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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玦说的很乾脆。
这个决定是在想起自己还有这麽一个夫人时就马上决定的。
「可是,我喜欢的就是你呀,你就是我觉得嫁的最好的人。玦哥,我不小啦,有什麽不懂的你教我不就懂啦。」陶似玉慌了:「是不是因为我得罪了王妃?你知道我是心直口快的,我以後会好好和她相处不给你添乱的。玦哥,你信我啦。」
这个陶似玉,还真是真性情,喜欢独孤玦就直说,琳琅觉得这样看来陶似玉也有几分可爱了。
而独孤玦是真的对她没有男女之情,还是说因为他现在已经无法给她幸福,所以才用这种拒绝来保护陶似玉?
反正帮着独孤玦说没有错,琳琅也不想有更多的女人为独孤玦守活寡。
「似玉,有些事情你的确不懂的,王爷是为了你好。」
琳琅的好心在陶似玉看来就是可恶可恨。
凭什麽呀,这个王妃最多也只比她大一点,就一副什麽都知道的口吻好像和独孤玦很熟络,对她指手画脚的。
「是,我不懂,你是王妃,已经是王爷的女人了,当然懂的比我多。」陶似玉一生气,马上就忘了刚才自己还誓言旦旦地说会和琳琅搞好关系的话,这就不服气的叫囔开了:「要是我和王爷圆了房,我自然也就懂了。」
呃,琳琅自以为已经很现代很开放了,这位比她更胜一筹,她偷偷瞧独孤玦,那人面无表情,只怕是强自镇定吧。
陶似玉压根想不到这话对於独孤玦来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独孤玦遇到陶似玉的胡搅蛮缠,也颇觉头疼,这个不比琳琅,他轻一句重一句,开口就说,因为潜意识里他当琳琅是自己的人,陶似玉别看咋咋呼呼有些粗线条似地,其实,最受不得来自独孤玦的气,那是会哭会闹会跑地,独孤玦就会觉得无法向陶老将军交待。
陶似玉不知道为什麽这话说出去了,现场一片尴尬的沉默,琳琅就像没有听到似地左看右瞧,独孤玦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麽,荣儿也是不知所谓的看看琳琅又看看独孤玦。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士兵带了一位妙龄少女款款而来。
只见那少女肤白赛雪,唇红如樱,明媚端庄,虽有憔悴之色,却也是美丽娇艳。
「王妃,这位程姑娘说是娘娘约她来的。」士兵禀报道。
程华芳来的可真是时候,琳琅忙拉着她对独孤玦介绍了一番,而一旁的陶似玉也看出来这位是谁了。
独孤玦听到程华芳的名字时候,漫不经心的神情微微露出一丝诧异,看琳琅荣儿程华芳都神态自若,他没有追问,只是又重新将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琳琅却是看见独孤玦见了程华芳的美貌一副惊艳而色迷迷的样,心里顿时气上来了,好你个大色狼,有了个王妃,又有个夫人,现在见到个女人又动心,真是离开了女王的魔爪,这心思可够活动的。
看来男人行不行不重要,这好色真是天性。
琳琅便热情地上前握住了程华芳的手,还正好将独孤玦的视线遮住,笑道:「你来的正好,赶快给我做个证,大街上我有没有调戏你,有没有故意为难你?」
程华芳听荣儿的话,绕道大门前说要找王妃,守卫半信半疑地带她进来,到了这儿才知道自己认识的竟然就是摄政王妃,程华芳可是见过世面的,这些礼仪规矩她都懂,忙要向琳琅行礼:「恕我失礼,原来是王妃。」
琳琅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什麽王妃,就叫我琳琅好了。」
「这麽热乎,谁知道她是不是被你收买了?」陶似玉将手环胸,讥讽道。
「这位姑娘,谢谢你之前搭救。」程华芳对陶似玉盈盈一拜,犹如微风拂柳般,摇曳生姿,那般好看。
「不过,我想这件事情,大家确实有些误会……」程华芳将自己当时紧张害怕於是失了主张,令陶似玉和琳琅误会的事情说了一遍,看着荣儿那副惨样,还有琳琅被扯破的衣摆,非常抱歉地对独孤玦说:「王爷,请不要责罚王妃,说起来都是我的错,王妃其实只是活泼了些,心底很善良的。」
她又将琳琅不计前嫌,为她付了饭钱,还盛情邀请她回来住下的事情告诉了独孤玦:「我已经很麻烦王妃了,现在事情说清楚,也就好了,如果不方便,我就此告辞。」
「不必,本王已经听得很清楚,王妃背着本王出去四处招摇,实在可恶,但是念在程姑娘为她说清,没有惹出什麽大祸,惩戒可以适当轻一点。」
独孤玦的话立即招来琳琅的不满:「王爷,我辛辛苦苦的找证人回来,话也说清楚了,你也承认我没有做什麽坏事,不过是贪玩了点,为什麽还要惩罚?我可不要饿肚子关柴房。」
哈,原来王妃的待遇也不怎麽样,居然还被饿过肚子,关过柴房?陶似玉来了精神,看来独孤玦还是对她好,这些罪可从来没有让她受过。
程华芳也轻轻一声惊呼,对於琳琅受过这样的待遇十分不解。
独孤玦一看,琳琅完全是在破坏他的形象,这些事情他是做过,可在这些不知情的人心里一定把他当做欺负女人的坏蛋了。
他不满地瞪了琳琅一眼,很有威严道:「你的事情晚上本王再跟你算账。」
这话——又听得一圈人等大眼瞪小眼。
看独孤玦那沉着的脸色,好像是在教训琳琅,可是这话里的意思怎麽就这麽令人遐想呢?
「有事情就在这里说清楚好了,我累了,你早说完,我早点歇着去了。」琳琅心想,你别跟我玩这招,弄得好像很熟似地,这里有你喜欢的夫人,还有一见锺情的大美人,要我这个不听话,专惹事的干什麽?
「歇什麽歇?赶快去换身衣衫,随我一起去军营。程姑娘先在府中安歇。」独孤玦向荣儿示意,要他先去做准备。
「去军营干嘛?那里那麽多男人,你还不怕我看花了眼?」琳琅不满地嘟囔,荣儿赶紧拖着她就跑,心想王爷难得不追究,姐姐你就别没事找事啦。
独孤玦恨不得在琳琅那小脑袋上狠狠敲几下,她非得当着别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麽?
他这麽宽宏大量,这家伙不但不领情,还蹬鼻子上脸了。
「玦哥,反正她不稀罕去,不如我们一起走呀。」陶似玉很高兴琳琅不愿意去,亲昵地来挽独孤玦的手。
独孤玦本想抽开手,想到琳琅刚才的态度,又改变了心意,任陶似玉挽住他,告诫道:「今天的事情,她背着我跑出去固然不对,但是你这个急脾气得改改,事情没有弄清楚就贸然出手,幸亏有荣儿护着王妃,不然,她被你打伤,你就知道她的厉害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玦哥,你为了那个女人教训我?」陶似玉瘪瘪嘴。
「她是我的王妃,你要尊重她,什麽那个女人这个女人的。」独孤玦并没有因为琳琅的离开,陶似玉的不情愿而打算改变他的决定:「等下接风宴上,我就解除你夫人的身份,你要胆敢闹事,就试试看。」
「什麽闹事呀?火石镇上有人受欺负,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谁知道她是你的王妃?玦哥,你干嘛要带她来?你真的喜欢她?你说过你喜欢的是一个像梦幻一样的女子吗?她一点也不像,满肚子的坏水,还对我那麽凶。」陶似玉对琳琅这横刀夺爱跑出来的王妃相当不满。
「似玉,不管琳琅是不是我的王妃,我相信她就是兰兰,我一直都在等她,这个秘密除了我和她就只有你知道。你应该知道兰兰对我来说意味着什麽,这个世上没有人能跟兰兰争。你不要再和她闹,总之等一下我就会宣布你不再是我的夫人,将来一定会有个你喜欢的人出现,全心全意的对你好,但是那个人不是我。」
第二百四十八章 她就是我的兰兰
独孤玦说的很坚决,陶似玉惊讶不已,那个兰兰,她一直以为只存在於独孤玦的梦中,没有想到她真的出现了。
不对,独孤玦说她相信琳琅就是兰兰,那麽说,琳琅有可能并不是那个独孤玦心里独一无二的女子,只是她很像,所以独孤玦才会对她如此宠溺与众不同。
兰兰在独孤玦心里是没有人可以比的,可如果琳琅不是兰兰呢?
陶似玉看到独孤玦两年不见更加英挺的身姿面容,感觉到这次来,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宠着自己,什麽都让着自己爱护自己的太子殿下了,有什麽在他们之间渐渐拉开了曾经亲密无间的距离,那个距离是——琳琅。
也许有天独孤玦会离开这里,丢下她,她就彻底失去了他。
没有独孤玦的日子,从前她还有期盼,而他完全属於琳琅後,她将再也没有希望了。
琳琅,琳琅,我一定要将独孤玦夺回来!
陶似玉暗下决心。
正在更衣的琳琅忽然打了个大喷嚏,是谁在背後骂她?
独孤玦那麽重视这次接风宴,琳琅便好好下功夫打扮,可是巧慧不在,那个荣儿打架就冲在前面,这会也跑得没影了,用她的话说,是最怕这些轻柔的纱,小巧的首饰,她可不会摆弄,会把琳琅打扮的很难看。
世上无完人,琳琅看荣儿是做惯了粗活的,而且荣儿脸上今天实在被打的很难看,於是乾脆要她去歇着,要厨房给她做些好吃的,就不用陪自己去军营了。
虽然从京城出来的匆忙,但是经过一些大市镇的时候,独孤玦一股脑给琳琅添置了很多不错的新衣,只是那时候琳琅和他赌气,故意将自己打扮的随意难看。
可是今晚——有陶似玉这个更年轻水灵活泼的夫人,还有住进来的那位独孤玦难得显出对女人有兴趣的程华芳,琳琅忽然来了兴致,要好好打扮一番。
她也是美人不是吗?
瞧,刚刚来到这个世上时,这脸蛋还带圆润的婴儿肥,现在也长出了尖下巴,红艳艳的唇,最美的就是那双剪水秋眸,黑亮亮的灵动有神,还有这身形凸凹挺翘都恰到好处,比起程华芳来少了风摆弱柳的黛玉之姿,也缺了陶似玉走路虎虎生风的威风凛凛,可是活泼健康,微微一笑,那一对深深的梨涡能醉死人。
琳琅在铜镜里再三打量自己,来到这边後,她真的还从来没有如此在意过穿着打扮,衣衫首饰都换了又换,堆满了一床。
独孤玦眼看天都要黑了,等得不耐烦,一再派人来催,每次都只是听琳琅说就好,却不见人,终於亲自上门来了。
他刚要敲门,门从里面开了。
一股淡淡的脂粉香,琳琅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形,甜糯软语道:「王爷,我好啦。」
眼前这个一袭大红色衬得越发的唇红齿白,像黑夜里一颗皎洁明珠的女子是他的王妃琳琅吗?
只见她秋波流转,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俏皮地随风轻拂,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一袭大红长裙,抹胸上绣着富贵的牡丹,粉色的丝绸在腰间盈盈一系,那般明艳美丽。
独孤玦呼吸一滞,心中象被什麽撩拨一样,轻轻颤动,有些欢欣愉悦,有些蠢蠢欲动。
琳琅心中颇为得意,怎麽样?自己稍稍打扮一样,独孤玦就眼直了,那些野花还是没有我这家花香吧?
可是她还故意装模作样道:「哪里不对?王爷,我可是花了心思,累死啦,不好看的话,我就不去了,免得给你丢脸。」
独孤玦回过神来,拥住了琳琅的肩膀,连声道:」好看,太好看了,你真美。」
他毫不掩饰和吝啬的赞美,琳琅心花怒放,於是有些话顺口就溜了出来:「比程华芳如何,比陶似玉又如何?」
独孤玦目光一闪,琳琅怎麽一下子扯到她们头上去了?
琳琅慌忙掩嘴,干嘛要和她们比?
「喂,我可不是吃醋,只是给你面子,好遵守我们的约定。让别人都知道我们是恩爱夫妻而已,你可不要想歪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指的就是琳琅目前这状态,独孤玦本来还不明白,这会倒是懂了,轻笑道:「我知道,程华芳与我有什麽相干?陶似玉,我马上就去宣布让她恢复自由之身。你不喜欢,等我回去,就把王府的女人都遣散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琳琅心里又扑通扑通象揣了个兔子一样跳得欢快。
「王府里的女人和我有什麽关系?我们是互相帮助,又不是真的。」琳琅在心里骂自己,琳琅,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他说什麽了?又不是山盟海誓甜言蜜语,你激动个什麽?至於心跳得这麽快麽?
「可我是真的,琳琅,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独孤玦拉起琳琅的手,轻轻带她入怀:「做我的女人,真正的,不需要那些约定。我也许给不了你太多,唯有一心一意,真心相待。」
独孤玦,你可不可以不要这麽真诚,这麽煽情?琳琅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不是心酸,而是满满的感动。
独孤玦牵着琳琅出门,陶似玉已经在外面等着,看到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脸上一副甜蜜蜜的样子,鼓了鼓腮帮子道:「上马吧。」
独孤玦将琳琅先送上马背,而後自己飞身跃上,揽住她的腰肢便要出发。
陶似玉不高兴道:「玦哥,这里随时有可能会有敌军来袭,你这样,万一有情况怎麽办?王妃不会骑马?」
「还没有来得及教她,马车太慢,就这样很好。」独孤玦说着,一抖马缰,便向镇外奔去。
陶似玉看见在他们离去那一瞬间琳琅得意地对她扮个鬼脸,气呼呼地带了人也紧随而上。
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镇外一片开阔之地,虽然这夜星月暗淡,但已经暗下来的辽阔大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帐篷,一点点的火光渐渐燃起,星星点点地闪耀起来。蜿蜒而去,一眼看不到尽头。
军营里已经是屠猪宰羊,火光映照着将士们黝黑年轻的脸庞,有人唱起了豪迈的歌曲,一片忙而不乱热烈的景象,浓烈的男儿之风和战争的气息扑面而来。
独孤玦带着琳琅一直纵马疾驰到中间一顶最大的金色帐篷前,才下了马。
一路上独孤玦已经将陶家的事情说给琳琅知道。
火石镇说是个镇子,城不大,可是加上周围的山脉,田地,所占面积并不小,是边陲重镇。
原来陶家祖上本是火石镇这一带自立为王的山大王,後来被苍梧招安,封赐的是大将军,其实和个自由王爷差不多,如果有战事,朝廷派人来帮忙打仗守卫边疆。
和平了,朝廷撤军,这里一切都由陶家做主,这麽一来,火石镇由陶家当家,自给自足,朝廷不用操心,而陶家有朝廷做靠山,又享受这样的自由,何乐不为?
所以,女王当初才会痛快的答应陶似玉,将她封为独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