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艘话愕卣展恕�
我轻轻夹了一大片鱼糕放在嘴里,顿时满口香味四溢,比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鱼豆腐还要好吃上千倍。
幼婵见我那一副吃得陶醉的样子,笑言道,“小姐自从来到了这里,饭量可是大涨呢。原先天天嚷嚷着什么‘减肥’,‘控制食量’,现在仿佛成了饿鬼投胎,顿顿吃不够似的。”幼婵说着,一脸促狭地看着我。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我一口咽下满嘴的美味,准备好好教育教育她的小利嘴。然而还未等我开口,胃中忽然一阵翻涌。我赶紧离了座位跑到外面吐了一通。刚刚吃过的那些好吃的又统统被我倒了出来,真是可惜。
“小姐你怎么样?”幼婵见我这样一副模样赶忙跟了出来,拿出帕子轻轻替我拭去嘴边的酸苦。“是不是呛到了?都怪我,不该逗你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别放在心上,没事的。你以为你家小姐这么笨啊。”
幼婵被我逗笑,我拉着她又高高兴兴进屋。刚走到门边的时候,头又是一阵眩晕,若不是幼婵扶着,恐怕就要摔倒。
“这是怎么了啊?”徐大娘也被吓了一跳,赶忙对身旁的徐庶吩咐道,“庶儿,你不是粗通些医术吗?赶快去给姑娘瞧瞧。”
这么一折腾,我的心中也是有些慌乱,便也不再扑腾,乖乖地随着幼婵回了屋子。徐庶随后也过了来,坐在床边替我把脉。我记得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曾替我把过一次脉。当时他的眼神有些恍惚,我却没有过多在意。现在想起来,心中不禁有些发沉。我静静地盯着自己的手腕,又看看他逐渐复杂的神情,一种不详的预感渐渐升起。
“那个,小姐到底有没有事啊?”幼婵见徐庶一直不语,不禁有些担心起来。而徐庶却依旧沉默,似乎是很难开口。
“幼婵啊,你先去陪徐大娘吃些东西吧。”我淡淡地吩咐幼婵。
“啊?那小姐这里……”幼婵担心我,为难地说道。
“徐大娘那么辛苦地做了一大桌子饭菜却被我给搅黄了,我心里不忍。你去替我陪陪她,我心里还会好受些。”我继续淡淡地解释,见幼婵听话乖乖地退了出去,顿了顿,我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询问,感觉全身都在颤抖。 “我怎么了?”
“你,有孕了。”徐庶静静地说着,灼灼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担忧。
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我颓然靠在墙边,心中酸涩无比。为什么要让我怀孕?为什么要让我怀上他的孩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在我刚刚摆脱曹家束缚的时候,却又要接受一个这样的事实!我该怎么办?怎么办……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衣摆,将自己缩成一团。
“你……还好吧?”徐庶见我如此,怜惜地伸出手。我反射性地躲开,见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许久,才慢慢放下。
“为什么要让我怀上他的孩子?为什么……”我带着哭腔喃喃地说着,心中绞痛一片。命运是多么的无情,现实而又荒唐。上天赐给了我一个新的生命,却又悲哀地为他注入了一半我不爱之人的血液。我自己现在尚且寄人篱下,朝不保夕,又拿什么来对我的孩儿负责?与其让他一出世就与我受苦,不如……咽下一腔的苦涩,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能要这个孩子,不能……”
徐庶依旧怜悯地看着我,复而又叹了口气,“你还太年轻,有一些人情世故还尚未有所体会。生儿育女乃是人生一件大事,你还是要想清楚,莫道将来后悔莫及。今日还是暂且歇一歇,有什么事情到了明天冷静了再说吧。”徐庶轻声地安慰着我,眼中却丝毫没有我想象中的鄙夷厌弃。像我这种情况的女子,在古代,该是很受人鄙视的吧。
我静静闭了眼,听着徐庶的脚步声轻轻地离开。
第三十二章 珠胎暗结(下)已修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闭了眼,满耳都是孩子撕心裂肺的啼哭声。宝宝,对不起,不是妈妈不想要你。如果你是在父慈母爱的环境下出生该有多好,可是现在,我什么都不能给你,甚至还有可能伤到你,所以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我一遍一遍地在心中默默念着,可那孩子的啼哭声却越来越大。“妈妈,妈妈,为什么不要我?呜呜呜……”那一声一声的哭泣似一把把利刃□了我的心里,让我的心一阵一阵的紧缩,疼的颤抖起来。
我四肢无力,头痛欲裂,又浑身冰冷。就在这时睡时醒的过程中,我仿佛听到了幼婵在我耳边轻轻的啜泣,“小姐,可怜的小姐,怎么会弄成这样……”我想来安慰她,却发觉自己一动也不能动。又不知过了多久,我又隐隐约约听到了徐大娘的声音,“本来以为是老天保佑,让庶儿这次给我带来了个如此好的姑娘做儿媳,却没成想到,原来人家已经嫁过人了,唉。”记得徐庶曾经说过让我歇一歇,等到冷静了再做决定。可惜我这一歇,却一病不起了。
朦胧中,耳边又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苍老而缓慢的声音在轻轻回荡,“夫人原本气血就不旺盛,加之偶感风寒又郁结于心,想必原先也曾有过类似的毛病。好在并不算得什么大病,只要按方子喝上几副老夫的药即可痊愈。只是这方子中有几味药物的性质,恐怕会对尊夫人腹中的胎儿不利……”
那老郎中的话语一字一句敲击在我的心里,会对孩子不利……我倒是担心什么?不是已经决定不把他生下了吗?为何听到那老郎中的话,心中却莫名担心起来?我一遍又一遍询问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头又痛了起来,孩儿的啼哭声也随之响起。“妈妈,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不,不,宝宝你不要哭了,哭得妈妈好心痛。妈妈,妈妈……恍惚间,一股莫名的悸动在心中悄然升起,渐渐扩散。那是一种我从未有过的感觉,似是有一股滚烫的热气在胸肺间来回流转。宝宝你不要哭了,妈妈心好痛,好痛……
我再也压抑不住,奋力地睁开眼睛。朦胧中,我看到那个留着山羊胡的老郎中还在摇头晃脑地说着,可我却什么听不见。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张开嘴,不顾喉间的沙哑刺痛,焦急地说道,“我不要喝那药,我要我的宝宝!他是我的孩子,我的,只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原本竭尽全力的呼喊,溢出的声音却是细如蚊蚋。
幼婵看到我醒来,不禁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一下子扑过来问我要不要喝水,还有哪里不舒服。我早已顾不上回话,一把揪住了那老郎中的衣摆,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刚刚的话语。
徐庶见到此情此景也连忙走过来安慰我,那个老郎中被我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说道,“夫人莫要惊慌,待老夫把话说完。老夫会把那几味不妥的药物换掉,改用其他性质温和的,保准不会伤及胎儿。还请夫人莫要担心,安心将养。”
“你没有骗我?”我依旧拉着他的衣摆不放。
那老郎中连忙点头如捣蒜,我这才安下心来。徐庶在一旁看到我如此的举动,淡淡地笑了,眼眸中的神色似乎又深了一层。
就这样,我改变了主意。我要我的宝宝,即使我不能给他很多,我还是会用我全部的爱来照顾他,爱护他,做一个合格的母亲。
看到我的脸色逐渐缓和,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老郎中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笑着说道,“老夫行医几十年,也算是有些经验。看尊夫人的面相和脉息,十有八九是个男孩。我再留一副安胎的药方,各位就好好等着小公子平安降世吧。”
徐庶闻言一笑,眼中闪着异样的光,有礼地送走了那位老郎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静养,我的身体逐渐好转了。听说现代很多人到生孩子的时候难产要剖腹,都是因为平日里缺乏锻炼,导致胎儿在子宫中的生长位置出现了问题。我现在身处古代,别说是剖腹产,就连麻药都还没有普及。为了不让自己和孩子出危险,自从我身体恢复了之后,便开始坚持每日早晚定时散步。
许是不放心我,每次不论我做什么,幼婵都一步不离地跟在我的身后。嘴里还不停地唠叨这里小心,那里注意,活脱脱地一副老妈子的模样。我心中无奈,但不论如何劝解,她还是不听,非要看着我才安心。看到她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我无奈地笑了笑,开玩笑地说道,“看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怀了孩子呢!”
幼婵看我一脸的促狭,小脸一鼓,气呼呼地说道,“小姐你又取笑我,幼婵这不是要保护你和肚子里的小少爷嘛!”幼婵说罢,脸却忽然一僵,我沿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却见原先见过的那个三婶子正立在篱笆院门口。她的嘴巴已经摆出了一个“o”字,显然是已经听见了我们刚刚的对话。
我怀孕刚两个月,身体还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所以除了徐家母子和那次从村外请来的老郎中外,没有其他的人知道这件事。看到此时忽然冒出来的三婶子,我的心不禁一颤,脑子里开始翻来覆去想该如何解释。没想到这三婶子忽然深吸一口气,随即大吼了一声,“徐大娘啊!”这喊声颇具河东狮的风范。
徐庶听到动静从屋子里出了来,见到门口的三婶子笑着说道,“娘亲外出还未回来,三婶子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便是。”
三婶子见到徐庶,有些嗔怪地说道,“庶儿也真是太见外了,你说自从你们一家子搬到这里,我们大家对你们怎样?你这倒好,马上就要当爹爹的人了,竟然还瞒着我们。”说罢又上下打量着我,似是羡慕似是嫉妒地说道,“这给刘皇叔做差事的人就是与我们这些普通人家不同,看你找的这媳妇,上次见面太过仓促没顾上细瞧,这次一见更觉得天仙儿似的,真是叫人越看越喜欢。不久再给你家添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你娘啊,真是好福气呦!”
徐庶闻言也不惊,笑道,“三婶子莫要见怪,等到内子生产之后,一定大办流水席宴请大家!”徐庶信誓旦旦地说着,气质儒雅,又带着一股侠气。
三婶子闻言更是高兴,笑着说道,“还是庶儿会办事儿,那三婶子这就去给你们张罗去!这么喜庆的事情,当然要让村里的人都高兴高兴!”说罢,也不论原先是有什么事来找徐大娘,竟风风火火地回去了。
看到三婶子离去,我转过头有些担忧地对身边的徐庶说道,“徐大哥,你如此为我解围,若是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叫我如何对得起一直悉心照顾我们的徐大娘?”
徐庶闻言一笑,言道,“姑娘自不必担心,徐某跟随主公多年,眼见主公雄韬大略,心中早已下定决心,要用毕生之学辅佐他打出一片江山。至于娶妻成家之事,暂时还没有打算。”徐庶说着坦然一笑,“我弟弟和弟媳已经有了两子一女,家中香火不是问题。娘亲虽然有时会为我操些心力,却也是明白我的心思。这次被三婶子误会,想必村里的人们很快都会知道,这样也省得有人三天两头来介绍姑娘给我。此后我也好安心做我的差事,不再受这些俗事的纠缠。这样说来,姑娘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只是徐某一介平庸之徒,倒是更加显得委屈了姑娘。”
我听得徐庶的这一席话,心下不禁一阵感动。我抬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几日一直藏在我心中的问题。“徐大哥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问我孩子的父亲是谁,甚至不问我的身世?”
“这很重要吗?”徐庶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眼神中是一种淡定和坦然。“我只知身为男儿应行侠仗义,扶弱济贫。其他的事情,徐某并不在意。不过如果这孩子出生之后能叫我一声干爹,我倒是非常乐意。”
就在这一刻,我深深地感到,眼前的徐庶,是一个真正的侠士。
果然不出徐庶所料,自从那一天三婶子离开后,村里的人们就开始陆陆续续来徐家道喜,这其中不乏还有一些徐庶的女粉丝。我怕热闹,一般总是推辞身体不适躲在屋子里,静静地看着那些女孩子露出一副幽怨的样子偷偷看着徐庶。每当这个时候徐庶,都会故意装作深情地冲着屋子的方向笑一笑,好像是时时思念妻子的样子。直到看到那些女孩子们脸上露出死心的表情,才又偷偷狡黠一笑,对此他还美其名曰是为了不耽误那些女孩子的将来。
第三十三章 笼中之鸟
一日,徐庶从外面回来,我见了他神色,便知道他一定又带了东西给我,于是笑言道,“不知徐大哥今日又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徐庶闻言一笑,“本想给姑娘一个惊喜,却不料早就被姑娘看出了。”说罢侧身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物展在我的面前。我定睛一看,徐庶手掌之上竟然放了一只小小的鸟儿。此鸟与麻雀差不多大小,只是更为纤细一些。通体黄绿的羽毛之间掺杂着暗色的纵纹,头颈处有羽毛向四处外翻的凤头。翅膀处有几根长羽毛不自然的翘起,虽然已经做过了处理,但依旧可见隐隐几点血迹。
“我在路边的草丛中看到这只芙蓉鸟时,它翅膀受伤,奄奄一息,正被一只野猫饶有兴致地盯着。我原本以为,这鸟儿必定难逃那野猫之口。却没料到,正当那野猫扑向它之时,原本已经动弹不得的它却猛然奋力一跃,竟让那野猫扑了个空。这小家伙临危而不惧,倒让我想起一个人来,于是便把它带了回来。”徐庶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温言说着,轻轻将那鸟儿放入我的手中。小鸟挣扎了一下,发现没有危险,便在我手中安静了下来。
“鸟兽思想单纯,不会像世人一般为世俗所累。临危而不懂畏惧,是以置之死地亦能后生。”我看着手中这个小小的生命,虽然纤弱微小,然而那一对黑亮的眼睛,却如同湖水一般清澈,纯粹而又干净。这名唤芙蓉的鸟儿,还有另外一个更加响亮却悲情的名字——金丝雀,那常常要失了自由被人养于笼中的金丝雀,那因为美丽外表和婉转歌喉而惨遭禁锢的精灵。想着想着,我黯然一笑,继而说道,“相比之下,人生而在世,虽有胜于鸟兽千百倍的脑力心智,却要被种种琐事束缚,让人们不得不瞻前顾后,束手束脚。纵使胸中丘壑万千,能够流露出的,也只有水般平静。此中的悲哀无奈,也只能偶在心中喟叹而已。” 我淡淡地说着,说到后来,已经变成了喃喃地自语。转而发现身旁的徐庶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