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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开口的是琳琅,倒没有费什麽周折,便将荣儿拨给了她。
并且还有桩对於琳琅她们来说是非常好的消息,那日孙公公听琳琅说睡不好,表示了关心,於是琳琅还享受了另个特殊待遇,分到了一个杂货间,前後两间屋子,虽然又脏又破旧又小,但是这待遇可是绝无仅有的,令那些公主们眼红了许久。
琳琅也很高兴,这意味着不用天天和那些公主们挤在一起,说个话都要万分小心,她们那都是筒子楼,她这可是独体别墅了。
巧慧和荣儿两人不用琳琅吩咐,巧慧心灵手巧,将屋子里的蜘蛛网掸下来,窗子擦乾净,糊上新窗纸。
值得一提的是,荣儿这次表现的令人刮目相看,她一个人居然将那里面一些破烂杂物全部搬了出去,还从一堆灰扑扑的木头里找出好的,借了点工具,凑合着做了张小桌子还有三张小凳子,以後吃饭的地也有了。
琳琅惊讶的瞪大眼道:「荣儿,怎看不出来,你这麽瘦,力气这麽大,还会做木工?看来你原来的主子真是瞎了狗眼,不识宝啊。」
荣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公主,在这里做奴婢的什麽活都得干,自然就会了。」
琳琅笑道:「看来我不但是我有福,巧慧也有福了,你这麽能干,她就有个好帮手了。」
荣儿正拿了把小刀,手上拿了个厚厚的木片在雕啊雕:「以後这些粗活力气活我包了,巧慧姐姐手巧,就做些轻巧的活吧。」
「你在雕什麽?」琳琅对荣儿手上的东西感兴趣道。
「做好再告诉你们。」荣儿神秘道。
「小样,还对我保密。」琳琅这麽说着,倒也不逼荣儿说,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得考虑未来三个的生活,虽然环境不好,但要努力活得好一些,她才不要变成像那些公主一样成天死气沉沉,吃喝等死。
有了目标才有奋斗方向,所以琳琅决定首先得跟这出云阁的太监们搞好关系,而这离不开银子,要怎麽样才能赚到银子呢,她们三个除了那一点点家底就跟穷光蛋差不多了。
最难的是出云阁里全是穷得不得了的公主,就算她有店子,有好东西也没有钱可赚,所以,看来这不是一下能实现的,还是先用不花本钱的笼络法,嘴巴甜点,手脚勤快些来讨人喜欢吧。
於是出云阁里很快有一位公主以向管事太监讨好卖乖而出名了,虽然那些公主们看见琳琅每次都对管事太监笑脸相迎,还叫巧慧拿吃的喝的,荣儿端凳子,打扇子来伺候很是不齿,但是自此琳琅公主那边的待遇明显改善,又令她们暗中妒忌的眼红不已。
好在巧慧和荣儿两人很理解琳琅,她们原本就是伺候人的,不觉得自己这麽做有什麽不妥,反而觉得她们连累了琳琅,要不是为了让她们过的更好,公主何必要费这力被人耻笑的去太好那些势力奴才们?
琳琅在这里努力为自己的生存奋斗时,宫里的局势变化是一日千里。
权丞相除了那个称呼几乎就是苍梧真正的帝王了,他平息了皇宫内乱,京城的局势後,那些质疑的,反对的声音渐渐弱了。
而宫里,昔日的权贵妃,今日的护国女王,每日上朝与众位大臣商议国事,回到後宫又尽皇后之职,将後宫管理的井井有条。
其实後宫现在管理起来很简单,因为就如佩玲公主所说,那些妃嫔没有子女的全部给皇上殉葬了。
有子女的,哦,对了,宫变那日,太子丧心病狂的将皇室所有皇子全部杀掉了,所以,现在只剩下了几个公主和她们的母妃住在自己的宫殿里。
因为皇上突然亡故,皇陵还没有来得及建好,所以,皇上出殡,只是入了陵,暂时安放,而陵墓仍在加紧修建中。
一切平息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审问太子,虽然被废,据说太子仍是嚣张的拒不认罪,那些昔日的臣子在经过几轮审问被他骂的狗血淋头後,再也无人敢接这码子事情,於是护国女王决定亲自审问。
看来女王接下这不好啃的骨头是要立威啊。琳琅想那太子从前到现在都这麽难对付,女王要是能让他认罪服法,那麽别的人肯定都会乖乖臣服。
琳琅觉得女王不容易啊,比如历史上的武则天,不就是个女人做了皇帝吗?她做的那些事情男人又不是没有做过,论歹毒怎麽她也算不上老大吧,可是偏偏要把她一贬再贬,说成一个六亲不认的阴谋家,一个冷血无情的母亲,一个利用老公往上爬的谋权篡位者,说到底是指挥写史书的那些男人心里不平衡。
当今女王,她可是有圣旨的,名正言顺,而且,人家连国号都没有改,还那麽大度的说要是生下男婴就还政於龙子,这哪点象阴谋家嘛。
再说了,事情起因不是她要称王,而是太子谋逆嘛。那个太子脾气不好,还这麽性急,这江山迟早不都是他的吗?就这麽会都等不得,连亲爹都杀。
权丞相没见过,传言权丞相有谋反之心,琳琅没法判断真假,而女王她是亲眼见过,那些百姓把她说的多麽狐媚不堪,可是百闻不如一见,琳琅所见的女王是个大度隐忍的人呢。
总之,她对女王印象好,觉得那些不利於女王的传言全是有意诋毁,再说了,无论是谁,政权的更迭总是会有动荡和种种打破成规令旧臣不舒服的地方,尤其那还是个女人,一群男人就更加有话说了。
琳琅挺佩服女王,说不定这位女王就是这个时空的武则天,可是她无权无势也只能在心里这麽想想,在巧慧和荣儿面前声援一下罢了。
这个时空里居然没有武则天这号人,琳琅只得把武则天的故事说成个传说。
巧慧现在只要琳琅不丢下她偷偷溜走就好,她说什麽巧慧都照听不误。
而荣儿平素话并不多,只是在琳琅巧慧面前才说的多些。
听多了琳琅关於那个叫做武则天女王的传说,看看她一脸的忿忿然说着男女平等类的怪话,荣儿雕着手里的东西来了句:「那个女人姓武不姓权,那个传说的女王也不是当今女王,她们是两个人啊,公主。」
「什麽意思?你是想告诉我,当今女王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琳琅一挑眉,带着点威胁的语气道。
「这话可是公主说的,她们不一样,可不是奴婢说的,就像荣儿不会是巧慧一样。」荣儿跟她们相处熟了,没人时对琳琅说话还真随意,虽然她还是自称奴婢,但是哪有一点奴婢样?
琳琅心想我真是把你们俩惯坏了,咋一点都不把我的话当权威呢?
第三十一章 调戏美人胚子
「我没说你们俩一样,但是我知道你们俩谁都是什麽长相什麽脾气,就算闭上眼也不会认错。」琳琅自信满满地说。
「公主熟悉的是我们的外貌,可有些东西不一定是从表面上就能看出来的。」荣儿瞥了琳琅一眼,又专心於忙手上的事情了。
琳琅觉得荣儿的话有些意味深长,但是想来想去也没有觉得她们俩有什麽不妥的,乾脆懒得想了。
不几天,荣儿手上那活计忙完了,原来是两把木梳,一个上面雕的是喜鹊登枝,一个上面刻的是雏凤展翅,都雕刻的惟妙惟肖,打磨的光滑。
喜鹊的那把送给了巧慧,凤凰的自然送给了琳琅,两人接过礼物都十分欢喜,巧慧还将木梳戴在了头上,看来也别有风情。
琳琅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精致的木梳,心想,要是这古董放到现代去拍卖不知道会卖出什麽价。记得自己在一次鉴宝的节目上看过,一个胭脂盒,才几百年历史的那种就拍到了三十多万,这一千年前的只多不少呀,要是荣儿穿到现代去,还不发大财了!
她这麽YY着,唇边不觉露出笑意来,巧慧与荣儿却是误会了,以为她是喜欢这木梳高兴的。
「荣儿,你怎麽没有?」琳琅把玩了一番,将木梳收好,发现荣儿只做了两把。
「奴婢只寻到这麽一小块好木料,只够做两把木梳,再说奴婢不精於梳妆打扮,随便梳梳就可以了,用不上这麽好的梳子。」荣儿说着,想出去再找点事情做。
琳琅一把拉住她,将她按在凳子上:「你这麽说,我倒是觉得你这头真乱,来来来,今天就用你的头开张。」
说着琳琅拿起自己那把心木梳,就给荣儿梳起头来。荣儿慌忙推辞:「不,这个奴婢自己来就行了,怎麽好劳烦公主?」
「你给我们做了这麽漂亮的梳子,给你梳个头也是应该的,难道你瞧不起我们的手艺?」琳琅拿话堵了荣儿的嘴。
其实琳琅哪里会梳古代那些发髻?只不过她满腔热情,主打的是巧慧,她在一边帮忙,嘴里倒是说的热闹。
不一会,荣儿的头梳好了,清清爽爽的,琳琅屈起一手食指托起她的下颌打量着笑道:「别说,这样随便一打扮就露出荣儿的真容来了,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呢。」
荣儿有些不自在地脸一红,将头一摆:「谢谢公主和巧慧,荣儿出去打水了。」
她站起身慌慌张张的差点被低低的门槛绊了脚,琳琅在身後冲巧慧道:「你看她,怎麽害起躁来了,好像我是恶霸调戏黄花大姑娘似地。」
巧慧一脸惊讶的看着她,说:「公主,你小声点,什麽调戏啊,公主可不能说这些粗俗的字眼。」
「我很粗俗吗?粗俗就粗俗,你们习惯就好,下次就不会这麽大惊小怪啦。」琳琅乾脆粗俗到底,在巧慧的脸上拧了一把,学足了市井无赖调戏良家女子的恶劣形象,这下把巧慧的脸也给羞红了,看看她家这公主,都是些什麽习惯。
有人欢喜有人愁。
此时,威风凛凛的权丞相正踏进了御书房。
书房内,护国女王抬头,见父亲高大魁梧的身子遮蔽了从殿门照进来的阳光,屋子里顿时一暗,好看的眉微微一皱。
入宫十馀年,护国女王早已不是天真少女,美丽逼人的容颜也浸染了岁月的痕迹,不过却另有了醇香芬芳色色彩,使她的容颜并不显得衰老,岁月增长了妇人的风韵,天生媚骨,令男人一见心动难忘。
权丞相将手一挥,宫女们知趣的退了下去,看见女儿一手执笔悬在半空,瞪着他,权丞相哈哈一笑,声音大的震动屋梁,殿外顶上的两只小鸟吓得扑棱棱扇动翅膀慌忙飞走。
「女儿啊,这里没有外人,为父就随意点了,你也别绷着个女王脸,多累啊。来,歇歇,歇歇。」权丞相说着径自走上前,将护国女王手中的笔拿了下来,又乐呵呵的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来,一股诱人的香味缭缭传出。
「你娘听说咱们的乖女儿日夜忙国事,心疼的不得了,特意一大早起床,边做核桃酥边说你在家的时候最喜欢吃这个,有次吃撑了,还被她好一顿骂,说你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没想到啊,我们淑珍出息了,有天居然也做了女王,比你那三个哥哥强多了。」权丞相说着,暗暗观察护国女王的神情。
看到那细腻喷香的核桃酥,护国女王僵直的身体一松,想到娘日渐衰老的容颜和做这酥饼时慈爱的面容,她轻声道:「娘,还好吗?」
权丞相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好,就是想你,今天你娘还跟我说淑珍怎麽这麽忙,好一阵子都没有回去看她了。女儿啊,想想你初入宫时,三千宠爱在一身,是何等风光荣耀,不想後来受尽种种心酸屈辱,今日好不容易有了出头之日,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不如好好享享清福,在宫里赏赏花,看看景,把这些军国大事交给为父,还有你那三个兄长也磨练磨练他们,别成天就想着吃喝玩乐让人笑话。」
护国女王美目一挑,看向父亲的神色忽地一冷:「丞相大人这是劝本王让贤吗?」
这话说的可有些尖刻,权丞相见势头不妙,忙堆笑道:「不敢不敢,为父这不是为女儿打算吗?我儿如花似玉,这些年是给那死皇帝耽误了,如今大权在握,还怕什麽,岁月不等人,女儿也该好好享受及时行乐,别让这些烦心杂事蹉跎了随意,辜负了如此美貌。」
女王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丞相越说越远了,居然说到本王床榻上去了。刚才本王权当你是老糊涂了,把本王当成你未出阁的女儿。此刻起,你是臣,本王是君,请丞相自重。」
说到最後几个字,女王加重了语气。
权丞相脸上的笑有些尴尬了,熟知女儿脾气的他,知道她是恼了。
「请恕老臣一片爱女之心,天地可鉴,一时口无遮掩,忘了君臣之礼。」权丞相说着,刚才还气宇轩昂的身子忽然就佝偻了,颤巍巍地就要下跪。
女王微微摇摇头,冷眼见他跪了半晌还没有跪到地上去,挥挥手:「丞相免礼,来见本王所为何事?」
权丞相压根就没想着真跪下去,听到一声免礼,马上就站直了身体,这次不敢再以父亲身份自居,老实道:「老臣今日来有三件迫在眉睫的事情要与女王商议。」
「其一,当初急招独孤玦回京,边境之上缺了主帅,节节败退,如今边境将士得知独孤玦下了大牢,人心不稳,那蛮夷之国大有要长驱直入之势,必须赶快另派主帅,稳定军心,此事对京城局势也大有好处。其二,皇后腹中不论是不是龙裔,都将是心腹大患,真要等她生下龙子,可就没有了权家容身之处。其三,独孤玦一直不肯招供,别说不能解除这个苍梧最後也是最大的祸患,令人寝食难安,就说定不了罪,朝臣们也会质疑女王的能力。」
女王从书案後转出身来,在殿中缓缓踱步,思虑了一会道:「丞相说的这些,本王这些天也一直在思考,边境急需安定,这个毋庸置疑,满朝文武之中,除了独孤玦,用兵如神决战千里的非丞相莫属。」
女王说的有理有据,看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跟父亲在赌气,也不像是开玩笑,权丞相心里一惊,脸上却是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笑道:「女王这是在拿老臣说笑麽?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如今老臣早就不复当年勇猛,怎麽能担此重任?」
女王微微一笑,仰头看着父亲道:「丞相自谦了,半月前丞相不是亲率人马平定了独孤玦谋逆吗?而且刚才丞相也说你有三名虎子急需磨练磨练,且现在天下兵马尽归丞相调遣,本王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比丞相更适合做这元帅的。」
「女王是拿定注意要老臣去送死咯?」权丞相十分不悦道。
第三十二章 聪明的傻瓜
「丞相知道朝中大臣最近都在说什麽?」
权丞相怎麽不知道?无非是说他蓄谋已久,位高权重,觊觎皇位,早就想取而代之,这次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