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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故事里的海棠与祁连是命中注定要相遇相知相爱的,他们彼此深爱,但是相遇不得其时,还有种种误会横亘在他们面前。
而现实里,琳琅认为自己不会爱上独孤玦。
前有顾子墨,美如谪仙,没想到对她只有一肚子的算计。
独孤玦这样暴躁,喜怒无常,又不温柔的,幸亏他没有做皇帝的命,否则还不是暴君一个?
这种人,想要自己活得长,还是躲远些吧。
读者们的呼声很高,很多人要求剧透一点点,海棠以後还会回天上去吗?她与祁连能否百年好合?
按照原来的设想,琳琅会肯定的回答「会」,而现在她不确定了,对现实里的失望,还有祁连那种她无法把握的性格,还有许多未来存在的变数,她不知道她画笔下那些人物最後会如何走向,选择怎样的结局。
桃花朵朵开
第二百二十八章 依依不舍
两个月後,苍梧大军修整完毕,在一个春寒料峭的早晨,迎着天边刚刚升起的薄辉,一队队身着黑甲的士兵们精神抖数的出发了。
独孤玦头一天回到了府中,早早安歇。
按理,亲人出征,尤其是这样奔赴胜负难料的边关前线,家中会全体出动来送行。
以往独孤玦出征,每次从皇宫出发,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都会登上皇宫中最高的门楼,站在朝晖中,一直向他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彼此。
而今,他不再是太子,住的也不再是皇宫,这府中的女人们,说起来都是他的女人,可是没有了太后,他不知道最後依依不舍送别他的会是谁。
他希望是琳琅,可是也很明白,她不会来的。
至於柔妃,她肯定会去送他,只是那感情是不同的。
早早的门外有人在等,他一起身,门外女子便贤淑端庄的带了一队丫鬟进来,果然是柔妃。
行了礼後,柔妃打算为独孤玦穿上他最喜爱的那一身银色盔甲,独孤玦挥手,那些过往的岁月,这幅盔甲承载的是他的豪情壮志和英雄梦,而今却是身不由己受人胁迫。
他无心再穿这战功赫赫的战袍。
刘涛按照他的吩咐,另取了一身黑色铠甲。
「王爷,出门在外行军打仗,路途辛苦,你要自己多注意爱惜身体,妾身会每日在府中为王爷祈福,吃斋诵经,直到王爷凯旋归来。」
柔妃担心殷殷叮嘱独孤玦。
「本王知道了,你在府里多辛苦些。本王也不知道这场战争什麽时候才能完,也许三五个月,也许三五年。」独孤玦甚至隐隐期望这场战不要完,他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妾身会一直等着王爷回来,府中事务不用担心,妾身会照顾好姐姐的。」柔妃想着独孤玦会放心不下琳琅。
「那个贱人呢?怎麽不来送本王?」独孤玦一边和柔妃往外走一边责问道。
「妾身去请过了,姐姐在梳妆打扮,她也想能漂漂亮亮的送王爷出征,可能稍後就到,王爷不要误会。」柔妃解释道。
琳琅会为了送独孤玦出征精心打扮?
谁会信?
柔妃一大早就去叫她,琳琅压根就不想起床,她还巴不得独孤玦早走早了事,最好别再回来,这样,就算在王府做米虫老死,也比较轻松。
後来,迫於形势,府中所有的人都出去送独孤玦了,她只能敷衍一下,这才随意抓了件看起来最灰不溜丢的衣服,估摸着,到时候人山人海的,这颜色连同她这个人都会被淹没,才套在了身上。
巧慧直摇头,劝道:「王妃呀,王爷这可不是出去玩,是出征打仗,可是大事呢。那个前院的厨子大牛,早半个月我就看见牛嫂开始为他准备行装,什麽夏天冬天的衣服,用的吃的,包了好大一个包裹,昨天起码还拆开了五六次,怕带少了不够用,怕装多了,这麽远的路累着……虽然後院女人这麽多,但王妃是王爷最重要的女人,不说打点行装,不去送送怎麽说得过去?好歹你也穿的好一点,打扮的好看些,王爷心情舒坦才能打胜仗,难不成你不想他回来,想做小寡妇?」
琳琅正往头上插一枚簪子,听到巧慧这话,将簪子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把刚挽好的头发胡乱抓散了,气呼呼道:「巧慧,别忘了是谁把你害成这样?我就偏不高兴去送他了,怎麽样?做小寡妇就做小寡妇,也比被他不当人关在这个笼子里好。」
「王妃,你说话凭点良心。是你出卖了王爷,王爷都没有计较,只不过是出出气发泄一下,已经是很宽宏大量了,你怎麽还咒他呢?」巧慧一边说一边赶紧给琳琅继续挽头发。
「他那个死变态,谁知道什麽时候又会来找我算账?而且这麽一闹,他出征,不正好离开这个地方,得自由了吗?说起来他还得感谢我,他走了大家都安生,难道不是好事?」
琳琅心里明知独孤玦出征是被逼无奈,而她就是罪魁祸首,也不知道女王是不是以独孤玦欺君为名,逼迫他又吃过什麽药,受过什麽罪,可是一想到他把她吊起来,还不准吃饭,那滋味,又觉得他也不是好东西,不值得她同情了。
这时,刘涛正好奉柔妃之命来漪澜居催促琳琅,将这话听到了耳里。
他在院中对荣儿说明来意,荣儿进来通传:「姐姐,王爷马上就要启程了,柔妃说,无论如何,姐姐也应该出去送送。」
「好啦,知道了,就这个柔妃胆子小,我不去,王爷还会来抓我不成?耽误了吉时,到时候打了败仗看谁担待的起。」
这麽说着,琳琅却已经起身向外走去,看到院中的刘涛一身雪白的盔甲在眼光下发出点点银光,显得更加英武,便暗暗推了巧慧一把,低声道:「我先走一步,你和刘将军好好道别。」
虽然说解药没有诳出来,但是巧慧和刘涛被那麽一闹,两人来往多了起来,倒好像有那麽点意思了。
巧慧冷不防被琳琅一下推到了刘涛面前,脸哗地就红了,而对面的刘涛,见她踉跄着,伸手相扶,却又难为情,手僵着,脸也红了。
「你们快着点,有什麽话,就长话短说,不要耽误了时辰,我们走了啊,你们说什麽都行。」
琳琅笑着,拉了荣儿快步而去。
荣儿也冲巧慧顽皮地挤了挤眼。
「巧慧,我,我,你有没有什麽话要说?」刘涛自告奋勇的要来传话也是想见巧慧道个别,可是这会儿嘴巴不听使唤了,本来就没有想出多少告别的话,更是紧张的全都忘记了。
「那个,你要多照顾着自己,多照顾王爷,刀剑无眼,我想,我想你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巧慧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去看刘涛的模样。
「嗯,」刘涛搓着手,又是欢喜又是羞涩道:「一定,我要是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找你。」
「找我干什麽?」巧慧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让你放心。」刘涛鼓起勇气笑道。
「别说要是,是一定会回来。」巧慧说着,示意刘涛等一等,扭头跑回屋子,不一会儿拿出个包袱来,塞到刘涛手里。
「这是什麽?」刘涛捏一捏,里面有软有硬的。
「我为将军做的鞋袜,做的不好,将军不要嫌弃,如果不合脚,就,就扔了吧。」巧慧偷偷量过刘涛的鞋子,夜深人静时,一针一线地做了这些,先前还不好意思拿出来,现在与刘涛说到告别的话上了,想到这一别不知道什麽时候才会再见面,终於大着胆子拿了出来。
「合适,一定合适,我会爱惜着穿,这麽好的东西怎麽舍得丢?都说巧慧的手最巧,我,我一直都想着能够有这些……「刘涛笑的合不拢嘴。
巧慧羞的转身欲走,被刘涛拉住:」你干什麽去?」
「我,我还有事情要忙。」巧慧哪里有什麽事情,只是没有想到刘涛这麽欢喜,说的她难为情,想避一避。
「巧慧,大军马上出发,你不去送送大家……顺便也送送我吗?」刘涛提醒道。
是啊,巧慧想,刚才琳琅还提醒她,怎麽一下子就糊涂了?
於是刘涛在前面捧着包袱,巧慧在後面含羞而行,两人向着王府大门而去。
现在摄政王府前热闹非凡,不但站满了一队队即将出发盔甲鲜明,武器林立的士兵们,远处还围满了要给独孤玦来送行的百姓们。
独孤玦在柔妃带着众多後院女子的注视下,翻身上马,目光在人群中来来回回地搜寻着。
琳琅还是没有出现。
远远的一处拐角,一个衣衫陈旧,头发凌乱,憔悴的女子,向着这边张望。
身边两个热衷於八卦大婶的大婶正踮着脚尖向王府门前张望。
「哎呀,这个摄政王府自从落成,就没有看到过像今天这麽热闹。」
「可不是,不过呀,这热闹是迟早的事情。想想摄政王是什麽人呀?虽然说女王风光无限,坐了朝堂,可是摄政王是皇上的亲兄长,一母同胞,原来又是太子……」
「嘘,这事情可要小声。」
「对对对,反正就是摄政王将来前途无量风光无限,说不准哪天就会重掌大权,没看着女王一向都忌惮着他,打起仗来还是得求着摄政王出兵呢。」
「可不是,苍梧有谁打仗能比摄政王厉害?摄政王可是当之无愧百战百胜的战神。」
「战神倒是其次,别说苍梧,就是天下间的男儿有谁能美过他去,看看,那一府的妃子姑娘,个个都美若天仙,这将来要是生下小世子,啧啧啧,那得多好看啊。」
「不过可惜啊,听说那些女人一个个都是有点儿什麽的,就算王妃是什麽泉国来的和亲公主,算是身份最尊贵的,但也是先帝的女人,後来又嫁给摄政王的,你说,这都是什麽事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啦,嫁过人的,说着不好听,可是也许更得男人欢心呢?」
两个大婶羡慕嫉妒啊,王府前给独孤玦送行的那些桃红柳绿中咋就是没有自己的女儿呢?
一旁那女子听到她们的絮叨,不由得抬头向高坐马上一身盔甲英挺的男子看去,那般的威风凛凛,意气风发,宛如神砥一般的人物,不说那美貌,就是那通身高贵的气派,睥睨天下的男儿雄风,又有几人可比?
再低头看看自己如今落魄的模样,女子原本美貌清澈的眼,早已经蒙上了一层生活不易的凄苦。
她就那麽远远地,专注地看着马上那个男人,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一起出征
「王爷,时辰到了,出发吧。」刘涛在独孤玦身边提醒道。
独孤玦再次向府门前看去,门前一众女子,见今日王爷频频回首,都喜不自胜,她们难得一见独孤玦,都拿出了平素最漂亮的衣服,戴上了最华丽的钗环,有人精心打扮了数个时辰,只求能在独孤玦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看看,王爷是不是真的看到了自己呢?每个人都觉得独孤玦的目光在看自己,害羞的,热烈的,雀跃的,无语凝视的……
只是里面没有看到他最想看到的那个身影。
独孤玦失望的转过头,举手正要发布命令,要大军启程,忽然一骑飞奔而来,训练有素的士兵们,见那侍卫手中高举着圣旨,纷纷向两边让开。
圣旨到,独孤玦下马接旨,原来是女王以皇上的名义说在城外十里长亭处为独孤玦送上践行酒。
独孤玦接过圣旨,冷笑。
权淑珍终於按捺不住了。
这些日子,独孤玦一心操练人马,女王也识相地并没有骚扰他。
离开京城也是名正言顺远离女王的魔爪,这对於独孤玦来说未尝不是好事,他倒是在心里感谢琳琅为他创造了这麽一个好机会。
而今,女王又要假惺惺地演一出将相和的把戏,在天下人眼前送他出征麽?
权淑珍以为她能取代太后,成为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独孤玦再次翻身上马,忽地一个人直直地冲了出来,扑通一声竟然趴在了他的马前,刘涛拔剑,一看,竟然是琳琅!
原来柔妃见琳琅迟迟不到,独孤玦一再盘亘不去,也心急如焚,接连派了几个丫头去催,最後是烟儿连拉带拽地终於将琳琅带到了大门前。
那时正好独孤玦因为接圣旨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琳琅算是「赶」上了。
可是,她一看独孤玦马上就要出发,死活不想上前,躲在人後,装模作样的挥挥手,就想缩回去。
柔妃急了,命令荣儿道:「王爷一直等着王妃呢,快,让王妃到最前面去,好歹和王爷说上两句告别的话。」
府里都知道荣儿力气大,这时候,荣儿也觉得琳琅不上前向独孤玦告别,实在不厚道,於是一手拉了琳琅,一手也不管前面是谁,用力地将人群分开,而後面烟儿跟着帮忙将不情愿的琳琅往前推。
於是琳琅在独孤玦接圣旨的时候就来到了前面,而且那麽巧的是,独孤玦上马,琳琅刚刚来到人群前,还没有弄清楚状态,荣儿闪身让开,烟儿在身後只顾了用力将琳琅往前推,还不知道已经到了最前沿,又不知是府中哪个女子有意或者无意地脚伸长了些,於是琳琅脚下一绊,烟儿又在後面使劲推,她几乎飞了出去,五体投地地就趴在了独孤玦的马前。
独孤玦看清楚马前的正是琳琅,眉头抽了抽,这种告别是恶作剧,还是心急的不舍得他走,居然飞扑了过来?
琳琅只觉得混身被摔得生疼,刚才还一片喧嚣的,这麽会就安静了,好像有无数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真是衰死了!
她很想装死,就这样躺在地上不动好了,可是这位置不好嘛,正在独孤玦的马蹄下,他一生气,一打马,她不就变了肉泥?
没准独孤玦心里正盘算这样「误杀」她呢。
於是琳琅忍痛,咬牙腾地就爬了起来,挤出假惺惺,谁都看得出的笑意来:「王爷,我心急来送行,太急,给你丢脸了。」
独孤玦没有说话,就那麽盯着琳琅。
「我,我这就让开,王爷好走,一帆风顺,万事如意,遇难成祥……」
琳琅讪笑着,往一边退,嘴里胡诌着什麽,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他还没有说出发,琳琅就这麽迫不及待地要送人了?就像他急於离开女王一样吗?
独孤玦原来看到琳琅扑的一头脸的灰尘,手上也脏兮兮地,既好气又好笑,不过总算是见了一面,也就作罢了。但是琳琅这敷衍的态度,连什麽遇难成祥这种「吉利话」都说了出来,他心里不爽了。
於是,众目睽睽之下,只见独孤玦弯腰探身,一把将琳琅捞上了马,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後,只见独孤玦一催战马,便向前奔去,听得他大声吩咐:「出发。」
琳琅懵了,士兵们懵了,王府前的女人们懵了,围观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