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井,两生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姻缘井,两生缘- 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有这么便宜的事!我非君子、不待十年!本小姐就要在今天让你这个老毒妇得到应有恶报!” 
思及此,钱文进深吸一口气,决定将报仇希望都交托给千文静的记忆!退开两步将小手移至棍未端,发力举过头顶蓄势,猛然一声喊,左脚斜跨、屈膝、沉腰、持棍下击一气呵成!力气不够就用智慧补,棍的最强杀伤力在棍梢不在棍身! 
砰!砰!砰!砰!…… 
院里所有人都看傻了,等到赵姨娘回过神来,急声让人抱走钱文进时,秦嬷嬷后脑上已是结结实实挨了十多下狠的,而且回回还都是被带着风啸的棍梢稳稳击中。



25。王氏发难(01)

秦嬷嬷没断气可早就翻了白眼,满嘴白沫。不过在场之人都没什么话好说,包括赵姨娘、秦家一干人等,除了懊恼就是叹气。钱文进眼角露出一丝淡淡笑意,你总不能指望一个傻子能分清头与屁股有什么区别! 
同样眼隐笑意的还有钱家大奶奶王月林,珠串拨弄得越发迅速,心中暗道前面的傻孩子不论容貌还是脾性倒是都像极了花弄影。平日里你不惹我,我不碰你;你若欺我,要你老命。 
钱老爷愣了半天方挥手高声吩咐让家丁将人拖出去送到农庄,活了就打杂,死了算她倒霉。 
胡伯见家丁们傻傻地没动静,心怕老爷再发脾气,急声高吼:“一群吃货,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老爷的吩咐?还不把小姐手中的木棍拿走!?” 
赵姨娘道:“你们一个个都瞧好了,这就是欺主恶奴的下场!死了都是白死。若非老爷心善,一纸状书,老毒妇秋后处斩都是轻的。拖下去,若是缓过气活了就送到农庄打杂!” 
回过神的家丁们连忙分出几个上前拖走秦嬷嬷。 
一干秦家人等本有些是在心中暗暗打起小算盘的,闻得赵姨娘言语,再看看傻小姐额头上的恐怖伤口,一个个也就把那趁机作怪的心思全打消了。一心只求钱老爷不将怒火放泄到自己身上就行。他们都清楚只要不是一大家子全被撵到农庄就有翻身的机会。 
钱老爷借着由头又扣了秦多寿一大家子半年月钱当是给傻女儿钱文进的补偿。部分家丁与宅前宅后的老门头也受了无妄之灾,各扣三月月钱。至于理由很简单,钱家养他们就是要看家护宅的,结果让一群刁奴弄走家中姨娘金饰都不知道,不就此撵出宅已算是心存仁厚了。 
“等一下!”王月林停止念经,睁目开口,老眼中隐带奕奕神光。 
正准备走人的钱老爷闻声又坐回椅中,扭头看向老妻,不明白她有什么事要说。 
“老爷想是事情忙将一些事给忘了,傻儿又不是个记事的人。有些事,就由我这个当娘的老太婆替她唠叨几句。都站好了。老爷,傻儿遗失的金饰你不追究了?” 
钱老爷听老妻提起此事,立时心疼到捶胸大骂贼胚可恶。他是打心眼里想追究,但金饰早被前面的小丫环们卖掉了,老恶奴周跛婆子也死了。如今虽是心痛如刀绞,也是无可奈何。 
王月林看向赵姨娘,“老爷事多,自是无法细查宅中事,所以一向都将宅中事务交予你打理。如今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结了?在你眼里,钱家到底还有没有章程!?” 
赵姨娘摆摆手中绣帕,将腔调拉得老长,“瞧大奶奶说的。我一个妇道人家当然是要先听老爷的吩咐。都站着干什么?散了吧,照老爷的吩咐将秦嬷嬷拖出去送到农庄。” 
话音刚落,早有一个站在王月林背后的陪嫁老嬷嬷箭步上前,冲着赵姨娘就是两个老大的耳刮子,边打边骂:“该死的泼货,大奶奶还没发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拿主意?!你是什么身份!?狗一样的人,也就是大奶奶心善从不与你计较。怎么着?拿了大红就要开染房?没羞没臊!” 
赵姨娘捂着脸傻愣了好一会方惊醒刚刚被一个老婆子打了。不过她可不是好惹的主,立刻抱着钱老爷就撒泼开了。哭号着求钱老爷作主,这老爷还没死呢,就有下人敢当面羞辱她了。



26。王氏发难(02)

钱老爷软声安慰赵姨娘,心中却是纳闷不已,想不通老妻今天是要唱哪出戏。 
王月林放下茶杯,淡淡开口:“赵水蓉,你既是钱家的人就该正经为钱家操持家务。说句不中听的话,钱家就是养条狗还知道感恩护院。没想到啊,老爷这回倒是错将恩爱送与一只白眼狼。” 
赵姨娘昴首怒道:“大奶奶说得这是什么话?我虽是妾,却也容不得任人污水泼身!今天大奶奶若不说个明白,我明儿个就带着永来一起吊死在门外,也省得日后脏了大奶奶的手。” 
钱老爷急道:“过了,过了。傻儿的事怎么牵到她身上了?走,我扶你回房休息。” 
“老爷莫急。”王月林偏头示意,香茶将一根隐有血迹的金簪放到桌上。 
赵姨娘虽认不出它是什么,但心中隐生不详预感。 
王月林道:“这便是秦嬷嬷用来伤人的物件,她给扔在小厨房附近。老爷,你可认得?” 
钱老爷摇摇头,他根本不记得有送过花姨娘这种精致簪子。 
“老爷不知反是正常。傻儿她娘在世时总和我抱怨老爷送的玩意不是金就是银,俗到没法用眼去看,就私下里托我全给换成了各式精致花簪。这根金簪名为梅花垂丝,就是托换的物件之一。是我大哥铺子里的上等货色,顶端花心自有王家标印,别人假冒不来。让我想想,对了,傻儿她娘当时是用五根普通足色金钗换的,如今依然值得一百七十两上下。老胡,将秦嬷嬷耳上玉坠摘下来。” 
钱老爷半信半疑,伸手拿过金簪细看,果然发现有大舅哥王家老金匠的独门印记。 
二管家胡伯不敢怠慢,亲自将耳饰摘下放到王月林桌前。 
“老爷,这对看似是铃兰花坠的物件可不是用劣等玉石打磨成的假货,道地上好白玉制成。也是我大哥铺子里的,当年就造了五对,名为秋露垂珠。傻儿她娘当时用了三对金耳坠子、五对银耳坠子央我托换的,大哥是看在我的面上才做了回不赚钱的买卖。赵水蓉赵七姨娘,你既然说傻儿亲娘留下的物件都是由周嬷嬷及前些个丫环侵夺的,这两件珍品又是怎么到秦嬷嬷身上的?你又为什么要对老爷说秦嬷嬷身上的物件都是只值个三、五十文的假货?说吧,傻儿被侵夺的其余物件都在哪里?” 
一旁的张嬷嬷在赵姨娘充满无尽怒火的质问眼神中变得面若死灰,她做梦也没想到秦嬷嬷竟敢撒谎以至拖累所有人! 
赵姨娘强作镇定,心中立刻做出丢车保帅、先退一步的决定,开口道:“大奶奶真是佛爷转世,没一丝事情能瞒过您的双眼。我是俗人,没您的能耐,一时间倒教老毒妇一家瞒混过去了。请老爷原谅,妾甘受责罚。” 
钱老爷当然是站在赵姨娘一边,张嘴就要发落秦多寿一大家子。 
王月林道:“老爷莫急,此事先摞开不提。你们都听好了,老爷事多,我又是个吃斋念佛的,你们就当真以为钱家没章程了?这宅里就秦嬷嬷一个欺主恶奴?!老胡。” 
“大奶奶有何吩咐?”二管家胡伯急忙上前一步。他也是王月林陪嫁过来的老人,这些年被秦多寿一家子排挤得不轻。好在年纪大了且性子宽厚,心中便早没了少年人般的争斗念想,一向是挂着二管家的名在宅中养老。



27。雷霆之威(01)

王月林向前挥挥手,吩咐胡伯将大管家秦多寿拉出去打六十棍!打完送去见官,到时自有书状递与县衙。 
六十棍可是能活活打死人的。 
秦多寿听得面色如土,急忙上前跪倒求饶,“大奶奶,小人冤枉!小人实是不知娘与弟媳为此恶行!” 
“冤枉?!我也不拿此事难为你。秦多寿,前些时日老爷不在家时,你晚晚去吴姨娘院中做什么?别说你是去打更报时的。” 
秦多寿面若死灰,只是嘴中犹自死撑不认。当时他自觉是千小心万小心,不可能有人看见,心想顶多是大奶奶王月林听些风言风语,死无对证之事认了是自寻死路,硬挺还有一线生机。 
王月林轻哼:“你定是在想做事机密死无对证,是不是?钱重、钱瑞。” 
钱重应声站了出来,将无意中看到秦管家四更天从吴姨娘院里偷溜出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钱瑞时不时地补上两句,他也曾看到相同事情,偶尔还见到吴姨娘送秦管家出门。 
“老爷,小人冤枉!钱重两个因前次周嬷嬷之事受到牵连被小人打了二十棍,一向怨恨在心。他们是在无中生有报复小人,想置小人于死地啊!” 
钱重闻言想起差点要他小命的棒疮,这心头恨意就滔天翻腾,上前跪下举手发誓:“若有一字虚言,叫小的万雷轰身不得好死。老爷,此事确如秦多寿所言小人是在报复,更也是自保。小人虽是早已发觉他的欺主行为,但惧他在宅中的威势,一向只得装聋作假。但秦多寿为能给自家兄弟谋得花影院管事一职,不仅打杀了周嬷嬷,连小人也差点成了棒下冤魂。” 
钱瑞陪在同伴身前跪下,“老爷,我兄弟一向与同是护院的秦多禄不和,更看不惯他横行宅里的蛮横行为,因而平日里多有口角。所以他那一家子便借机想打杀了小人两个。小人昧心欺主实是有罪,任凭老爷责罚。” 
王月林道:“老爷莫气,此事真假,将吴姨娘叫过来一问便知。秦多寿,你串通弟弟、弟媳在花影院做的那些勾当真以为没人知晓?真以为满宅人都是傻子?今儿修个门、明儿换扇窗,可怜我傻儿为你们这些龌龊小人不知担了多少罪名!老胡,打秦多福六十棍,待会一同送官。” 
不用家丁动手,听得秦家合起伙来谋占自家银钱,钱老爷早夺过大棍让几位家丁摁着秦多福、秦多寿就抡开了,有多大劲使多大劲,打得两人哭爹喊娘。 
钱文进倒是看傻眼了,心中极是费解,暗自寻思:“老父亲刚刚在听到被人送了一顶大大绿帽子时也见没这么生气啊!这银钱两字在父亲心中到底有多重!?世上真有此等以财为命的人?” 
王月林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与钱老爷生活半辈子,当然知道他就是个恨不得天下金银都变作灰尘般大小好一股脑都给塞进自家地窖的超级爱财奴。老眼扫过一群心底发寒的下人,抬手指道:“老胡,将殷有利打一百棍,等追出侵夺傻儿母亲遗物之后再行送官。如今的县尊清廉刚强,不会轻饶了他们。” 
殷有利一向负责宅中诸物采买,闻言额上瞬时密布汗珠,急忙跪下分辩侵夺之事与他无关。 
王月林冷哼:“真是贱骨头。老胡,打,打死拉倒。温嬷嬷,带人打秦多福婆娘板子,打到我说停为止。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秦大力那么仁厚的一个人,怎么生出你们这些个黑心倒灶货?!秦多福,看在你去世父亲的份上,今天就让你知道娶了一个什么样女人过门。温嬷嬷,打!”



28。雷霆之威(02)

黑心蠢妇既不经吓也不经打,眼见大奶奶王月林似已什么都知道,便在挨了十多下劲道十足的板子后将干下的恶事全都说了出来。不仅如此,连因嫌自家男人不中用而偷了多少男人的事也全抖了出来,殷有利只是其中之一。 
秦多福羞愤交加,要不是被众家丁摁着,早冲过去撕烂自家婆娘了。 
王月林道:“殷有利,你认西城后街金老三做干爹的事,街坊们有很多都是知道的。你勾搭、串通多福婆娘利用手上那些本是该用于采买宅中物品的用度银子,在一个多月内就换了傻儿四十多件金玉首饰。这罪名够你在大牢中消受十多年了。继续打!” 
钱老爷急急拿着棍子又开始用力猛抡殷有利,抖着胡须怒吼:“该剁手的贼胚,居然连我钱家的财物也敢动!说!都藏哪儿了!来人,打废他两条腿!” 
王月林淡淡开口:“谋夺主财、合谋杀主、通奸合宿。如今人证、物证皆全,按我大夏朝律例,即便当场打杀了你也是无罪!殷有利,就别说你的卖身契还在钱家,杀你直如杀条狗一般。最后一次机会,你自个思量。” 
殷有利也不是好汉,心中觉着虽说见官后会重判但绝对罪不至死,可还要硬挺下去必死无疑,既然没得选就只好在家丁们动手前全招了。除去分与多福婆娘的几件,其余物件都藏在他屋里左墙角一人高的地方,有块活砖挡着,里面被他掏空了。 
说来殷有利原本是准备哄骗多福婆娘将傻小姐首饰全换出来后就溜之大吉寻个地方换个身份做老爷的,至于多福婆娘只是利用罢了,哪会有真情。 
钱文进看着逐一发落有罪下人的嫡母只觉寒到心里。别个院里的事不算,有些关系到花影院、占傻小姐便宜的事就是连受害者本人也是一无所知。偏偏身前的这位老妇人却是如数家珍一般,但凡开口必是人证、物证皆全,一应时间、地点、所犯何事、占了多少等均无丝毫差错。 
对于钱老爷来说没什么比银钱更重要的事了,先前听老妻王月林说吴姨娘与秦多寿私通心里气虽气,尚算不得急切。等听到秦多寿伙同吴姨娘耍手段、开花帐谋占钱财时,立时暴跳如雷,手下更是加了十分力抡棍子,抬头怒啸着让老胡将偷汉谋财的吴贱人拖过来。 
今个的场面是远超所有人想象,钱宅所有人很快都齐聚主宅大院。听着挨棍之人的惨呼,看着搜出来的各种脏物,均心惊胆战立在一旁,生怕王月林也知道自己干的那些破事。 
发落完一众人等,王月林看向赵姨娘,“瞧瞧这些个黑心泼货,你就是这么当家的?老爷,她在这些天内是怎么替老毒妇开脱的,想必你最是清楚。” 
赵姨娘仗着钱老爷宠爱,加上她也是有生了儿子的,因而只是一个劲说是被人瞒骗了。 
望着楚楚可怜的赵姨娘,钱老爷心软了,踹吴姨娘时却又加了五分脚力。 
王月林显然没打算就此放过心中软了八分的赵姨娘,不急不慢地将她当家这些年来做的损钱财添赵财的事一件件、一桩桩全说与钱老爷听。 
赵姨娘目透绝望,她最是最清楚这些年来做下的事正犯了爱财钱老爷的最大忌讳。 
老大的巴掌拍到赵姨娘脸上,钱老爷气得伸手乱指却骂不出话来。整日里在外奔波辛苦,她倒好,一转手钱金变赵银,好几千两啊!



29。花落迷团(01)

赵姨娘自是不甘心就此失宠,抹着眼泪道:“老爷,妾有千错万错,也不是为了自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