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说自己傻,而是在提醒本王,你履行在外面人眼里的『好』王妃职责,本王也就要兑现後面,我们私下相处时,对你秋毫无犯的承诺。」独孤玦一语揭穿琳琅的诡计。
琳琅不觉难堪,反而高兴的抱住独孤玦的脖子:「对了,王爷真聪明。」
随即,她马上缩手,有些战战兢兢道:「对不起,妾身又忘了,你不是无缺,我也不是兰兰,下次再不会了。」
独孤玦在她抱上来那一瞬,心中一喜,随着她手臂的离开,心里又是一空,琳琅发现自己还在他怀里,趁独孤玦有些愣神,忙跳下地:「王爷,妾身又二了,不该提到兰兰,你别生气。」
独孤玦长出了口气道:「你保证一定能帮本王找到兰兰?」
「真的真的,我会尽力,但是不会那麽快。」琳琅心想自己真是二,偏偏提这个问题。
「既然你说在人前会做个『好』王妃,那麽,你一个个地去勾搭男人,这也是『好』王妃的行为?」独孤玦语气里怒气已经所剩无几。
琳琅急忙表白:「刚才妾身说,你又不听,妾身可以对天发誓,那个段愈,真的真的,妾身只是想在墨韵斋寻些好书看,绝对没有别的来往,今天晚上,他会出现在这里绝对是个意外。王爷不信,妾身也没有办法。」
「就算这个是真的,本王暂时不追究,那麽娘娘腔呢?」独孤玦的重点不在段愈,而在顾子墨身上,琳琅对他们俩的态度,区别还是很大的。
「王爷,妾身要是说真话,你能不能先答应妾身,不要生气,不要又掐妾身的脖子?妾身的脖子经常被王爷掐紫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王爷有多疼爱妾身,後院那些女人都妒忌的不得了,如果眼球可以葬人,妾身的坟堆已经高高的了。」
琳琅一边说,一边偷眼瞧独孤玦的反应,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只是人前要面子,感觉两人单独在一起说话沟通好像顺利多了,他没有那麽张牙舞爪的。
「你是说那些女人妒忌本王掐你的脖子?」独孤玦不懂了,掐脖子很舒服麽?
独孤玦有那麽多女人,不会没经验吧?干嘛装的像那麽纯情,什麽也不懂的样子?琳琅猜想,这又是独孤玦的恶趣味,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想由她嘴里说出来。
「当然不是了,那些印子会像是,那个……」琳琅看独孤玦还是两眼问号,只得直说:「像是亲热留下的,你说我多冤啊?」
独孤玦明白了,琳琅的意思是别人把那当成是他亲吻她留下的印记,这有什麽不好,她很不喜欢别人这麽嫉妒?
「本王不能答应,你没有资格跟本王讲条件,要麽就痛快说,要麽,这次你那两个好姐妹的药就不用拿了。不过,你说的是实话,本王可以考虑轻罚。」独孤玦就想听琳琅跟顾子墨之间到底怎麽回事,看她这样子,果然不是那麽清清白白吧,她敢红杏出墙,难道还想求得他的谅解?做梦!
独孤玦的反应在琳琅的预料之中,她也不过就是那麽问问罢了,她还有的选择吗?
「妾身与子墨是在皇宫里就相识的……」琳琅原原本本将与子墨相识交往的事情告诉了独孤玦,只不过略去了表白那一段,这种事情怎麽好意思对他说?而且目前顶着个王妃的名,好像这麽说也不太好。
「妾身与子墨相识在最危险困难的时候,大家同病相怜,互相帮扶,是很好的朋友。而且,他为救妾身,真想不到那麽斯斯文文的人敢冲上去,帮妾身挡刀,妾身要是就那麽丢下他,恐怕王爷也会觉得妾身不够仗义。就像王爷刚才说的,荣儿对王爷无理,是妾身没有管教好她,那麽妾身不知书达理,别人也会觉得是王爷没有管好妾身,是不是?」
「那麽,你与他也没有私情?」独孤玦没有被琳琅兜晕,切中最主要问题问:「既然什麽都没有,你刚才怕什麽?」
看来不抖出点料来,独孤玦是不会相信的,谁要自己那麽喜欢顾子墨,会不知不觉就那麽关心他,这是藏也藏不住的真情流露,只是今天倒霉,被那麽多人看见了。
之前,计划逃跑大计的时候,琳琅也无意中透露过於顾子墨关系很好,算是打下伏笔,那麽现在什麽都不承认,反而不正常,独孤玦才会不信。
「其实也不是完全什麽都没有。」琳琅话一出口,独孤玦果然就黑了脸,狠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琳琅疼的,一下就跪在了独孤玦面前,但是,嘴里不敢停:「王爷息怒,听妾身说完,不是你想的那样。妾身在没有认识王爷,也没有嫁给王爷之前,确实是喜欢子墨的,但是我们什麽都没有做过,你想想宫里管得那麽严,出云阁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妾身,妾身保命要紧,只是觉得子墨对人很好,谈得来而已。」
「没有认识本王前……也不可以。」独孤玦地吼道。
然後琳琅就傻了,这是什麽话?有这麽霸道的人麽?不认识他之前,也不准?鬼知道自己什麽时候会遇见他,还倒霉的做了卧底,嫁给他?
独孤玦也楞了,他也没想到自己怎麽会说出这话来,什麽不可以?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准你喜欢别人
「王爷,那时,您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妾身不过是个命如草芥的和亲公主,只是和子墨说说话聊聊天不可以吗?谁知道後来会嫁给王爷做王妃呢?如果不是女王做主,妾身也许早就给先帝殉葬了,假如有幸被遣出宫,只怕也遇不见王爷,嫁给别人了,见都不会见到王爷。」琳琅慢慢地对独孤玦讲理,看到他的神情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本王是说,你身为和亲公主,怎麽能私下与人勾搭?」独孤玦终於为自己找到了开脱的话。
「妾身没有啊。」
「还说没有?你说如果顾子墨不和你一起逃,你宁愿不逃,你们在街上还卿卿我我,背着人又会如何?」独孤玦想到墨韵斋前他们谈笑风生,为了躲避他,拉着手在街上狂奔,心里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王爷,妾身如果说,假如没有女王许婚,妾身心里想过嫁给子墨,可是我们一直都只是好朋友,没有做对不起王爷的事情,这就是全部的事实,你信吗?你刚才说,只要妾身说实话,就考虑轻罚的。」琳琅扯出独孤玦刚才的话说。
「你那时不是兰兰吗?既然说对无缺是一心一意,心里怎麽又想着嫁给别的男人?」独孤玦又有些恼了。
「妾身说的不错啊,兰兰心里的唯一是王爷,妾身虽然没有见过兰兰,但是感觉我们心意相通。那是我代她说的……琳琅喜欢顾子墨,应该也没有冲突……」琳琅垂下头,吐吐舌头。
独孤玦当然记得,原来琳琅每次发誓都会加上「兰兰说」三个字,原来是如此用意。
看来,她早就想好了退路,只是来套自己而已,独孤玦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自己的王妃居然当面说喜欢别人!
「现在你是本王的王妃,就不允许再和别人勾搭,不准再喜欢那个娘娘腔。你一天担着这个王妃的名,一天就不准做出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来,听见没有?」独孤玦厉声命令,双目如寒冰般看着琳琅。
「是是是,妾身一定在人前做『好』王妃。妾身,哎哟,王爷,这个称呼用的真别扭,没人的时候能不能用我?不然,话都说的不顺溜了。」琳琅见自己越温顺,独孤玦的脸色越和缓,马上又提要求。
独孤玦不置可否的默然不语,坐了一会,手一松,放开了琳琅,倒头便睡。
这是什麽意思?过关了吧?琳琅拎起裙摆,起身想离开,只听独孤玦道:「跪下,本王还没准你起来。」
「啊?王爷,你到底是信不信我说的?」琳琅只得期期艾艾的又跪下去:」这地上好冷好硬。」
「你的话,本王还有待查证,但是你今天妄图红杏出墙,本王要是不罚你,岂不是没有规矩没有家教?」独孤玦话语里带着不容反驳的绝情。
「王爷,能不能等我回去睡了觉,明天再来跪啊?今天,我也吓坏了。」琳琅试探道。
「不能,你再多说一个字,就多跪一个时辰。」独孤玦毫无感情地说。
琳琅张张嘴,心想,还没问他到底要自己跪多久?
她也不敢再问了,独孤玦真是说的出做的到。
跪了一会,想到独孤玦没有喊打喊杀的,琳琅又高兴起来,证明独孤玦目前只是气没有消,而不是不信她的话。
好吧,虽然他睡在床上,却要自己跪着,他有那麽多女人,自己只不过是活动一下心思而已,这麽不公平,但是,谁要自己倒霉,穿到这里来了,真是拿了一把烂牌。
第二天早上,独孤玦醒来的时候,转头没有看到琳琅,暗想她半夜跑了?
不可能,他睡觉一向很警醒,往地上一看,琳琅蜷成一团,将头埋在两只手臂中间,宛如一只猫咪,浅浅地呼吸,撩拨的一缕垂落在鼻翼旁的秀发顽皮的一起一落,大约是被拂得痒痒的,她便下意识地用手揉揉鼻子,又接着睡,然後鼻子又痒,又伸手揉……
独孤玦轻轻起身下床,蹲下去,看到她粉嫩的小脸上,白里透红,眉毛弯弯,唇色莹润,一派甜美的熟睡模样,大约是地上太冷,所以拚命的将身子缩小。
衣柜里有被子,可是琳琅没有拿,就这麽酣睡,证明昨晚她一直跪到睡着,没有偷懒,只是後来睡着了才倒下去。
她是怕惹火了独孤玦,会连累荣儿和巧慧拿不到解药,那可就惨了。
独孤玦将手掌放到地上,一股凉气传来,果然很冷,他起身,用脚去踢琳琅,踢的不重,喊的却大声:「喂,还不起来伺候本王更衣?要你跪着,就装死睡觉,真是头猪。」
琳琅正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窖里,她想跑出去,可是怎麽四壁太光滑,怎麽也爬不出去,然後就掉到了船上,波涛一浪浪的打过来,身体摇摇晃晃,然後听见有人在恶狠狠的喊她。
一睁眼,天亮了,独孤玦的脚接连不断的踢在她身上,原来梦到什麽小船,波涛,就是被他这麽踢的身子摇晃感觉到的。
摸摸睡的冰冰凉的手臂和半边身子,琳琅伸个懒腰,马上又被独孤玦骂道:「还磨蹭什麽?本王还有很多事情忙,还不快给本王更衣。〃
琳琅忙起身,揉揉眼睛,拿起昨晚帮独孤玦脱下的衣衫,耐心仔细的为他穿戴了起来。
到底是有过一次经验,虽然这些繁复的古代衣衫,她还是弄的不是很明白,却比起第一次的手忙脚乱,扯破弄皱要好很多了。
看到琳琅认真的模样,独孤玦也奇怪了,怎麽她今天如此温顺?难道真是昨晚那场谈话,让她彻底想通了,知道她和她两个好姐妹的小命都在自己手里,认命了?
琳琅专注地研究着手上的衣服,实在不明白的地方便问独孤玦,她的态度如此好,独孤玦也找不发脾气的理由,有问必答,若是这时候有人进来看到,还以为这是一对举案齐眉的好夫妻。
终於将衣衫给独孤玦穿戴好,「坐下。」琳琅拉拉独孤玦的衣袖,他便坐在床沿边,看着她取过鞋袜,他并没有要她为自己穿这些的意思,可是她居然主动的要做。
独孤玦怎麽也看不透琳琅到底在想些什麽,只是配合她的动作,抬脚。
琳琅给他穿到左脚时,轻轻抚了抚他当初被打断的地方,问:「当时一定很疼吧?」
她抬头,晨曦里,黑亮亮的眼眸里满是歉疚关切,独孤玦被她瞧的有些不自在,别开脸道:「早就好了。」
「怎麽会瘸了呢?宫里那麽多御医,肯定会用很好的药,而且也嘱咐过,要你别乱动的。」琳琅轻轻地为他揉了揉那处:「我记得好像是这里。」
「是,本王也不知道怎麽就瘸了,也许是天意知道本王以後会被封王不用走路。」独孤玦语气平静道。
「能好吗?有没有办法?如果,我能帮上忙,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当初要不是我多事,去做那个什麽证,就不会惹的你和女王吵起来,你也就不会被打断了腿。我真的很想能帮你恢复正常,虽然,我总是惹你生气和你吵闹,可是每次看见你走路一瘸一拐的,心里就好难受。」
琳琅那麽温顺听话,是想起女王的委托,试探独孤玦的腿是不是真的瘸了,可是他回答的滴水不漏,难道是女王多心了?
可是没想到,琳琅说着说着,做戏也许太投入,最後,心里竟然真的很愧疚心疼,想到两人在黑暗的树林里纵马狂奔,独孤玦将她护在怀里,单手对敌,也是一番疼惜之意,可是,她竟然害得他断了腿,最後落下残疾,还从来没有真心诚意向他道歉过。
仔细想来,她害过他,他却几次救了她。
虚情假意变成了诚恳相对,琳琅眼红了,一遍遍认真的为独孤玦按摩着那条腿。
独孤玦一开始也是怀疑琳琅另有目的,但是她那垂下头,躲开他的目光时,眼中晶莹的光亮被他看到,那双手,既怕按疼了他,又带着痛惜的感觉,一下下象抚在他的心头。
他应该一脚将她踹开的,造成今天这个後果的就是她,她污蔑指证,给他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和多麽痛苦的後果,在那家小客栈里,他本来就可以一把掐死她,不知道为什麽,他居然用不下最後那一分力。
是因为兰兰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 给点阳光就灿烂
也许是吧,独孤玦知道这个解释也许很勉强,想他在战场上对敌时,那时一心想着的是灭掉对方,什麽理由牵挂,统统不想,可是掐住琳琅脖子的时候,盛怒之下,他居然还听得进她说的话,还想得到兰兰,还考虑到她死了的後果,然後畏手畏脚的,便留下了她的命。
然後,每次他有掐死她的冲动时,总是会想到各种理由,下不去手,是他心软了?
他懊恼,痛恨,不知道自己以後再有机会上战场,是否还能和从前一样乾脆利落的去杀敌,想到此,便恨这样的自己,不过是为了个女人。
她既不是兰兰,也不是柔妃,为什麽就下不去手?
此时,看到她那麽自责,他居然心里会有些不忍,自从成为女王掌中物後,除了柔妃,他厌恶别的女人接近,像这样让女人在身上触碰,更是绝无仅有。
可是他居然觉得很舒适,琳琅小手过处,好像有一股股暖流从腿上传到心里,整个人都渐渐地暖了许多。
「已经这样好不了了,按也无用。你学过医?」独孤玦问道。
「嗯,跟我爸——巴师父,学过一点。」语气这麽柔和的独孤玦,让琳琅恍若回到无缺和兰兰相处的时光,差点爸爸两字就脱口而出,幸亏她及时警醒,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