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让我们做你的大小老婆,和平相处?那你对我的承诺还算不算数?」琳琅嘟嘴,看起来不高兴道。
独孤玦将她拉到一边:「你也知道,我和她什麽都没有,以前都没有什麽将来更不可能会怎麽样。只是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就算是我的姐姐,你给她一个容身之所,她就很满足了。」
「原来,你就是这麽想的,让她吃好喝好养老送终?」琳琅暗昧不明的笑道。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独孤玦强调。
「你真是打的好算盘,你太残忍了。」琳琅忽然一把推开独孤玦,跑到柔妃身边,拉起她的手道:「看看香儿这麽温柔可亲,贤惠能干的姑娘,跟你那麽多年,就换来个孤独终老的下场,我就替她不值。」
独孤玦有些猜不透了:「琳琅,难道你是想我收了她,给她一个正式名分?你不是……」
「你想得美?早就知道你一直贼心不死在打香儿的主意。」琳琅脸色更沉了。
「没有,你都把我弄糊涂了,这样不好,那样不行,到底想我怎麽做?」独孤玦不耐道。
「很简单啊,你就不会问问香儿?她也是个人,不是一样东西,你想怎麽样就怎麽样,人家心里怎麽想,愿不愿意都不管?」琳琅教训道。
独孤玦想柔妃还能怎麽想?她肯定想留下,这和他来安排有什麽分别?
「如果柔妃说留下来,你怎麽说?」独孤玦问琳琅。
「刚才你不是都说了?我和她情同姐妹,她要留我就留,怎麽样,够意思吧?」琳琅忽然嘻嘻一笑。
她这变幻莫测的表情,真的把独孤玦弄晕了。
柔妃刚才拦住琳琅,不让她说出真相,不过是想看看独孤玦对琳琅到底有多少情谊,当然,这麽多年在他身边,她也希望独孤玦能够待她与众不同,那却不是爱情,只是一种被人重视的满足。
而今,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独孤玦心里真是视她为亲人,作为一个卑微的宫女,一个从来没有得到独孤玦情爱的侧妃,能得到他如此尊重维护,也觉得很幸福了。
「好了,琳琅,你别再难为王爷了。柔香这辈子能够服侍王爷多年,得他庇佑,又结识了你这样的好姐妹,真是不枉此生。王爷,就算你留,柔香也打算要走了。」
「香儿,你是顾虑我们,怕我和琳琅为了你失和?」独孤玦有些着急。
「不是,其实在很久很久之前,柔香就一直盼着能有个人牢牢的抓住王爷的心,就像现在你们一样。」柔香说着,将琳琅的手拉起,放在独孤玦手中:「那样,我就能放心的离开。说来也许令王爷伤心,说到私奔,红杏出墙,琳琅不是第一个,在我心里这想法好多年了,只是没有胆子,又舍不得王爷。」
「别人都以为王爷冷傲无情,只有柔香知道王爷的苦,你知道吗?那年,我被送给王爷,心里万念俱灰,是王爷说,如果我不愿,我没有喜欢你,不是将心交给你,你绝不会勉强要了我这身子。就是那句话,就是那一晚,香儿在心里说,不论别人怎麽说,太子殿下待柔香这麽好,就算苦守一生,就算是为了太子殿下去死,柔香都愿意,只要你需要,柔香就永远不离开你。」
「可是现在,我一样需要你,琳琅她不会算账不会打理王府,还有很多事情她都不会安排不会做,我想你留下,就算做管家也行。」独孤玦情急间想这个办法也许不错,对琳琅和柔妃都有了合理的安排。
柔香感激的摇头:「王爷你看,柔香了解王爷,王爷却一点不了解柔香,因为你根本没有想着来了解我注意我。你留下柔香,只是同情可怜我没有去处吗?」
独孤玦摇头,琳琅着急,上前道:「好了,香儿,今天算是你恢复自由身的大好日子,干嘛说得这麽伤感,半天也没有说清楚,还是我来宣布这个好消息吧。」
「好消息?」独孤玦看着柔香含泪微微红了脸,不解其意。
「其实呢,小玦玦,只要你休了香儿,就是帮了她,因为有人会马上赶着要娶她过门做少夫人,你可算是做了好事,成人之美了。」琳琅笑道。
第四百二十章 煮熟的鸭子?
什麽?
独孤玦在感情上其实经历并不多,虽然心里隐约感觉到琳琅这话说的是柔妃在外面「有人」了,可是,她一向对他那麽忠心温柔体贴,又不见她跟琳琅那样喜欢出去招摇,怎麽可能呢?
而且,琳琅的意思是柔妃和那人感情还不浅,随时可以谈婚论嫁的,这怎麽可能?
柔妃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觉得对不起独孤玦,红了脸道:「王爷,对不起,你从来没有怀疑过柔香,在这满府的女人里,王爷对柔香的信任甚至超过了琳琅,可是柔香有件事情却一直都瞒着王爷。」
「事情是这样的……」琳琅觉得柔妃如此愧疚实在没有必要,等她忏悔完,到猴年马月去了,於是上前,将柔妃和段愈的事情辟里啪啦一顿说。
独孤玦脑子也转的快,那神情,从疑惑很快就转为惊讶,再是欣慰。
原来他一直以为段愈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对琳琅是心存好感,想不到是这麽回事。
「明白了,如此再好不过。香儿,段愈等你这麽多年,难能可贵,虽然他是商人,但是墨韵斋经营不错,也是个大雅之人,也算配得上你,想必以後你们在一起也不失是件美事。」独孤玦难得夸赞别人,这麽不吝赞美,与段愈喜欢的是柔香而不是琳琅大有关系,虽然出乎意料,却知书达理,文雅成稳,要是换了别人独孤玦还不能这麽痛快就表示赞成。
柔妃也很是惊讶,想不到独孤玦一点儿没有抱怨,如果这事情放在几年前,独孤玦能这麽心平气和,祝福她,说走就放她走吗?
而没有琳琅的出现,柔妃也不放心独孤玦一人在这王府中更加孤单。
柔妃一向都是温柔淡雅的,此时心中实在高兴,脸上一片喜悦之色,急急拉了琳琅的手:「琳琅,谢谢你,谢谢你。」
说着,她落下泪来。
独孤玦哼了一声:「香儿,你这可就奇怪了,明明是我宽宏大度,你却谢她?」
琳琅高傲地昂起头:「没错啊,要不是我勇於献身把你黏住,香儿能这麽顺利脱身麽?」
独孤玦目光一闪,燃起一簇火花,琳琅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麽,忙转头装作没有看到。
「当然,柔香最感谢的是王爷,要不是王爷垂爱,这些年来将柔香庇护在身边,恐怕柔香早已经不知道落在什麽地方去了。」说着,柔妃上前,就要跪下。
独孤玦一把扶住:「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外人,太后也喜欢你。等她们来了,我会去向太后商议,把你收为义女,然後从皇宫或者这里出嫁,将来姓段的也不能小看了你,有空就常回来陪陪琳琅。」
「好啦,以後咱们都是一家人了。」琳琅上前拉着柔妃:「等会,小玦玦把休书给你,你就自由了。」
柔妃好久没有见到琳琅,上次为了她,琳琅和女王闹得不可开交,而今天如此激动,便想拉琳琅聊聊。
「琳琅,那件事情,你有没有告诉王爷?」柔妃拉着琳琅走远了,才小声问。
「没,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他,好不容易才存点私房钱,万一他哪天对我不好,嘿嘿。」琳琅笑得狡诈。
「不是吧,你现在还想跑啊?」柔妃惊讶道。
「女人经济上一定要独立,不然,他以为煮熟的鸭子不会飞,还不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煮熟的鸭子?
柔妃欣喜道:「你和王爷不会是……他好了吗?」
琳琅有点儿不好意思,却更骄傲地笑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什麽人。」
「老天保佑,改天我一定要去还愿,这可好了。」柔妃显得比琳琅还激动,现在她完全放心了,当初的感觉果真没有错,遇见琳琅,是独孤玦一生的福气和痛苦解脱的开始。
看到琳琅没心没肺地和柔妃两人说说笑笑走远,完全无视自己,独孤玦大力地乾咳几声,结果,一点儿作用没有,心里火苗顿时窜了一窜。
好吧,他已经解决了完了事情,难道琳琅就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麽事情了吗?
不过此时独孤玦还没有那麽恼火,来日方长嘛。
但是,琳琅实在过分,这一聊,居然就忘了时间。想想,一个深宫宫女,後来又配给王爷做侧妃,心中却一直没有改变初衷的女子,和一个痴痴等待了那麽多年的男人之间,那故事多麽的凄美动人?
八卦之心上来,也是条件反射地为她马上就要重操旧业搜集素材,琳琅把苦苦等待的某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而独孤玦的骄傲,又不容他去找琳琅,被人笑话。
就在他等得一肚子气的时候,琳琅没有回来,陶似玉却拎着个酒坛子,一身酒气的闯了进来。
「玦哥,哈,怎麽一个人独守闺房?不,不对,男人叫独守什麽来着?你不是千赶万赶的要早点拿下京城见到琳琅吗?我看见今天你们俩在一起那麽恩爱……她呢,跑哪儿去了?」
陶似玉摇摇晃晃地将酒往桌子上一放,一屁股坐下,满脸通红地四下打量:「琳琅,出来啊,来,咱们一起喝酒,庆祝。」
「你怎麽还在这里?」独孤玦坐到她对面,皱皱眉道。
「我为什麽在这里?」陶似玉指指自己的鼻子,笑道:「因为这里是你的家啊,你是大哥,我是小妹,不住这里住哪里?」
她到底是醉了还是没有醉?
忽然,陶似玉脸一苦:「其实,我就像找个人说说话。刚才我看见,看见,印伟祈和三公主两人亲亲热热在一起……刘涛忙着想他的心上人,我想找琳琅,可是听说,她忙着要给一个什麽香的商议办婚事……怎麽所有的人都在忙,有人爱,有人疼,就是我一个人,没人要。」
想到他此刻本来是能和琳琅在一起好好「交流沟通」的,可是那个傻子,气死他了,独孤玦一把抓过酒坛子,也灌了口酒。
「谁说你没人要,我不是也一个人?」独孤玦恨恨道。
「对啊。」陶似玉破涕为笑,将酒坛子抢过来,也咕噜噜一气猛喝,然後将酒坛子往独孤玦面前一放:「同是天涯孤单人,你比我还惨,我本来就一个人,你明明是两个的,变成一个……哈哈。」
陶似玉的胡言乱语正戳中独孤玦的心事,越想越憋气,又将酒坛子抓了过来,一气不知道灌了多少酒下去。
这对战场上的好搭档,生活中的好兄妹,就这样不甘示弱地将酒坛子抢来抢去,好像比赛喝酒一样。喝完这坛子,独孤玦还清醒着,拉着陶似玉又去地窖,两人肆无忌惮地一人拿一坛子酒,边喝边发泄。独孤玦这会儿对琳琅有气,本来不是那麽容易醉酒的,没想到很快就醉了,他嘴里说的都是琳琅的不好。
「玦哥,你醉了,怎麽老说琳琅的坏话啊,她会生气的。」陶似玉笑嘻嘻地一说话满嘴酒气。
「生气?我管她!我是王爷,她是个假公主,我看上她是她福气,我想要什麽样的女人没有?居然敢不理我,有她挑的吗?她再胡闹,我能遣散这一院子女人,也能再找更好的回来,她现在还不是王妃,我不高兴还不娶她了……」
「不娶好,我也不找男人了,一个人多快活,没有那麽多烦恼。来,干,我陪你,别难过啊。」
一声鸡啼,和柔香聊的正欢的琳琅一怔,柔香以为出什麽大事了,忙问:「怎麽了?」
「糟了,我把小玦玦一个人丢在那里就走了。」琳琅一拍大腿,好嘛,黄花菜都凉了,这会儿才想起这件事情来。
「王爷那麽大的人,不会一直站在那里,他会自己回去的。」柔香宽慰道,忽觉自己失言,掩了一下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不好意思,看我,只顾了自己高兴,拉着你说了这麽多杂七杂八的,王爷好不容易才有个空喘口气,肯定等你心急,快回去吧。」
「没事,他逃不脱我的五指山。」琳琅自信满满地,她相信只要她用点特别的手段跟独孤玦好好「谈谈」,那人就算有些气,应该很快也会消了。
虽然对柔香夸下海口,可是走到独孤玦的房门口,琳琅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独孤玦一定是丢下很多事情,眼巴巴地等着跟她团聚,怎麽她在这个时候又犯二了,真是该死。
琳琅拿定主意,等会不管独孤玦怎麽生气,怎麽骂她,她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谁要她错了呢?
摸黑进了屋子,琳琅闻道淡淡的酒味,看来独孤玦还真是生气啊,借酒浇愁?
幸好,他没有把门栓了,证明他心里还是有转圜馀地的嘛。
琳琅摸到床边:「小玦玦,对不起,我来啦。」
扑上床,她发现居然没有人,又在床上摸了个遍,确定独孤玦不但不在床上,甚至也不在屋里,琳琅有些心慌了,他去哪儿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闹翻了
琳琅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难道独孤玦那麽小气,这麽一会儿不陪他就生气跑了?
她把人家哪里是丢下一会?已经是大半天了啊。
但是,她也觉出自己的不对来了,跑到门口去问守卫,回答是独孤玦没有出去过。
这人会上哪儿去了呢?
琳琅满院子地找,一无所获。
这麽一折腾,天就亮了。
有人来通报说太子景前来拜访。
琳琅正心里烦,本不想见客,但一想太子景是独孤玦的老朋友,说不定能帮自己出出主意,找到独孤玦还能谈谈心让他消消气,於是赶紧将太子景给迎了进来。
太子景安顿他那远道而来的大军,所以,昨天没有随独孤玦他们到摄政王府来。
「铃铛啊,看看你,怎麽就把自家相公在家里也给弄丢了?这小脸愁的,真是心疼死我了。」太子景倒是笑得欢,还颇有闲心地对琳琅一个媚眼过来,当真是倾国倾城他最迷人。
「好啦,你别幸灾乐祸,快帮我想想,他能去哪儿?」琳琅可没有心思跟他开玩笑。
「这——知夫莫如妻,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而且府上我还是第一次来,上哪帮你找人去?他不在更好,不如铃铛你陪我转转,欣赏一下苍梧的王府,赶明儿我回去,也能仿造着建造些漂亮的景色。」
「算了,不帮忙,你就自己在这里慢慢玩吧。真不知道小玦玦是什麽眼光,找了你这种朋友。」琳琅气呼呼地一甩袖子就要走。
「好啦,你这人怎麽这麽没趣?要找人,得先去案发现场,带路。」太子景见她恼了,这才优哉游哉地说。
呵,什麽时候轮到别人来说她没趣了?琳琅心想,等一切顺利了,太子景,看我怎麽跟你玩!
来到屋里,太子景也闻到了淡淡的酒香:「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