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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霖见皇帝衣衫不整这才知自己闯了大祸,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句好话都想不出。祁筝理好衣服,笑着合上门,拉着他进屋。
“皇上别气了,翟霖也不是有意的,皇太后找臣妾也许是为了刚才的事吧。”
她笑着替他整理衣着,玄烨仰高脖子好让她系盘扣。“朕也要去太皇太后那儿,朕和你一起过去。”
他一低头瞧见祁筝嘴角的笑容,一把搂住她的腰,故意装出恶狠狠地样子。
“刚才不算完,剩下的朕晚上和你讨。”
他顺势低头,强势的吻延续了刚才的激情也预示了晚间的纠缠,祁筝喘息一声转过身去捂着脸再不敢看他。
第85章 鸿门之宴
玄烨送祁筝去皇太后宫后自己转而往慈宁宫去,远远的他就听得自慈宁宫中传来的阵阵笑声,仔细分辨那和太皇太后说话的不正是裕王吗。玄烨快走几步赶入殿中。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皇太后笑着拍了拍她身边的空位置。
“我正和福全说话呢,你来得到巧,来,过来这边坐。”
福全略觉不妥,站起身打算移到次席。玄烨拦着他道:“今儿是朕的生辰,一家人在一起不讲究这些。”
“就是。”太皇太后拉着福全,佯装生气道,“你不听我的没关系,他是寿星,听他的。”
福全眼见他们如此坚持也只能笑笑坐下。三人聊些日常琐碎之事,间中太皇太后也问了问尚佳氏和富伦枯尔的情况。福全不敢隐瞒,均一五一十地说了。太皇太后连连叹气但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聊着聊着不觉天色已晚,太皇太后索性让苏麻喇姑准备了些两人爱吃的菜留两个孙儿在自己这儿用饭。
“今儿是皇上圣寿,奴才记得皇上自小就喜欢吃奴才做的顿羊肉,奴才今儿又试着做了,只是久疏阵仗也不知味道如何,若是做的不好,皇上可要恕奴才的罪。”
苏麻喇姑立在侧为玄烨布菜,玄烨尝了一口沉默不语。苏麻喇姑被他认真的表情骗过还真以为自己做的不好。
“这,味道差了吗?”
玄烨忽然笑开。
“怎么会呢,额涅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太皇太后拍了下他的手被笑骂道:“混小子,都这么大了还作弄苏麻喇姑,该罚。”
她拿起酒杯塞到玄烨手中,玄烨苦笑着连连道:“是,是,孙儿错了,孙儿该罚。”
他仰头一饮而尽,太皇太后亲自为他斟上。
“这酒是苏麻喇自己酿的,藏了有些年头了,今儿可算是便宜你了,怎样味道如何?”
玄烨道:“甘甜香醇,额涅又多了一项绝技。”
苏麻喇姑笑着朝着玄烨道:“这哪里是什么绝技啊,皇上就会哄人开心。”
四人相视而笑,玄烨起身举杯道:“二哥,朕今日也要晋你一杯。”
福全惶恐而起,举杯相迎。“臣不敢。”
“哎,二哥,今日说好只续兄弟之情,不分君臣之别的。”玄烨举杯道,“除鳌拜,平三藩,这些年来朕每次改革朝政之时总有反对之声,每次只有二哥一如既往的站在朕这边。康熙朝有今日之治世正因为有我兄弟并肩共进,这杯朕愿我兄弟之情长存。”
回首往昔艰难岁月福全心生感触。“愚兄才学浅显,我大清今日之治世全赖皇上英明,这杯当是愚兄代天下百姓进皇上。”
“二哥……”
玄烨握住福全的手腕一时间两人心潮澎湃难以自抑。太皇太后悄然拭去眼泪,转而笑道:“好了好了,都别让来让去了。”她一手拉着一个孙子带着自豪的心看着他们。“皇帝这杯酒当受,福全就免了。”她不着痕迹地拿走福全手中的酒杯。
玄烨苦下脸道:“皇祖母偏心呢,让朕一个人受这苦酒。”
太皇太后知道他故意的也不理他只管对福全说:“我别的什么都放心得下,只是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打算再给我添个孙子?”
她又旧事重提惹得福全尴尬地顿时红了脸。“皇祖母,这事……这事不是急就能急出来的。”
“那你就听我的话,少喝酒,酒最伤身。”
福全怕扫了玄烨的兴致,又实在觉得祖母太过大惊小怪,偶尔一杯怎么叫伤身呢?他寻了个迂回的理道:“皇上说皇祖母偏心,孙儿要说皇祖母才是真正偏心皇上,额涅所酿的如此佳酿只让皇上一人独享。”
太皇太后见他们哥俩都说自个儿偏心是哭笑不得。“你这孩子,我是为你好你还说我偏心,罢罢罢,你的事啊,我再也不管了。”
太皇太后像个老小孩般真生气了,她背过身去不理二人。福全和玄烨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是是是,都是孙儿错了,孙儿再不喝酒了。”福全跪在太皇太后跟前,像个孩子般耷拉下脑袋认错。
玄烨也是一并装着求情。“皇祖母,您看二哥这都知道错了,您就饶了他这次吧,要不朕来做个见证,二哥明年朕的生辰前定给您生个白胖小子让您高兴。”
福全大惊,哭笑不得看着玄烨。“皇上,这……”
玄烨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二哥这可没多少时间了啊,你赶紧加把劲吧。”
福全耷拉着脑袋,太皇太后却乐了。她拉福全起来,直瞅着他道:“有皇帝作主这是圣谕,你可必须得给我做到,否则就是抗旨。”
她取过福全的酒杯转塞给玄烨。“皇帝既然是见证人,那福全的这杯酒皇上也一起受了。”
“好好。”玄烨心里高兴又怎么会不答应。他一口饮下自己杯中的酒正要将福全那杯也一起喝了,忽然斜里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
玄烨诧异地抬头,拦着他的是苏麻喇姑。
“皇上还是少喝两杯吧,皇上今日喝得够多了。”
她眼中隐有不忍,她素来疼爱玄烨,玄烨岂会不知?
“额涅,今日你不要拦朕,朕高兴,这酒,朕愿受!”
玄烨平素不喜喝酒只是今日赶上了兴头,一壶酒他一人没一会儿就喝完了。太皇太后眼神微动,她侧头吩咐身旁的宫女道:“皇上今儿高兴,再去拿一壶来。”
福全和玄烨顾着说话并未留意这一来一去的人。
“皇上,奴才把酒取来了,奴才这就为您斟上。”
低着头的宫女伸手越过两人跟前取回酒杯,举手间,水蓝色的衣袖从两人眼皮底下滑过,带出一股子熟悉的香气。两人被香气所引不约而同地侧目而看,女子侧身持酒壶而立,黛首微垂,一缕发丝自额角而下,半隐半现出饱满的额头,停止的鼻梁和红润的双唇。一双眼眸略带紧张和羞怯,配上脸颊的红晕更显可爱。
玄烨有些醉意,他驻目而视,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些似曾相识。
耳旁“咣当”的声响拉回了他的视线,他一转头,福全手中的银著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桌上,他直直地看着女子脸色乍红乍白。
“二哥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手上一时没力气,连这银著都拿不住了。”
他打哈哈掩盖过方才的失态,太皇太后一把拉着他的手道:“你啊,还嚷着要喝酒,这会儿不喝不是也醉了吗?”
她朝女子暗使了眼色。“这壶你更碰不得了,还是皇上喝吧。”
女子获了提示提起酒壶又为玄烨斟满一杯酒。连番几次之后玄烨已略显醉态,虽不至于说醉话,但拿着酒杯的手已明显不稳。
福全心存介怀一直暗中打量着玄烨和那宫女,忽地瞥见太皇太后身边的内侍打屋外进来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太皇太后虽然神色如常但福全总觉得今日这顿家宴背后定有什么事。
“皇上,让臣护送皇上回寝宫吧。”
无论如何先送皇上回去再说。他如此抱定主意当下就去扶玄烨。
玄烨一臂挂于他肩上晕眩的脑袋尚且还留着一分清醒。“朕……朕不胜酒力,这就劳烦二哥了……”
“微臣不敢,皇上今日喝得够多了,只是皇上自己没察觉。”
他说这话时眼角扫过一直在旁不断为玄烨斟酒的女子,女子忽地捏紧了手里的帕子低下头去。
“福哥儿。”
福全猛地愣住,这是他的小名,只有太皇太后会用这个名字叫他,而这也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我有些话要和你说,咱们祖孙也很久没聊聊了。”
这不是恳求,这是命令。太皇太后一手拉住福全的手腕,她眼底的强势顿时让福全动弹不得。
“你送皇上回去。”
她侧头吩咐斟酒的宫女,宫女微微福身,和玄烨身边的内侍一块儿搀着他。
“皇祖母,孙儿再待只怕是要献丑了,孙儿这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好好休息。”
福全僵坐在凳子上,他想拉住玄烨但太皇太后紧握着他手腕的手却让他丝毫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宫女扶着摇摇晃晃的玄烨离开。
“皇祖母!您到底……”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太皇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福全恼怒又失落地看着太皇太后,一腔抑郁之情压在胸口憋得难受。
“二殿下……您就不要问了……”
苏麻喇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这会儿端着一壶新酒回来,只是脸上多了几分伤怀之色。
“福哥儿……你陪皇祖母喝一杯吧。”
苏麻喇姑为两人斟上酒,太皇太后端起酒杯压低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心。
福全气恼地重跪在地举起酒杯仰头而尽。
“臣尊旨!”
第86章 意乱情迷
胤禛一番小睡后养足了精神,祁筝抱他到了皇太后宫他又是笑又是一个人嘀嘀咕咕地说着只有自己才听得懂的话。
“你这个小调皮鬼,胤祉大闹乾清宫一半都是你惹出来的祸。”
胤禛站在皇太后膝盖上,皇太后捧他胖乎乎的小脸爱怜地笑骂了几句。逗了会儿也是到了胤禛该饿的时候,保姆端了碗粥一碟脆瓜和一碗蛋羹。小孩子才长牙吃不了多硬的东西,所以粥里的南瓜顿得烂熟,配着的瓜条也是切得细细的。
“禛儿乖,张嘴。”
祁筝舀了一勺子粥吹了吹喂到儿子嘴边,胤禛吃饭素来很乖,他一手抓着啃了一口的瓜条,一张嘴又把粥吞入口中,小嘴里塞满了食物一时鼓鼓囊囊的。
祁筝笑着看着他天真无瑕的神情,一边爱怜地取了帕子擦去他嘴角的饭粒。皇太后一直在旁含笑地看着,同这个媳妇儿相处越久对她越是喜欢。她是个什么都不会藏的人,若是爱必会倾情相付。这是最难得的真心真意,是这内廷深宫中最缺的,也是最不该有的。
“丫头。”皇太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道出,“你自己那儿也该收拾好了吧,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去?”
皇太后打量着祁筝,她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让她不忍。
“丫头,锋芒太露不是好事,在这宫里要学会隐忍,你若是想伴皇上一辈子走下去就要吃透这个忍字。”
她见祁筝神情闪烁知道自己这番话她有在听,但光听是不够的,心里明白更要能做到。
“丫头,听我一句搬回永和宫吧,先前发生那些事又连着赶上你临盆,若非月子里不能移动这些话我早就对你说了。如今是时候了,你不该再拖了。”皇太后苦口婆心地劝着,“皇上到底是个男子,这些琐屑的小事他不会注意到,但你心里应该有个底,到了时候就该从旁提醒他而不是跟着他一起糊涂啊。”
胤禛吃饱了注意力立刻移到祁筝胸前挂着的彩巾兑上,他站在她膝盖上一把抓住穗子在手里把玩。祁筝搁下碗环着着他的小身子,低垂的头难掩说不出的落寞。
“皇太后,对于将来臣妾没有别的奢望,臣妾只是想留在他的身边。”
“你……”
女人都想留住男人的心,但若想留的是皇帝的心,这不是奢望还有什么才称得上是?皇太后不忍地叹息:“哎……你这孩子……”
祁筝并不介怀,她只是专注于逗弄怀里的儿子,不时地和他玩着拔河的游戏。
原本玄烨说好给皇太后后请过安后顺道接祁筝走,眼看天色都晚了他迟迟未到。皇太后看出祁筝有些担忧索性打发了人去问。
“你别担心,这是在宫里。皇上准是陪着皇额娘说笑忘了时辰了。”
祁筝害羞地撇头道:“没有,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还说不是……”
两人正说着,先前去的人回来了。祁筝赶在皇太后前问:“皇上呢?”
“回主子,裕王也在太皇太后那儿,皇上和裕王把酒言欢喝得有些多了,已经先回去休息了。”
皇太后扯了下祁筝的衣袖揶揄道:“我就说没事,这会儿你信了吧。”
“太太,太太!”
胤禛撒娇地扑到皇太后怀里,皇太后高兴地一把抱住他低头亲了亲他圆润的小脸。“我的心肝宝贝儿,怎么突然叫得那么甜啊。”胤禛趴在她耳边嘀嘀咕咕,皇太后欢喜得舍不得放手。“皇上碰上福全这俩小子估计今儿都喝多了,男人啊,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地位,喝醉了成了醉鬼都一个德行,现在大概倒头就睡。我瞧你今儿也别回去了,就在我这儿住一晚,明日再让他来接你。”
她说完也不给祁筝拒绝的机会,抱着胤禛就往里屋去。
“我的心肝,你怎么玩得一身汗,让太太给你擦个身再换身衣服啊……”
“皇太后……”祁筝左右为难,胤禛趴在皇太后肩头朝她笑。祁筝一犹豫也跟了进去……
苏麻喇姑酿的酒味道香醇尝着不辣,但后劲十足。刚才在慈宁宫还能留着一分清醒,回到了昭仁殿里玄烨几乎是沾上了枕头立刻就被酒劲放倒。不知是炕火烧得热了还是酒劲上来的关系,玄烨睡了会儿捂出了一身汗。他觉得口干舌燥,扶着昏沉沉的脑袋半坐起。
“来人。”
一抹蓝色的身影出现在纱帐外,熟悉的香味透过缝隙隐约可闻。白皙的手掀开纱帐递上一杯沏好的茶。女子弯下腰半个身子探入帐中。
玄烨就着递到嘴边的瓷杯随意喝了几口,杯中顶级铁观音散发出浓郁的醇香,却依然不及女子身上阵阵熟悉的香味。一杯茶见底了,口中的燥热去了,心上却烧上了一把火。日间被挑逗出的情欲在酒精的催化下迅速膨胀。
“你……”
玄烨一把抓住她正要收回的手,隔着混沌的眼睛朦朦胧胧的打量着,低垂的脑袋半遮半掩着羞涩的双眸。水蓝色的衣服包裹着玲珑有致的曲线,诱人遐想。左胸上大朵的海棠花随着呼吸而起起伏伏。
玄烨低沉着嗓子笑了。这是江南作坊所出的苏绣,去年赏给了祁筝,只是还没来得及穿几次就怀了胤祚,之后就一直没见着了。
“怎么想起穿得那么艳?现在求饶可是迟了哦。”
他手上一用力,女子顺势倒在他怀里,手里的瓷杯滚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