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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此而激动的身子抖个不停。
「什麽事情?只要你说,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去。」宋浩也被琳琅感染,心中激荡起来。
琳琅紧紧抓住他的手:「带我走,现在,立刻,马上。」
「去哪?」宋浩疑惑地问。
「去哪里都好,总之不要回去,不要去苍梧,只要我们俩在一起,隐姓埋名,吃糠咽菜,我都随你去。」琳琅斩钉截铁道。
「公主,这恐怕不行吧?我们一走,泉国与苍梧说不定又要开仗,我们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宋浩迟疑道。
「如果你根本不在乎我,可以不用答应。但我还是要走,我不想像绣儿那样,什麽都还没有来得及去体验感受,就这样毫无代价的死掉,或者陪那个和我爹一样大的男人,他高兴就看我两眼,不高兴就连我是谁都想不起来,关在另一个牢笼里一辈子到死。」琳琅说着,已经是痛哭失声。
「好,我答应你。」宋浩不忍看心上人如此悲切,也忍受不了再也不见的永别,握紧拳,下定了决心。
虽然说是不顾一切,但是要想走的神不知鬼不觉,而且最好不连累泉国,他们急中生智,将绣儿的尸身从翻倒的马车里找了出来,换上琳琅那身显眼的华美衣衫。
「绣儿,你我情同姐妹,刚才要不是你用最後一口气救了我……好妹妹,谢谢你扮成我,再救姐姐一次,成全姐姐一辈子的幸福。等薛琳琅嫁给如意郎君,会一辈子记得你的好。只要我安定下来,一定去给你烧香还原,祝你早日投生个好人家,从此安享富贵荣华。」
琳琅公主说完,和宋浩郑重其事地向装扮成公主模样的绣儿磕了三个头,然後两人拉着手,辨明了方向,选择了既不是回泉国也不是前往苍梧国的方向,向着没有足迹的漫漫黄沙与天相连之处奔走而去。
她们走後不久,地上的绣儿眼珠子在眼皮下转了几转,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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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喊马嘶的,好吵!
舒曼妮不满地翻个身,这都是谁呀?她好不容易发现了地下宫殿的神秘入口,虽然是掉进去的,摔得七荤八素,可是收获绝对是空前的,不看看她忙活了半天累得要死,也不让人多睡一会。
不过想到在那黑乎乎的地下宫殿里,凭着一只手电筒,居然笔直的就找到了那处棺木所在,舒曼妮就不得不佩服自己,谁说她是天生路痴来着?人家一个考古队找了那麽久的地方,她分分钟就找到了,不但找到了,还搞定了嘛。
所以说有帅哥的地方,就是她的好运所在,外貌协会会长也不是白做的啦。
想着,她忽然发觉身下不对,这麽滚烫?舒曼妮一摸一手细软的沙粒,不是睡在床上吗?
最後就算临时睡着应该也是在那个黑漆漆的殿下宫殿里,那座镶金嵌玉的棺木前才对,可是此时舒曼妮眼睛虽然闭着,却有强烈的光感,身上也被晒得发烫,这是在哪?
身边那些之前乱纷纷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只听一个炸雷般的声音说:「别以为本将军是那麽好欺骗的,这点雕虫小技还想骗过本将军?说,你们把公主藏到什麽地方去了?」
一阵沉默,忽然有人惨叫了一声,那将军凶神恶煞地再次逼供:「怎麽,刚才不是都挺能编的吗?什麽沙漠悍匪,什麽公主失踪,怎麽现在都不说话了?不说也行,那就像他一样,等着本将军一刀刀割下肉,剔出骨来,叫你们全都尸骨无存!」
顿时,舒曼妮身边一阵小小的骚动,有女子的声音压抑地低声啜泣起来。
第五章 制造一个公主吧
这是什麽情况?舒曼妮将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好大的太阳,晒得眼发花。
她稍稍侧了下身子,再眯起一只眼偷偷看去,只见身边跪着几个血迹斑斑的男女,披头散发的,最显眼的是他们身上不知道朝代的古装,周围是一溜手持长矛的黑色盔甲士兵,枪尖上的光亮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前面,一个一脸短短如钢针胡茬的将军,双眼喷火的看着眼前跪在地上几乎瘫倒的奴仆们,手中一把剑上还滴着未乾的血迹,他的脚边,一个大腿上正向外汩汩淌着鲜血的奴仆疼得五官皱成了一团,却慑於眼前那把随时可能洞穿身体的长剑,而不敢呼叫。
又在做梦!
舒曼妮想最近这梦做的可真勤,湖边的帅哥,地下宫殿里的千年古尸,拿着刀抵在自己眉心的蒙面人,现在可好,摆脱了黑暗与山洞,来到太阳下,还是集体上场表演了,这是在干嘛呢?
沙漠,失踪的公主,凶神般的将军,一群瑟瑟发抖的奴仆……不错,不错,下本书画个穿越啥的,都用得上。
所以,尽管身边的人在瑟瑟发抖,拿着长矛的士兵,最近那个距离她不过三五米,舒曼妮却一点不害怕,眯着眼,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收集起写作素材来。
「将,将军大人,奴婢们,真,真不知道,公主……」
舒曼妮身前不远处一个青衣宫女哆嗦着说,可是一看到将军眼中浓重的杀意,吓得一个激灵,闭了嘴。
「再说最後一次,本将军不想再听到诸如此类的假话,你们好好想清楚再说。本将军耐心有限,要是丢了公主,泉国苍梧再次开战,你们今天就提前在这里全部祭军旗。」
彭将军说着,手一挥,那剑飞了出去,正好落在舒曼妮身边,剑穗兀自颤动不休,吓了她一跳,想到这是梦里,就算死了,大不了一觉醒了就回去了呗,顿时又心情轻松起来。
热汗冷汗湿透了跪着那几人的衣衫,本以为能从刚才那一场杀戮中死里逃生是多麽庆幸,谁知道现在却是生不如死。
什麽迎亲的将军,像地狱里勾命的无常,琳琅公主是真的不见了,送亲的宋浩将军也不知所踪,可是彭将军非要他们找出公主来,这上哪儿找去?
泉国送亲的队伍,现在剩下不过这五六个人,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姑姑,想着好不容易躺在沙里装死才熬了过来,只不过是多活了一刻,心中不甘就这样死去。
那将军如此凶残,这姑姑算是明白了,他来迎亲,琳琅公主不见了,回去也是死罪,不逼出个公主来,他肯定得拉上所有的人垫背。
瞥见一旁直挺挺躺在黄沙上的绣儿,自她被人找到就一直没有醒,琳琅公主做什麽都瞒不过她去,只是不知道这丫头还活不活的过来,为什麽琳琅公主的衣服会穿在她的身上呢?
姑姑本想说要那将军把绣儿弄醒,严刑逼供肯定能知道琳琅公主下落,但一想,万一绣儿已经死掉,彭将军还是不能放过了大家。
他们要的不就是个能交差的公主?至於这公主是死是活倒是不重要的,反正,苍梧没人见过公主,不如将绣儿认作公主交出去,还有一线生机。
姑姑用极低的声音对跪在自己身边那青衣宫女说:「巧慧,想活命就依姑姑的说。」
巧慧不知姑姑要做什麽,但谁不想活呢?这时候她也无法可想,但凡有生机就得拚命抓住,她抓紧自己的裙摆,点头。
姑姑鼓起勇气抬头道:「将军,奴婢知道公主在哪。」
彭将军见终於有人说话,不免有些得意,不过几个老弱病残的奴仆,谁不怕死?
「你说。」他一指姑姑。
姑姑抖着手指向地上躺着的绣儿:「她就是我们泉国的琳琅公主。」
什麽?我是公主!
舒曼妮极低幅度的用力眨巴眨巴眼睛,确认那姑姑指的就是自己。
彭将军显然不信,一声带着怒意的狂笑:「她是公主?」
刚才他看见士兵带回这个昏迷不醒的女子,一看那身上穿金戴银,又生的白皮细肉的,就觉得不一般,怀疑这位就是和亲的公主,可是面前这几个幸存的奴仆都否定,说那是公主的贴身宫女。
「是。」姑姑颤声回答。
「刚才为什麽不说?」彭将军厉声问。
「刚才是因为,因为我们刚刚遭了劫匪,那些劫匪也是假扮苍梧军队,奴婢们害怕。」姑姑说着,扯扯嘴角。
巧慧听姑姑把绣儿说成是公主,吓了一跳,这可是死罪,但不这麽做,她们马上就会就死无葬身之地,一咬牙,她附和道:「是是是,奴婢们已经吓的魂都没了,还请将军可怜可怜我们。」
「现在怎麽又承认她是公主了?你们是不是在说谎?」彭将军怀疑道。
周围的士兵将矛头对准这几个幸存的奴仆,巧慧看着距离眼前不过寸馀远的寒光,心一横叫道:「将军不信就去找找看,只要能再找出个公主来,证明我们是撒谎,要杀要剐任凭处置,奴婢们决无怨言。」
彭将军是信非信的在他们身边兜起了圈子。
一找再找,泉国公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心里也急了,要找不到公主,回去他也没法交代,特别是在现在京城局势紧张微妙时,丢了和亲公主这事可大可小。
轻则彭将军被降职丢乌纱,重则搞不好再被扯出些别的什麽事情来,就是掉脑袋抄家灭门的大祸,不接到泉国公主绝不能就这样空手回去。
眼前这个真是泉国公主吗?
这些泉国奴仆先否定,而後又反口,着实令人怀疑,还有泉国送亲的将军居然都不知所踪,这事情可不那麽简单。
看看地上那打扮的确高贵,容貌现在看不清,但应该不差的女子,重要的是看这几个活着的,除开男人,就是那个岁数不小的姑姑和这个看起来有几分胆子的宫女,但这宫女一看就是个奴婢样,绝不是公主。
这里还找得出第二个公主吗?
找不出,那麽只好如此,管她是不是,总算能交差。
彭将军想最近苍梧征战的周边小国不少,因此常有送来的什麽公主美人进宫,皇上也未必就会那麽仔细查,未必一定会宠爱这个泉国公主,真公主也好,假公主也罢,重要的是自己把人带了回去,这趟差事就圆满了,今後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
「暂且信你们一次。」彭将军吩咐人收拾箱笼马匹。
马车整理好以後,绣儿被搬上了马车,经过随行军中大夫简单检查,身上有些磕伤擦伤,最重的大约就是脑袋受到了撞击,伤不至死,但什麽时候醒过来难说。
彭将军看看姑姑,觉得有些不顺眼,感觉她有些滑头,於是一指巧慧:「你,上去,好好『照顾』公主,万一有个什麽差错,你们谁也不用活了。」
第六章 这不是做梦
巧慧原本也是照顾琳琅公主的宫女,只是不如绣儿那麽亲近贴身罢了,想到绣儿没死,她们事先也没有串供,万一闹起来,那可真死定了,她还求之不得就近看住绣儿,於是一提裙摆很乾脆的爬上了马车。
舒曼妮可是将一切都听在了耳里,以前做梦时从来就没有人说过她是什麽身份,这次才终於知道她在梦里是附在了一位公主身上,觉得很是新鲜好奇,只是不知他们嘴里说的泉国,苍梧国是什麽朝代的,可怜她把肚子里并不丰富的历史知识翻过来倒过去的找了八遍也没有想出来这是什麽朝代。
不如直接问吧?
不过在梦里,她从来都说不出话来,唯一一次就是湖边那个美男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所以舒曼妮还是决定不浪费口舌,继续做梦。
巧慧紧张地盯着绣儿一刻也不放松,生怕眨眼的时间长了绣儿会突然醒过来说她不是公主,或者跳车逃跑。
就这麽马车骨碌碌地被拥在苍梧的迎亲队伍中再次出发了,除了巧慧,那几个剩下的泉国幸存者都像囚犯一样被押在士兵中徒步前进,本来又惊又怕,身上大多又带着伤,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不过几天就陆续死掉被丢弃在了路边。
当姑姑咽下最後一口气的时候,两个士兵将她拖到路边,正巧巧慧掀开车帘,看见姑姑大张嘴巴似乎是在求救,而一双没了生机的眼珠空洞的仰望着天空烈日,只一眼便不再忍心去看。
姑姑是想活的,可是谁能预料只不过是多活了几天而已,她有多麽的不甘!
巧慧也想活,她只不过才有十几岁,第一次离开泉国王宫那麽久,在一日内两次差点丧命,可是她都幸运的活了下来。
这几日她也深知活着是多麽不容易,死只不过是瞬间,在这沙漠上,苍梧军队的眼中,她一个小小的奴婢命如草芥,不会有人再来帮她,她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活着。
而决定她生死的就是躺在马车里的绣儿,不,从这一刻起,那里躺着的就是公主琳琅而不是宫女绣儿,只有公主活着她才能活下去。
巧慧哆嗦着放下车帘,姑姑的惨状不停在她眼前晃动,渐渐变成自己死去的模样。
她抱着头,缩成一团,明明热的人淌汗,她却感到周身都是腊月飞雪般的寒。
就在这时,一直直挺挺躺在那里的人忽然动了动,轻轻哼了一声,巧慧吓了一跳,随即激动的手脚并用爬了过去,低声道:「公主,公主。」
哎哟,这次做梦怎麽那麽长?这装死的滋味可不好受,虽然被人好吃好喝的供着,可老躺着也不是个办法,舒曼妮不知道什麽地方出了错。
每天只听到车□辘在黄沙上滚过的声音,单调死了,车厢里闷得严实,她还穿的那麽厚重,恨不得要中暑了,就算做梦,她也有感觉的,而且是极不舒服的感觉。
所以她决定要醒过来,好不容易做回公主,不好好享受还受这罪,她傻呀!
听到自己居然哼出了声,舒曼妮一愣,正好配合她睁开眼的茫然疑惑,见她就要说话,吓得巧慧一把扑过去摀住她的嘴,带着点胁迫道:「别说话。」
舒曼妮眨眨眼,心想干嘛不要我说话,难道她那麽厉害发现我不是公主本人?
巧慧感觉到手下的人并不怎麽挣扎,只是带着无辜和几分害怕的神色看着她,心里有些拿不定绣儿是不是之前装睡听到些什麽,还是刚刚醒过来,什麽状况都没有弄明白,所以这麽老实。
「你现在是公主。」巧慧盯着舒曼妮试探地说,看她是什麽反应。
我可不就是公主吗?她干嘛那麽小心翼翼的?难道是怕我撞坏了脑袋不记得这事情,那个凶残的彭将军会将我们一起杀掉?
舒曼妮点头,很是配合,生怕巧慧一个激动顺手就把自己掐死了,因为她怀疑自己不像是在做梦。
巧慧见舒曼妮这麽听话,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原来绣儿的地位可是比她高多了,只有她听绣儿的吩咐,哪有绣儿听她的道理!
舒曼妮见巧慧眼神闪烁不定,情急地指指捂在口鼻上的手,巧慧这才发现自己一把将她的口鼻全摀住了,现在绣儿已经憋得满脸通红额上青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