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愤恨的瞪了眼雪柔,怒吼道:“你到底对离儿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昏倒?”
雪柔只觉得可笑,她根本没有碰到黎离,黎离昏倒了关她何事。
“皇上,奴婢又不是太医,你应该让朱太医看看,离贵妃究竟怎么了?”
朱钰闻言,不等慕容云命令,便蹲下身替黎离把脉。
良久,朱钰才微舒口气,面目愉悦的看了慕容云一眼,而后郑重的跪在了慕容云的面前。
“微臣恭喜皇上,离贵妃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此言一出,雪柔与碧瑛皆是微蹙眉。
慕容云有一瞬间的怔愣,看了一眼雪柔,又看看黎离,慢慢的绽开笑颜。
抱起黎离就朝外走去,他的声音却从外面传了进来。
“传朕旨意,离贵妃怀上龙种,皇儿出生之日,就是离贵妃登上后位之时。举国欢庆,减免赋税,凡死罪之外囚犯,全都赦免出狱。”
声音渐渐的远去,屋内也渐渐的恢复平静。
雪柔勾起唇角,淡淡而笑:“碧瑛他终于觅得挚爱,我也该解脱了。”
碧瑛无奈的摇摇头,神情无比的感伤。
“主子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吗?包括是谁向你下的诅咒?还有那些污蔑你杀害皇子的罪名,你难道不想一查究竟吗?”
雪柔看着碧瑛,忽又慢慢垂下眼帘:“这些对我已经不再重要了,我已是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挂念的。”
碧瑛脸庞出现一丝失望,深深的望着雪柔,闭上眼睛,泪水悄悄的下落。
“主子,你可知道现在的雪府是何处境?老夫人是如何的夜夜思念你?还有雪恒大将军他现在身负何职?”
原本暗淡无光的眸子,在听到碧瑛这一声声的质问,她才恍然大悟。
29。花开花落终有时
她的亲人?她的父母,她的兄弟姐妹?
她怔怔的看着碧瑛,早已干涩的眼眶,渐渐的升起朦胧雾气。
是啊,她怎么会如此的自私,只顾自己内心的感受,只一味的任性妄为,全然没有将家人放在心上。
她如今已不是皇后了,而雪家自然也树倒猢狲散,这点道理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呢?
如果不是碧瑛提醒,或许,她早已经遗忘了,那一群在她背后默默支持她的亲人。
心中越想越难受,不由得整个脸色更加的苍白。
碧瑛的声音适时的又一次飘了过来,虽然语气柔和了一些,可是吐出的每个字,还是同样的犀利。
“主子,你一个人怎样都无所谓,甚至你哀莫大于心死,奴婢都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人间地狱。可是,你不是一个人啊,你身后有雪氏一族,你寄托了他们全部的希望,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抹杀了呢?难道,你真的想要家族,陪着你一起共同毁灭吗?;
;“不,我不要。”雪柔抬起头,近乎于呐喊。
碧瑛忙跪在榻前,握住雪柔的手。
雪柔的瞳孔里,射出一种令人惊恐的光芒,不由得让碧瑛心下颤动。
;“主子,碧瑛言语或许重了,求主子饶恕。”;
雪柔撑起身子,将碧瑛拉起,牵着她的手,却一直久久不放。
;“碧瑛,我不怪你,现在只有你对我真心,我怎还会把你推出去,你句句肺腑,彻底打醒了我。”;
话音刚落,雪柔再次开口。
;“碧瑛,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见见哥哥一面?”;
碧瑛的眉眼慢慢的绽放笑颜,嘴角扬起,声音也变得无比愉悦。
;“我会想办法的,一定要让主子见到雪恒将军。”;
雪柔似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释然一笑,望向窗外,深深的叹了口气。
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可是碧瑛把一切都看到了眼里。
紧紧的咬着红唇,默默的下定决心。
她知道雪柔在担心什么?无非是自己本身中的相思毒后罢了,她一定会想办法找到解此药的方法。
擎苍四年
雪国发生了两大事件,致使泱泱大国充满了谜一般的神秘。
皇后雪柔身染重病,不治而亡,甚至丧礼都未举办,一国之母居然死的不清不楚。
其二,就是册封离黎为皇贵妃,离黎是青楼女子,雪国上下老幼皆知。
而今,她这个皇贵妃竟然怀上龙种,雪国王甚至许下诺言,皇子诞生之时就是离贵妃登上后位之时。
如此莫大的恩宠,真是和前皇后雪柔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们开始迷惑,雪国王怎能如此宠爱一个女人,又怎能如此薄情。
前皇后过世才不过朝夕,转眼他已将别的女人拥入怀抱。
到底雪国王是痴情,还是多情,抑或是滥情?
往日受尽荣耀的雪氏一族,现在随着前皇后的消逝,已将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恐怕过后不久,雪氏一族将会彻底消失在雪国吧。
所有的荣耀,不过是过眼云烟,昙花一现罢了。
那个比皇帝大五岁,曾经令皇帝又爱又恨的女子,已将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一个新的传奇女子离黎,雪国未来的皇后。
花开花落终有时,何必留恋在朝夕?
虽然雪皇后已将淡出雪国人视线中,可是真的的雪柔却依旧活着,她摆脱了皇后的光环反而活得更加洒脱。
近半个月来,雪柔从未踏出蔷薇阁半步,对外人只是扬言养病,而内里她已经做了很多的事情。
经过碧瑛的安排,她几日后就见到了雪恒,面对大哥那总是儒雅的笑意,雪柔顿时只觉得恍如隔世。
她还是几年前,那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天天缠着大哥带她玩。
如今,大哥清秀的脸庞,早已是满露沧桑,而她单纯的内心,早已注入了源源不绝的恨。
这一切究竟怎么了,她想了近半生,仍旧没人能够给她满意的答案。
当扑入雪恒怀抱的那一刻,雪柔的身子禁不止的颤抖,从上到下。
好像极度的怕冷,及需要足够暖的体温,来温暖着她的内心。
整个脸庞,深深的埋入雪恒的怀抱,那熟悉的味道,那令人久违的温柔。
压在口中的两个字,随着泪水的滑落,终于溢出眼眶。
;“大哥……大哥……柔儿对不起你,对不起母亲,对不起整个雪氏家族。”;
雪恒柔和的面庞,闻听此,身子不由得的微颤。
拉开雪柔,大手抚摸着雪柔脸庞的泪痕,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柔。
;“柔儿,我不怪你,我们都知道你心里的苦,我们不会怪你的。”;
雪柔抬起眼眸,静静的盯着雪恒,看了许久许久。
最后,她终于淡淡扯起嘴角。
;“大哥,柔儿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我心中不苦了,我已将所有都看的通透了。”;
抚摸着脸庞的手一顿,一时不知怎么安慰这个疼到骨子里的妹妹。
微微叹息,他转过身去,再也不作任何停留,大步踏出寝殿。
雪柔抬起的手,默默的垂下,她真的想永远在大哥的身边做个小丫头,那样感受不到痛,感觉不到冷,更感觉不到这世间的爱恨情仇。
慢慢低下头,眼底的泪从未停过,为了爱她疼她的人,就算在苦,她一定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突然离去的脚步,骤然停顿,从外间传来那一如既往的闻声柔语。
;“柔儿,无论你想干什么,大哥连同整个雪氏家族都会支持你的。”;
脚步声渐渐的远去,而那声音如同回音一样,一阵阵回荡在她的心间。
这是大哥的承诺,也是他唯一能付出的守护。
他的大哥呀,虽然是个将军,可是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军人的气概,浑身透漏着儒雅气息。
这是多么可爱的一个人啊,多么令人心痛的人。
每个人心底,或许都有一个声音,或是一个永远都无法抹去的影子。
而雪恒的影子,她又何尝不知呢?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为什么世上的情总是这么复杂呢?我爱他,他爱她,她爱他,他爱她。;
到底要到那一天才能各自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呢?
从那日雪恒来过之后,又一个人踏进了蔷薇阁,说来这个人也挺有耐心。
他的娘子既然已是病入膏肓,为何他还能等待那么久呢?
雪柔看着坐在对面的人,明明面带微笑,那眸光却冷淡无比,似乎笑意也未达眼底。
总是一席黑色衣诀,透漏着神秘,更透漏着无比的神秘。
近日,雪柔才刚从雪恒的口中得知,这位自称是一个生意人的柳晨,竟然是那月城的君主。
而他的真名字,却是月晨。
虽然之前已经猜想到他的身份不凡,却不想还是让雪柔小小的震惊了一把。
端起茶盏轻嘬了一口淡茶,执起手帕,擦拭了嘴角。
30。暖入心头
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她勾唇而笑。
;“柳公子?哦不?应该称作为月主吧,贱婢这给你见礼了,实在是贱婢有眼不识泰山呀。”
月晨似乎不恼,也不言语,只是盯着雪柔。
雪柔自然不畏惧他的审视,可是时间久了,总难免有些不舒服。
;“我说月主,你到我这里来,也不说话也不放屁,究竟你想干嘛?”;
终于那淡定的眸子,有了一丝的恍然,望着雪柔良久,第一次露出微笑。
;“怎么由贱婢改为我了,说话也变为放屁了?”;
雪柔原本心内得意,却不想被他这么一反驳,当即哑口无言。
即使她脸皮再厚,面子上也挂不住了。
白皙的脸上,一阵红过一阵。
;“你…你无赖…”
月晨不明所以,有些茫然,随后身子更是凑近了雪柔几分。
;“怎么?现在又诬赖起寡人是无赖了?也罢,既然那样,寡人就成全你吧。”;
雪柔一下子慌了神,定定的看着那乌黑的眸子,心中早已没了底。
她何时这么狼狈过,何时这么被人一句句逼入绝境过。
;“月晨,我可告诉你,你不要乱来啊。”;
雪柔不说还好,说了以后那厮更是肆无忌惮了,只当她的反抗是多余的,高大的身子慢慢靠近雪柔。
被逼无奈的某人,只得往后靠,由于动作太猛烈,她竟然从坐席上歪了出去。
眼看就要和大地有个亲密的接触了,突听一声惊呼。
;“小心。”;
身子已被拥入宽大的怀抱,淡淡茉莉香的味道丝丝的飘入她的鼻翼,有一瞬间她变得迷糊起来。
抬头,对上那一双炙热的眼眸,眸子慢慢盛满了柔情。
过了半晌,雪柔才定下神来,试图推开此人的怀抱。
可是那人却紧搂着丝毫不动,一双眼更是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看。
雪柔大急,这个月晨在搞什么?如今频频对她放肆不说,还处处如此大胆的调戏她。
四下望望,屋内竟只有他们二人,碧瑛那丫头跑哪去了?
内心忍不住的一阵荒凉,眸中闪过一丝微亮,既然他乐此不疲,那她何不奉陪到底,奶奶的,她豁出去了。
眨眨干涩的眼睛,她重新扯起嘴角,伸手抚上月晨俊俏的脸庞。
上天真够不公平的,他一个男的干嘛给他那么好的容貌,这不是浪费吗?
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舌头舔舔嘴唇。
;“我说你干嘛长的这么妖孽呀?祸国殃民不是?”;
似乎在听到雪柔说话,月晨怔愣的心神,猛然回收,面对如此情景,面对如此佳人,他竟然情难自禁。
该死,是太久没有碰过女人吗?所以才一时晃了心神,这个女人除了任性与无知以外,有什么吸引人的。
这么想着,揽着雪柔的手臂,才猛然放开,雪柔根本没有想到,这丫的竟然突然放手呀。
身子再次无力的袭击大地,她心中叫苦不跌,妈的,她究竟什么时候惹到这个瘟神了。
她也太倒霉了,先是戏弄她不说,现在又将她如垃圾一样丢掉,她的心中很不爽。
然而戏剧化的一幕又发生了,原本打算面对现实的雪柔,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跟亲爱的大地接触,她再一次又跌回了那人的怀抱。
她气的还未张口破骂,谁知那男人竟先开了口。
;“喂,你究竟要赖在寡人的怀里多久呀?不要再用那花痴的眼神看寡人,否则寡人会把你吃掉的。”;
雪柔心中早已气愤无比,面对这个表里不一的家伙,她真想把他大卸八块。
认识他没多久呀,为什么原本那个冷漠无比的人,一下子竟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世界究竟肿么了?当真有些看不懂了。
;“月晨,我当真看错你了,原来你是一个流氓无赖。”;
推开他的臂弯,重新做回席位,也不与他再周旋胡扯,直奔主题吧。
;“说,月主究竟为何而来,我可再没闲功夫与你瞎扯。”;
原本淡笑的眼眸,随即沉入眼底,他当真差点忘了正事。
弹了弹身上的衣服,他款款而坐。
;“希望雪小主卖月晨一个人情,如今我夫人的病,怕再也不能拖了。”;
刚端起的茶盏,稍微倾斜了一下,雪柔抬头望着月晨的眸光,试图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出一丝其他的情绪。
可是,令她很是失望,他的眸光幽暗似深渊,窥探不到一丝多余的情绪。
这是一个丈夫担心自己夫人的表情吗?为什么她总觉得,他是在演戏。
扯起嘴角,淡淡而笑:“月主可真是太抬举奴婢了,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小主而已,实在帮不了你这个忙啊。哎,对了,你不是和皇上很是要好吗?朱钰的医术可是了不得的啊,何不请他去医治?”;
月晨僵硬的勾起嘴角,眸光微冷,抬头,目光直直的直射雪柔。
那冷漠的光,似一束冰冷的剑,直刺雪柔的心头,令她猛然一阵。
心中警戒大起,虽然心中早已怕极,可是还是强装着她的镇定。
;“小主知道,这个世间谁的医术更加的高超,何必如此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雪柔微舒口气,心中的大石已然放下,还好他还估计着碧瑛,不然后果很难想象。
刚才她分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浓浓的杀气,在那一刻,她真的害怕月晨会杀了她。
虽然,她曾是皇后,也曾是慕容云深爱的女人,可是这在一代君主的眼中,又能有什么影响呢?何况又是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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