肚明,这亲审不过只是父皇的敷衍了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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