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翌日清晨
钟离清梳洗之后,轻声对小云说道:“小云,我有事情要出去几天,这几天,你呆在凤仪宫就好了。”
小云服侍着钟离清换了衣服,轻声问道:“娘娘,真的不需要小云陪同前往吗?小云在您身边,也好照顾您啊。”
钟离清笑了笑,带上了面纱,道:“带着你一起去不太方便,你就好好在宫中等着我好不好,我一定会回来的。”
小云轻轻地点了点头。
钟离清拿了那块玉玦,走出宫门,坐上了轿子,离开了。
小顺子走到御书房,看着批阅奏折的司徒曜,轻声道:“皇上,皇后娘娘已经出宫了。”
司徒曜闻言,放下了奏折,道:“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小顺子见司徒曜如此说,行礼,告退。
司徒曜疲累地闭上了双眼,靠在了椅背上。想到昨夜,钟离清在城楼之上,对自己说过的话,已经不信任了吗?是啊,在知道百里惜墨的身份的时候,明明就已经不信任了,却终究是不肯说出口的,或许,还想要对她的心做出最后的挽留吧。
轿子停在了倾雨楼的门前,一个轻纱遮面的女子,从轿子中走了下来,款款地走进楼内。
一个小侍见钟离清走了进来,连忙上前,恭敬道:“夫人,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钟离清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道:“我想要见你们的楼主。”
小侍看了看钟离清,陪笑道:“夫人,真的是不好意思,我家主子有事外出了,并不在楼中。”
“是吗?”钟离清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把这个交给你们主事的。”说着。将衣袖中的玉玦交给了那名小侍。
小侍看了看那块玉玦,有些犹疑,还是笑道:“那夫人先稍等一下。”
钟离清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一个阳刚的男子从楼上走下,走到钟离清的面前,冷声问道:“这枚玉玦是你的?”
钟离清开口道:“正是。”
阳刚男子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道:“你随我来吧。”
钟离清闻言,跟着他出了门,上了一辆马车。
一路颠簸着,钟离清向外看时,却已经出了城。
又过了一会儿,车外的男子,道:“已经到了,下车吧。”
钟离清下了车,胃内翻滚不已,扶着一棵树干呕了好久。
那名男子却好不动容,冷声道:“随我来。”
钟离清跟着他进了一个营帐,那男子冷冷地开口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儿。”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
钟离清待了一会儿,就听见帐子外有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操练士兵。钟离清有些好奇,想要出去看看,却听见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找我?”
钟离清转身,却看见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后。他换上了一件绛紫色的长袍,用金丝勾勒点缀,更加彰显了一种属于王者的霸气。
银面男子看出来人是钟离清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惊异道:“是你?”
海星抽风中~~
第九十四章
钟离清笑了笑,素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张倾世倾国的容颜。她淡笑道:“百里皇子,好久不见。”
银面男子似是有些无奈,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笑道:“我没有想到会是你来见我,我还以为是……”
“庄婉儿。”钟离清顿了顿,道,“她已经过世了。”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
沉默了许久,钟离清才淡淡地开口,道:“今日,我是以元启皇后的身份而来的。”
“嘘——让我猜猜看。”百里惜墨似是不以为意,笑道,“你是来给司徒曜做说客的。”
钟离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道:“是。”
百里惜墨挑眉:“你爱上他了?”
钟离清摇了摇头,开口道:“是我作为一国之后的责任,无关情爱。”
百里惜墨闻言,倒是笑着坐了下来,口气有些讽刺道:“那么,我倒是想要听一听皇后娘娘的说辞了。”
钟离清定了定神,开口道:“不知道百里皇子此次是为了国恨而来,还是为了家仇而来?”
百里惜墨一脸的兴趣,笑问道:“国恨如何?家仇又如何?”
钟离清淡然地开口,说道:“若是为了国恨,那倒是没有道理了。皇上亲政以来,百姓安居乐业……”
“安居乐业?”百里惜墨毫不犹豫地打断她,“那么,依皇后娘娘看来,惜墨拯救的那些灾民又该怎么说呢?”
“那些分明是贪官污吏贪污的后果,百里皇子又怎么能怪到皇上的头上?而且,皇上时候已经想方设法地补救了。”钟离清处变不惊,“更何况,若是为了国家,百里皇子一旦开战,最受苦的莫过于百姓了,百姓在战火中家破人亡,那么,即使最后你胜了,你确定百姓不会有怨言吗?”
百里惜墨并不急躁,又笑问道:“那么,若惜墨是为了家仇而来,皇后娘娘又觉得如何呢?”
“家仇?”钟离清坦然地看着百里惜墨,问道,“家仇可是指父母之仇,手足之仇,亲戚之仇?”
百里惜墨笑问道:“是又如何?”
“那么,就请百里皇子恕我直言了。”钟离清淡淡地开口,道,“其一,你的父母族人,并不是百里家亲手所杀;其二,若不是因为前朝皇帝的统治有问题,怎会闹到官逼民反的地步?因此,司徒家只不过是顺遂民怨,取代了百里家,并没有亲手杀害百里家的族人,又何来家仇一说呢?”
“啪、啪、啪。”百里惜墨不禁为钟离清拍起了手掌,起身,笑道:“皇后娘娘真的是一个好的说客,句句在理,滴水不漏。只是……”
钟离清淡淡地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我决定的事情,不是那么好更改的。”百里惜墨看着钟离清,说道。
不待钟离清开口说话,他便撩开帘子,指着帐外的一片空地,道:“皇后娘娘,你看看那里。”
钟离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那是一片操练的场地,在将军的指挥下,他们拿着兵器操练,动作整齐划一。
钟离清有些疑惑,问道:“他们是?”
百里惜墨放下帘子,笑道:“他们是我召集而来的,效命于百里家的兵士。”
百里惜墨顿了顿,继续开口,道:“皇后娘娘,或许,你说得对,百里家王国是因为父王统治的问题,但是,惜墨有信心,自己也可以做一个好的帝王。”
钟离清叹了一口气,看向他,问道:“我想,鞑靼人选择在这个时候闹事,也一定不是巧合了?”
百里惜墨赞赏地笑了笑:“皇后娘娘果然聪慧无比,的确,我已经与捉野王达成了共识,我们彼此互利。”
“是吗?”钟离清冷笑了一声,“百里皇子当真以为捉野王帮助你,只是贪图那一点点蝇头小利?你这是在与虎谋皮。”
百里惜墨不在乎地笑了笑:“皇后娘娘不要小看我,我既然敢与虎谋皮,就一定有御虎之术。”
“百里皇子真是自信啊。”钟离清看着百里惜墨,淡淡地开口,道,“既然百里皇子执意如此,我无话可说,那么,我就告辞了。”
百里惜墨笑了笑,道:“皇后娘娘以为看过了刚才那一幕,你还有机会离开吗?”
钟离清冷讽道:“只怕即使没有看见士兵的操练,我也难以离开吧?”
“聪明!”百里惜墨笑道,“三日之后,我便会率兵攻打京城。”
他又看向钟离清柔声道:“现在,公事谈完了,我们该聊聊私事了吧?”
“私事?”钟离清疑惑道。
百里惜墨扶着钟离清坐了下来,温柔地开口,道:“你怀孕了,站了这么久,累了吧?你略坐坐。”
钟离清有些抗拒,道:“百里,你不要这个样子。”
“清儿,”百里惜墨拉着她的手,道,“你一定要如此的拒绝我吗?”
“对不起。”钟离清易筋经少了方才的气魄,低声道,“我,终究还是要负你的。”
百里惜墨看着她,眸子里溺满了柔情,道:“没有关系,我相信,你一定没有忘记我们曾经的情意,对不对?如果,你是担心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他视如己出的。”
“百里,”钟离清打断他,淡淡地开口,道,“你这又是何苦呢?我说过,在我入宫为妃的那一刻,我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这并不是你和我的三言两语就能够更改的,你明白吗?”
百里惜墨轻轻摇了摇头,似是不愿意再听下去,道:“我不管,我想在就许你,待我夺下王位的那一刻,你就是我唯一的皇后,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百里家的皇儿。”
钟离清动了动嘴唇,似是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清楚地知道,现在的百里惜墨是听不进去她的话的,现在,她唯有把希望寄托在上苍的身上,希望这件事情可以有转机。
于是,百里惜墨拉着钟离清的手,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享受这短暂的温馨。
第九十五章
两日之后
皇宫中
司徒曜淡淡地开口,问道:“小顺子,皇后娘娘还是没有消息吗?”
小顺子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道:“回皇上,娘娘还没有消息。”
司徒曜看了看窗外,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道:“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小顺子应了声“是”,而后,恭敬地退下了。
客栈中
百里惜梦有些焦急,向寒箫白问道:“寒大哥,皇后娘娘为什么还没有消息?她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不会,你不要担心。”寒箫白安慰道,“皇后娘娘不是说三日没有消息,才让我们自己再想办法吗?更何况,惜墨是不会伤害她的。”
尽管听见寒箫白如此说,百里惜梦还是忧心忡忡的。
寒箫白见此,便转移话题,道:“对了,惜梦,你随身带着的那个锦盒是什么?以前没有看见过。”
百里惜梦如实道:“是临行前师太给我的,说是母后留给我的。”
“里面装着什么?”寒箫白继续问道。
百里惜梦摇了摇头,道:“最近为哥哥的事情烦心,我还没有打开呢。”说着,走到桌子的旁边,拿过那个锦盒,打开了。
里面是一方印信,两个仔细辨认了一下,最后,寒箫白确定了,那是前朝的凤印。百里惜梦将印章拿了出来,锦盒的底部是一纸血书。
百里惜梦看过之后,流下了两行清泪,喃喃道:“原来,母后已经料到了。”
百里惜墨将那张信纸收好,寒箫白不知道那信上写了什么。百里惜梦抬起一双水眸,看着寒箫白,道:“寒大哥,我们不要等到三天后了,我们明天就去找哥哥,好不好?”
寒箫白,点了点头,也坐了下来,将百里惜梦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柔声道了一句:“好。”
翌日清晨
百里惜梦和寒箫白一同来到了倾雨楼。
一名小侍上前,百里惜梦问道:“你们楼主在吗?我要见他。”
那名小侍笑了笑,道:“这位姑娘,之前您已经来过了,可是,现在,楼主还没有回来,小的也没有办法。”
百里惜梦看了看他,淡淡地开口,说道:“那现在,我要见这楼中可以主事的。”
小侍看了她一眼,还是上楼去回报了。
从楼上走下来一个面容俊逸的男子,走到百里惜梦的身前,笑道:“听说,你要见我?”
百里惜梦笑了笑,将手中的锦盒给了他。那男子接过锦盒,微微愣了一下,百里惜梦示意他打开,那男子看到锦盒中的凤印之时,惊讶了。再看向百里惜梦,语气变得恭敬起来:“请随我上楼来。”
百里惜梦颔首,三个人一同上了二楼。
进了房间,那名男子将门关上,跪在地上,恭敬地行礼,道:“属下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百里惜梦淡淡地开口,道,“我要见我的哥哥,百里惜墨。”
跪在地上的男子似是有些为难,道:“公主,这……”
百里惜梦冷笑道:“怎么?本公主的话,你们就可以不放在眼里吗?”
那男子连声道:“不敢不敢。”
百里惜梦冷声道:“那还不赶快备马,若是误了正事,这后果怕是你不能够承担的!”
那名男子迟疑了一下,还是恭敬道:“公主,请随属下来吧。”
在百里惜梦的坚持下,几个人各乘着一匹快马,出了京城。
营帐中
钟离清站在帐子之外,遥遥地望着京城。
百里惜墨来到她的身后,笑问道:“你在看什么?”
“京城。”钟离清淡淡地开口,说道。
百里惜墨轻笑道:“很快,我就会带着你回去了,你与我一起,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
钟离清没有说什么。
这个时候,有人来报,说是,公主来见。
百里惜墨轻轻皱了皱眉,道:“把她带到这里来吧。”
百里惜梦和寒箫白一同走进了帐子。百里惜梦看见了钟离清,道:“皇后娘娘?”
钟离清回给两个人一个无奈的微笑,寒箫白和惜梦会意,她没有劝动百里惜墨。
百里惜墨看向他们,笑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莫不是来提前庆祝我的胜利的?”
百里惜梦上前一步,针锋相对,道:“哥哥,你应该清楚我和寒大哥一起来是为了什么?”
“惜梦,你是我的妹妹,应该了解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是不会放弃的。”百里惜墨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若是来劝我的,就请免了吧。”
百里惜梦看了看百里惜墨,淡然道:“劝你的不是我们,是母后。”
“母后?”百里惜墨冷笑道,“害死母后的凶手就在这京城之内,现在,你竟然告诉我,母后来劝我放手?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百里惜梦没有说什么,从袖口中拿出一张折叠好的信纸,交给了百里惜墨。百里惜墨接过信纸,展开,上面的红色字体触目惊心。
百里惜墨看着信纸,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尽管他在拼命地压抑着,但是,站在他身旁的钟离清还是看出来了。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百里惜墨看过信纸之后,双手一松,信纸像羽毛一样,一摇一摇地飘落在地上。
钟离清蹲下身子,轻轻的捡起那张信纸,看到满目的红色的时候,她的心中也是着实惊讶了一下,她看向百里惜墨,他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看得出,他很痛苦。
钟离清的目光,又回到了信纸之上,信纸上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