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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向孙公公求的那桩事,就是希望以後能自由出入出云阁,孙公公问她要做什麽,她就天真地说喜欢看宫里的景致,而且她会很小心很注意,不到处乱跑给孙公公添麻烦,叫人抓住把柄的。
她也没打算走远,不过就是想到隔壁与某个美男那里串串门,套套近乎而已。
这并不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孙公公当即就答应了琳琅。
於是,黄昏时分,琳琅吃过晚饭,大大方方的就出了门,果然是今非昔比啊,门口的公公看见她一脸的笑,要她小心好走,早点回来,别迷了路,就差跟着她帮着带路了。
琳琅无视背後那些疯狂的目光,逍遥自在地溜溜躂达就往华音殿那边而去。
巧慧在窗子前眼巴巴看着琳琅的身影消失,嘀咕道:「荣儿,你说公主会不会又想心思逃出宫去?」
荣儿手上在打磨一个梳妆匣,这次琳琅终於也有几样拿得出手的首饰了,她赶快做个小匣子放这些宝贝。
「公主为什麽那麽想逃?」虽然上次帮琳琅翻丶墙,但是荣儿以为经历了那样的危险後,琳琅应该会有所收敛,知道这里是不容易逃出去的,而且皇上已经驾崩了,她也不用担心要陪那个糟老头在这里关一辈子,说不定哪天女王就会下令放她们回家,何不耐着性子再等等?
「我怎麽知道呀?以前说是不想被那个老皇帝糟蹋,现在好像又说想出去赚钱,要自由什麽的,不过她都答应带我们两个一起走了,可别丢下我们。」巧慧还有些向往琳琅对她们描述的出去赚大钱,不为别人做牛马,自由自在的日子。
巧慧甚至有时候会憧憬将一家人接来,不愁吃穿,和和美美的景象,她已经不大反对琳琅逃走,但是可要带上她们俩啊。
荣儿觉得跟着琳琅的时间越长就越有意思了,这个公主时而顽皮可爱,时而胆大包天,时而聪明伶俐,时而还有些犯傻……
跟着她的日子注定会不平静。
琳琅算错了一件事情,在宫里串门可不是公司之间串门那麽简单,她好不容易能自由出入出云阁了,可华音殿却不让她进去,而且,磨破嘴皮,还破费了那麽一小块银子,才终於换来与顾子墨隔着门一见。
白衣飘飘,脚上除去了铁链的束缚,顾子墨如同天上的白云飘然而来,清新淡雅,宛如夏日里晶莹剔透的清泉一样,那麽养眼,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淡香。
「琳琅公主。」他的声音温醇动听。
在接连叫了两声後,琳琅才回过神来。
「子墨,你在这里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琳琅开口就问,没有发现她的口气有多麽亲昵,熟稔,其实他们不过是见过一面而已。
顾子墨楞了一下,浅笑道:「小生很好,没有人欺负,只是每日弹琴作曲,倒少了些世俗纷扰。」
「哦,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琳琅大大咧咧道。
「有劳公主牵挂,那日的事,小生还没有来得及道谢,子墨身处此地,也唯有一个谢字来表达公主仗义执言,帮子墨救琴。」顾子墨深施一礼,显得十分有教养,身上贵胄之气与书生谦谦君子模样更叫人心生好感。
可惜了这麽好看又知书达理的贵公子,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子墨,我会救你的,琳琅暗暗握了握拳,反正一个已经变成仨了,也不在乎多一个。
「子墨,其实我也不比你好多少呀。一个和亲公主,还比不上宫里一个奴婢,所以你在我面前别那麽见外,就叫我琳琅好了。」琳琅努力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这——」顾子墨看看门边的守卫,头上开始冒汗。
「不把我当朋友?」琳琅步步紧逼。
顾子墨就没想到见过一次面就当她是朋友啊,不过,这麽驳恩人的面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地,顾子墨嗫嚅了一下很轻地叫了声:「琳琅。」
「这就对了嘛。」琳琅一高兴,伸出手去就想表示亲昵的拍拍顾子墨的肩膀,不想面前白光一闪,妈呀,差点拍到兵刃上去了。
守卫面无表情道:「时候不早,琳琅公主请回。」
「守卫大哥,我再说两句,不会让你们难做的。」琳琅赔笑道。
守卫看在那银子的份上说到:「那就快点,他们都是家中有案子的,轻易不准人见的。」
「我知道,很快。」琳琅体贴地看向顾子墨:「天热,你也别站着了,我想出个主意,你不是想报恩吗?我正好想学弹琴,你教我啊,好不好?这样大家扯平了,你不欠我,我不欠你,多好呀。」
顾子墨面露难色,看看门,看看高高的墙:「子墨是戴罪之身,恐会连累你。而且,这也不方便,可怎麽教呢?」
琳琅一听,他没有断然回绝,来劲了:「只要你答应就行了,别的都不是问题,快呀,我可不想他们拿枪在我身上戳个窟窿。」
顾子墨估计完全是被她喊傻了,就那麽一点头,琳琅欢呼起来:「子墨,谢谢你。我可以学弹琴咯,说好了,点头算数,不准抵赖。」
其实她心里欢呼的是大美男,以後就不用天天想理由,名正言顺的可以来见你咯,日久生情,也许琴没学会,就有别的收获啦。
目地达到,撤退!
琳琅欢喜地往回跑了几步,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猛然回头。
顾子墨正看着她的背影,没料到她会再次回头,於是她恍惚间看见顾子墨好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刚才温柔书生的感觉完全不同,但是,眨眼再看,他还是那个温润君子。
肯定是最近锻炼太少,琳琅觉得自己身体素质下降,出来跑这麽一会,就眼花,看来得加强锻炼,从明天起,早上拉上巧慧荣儿一起晨练去。
「怎麽了?」顾子墨客气地问道。
「我想起来了,你们院子里好像有一颗柳树长的很茂盛啊,以後你在那个地方练琴,一定心旷神怡,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记住啊,从今天开始。」琳琅冲他眨眨眼,顾子墨有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真是那一低头的温柔,顾子墨这绝色美男也做的那麽好看,而且一点都不娘,就如一副水墨山水风景里,一叶扁舟划来,更添了几分灵动。
反正,在琳琅的眼里,顾子墨身上只有优点没有缺点,怎麽看都好看,怎麽看都令人心动喜欢。
自那天起,琳琅每日都会到华音殿和出云阁共用的那堵墙下去,从华音殿那边长出的一株柳树,婀娜多姿很是曼妙美丽,微吹过,垂过来的柳枝轻摇,带来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
那边总会准时传出天籁般的琴声,有时候如潺潺溪流,有时候如春风拂柳,有时低沉婉转,有时清越华丽……
就算不会琴艺的人,也听得出那琴艺非凡。
子墨不但人美,有才艺,而且还聪明,琳琅喜滋滋想,不过是点拨了一下,他就知道自己说的是什麽了。
虽然学琴是假,泡美男是真,琳琅也得做做样子,托了孙公公帮忙买来一把古琴。
巧慧看了真是心疼,这琴有什麽好呀,花去那麽大一块银子,看琳琅的样,连抱琴的姿势都不对,将来要逃跑这琴也是累赘,丢了又可惜,她这是要干嘛?
「公主这又不知道要去讨好谁,而且你看她那样,不知道在想谁。」荣儿心里思量着,是不是该找个时间跟在琳琅身後去看看,她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见琳琅每次回来都快活的哼着曲子,高兴地在琴上弹来弹去,虽然还没有弹棉花的声音好听,但是一脸的粉色和笑意,巧慧猜测道:「公主这有点像那个,那个思春?」
第四十五章 公主有男人了
荣儿正喝水,一下子呛到了:「你是说公主有男人了?」
「什麽叫有男人?真难听,难怪公主说你不会说话,应该说公主是春心萌动,想男人了。」巧慧想不出来琳琅喜欢男人会是什麽样,有些憧憬的说。
「男人?这里除了女人,就是不男不女……」荣儿恍然大悟:「你是说公主每天出去就是去看那个男人,学弹琴也是为了那个男人?」
巧慧点头:「不然,你以为呢?」
荣儿觉得手上一疼,刀子划伤了手指,一滴血珠落在即将完工的梳妆匣上,不行,她得去盯着点,琳琅想算计人的时候是有那麽些聪明,但是她有时候也真的很迷糊,万一被那个野男人拐走了怎麽办?
墙角边,柳枝下,琳琅席地而坐,「弹」完了琴,只听墙那边久久无语,莫非自己进步太快,子墨听呆了,震撼了,还不及反应?
她捂着嘴偷笑几声,然後温柔地问:「子墨,我刚才弹得如何?」
那边的顾子墨连连擦汗,偷看四下无人听见,不然,他真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一脸尴尬地说:「比起前几日要好许多,只是,可能,你学琴时日尚浅,所以一时间很难领悟精髓,不急,慢慢来,总会有进步的。」
「那就是我弹的还不够好了?」琳琅撒娇道。
岂止是不好?顾子墨可从来没有听过有人把琴弹的这麽「特别」的,真是後悔,当时怎麽就鬼迷心窍点了头,简直是自找罪受。
可琳琅那麽的热情,他只得说:「一开始练习都是这样的,任何东西都要勤学苦练才能登大雅之堂。」
琳琅才不是想的怎麽勤学苦练呢,顾子墨说她弹的不好,她一点都不伤心,但还得装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说:「我知道自己天分不够好,学的又晚,好不容易遇见子墨这样有爱心又有耐心的师父,真的好想学,可惜你过不来,我也过不去,不能当面求教,隔着墙犹如盲人摸象啊。」
「他是过不来,但是你想过去却也不是难事。」
忽然一个声音懒懒地传来,吓的琳琅跳起来就逃,光当一声,将琴摔在了地上,弦也断了,还被踩上一脚,彻底报废。
「完了,这下巧慧可要在心里骂死你。」荣儿双手抱胸倚在墙边,看着象无头苍蝇一样奔跑的琳琅道:「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真是服了你。」
琳琅这才回过神来,奔过去,抬脚去踢荣儿:「死荣儿,吓死我了。」
「你做了什麽亏心事,会吓成这样?」荣儿闪身躲过,取笑道。
那边传来顾子墨小心翼翼的问话:「琳琅,怎麽了?」
琳琅忙说:「没事,就是有只小耗子大白天的跑出来吓人,我正考虑要不要一脚踩死她。」说着,琳琅冲荣儿威胁地扬扬眉。
顾子墨「哦」了一声,有些好奇地问:「你不怕耗子吗?」
「怕,我最怕的就是耗子了,但是这只是家养的,还没长大呢。」琳琅笑道。
荣儿用口型对琳琅比划:「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所以天天往这里跑。」
琳琅也用口型回答她:「是又怎麽样?」
「想私奔?」
「奔你个头,我怕一出去又遇见宫变,再说我一拖仨,跑得动吗?」
「算你有良心,没想着有了男人就把我和巧慧丢下,就帮帮你吧。」荣儿说着,蹲下身子,拍拍自己的肩膀。
「子墨,子墨。」
当琳琅从墙头探出头去时,顾子墨吓了一跳:「琳琅,你怎麽跑那上面去的?」
琳琅嘻嘻一笑,得意地说:「我有法宝,以後就可以去你那边学琴啦。」
「什麽法宝?难道是戏文里唱的,你会法术,还是会飞檐走壁?」顾子墨书生气地仰头问。
琳琅还没来得及回答顾子墨,身边有人道:「文质彬彬,美貌温和,还有点技艺,看来这家伙应该不会欺负你。」
琳琅扭头一看,荣儿和她一样的姿势,抱着墙头,打量完顾子墨,似乎放心了。
「喂,你怎麽上来了,那,那我脚下踩的是什麽呀?」琳琅想低头看,但是又不敢。
「你那把破琴,我想反正用不上了,最後再利用一下。」荣儿满不在乎道。
「啊,那把琴怎麽站得住人?」琳琅顿时心里一虚,脚下就空了,天旋地转中,只听得顾子墨喃喃道:「你们怎麽可以把琴当做垫脚石呢?琴也是有感情的,唉。」
荣儿惊呼道:「别动,啊,我也踩在上面啊。」
什麽,什麽,那麽小,还是摔烂的一把琴上踩了两个人?
琳琅摔了个四脚朝天,不过这里芳草萋萋,她们两个摔的没有叫的惨,荣儿还没爬起来,先被琳琅在头上拍了一巴掌:「你傻啊?这琴竖起来站一只脚都不够,你还上去凑热闹?我告诉你,要是坏了我的大事,我扣你的银子。」
「别这麽凶,隔墙有耳。」荣儿呲牙咧嘴捂着头,指指隔壁。
「琳琅,你们还好吗?有没有伤着?」顾子墨在那边着急的问。
「没有,没有,托你到福,我们都还好。」琳琅的声音马上温柔起来。
荣儿捂着嘴笑。
「你没有了琴……」顾子墨知道自己这麽想不厚道,但是他怎麽就觉得琳琅没有了琴,其实不是件坏事,他也不用天天在这里陪着她听那比树上鸣蝉还噪聒的琴声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马上就去买,很快。今晚你再来这里,我保证那时候就有新的琴学习了。」琳琅信誓旦旦地说。
人家怕你啦,还赶着要来。荣儿忍笑,不妨琳琅一扭头,恶狠狠地低声说:「都是你害得,弄坏了琴,又得花钱去买,师父还以为我是不爱惜琴的人,印象也坏了,你赔。」
「我赔?我都是你的奴婢了,再说钱也都在你手上,还能拿什麽陪?难不成要以死谢罪?」荣儿垂着头,仔细看就可以发现,她根本不是因为害怕躲着琳琅,而是在忍笑。
「看来我真是把你宠坏了,越来越油滑,别以为我治不住你,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天天陪我来练琴。」
油滑?那还不是跟你学的。
荣儿抬头关心地说:「你们俩在一起,干嘛要拉个人来观赏?」
「又不是动物,观赏什麽?我是要你来把我送过去,等学完了,再把我接过来,顺便在这边把把风,万一有人来看见怎麽办?」琳琅才不是怕别人说男女授受不亲的闲话,只是怕顾子墨会有这顾忌,而且爬墙头总归是不好地行为。
「是啊,那麽难听的声音,万一把狼招来可就惨啦。」荣儿笑着跑开。
「死丫头,看来不打不行。」琳琅追了上去。
顾子墨听着那边嘻嘻哈哈的声音跑远,长叹一声,看来自己是跑不脱了,不过,虽然耳朵吃些亏,有个人不时来热闹一下,这感觉还是不错地,还有些开心。
自此,琳琅就盼着每日太阳下山,月亮升起,荣儿将她送过墙去学琴,学完再接回来的日子。
巧慧自然也知道了她们俩这勾当,除了担心会被人发现,觉得琳琅有了喜欢的人,每天有事可做也不是坏事。
日子行云流水般地过去,转眼皇后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这次动静可大,虽然朝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