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欢也小声劝慰:“是不是那日给二姑娘看的时候,落在那了!”
晴霜小脸皱成一团,极不情愿的说道:“咱么铁府除了二姑娘哪里现在进不去,别的地方我都找遍了,根本没有看见。”
“现在肖顺尧他们在那边,他正给二姑娘看病,咱们也不好过去,不如等晚上再说,你也别着急,一定会找见的。”淑欢拍拍晴霜的肩膀,安慰她。
晴霜也只得无奈的点头,不过她略带担忧的看着淑欢道:“那金针就怕被人发现了,肖顺尧若是不知道金针的来历也就罢了,咱们只说是普通的绣花针,可是他若是懂的,那就不好说了。”
闻言,淑欢也是挑了挑眉,肖顺尧的本领怎么样,她不清楚,可是看着这些人那么信任他的医术,淑欢也能知道肖顺尧绝对不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医者。
他会不会知道百草园金针的事情,这还很难说。
当下必须尽快去秋纹的房间才是。
淑欢想到还在文火慢炖的肉汤,趴在晴霜耳朵上小声嘀咕。
晴霜抿着唇,想了想终究是点头答应。
淑欢想了个办法将锦翠带走,让肉汤自然就由晴霜端进去,
锦翠听了淑欢说的话,可是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因为淑欢说在外面找见了雀鸟,锦翠是个老实人,作假这些的心里有个坎,若是真能找见雀鸟,她也不用担心二姑娘会责怪。
锦翠不知道铁老爷不让淑欢去见秋纹,就将汤的事情交个淑欢,结果锦翠一离开,晴霜就溜进小厨房,将豆腐汤从小厨房端走。
淑欢则是小心的跟在后面,一路上躲躲闪闪的生怕被人发现。
淑欢经过书房的时候,不小心听见了柳粟海和铁一毛的对话。
柳粟海的声音还是如之前那般如轻风一般温暖:“世伯,粟海心中早有心上人,对秋纹我只当她是妹妹。”
铁一毛却是颤颤巍巍的回到:“那你说她今后怎么办?她这个样子还能怎么办?你我两家早有婚约在先。”铁一毛越说仿佛是底气越足,声音也渐渐大起来。
柳粟海轻笑:“世伯,你是真的心疼秋纹,还是只为了你的面子!”
淑欢大惊,这是第一次看到柳粟海这样温怒的说话。
铁一毛冷笑了一声:“你的心上人是瑄月郡主?恐怕不是吧?”
“这一点不牢世伯操心!”柳粟海淡淡的说了一句,只是声音里的疏离却是听得出来。
铁一毛侧隐隐的笑道:“粟海啊,年轻人沉不住气,你的想法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的是淑欢吧,你以为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把她弄到京城是为了什么?”
柳粟海神色不变,不否定也不肯定。
淑欢在外面听的着急,想急切的知道下文,谁知道晴霜已经端着盘子又绕到她身边,催促着她快点。
淑欢不敢耽搁,只得放弃了这一次难得的知道铁一毛将她带来的真相。
柳粟海临窗而立,他双手背后,衣服洗耳恭听的摸样,没有一点的着急。
这个样子看在铁一毛眼中却是越发的恼怒:“你小子的弱点可是在老夫身上。”
“铁大人,您错了,淑欢是在下祖父的徒弟,陈守阳大师不轻易收徒,可他的徒弟却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想必铁大人是有所耳闻的。”柳粟海淡淡的说了一句。
铁一毛眉头皱了皱,他怎么都想不通淑欢是陈守阳徒弟这件事。
承认淑欢是吧,可是陈守阳怎么能跑到四方村那个小地方,而且谁不知道陈守阳生前是湘君公主的师傅,而湘君公主莫名其妙的死亡本来就有些奇怪。
可是不承认吧,淑欢偏偏又写的一首陈守阳的篆体字。
这没有几年功夫是根本做不到的。
铁一毛一度怀疑在四方村出现的那个女尸就是湘君公主,所以他才百般刁难铁匠强,希望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第二十三章 金针
更新时间2012811 11:18:25 字数:2112
第二十三章
他上面的人催得紧,要他尽快查清楚,陈守阳也死了几年了,这死无对证他还真不知道该从何查起。
只能先将淑欢和漆武带在身边,慢慢的套话,毕竟小孩不知道隐瞒什么,没有想到淑欢像个鬼精灵,怎么都不承认,如今两个小孩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不过所幸柳粟海对这个淑欢有不一样的感情,早晚他都能查出事情的真相。
陈守阳生前有过多少徒弟,铁一毛不清楚,但是他却知道有一个一定能够肯定那就是肖顺尧。
这位肖顺尧知道他身份人的并不多,铁一毛还是因为那次同定波候家的管家聊了几句,管家喝醉酒,不小心说出来的。
铁一毛向上面的人汇报过,凡是和陈守阳有关的,和湘君公主有关的,所有消息都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上面的人。
他不知道上面的人是谁,甚至是男是女都不清楚,每次提供消息,他都会得到一笔不小的财富,人为财死,他这辈子得不到祖上的荣耀,但是总有一天也能达到薛府那样富可敌国的盛况!
“柳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你认为我每次都跟着你去四方村又为了什么?”柳粟海突然眼神一变,锐利的目光像是两把利剑几乎将铁一毛活活的钉在书房墙壁上。
铁一毛只觉背后一股冷汗一滴一滴的掉下,他看着眼前明明还是乳臭未干的小子,哪里来的这种气势。
“老爷,柳丞相过来了。”门外家仆轻轻敲了敲门,正好打断了柳粟海和铁一毛之前的谈话。
当铁一毛在抬眼看柳粟海的时候,只觉的眼前的人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似乎都一些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他有说不出来,只是悻悻的开了门,高兴的去前厅迎了柳丞相进屋。
柳粟海表情无奈,伸手拨弄了自己前额散落的发丝,右手在下巴轻轻碰触,他这个样子若是被父亲看见了,只怕会说他胡闹吧。
索性还是去找肖顺尧。
肖顺尧给秋纹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这才将铁夫人单独叫出来谈话:“夫人,我看铁姑娘的病情已无大碍,只是她刻意的忘记了那些不痛快的事情,如此对她反而是一件好事。”
铁夫人双目含泪,拿着帕子轻轻拭了眼泪,才缓缓的说道:“肖公子的意思是,我家秋纹这样反而是好的?”
“正是!”
铁夫人紧咬着下唇,口中呢喃:“她这辈子要怎么做人!”
“眼下,还是先给铁姑娘调养好身子重要,在下写个方子给二姑娘,每日按时服下。”肖顺尧脸上终于恢复了他平日看病的严谨。
铁夫人应了声。
肖顺尧却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顿又弓着双手说道:“冒犯的问一句,不知道铁夫人可还有请过大夫给铁姑娘瞧过病状?”
铁艺夫人一愣,旋即有些失落的说道:“在你之前是有个大夫瞧了瞧,也没有说出来个所以然,后来你不就来了,开了些方子,结果秋纹昏睡不醒,在醒来就是今早,这不你来了,怎么?这中间有什么问题么?”
肖顺尧慌忙摆手:“没有,只是在下随口一问,若无其他事情,在下就先行告辞。”肖顺尧无论何时,在给病人看病的时候,他都是一视同仁,医者父母心,他记得师傅是这么教导他的。
铁夫人点点头,说了几句客气的话,肖顺尧便回屋收拾他出诊的东西。
结果在转身离开的一刹那,闻见了一股中草药特有的清香。
确切的说是他寻觅了很久的一种香气。
肖顺尧诧异的转身,却看见一个穿着粉蓝色铁府二等丫鬟裙装的女孩,端着肉汤闪身进了屏风之后。
肖顺尧摸摸自己的鼻子,眼神一闪,莫名其妙的笑了笑。
淑欢藏在秋纹院子的柱子旁边,瞧见肖顺尧一会儿笑,一会儿恍然大悟的点头握拳,不禁手里捏了一把冷汗。
肖顺尧意味深长的朝着屋内看了眼,便有家仆出来带领他出府,肖顺尧和柳粟海碰了面,肖顺尧却并不着急走,只是笑容诡异的给柳粟海指了指一旁东躲西藏的淑欢。
结果自己干脆朝着淑欢的方向走来。淑欢如临大敌,心下着急却也无能为力,这个木柱子能挡得住她,却没有办法拦住肖顺尧,等一会儿被肖顺尧逮住无论是说柳粟海的事情,还是问起关于那金针的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平时转的很快的脑子,此时也短路,一点想法都没有。
淑欢越是着急,心里反而越是让自己冷静。
索性大大方方的跳了出来,干脆直面肖顺尧那似乎是看透一切的目光。
“怎么在这站着?”柳粟海和煦的笑容像是一缕春风,吹走秋日那淡淡的微凉。
淑欢看着他的笑容,微微愣神,小时候自己不是一直都很渴望身边能有这样一个人,他的笑容总是给你无尽的勇气,让你有了面对任何困难的勇气。
不论别人怎么质疑你,他都会静静的站在你的身后,默默的支持你。
当有人伤害你,他也会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
可是眼前这个胡子拉碴虽然略显憔悴的男人,是淑欢内心一直渴望的那个人吗?
淑欢摇了摇头,肖顺尧已经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望着她发呆的样子轻声笑道:“看到你玉树临风的柳大哥变的这般邋遢,是不是一对比,发现我肖顺尧才是你的良人,所以春心荡漾,芳心暗许了?”
淑欢一愣,脸上一晒,想也不想的就抬手狠狠掐了一下肖顺尧:“都胡说什么呢?二姑娘病情如何?”
柳粟海的表情微微黯淡,转过头,望着秋纹的闺阁,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有说便是朝着那边走去。
肖顺尧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叹道:“这是何苦!”
淑欢不知道怎么着两个人都突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但是想到晴霜的金针,和方才肖顺尧脸上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问道:“肖公子?还不知二姑娘到底怎样了!”
“哦?你不是都知道了么?还问我做什么?”肖顺尧眯着眼睛,微微一笑,眼神却是乱瞟,最终定格在了端着盘子从秋纹房间内退出的晴霜身上。
……………………
看到收藏掉的稀里哗啦,难过死了。
第二十四章 书院杀人
更新时间2012812 12:02:23 字数:2057
不好意思,今天的上传晚了。
…………………………………………
第二十四章
枫叶片片落下,盘旋在空中,犹如金色的蝴蝶,依依不舍的和大树告别。
然而树下却蹲着四五个少年,凶神恶煞的盯着对方。
其中一个少年显得尤为突出,他较之其他四个少年要魁梧不少,只看见他微微屈膝,手掌用力,猛的将右手打向旁边的大树,那枫树瑟瑟发抖,枫叶更是不断散落。
正像诗中所说:“无边落木萧萧下。”
“力气大有什么了不得的,还不就是个大块头,薛夏你有本事自己来啊,让个书童替你出风头,真不害臊!”说话的是一个身着紫衣的少年。
他倏地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拍着双手,好似嘲笑又好似赞赏的望着薛夏。
薛夏正是薛府大少爷的独自,薛凌时的侄子。此刻他正在书院的外墙边同几个少年争执不休,内容无非是谁的力气更大些。
薛夏年纪轻轻,平日里又锻炼的少,只是喜爱到处惹事,却与漆武惺惺相惜,适才漆武眼看薛夏被人欺负,便不顾妹妹淑欢曾经的叮嘱,略微露了一手,以期达到震慑这些少年的作用。
哪里料到这些少年一个个舌灿如莲,反倒是将自己出手说成是薛夏的无能。
漆武更是气愤,当下就要挡在薛夏身前。
薛夏虽然年纪轻,但也知道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岂有被人说无能的道理,好强的性子被激发,当然不愿意被漆武保护,登时向前踏了一步:“今饭桶,你想怎么着,说说比什么,我薛夏今天奉陪到底!”
漆武虎目圆瞪,直愣愣的盯着先前说话的那个紫衣少年。
此少年是长阳郡君的庶子,听淑欢曾经说过他,本事没有什么,就是能吃,长阳郡君对他到也没有多么喜爱,不过总归是今大人的独子,听到薛夏少爷径直喊对方今饭桶,饶是漆武一直紧绷绷的神经,也因为而有了片刻的放松。
然而心里总是隐隐约约的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一时半会儿却又说不出是哪里让自己觉得不对劲,只道是因为自己太过敏感,反而嘿嘿一笑,站在薛夏身侧。
“哼!没有真本事,的确只能逞逞口舌之快!”那紫衣少年斜眼打量着薛夏,口中则是不屑一顾的说道。
薛夏脾气冲,听的别人这样侮辱他,心里更是气愤,捏着拳头一言不发。
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少年,更是添油加醋的嘲笑:“薛夏,你和你那个瘸腿二叔一样,都是躲在别人的庇护下,真丢人。”
另一个则是哈哈大笑:“薛府当真是没有男人!”
紫衣少年得意的回头和那几个少年击掌叫好。
“你们都给我住口!”薛夏大吼一声,就朝着最前面的紫衣少年冲过去。
谁料后面几个少年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一般,一窝蜂的涌了上去,双拳难敌四手,薛夏转瞬就被几个人压在最下面。
漆武登时大喝一声:“住手!”便是不由分说的朝着人群跑去。三两下就将外面的少年丢开。只是下手的时候却觉得略有不同,仿佛那些人是借着自己的力自己转身离开一般。
然而他顾不得想太多,只盼快点将薛夏从里面救出来。
突然只听到“啊!”的一声尖叫。
漆武以为薛夏受了伤,不由分说就是一掌打向紫衣少年的后背。
薛夏一脸惊恐的望着眼前人。
吃惊的看着手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刀柄,然而顺着刀柄流出来的血却也沾满了他的双手。
旁边被漆武丢出来的少年,更是大叫着跑开:“杀人了,杀人了,薛夏杀了今魏赟!!!”喊叫声此起彼伏,书院里的人群纷纷闻讯而来。
枫树旁边只剩下惊讶万分的漆武和目瞪口呆犹自发愣的薛夏。
还有那今魏赟早已不省人事瘫倒在一旁,瞧不出生死。
“漆武,漆武,怎么回事,这刀子怎么会在我手里。”薛夏慌乱只能喊着漆武。
漆武也是一头雾水,然而人命关天,他知道薛夏虽然调皮却决计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当时想安慰几句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只是拉着薛夏起来:“小少爷,还是尽快找大夫来看看,切莫因为旁人的话而自乱阵脚。”
自从来到京城经历了些许事情,漆武也逐渐明白,淑欢每次让她不要冲动到底是有原因的。
眼下他虽然觉得事情蹊跷,却也知道凭借自己断然是没有办法想明白,若是妹妹在,定会有办法,眼下只能尽快看看今魏赟的伤势。
他瞧见刀柄一大半都在外面,想必伤口应该不深,便想蹲去查看伤口,却不料手刚刚放在刀柄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