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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通话,邱蓉蹙紧眉头,闭了一会目,启唇淡淡道:“为何都长有一条柔弱的身,却有一颗铁石的心。。。”
玉春抿了抿唇还是上前劝慰道:“夫人,在这王府里,不是你不犯我我就不会犯你。君心只有一个,谁都想得到,只能是强者存,弱者亡。即便您与王爷彼此相爱,那也不能干干等着被别人害死,王爷又不能时刻待在您身边保护您,您要学会保护自己呀!”
如此明白的道理连丫鬟都说的出,而她又何尝不知呢?除去百枝独留自己,他可愿意吗?如今形势,连她自己都没有勇气去做,又何苦为难他。。。
自上次去兰韵阁诵读诗经回来以后,邱蓉躺在床上休息两日双腿才又算好的利索。这两日里,柳真居然没有派人找她去兰韵阁行礼。
邱蓉虽然觉得蹊跷,也不愿去问,只是默默呆在蝴蝶阁里看书。
又过了几日,柳真却坐着轿撵登门蝴蝶阁。她一身大红衣衫,扮得花枝招展,手中捧着一本书。
玉春见她过来,急忙上前行了礼,又跑回房里把邱蓉请了出来。
柳真下了轿撵,邱蓉冲她微微行了一礼。柳真却望着她冷笑一声,大眼睛扫视蝴蝶阁一周,捏着嗓子道:“如今我和王爷的孩子都已经两个多月了,我这做娘的总得为孩子准备点什么吧!我看你这蝴蝶阁的地方不错,不如拆了为我的孩子建一座池塘吧!里面种上莲花,名字我都取好了,叫朝阳塘。意思也是希望王爷能蒸蒸日上。”
闻言,玉春大惊,急忙道:“王妃,这蝴蝶阁是王爷特意赏给六夫人的,若您拆了,我们夫人要住到哪里?”
柳真斜瞪她一眼,“你急什么?王府里的潦草园不是还闲着的么。今日你们就可以搬过去。”
“什么?潦草园可已经废弃了好几年了,里面的房子都有漏水,这让夫人怎么住?还请王妃收回成命。”玉春急忙跪在地上恳求。
柳真冷笑一声,走到翠竹下揪了一把竹叶,淡淡道:“这可是六夫人有福气,潦草园还从未有人进去住过,六夫人是第一位,自当是有福气的。放心,我会差人前去打扫一下,你们快收拾行李去吧!工人我都已经找来了,你们速度点。”
话刚落音就有几十个工人拿着家伙冲了进来。玉春急忙护到邱蓉身前,“你们要干什么?”
“当然是拆房子了。”柳真轻步上了轿撵,娇声道。
玉春焦急地望了一眼邱蓉,“夫人怎么办?”
邱蓉垂了眼帘没有说话,良久才淡淡道:“捡一些重要的东西收拾一下。”
“夫人,我们真要搬去潦草园?”玉春大呼一声。
“去。”邱蓉轻斥道。
玉春咬了咬嘴唇,瞪了一眼乐得开花的柳真,跑去房里收拾行李。
“妹妹,委屈你了,为了王爷的孩子,你可别怪姐姐。”柳真望着低头不语的邱蓉尖声道。
邱蓉依然淡淡垂眸,并没有理会。玉春很快收拾了行李出来,柳真见她出来,立即喝道:“拆。”
几十个工人得令,立即跑到房内把屋里的东西尽数扔了出来。
“夫人。”玉春扶着邱蓉呜咽一声,泪水哗哗直流。
邱蓉微微蹙了眉头,抬头望了一眼得意的柳真,眼里没有怨恨,只有嘲讽和冷漠。
柳真看到她的眼神,心虚地垂了垂眼帘,大喝一声:“抬本王妃回去,别沾了晦气。”
望着柳真出了蝴蝶阁,邱蓉才收回了视线,只觉头上一晕踉跄了几步。
“夫人,您怎么了?”玉春哭的泣不成声,急忙扶住邱蓉。
邱蓉摆了摆手,“我没事,我们走吧!”
走到院门前,邱蓉又回头望着那片翠竹,凝噎道:“那晚,就是在这翠竹之下,我第一次见他。雨燕双飞,难道只是我的一个梦?”
“夫人,等王爷回来就好了。”玉春哭着在旁安慰道。
房屋顷刻倒塌,湿润了她的眼睛,只觉心中一片揪痛。。。
潦草园的确凄凉简陋,连一样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玉春和几个奴才找了一间好一点的房屋收拾了一下。
玉春扶邱蓉坐在床前,又端了碗稀粥过来,轻慰道:“夫人,喝点粥吧! 身子要紧。”
邱蓉四下打量一番,房内有一方木桌,几把椅子,还有一张衣橱。弯唇轻笑一声:“还好,简简单单才最好。只是委屈你们了。”
“夫人,我们不委屈,委屈的是您,您为何要处处让着她?即便是王妃,她也不能这样仗势欺人。”玉春撇了撇嘴,满脸委屈。
“住什么样的房子不还是过一天,这一天里能做许多事,又不是只看着那些好东西过活。人生来虽然有分贵贱,若志不贱人便不会贱。王妃也只是害怕罢了,只有害怕才会把自己做强,只有欺负别人突显示自己的威风,心里才能踏实。我只觉得这样的人很可怜,最后也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邱蓉淡淡说了这么一通。
玉春第一次听她说这么多话,夫人并无怨恨之意,她也放宽了心。伺候这样的主子,自己也算是有福气。
潦草园处在王府的最西边,这里很少有人过来,也难得安静。邱蓉每日里都窝在榻上看书,这一连也就半个多月。轩辕倔走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迟迟未有消息,心中不免担忧。天气转凉,北国临城边界又冷,也不知他现在可好。
“夫人,夫人。”傍晚,玉春突然急急跑来。
“怎么了?”见她如此慌张,邱蓉低声询问。
“王妃,王妃她肚子疼,怕是要小产了。”玉春皱着双眉急声回道。
“小产?”邱蓉心下一惊。
“太医都在诊治,也不知道是否保得住。”
“怎么会这样?”
“好像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王妃命王府上下所有人到兰韵阁里候着。”
邱蓉放下书卷,眉宇间多了几分忧虑。玉春立即上前搀住她,“怕是有人陷害,夫人,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邱蓉赶到的时候,兰韵阁的院子里跪满了奴才,四夫人王冉也跪在门前。
屋里站着四五个太医,一阵忙碌后,王妃肚子里的孩子终是保住了,众人也都松了口气。
原以为王妃好了以后就会让他们走,谁知,王妃下令让所有人跪到天亮,就连四夫人六夫人也必须跪着。虽然众人心中不平,但也只能听命乖乖跪着。
四夫人王冉跪了一会突然冲进了房里,几名奴才怎么也都拦不住。王冉进了房,房门被关上,外头人们大为不解。过了一会,四夫人王冉又走了出来,一名小奴才跟在身后,小奴才关了门,瞥了一眼众人尖声道:“王妃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吧!”
“谢王妃。”众奴才纷纷磕头都退了出去。
邱蓉转身要走,王冉却一把拉住她,柔声道:“妹妹,可是让您受惊了。”
邱蓉垂眸摇了摇头,“王妃没事就好。”
“上次给妹妹的药膏可还好用?前些日子你搬去潦草园我也没空去看你。”王冉突然又说道。
邱蓉弯唇淡淡一笑,也未说话。望着她突然伸出手来,“姐姐脸上有个脏东西,别动。”
王冉一惊,邱蓉已伸手从她脸侧轻轻划过,轻笑道:“好了姐姐。”
王冉尴尬地闪了闪眸子,“多谢妹妹了。”
“姐姐不用谢,妹妹就先走了。”邱蓉突然对她温声细语。
王冉点了点头,邱蓉与玉春便出了兰韵阁。
“夫人为何对四夫人这般客气,我们还是避着点的好。”回去的路上,玉春又温声提点。
“玉春,大夫人死的时候王爷可在府上?”邱蓉突然问道。
玉春愣了一下,随又回道:“那时王爷陪先帝去打猎,大夫人下葬以后王爷才赶了回来。”
“当时王府里主事的夫人是谁?”邱蓉又问。
“以前一直是大夫人,生病以后便是三夫人。夫人问这个做什么?”玉春不解。
“当时的管家也是敬管家?”邱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问。
玉春点了点头,“大夫人主事的时候,敬管家很听他的话。大夫人死后,四夫人被囚禁在醉轩里,王爷不在府里的这三年,敬管家却对四夫人很是照顾。还让王府上下都避着点二夫人,如今,敬管家已经被王爷革职赶出了王府。”
“那三夫人呢?”邱蓉顿了顿步,突然又问。
闻言,玉春垂了垂眸,咬着下唇却不回话。邱蓉望她一眼,停下了脚步。
见夫人停下,玉春只好为难道:“夫人,这个您就别问了,王府里是没人告诉您的。这是王爷的命令。”
邱蓉抬头望了一眼空中的明月,蹙了蹙眉,不再问话继续前走。
不知不觉就到了腊月。一大早醒来,邱蓉轻轻推开窗门,不想一夜间大雪覆盖了整个院落。就连院中那两棵老槐树上都堆满了白雪。
“夫人,您醒了,外头下着大雪,小心着凉了。”玉春推门进来,拿了一件披风为她披上。
邱蓉伸出手接住一片片雪花,淡淡道:“你说,北国是不是也这么冷?他在外打仗,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吗?”
闻言玉春轻笑一声,出言打趣道:“原来夫人这么关心王爷,那奴婢有一个好消息,夫人要不要听?”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邱蓉接过雪花触到鼻尖闻了闻。
玉春见状,轻笑道:“这雪有什么好闻的,又没有香气。夫人还不如多闻闻王爷身上散发的男人味。”
邱蓉垂了垂眸,扬唇轻斥道:“你尽会取笑。”
玉春见她是娇羞,立即又道:“奴婢哪敢取笑夫人,只是这郎君要回来,夫人该做点什么呢?”
“王爷要回来了?”邱蓉闻言急忙问道。
“奴婢就知道夫人这般反应,美人思念郎君多半也是样吧!”玉春轻笑一声,上前把窗户关上,“只是别冻坏了身子,又得害郎君心疼。”
邱蓉走到榻前坐下,唇角不禁弯起了弧度,轻问道:“今日就能回府吗?”
“夫人不是说奴婢尽会取笑吗?为何还来问我?”玉春跑到她跟前,故意打趣。
邱蓉拿起桌上书卷,“你不说也罢!何时来都是来。”
玉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书,拉着她起身,笑道:“今日是第一场大雪,夫人怎么又想闷在房里看书?王府里的雪景可是美的很。‘万里荷塘’的水引的是温泉里的水,这个天,荷塘里还开着荷花,周围白雪茫茫,唯独这池子里还绿叶红花,当真的奇观的紧,若夫人不去看,那真是可惜呀!”
“若如你说的,那还当真要过去瞧瞧。”一听这话,邱蓉算是来了兴致,起身就跟着玉春出了门。
白雪茫茫,王府里的梅花也开的美,梅花树下有丫鬟堆着雪人嬉戏,可真是美丽至极。
邱蓉跑到梅花树下,鼻尖凑到红梅花瓣上轻嗅,闭着双眸感受这花的芳香。
“雪花撒满秀肩头,美人轻笑梅花羞。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又能见几回。”身后突然有男子低低轻吟。
邱蓉急忙回头,红梅树下,一身白衣,一把折扇,一张冷硬俊美的脸,望着自己正轻步走来。
邱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垂了眼帘轻轻行了一礼。
“原以为这冬日里只有梅花美,不想弟妹竟能让梅花逊色几分呢!”轩辕律温雅轻笑,如同冬日里突然拂过的一阵暖风,提摆又向她走了一步。
邱蓉见他走来,后退一步,轻声道:“梅花虽美终是冷傲,一年里又能见几回。春日百花开,个个都美,任意选一个也比这梅花寒人的强。”
“百花虽有百花美,可偏偏只闻梅花醉。”轩辕律望着她,又走近了一步。
邱蓉闻言,微蹙秀眉,静默良久,轻声道:“邱蓉就不打扰大皇子赏梅花了,告辞。”
说罢,邱蓉转身就走。梅花树下,只留赏梅之人静静独立。
邱蓉垂眸走的很快,再无心看风景。梅花再冷,也只能取一人暖意。
玉春急忙跟在身后,时不时地提醒她小心路滑。
“六夫人走那么急也不怕摔着?”一座轿撵突然出现在眼前,尖细娇作的嗓音在王府里也只有一人做的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王妃被害
“参见王妃。”玉春急忙福身行礼。
坐在轿撵上的柳真,着一袭白色裘绒披肩,挑唇瞥了一眼冷漠的邱蓉,突然大喝一声:“你这个奴才是怎么当的,你家主子走这么急,若是滑倒摔着了你可担当的起吗?”
“王妃赎罪,是奴婢不好。”玉春被惊地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上。
“自己都说不好了,那就跪着吧!”柳真顺着衣衫上的绒毛,挑眉轻道。
此时邱蓉上前轻轻行了一礼,“是臣妾一时疏忽冲撞了王妃,不是玉春的错,还请王妃不要怪罪。”
柳真瞥她一眼,拿了拿架子,“妾室不给王妃行礼,是不是也该罚呀?”
邱蓉微蹙了下眉头,“臣妾不知王妃驾到,还请王妃不要怪罪。”
“好吧!主子能饶,做奴才的可不能饶,就让她好生在这跪着吧!”柳真扬了扬眉又道。
“玉春本是无意,王妃这样做未免责重了些。”邱蓉抬高了一倍嗓音冷声回她。
闻言,柳真一拍扶手,呵斥道:“你这是在教训我?我是王妃,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邱蓉抬眸望她,又扫了一眼跟在轿撵两侧的几个丫鬟,“若要惩罚玉春,王妃身边的几名丫鬟岂不是个个都要惩罚?无论哪阁的丫鬟见了夫人都要行礼,那王妃身边的丫鬟见了臣妾可有行礼?”
闻言,柳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理,只好对着身旁的奴才呵斥一声:“你们几个都给我跪下,可要记着这是六夫人对你们的惩罚。”
身旁丫鬟立即屈膝跪地,多有不满地望了一眼邱蓉。本以为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不想却又让人遭受牵连。
邱蓉皱紧了眉头大为不悦,还想再开口反驳,柳真却指着她吩咐道:“今日该是听诗经的时候了,六夫人随我回兰韵阁一趟。”
邱蓉垂着眼眸不愿前走,柳真挑着唇角冷笑道:“六夫人,是王爷的孩子想听诗经,怎么,你不愿意读吗?”
邱蓉微微闭目,睫毛已经轻轻打颤,冷冷道:“让她们起来我就去。”
“还挺心疼奴才的。好吧!你们都起来吧!”柳真挑唇摆了摆手。
到了兰韵阁,柳真就倚在踏上轻抿着热茶,邱蓉站在一旁为她诵读诗经。
房内熏着香,与王爷房里熏的一样,都是丁香的香料。邱蓉闻着,心中不免有几分惆怅。
柳真抿了一会茶,命人拿来了刺绣。是一件暗红色披风,领口缝有白色绒毛。
“天冷了,不能冻着王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