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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活活了大半个月才把事情都安定下来了。在这半个月里头，即便是刘泽要找她都要找上半天。之前还在亲点查看祭祀物品，后面就要去验收新调/教好的小宫女了，转个身人又去藏书楼里头查看相关的礼仪规定了。
花了半个月的时候，基本收了司仪的权力后，饶小艺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掐指一算，德仪生产的日子又近了。
德仪如今已经是八个多月快要九个月了，御医说之前德仪受过惊，而且德仪的身子骨一直都算不上好，极有可能早产。预计九个月的时候就会生，具体的时间并不确定。
产房那是惠妃布置的，可是德仪生下的皇子公主的后续司仪方面也是要插手的。
饶小艺在是按照惯例来，还是问问刘泽对这一个他陪了好几个月的孩子应该是怎么样的两者之间纠结了一下，还没有得出一个结果出来，十三突然就插话了。
“去问皇帝，不要给他任何可以发作你的理由。”十三的声音中气依旧是不强，可是却也不像是最初的时候那样，感觉随时都会断掉。
饶小艺惊喜起来：“你醒了？”
“嗯，之后我大概只能白日有阳光的时候出来，平常大约还要休眠。你让我多晒晒太阳的话，我回复的会更快一些。”十三慢慢的说道。
十三虽然没有为饶小艺做过非常金手指的事情，比如给她一个随身空间啊，或者异能什么的，甚至于传说中的武林秘籍也没有，可是饶小艺却是清楚，十三是她唯一一个可以称得上是金手指的东西，一个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的人工智能。十三的存在就像是她的底牌，甚至于是靠山，若是没有了十三只怕她在这个宫廷里头只能和其他人一样一天到晚算计，疑神疑鬼到死。
饶小艺一点也不希望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你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饶小艺关心的问道。
十三笑了笑：“按照现在的进度话，估计要一千年。毕竟无论太阳能怎么利用，损耗率都不可能太小。如
果你能弄出电能，甚至于核能的话，那就很快了。电能只要三天，核能不要一分钟。”
“……”饶小艺囧死了，她有那个水平弄到核能的话，她就称霸世界去了，还用窝在皇宫里等皇帝临幸？她直接建立一个王朝，一天一个男人轮着换都行！
不过……“电能的话，天雷行不行？”饶小艺沉思，貌似有的网络小说上就有这样做的。
“你如果能转换成两百二十伏的交流电的话，那成！”十三回答的也是干脆。
“你一个人工智能这么将就干什么！还两百二十伏交流电！你当你是madeinChina啊！”饶小艺爆了，“人家小说里的金手指多乖啊！可以用各种玉恢复，可以种菜，可以升级，还可以提升主角体质！你只会歇菜！死机！一个弱爆的家伙，居然还挑三拣四的！”
被饶小艺狠狠的骂了一顿，十三底气瞬间就没了，弱弱的道：“其实你如果能弄来石油的话也可以……”
“石油？你要的不会是原油吧！然后让我去炼化分解出汽油或者柴油出来，供你这个废柴人工智能用？”饶小艺咬牙，“我是医生！医生知道吗！虽然同是理科，可是不是化学家！”
“原油就好，原油就好！”十三连忙道，“我可以自己分解，真的。”
饶小艺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我会想法子我弄一下石油过来，你要多少？”
“不多，几百吨。”
“……你可以去死一死了！”饶小艺最后总结。
十三虽然各种容易歇菜，被饶小艺评价为废柴，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有十三在饶小艺身上的担子一下子轻松很多。毕竟是比现代最优秀的计算机都先进上一千多年的东西，基本上把要求给它了，条条有理的分析计算出来那是没问题的。
即便是每天的要求任务还有视察等等，它也都安排的稳稳妥妥的，几乎不浪费时间，原本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时用的的日子不复回了，基本上饶小艺每天都可以悠悠闲闲的晒太阳，喝上一杯下午茶再美美的睡一个美容觉。
于是乎，悠悠闲闲的日子慢慢推进，德仪临盆生产了。
德仪临盆的时候刘泽就在她旁边，忽然德仪捂着肚子脸色发白，额头大滴大滴的汗往下流，一个字也都说不出来。一下子就把刘泽给吓到了，傻了好一阵子，才惊呼太医。
德仪这一次生产，生产了一天多就没有结束，后面还传来难产的消息。
最初的时候饶小艺并没有在意，一个六仪生产而已，虽然皇家血脉稀薄，可是德仪地位比她低，三夫人之中有惠妃这个贤妃去做个样子在外面等着就算是重视了，她这个扮演着一直看德仪不太爽的奸妃那就算了。
可是后来德仪难产的消息过来，饶小艺就不能再坐着了，过去表个态那是一定的。
饶小艺到的时候位于六仪之上的人都到了，其他美人才人的，位分太低反倒连过来的资格都没有。看了看在场众人沉重的表情，饶小艺果断决定什么都不问，学着他们坐在一边装焦急，装深沉。
只不过私底下饶小艺却对着十三道：“你可以看得到里面是什么情况吗？德仪她怎么样了？”
“难产。”十三回复的非常简略，见饶小艺又要暴走，才继续说道，“情况不好，估计坚持不了三个时辰了。”饶小艺脸色发白，却听到十三对她安慰道，“没事，你不会有孩子的，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我没有想这个。”饶小艺一脑袋黑线，声音却微微低沉，“德仪虽然身子一直都不太好，期间还受过几回惊，可是太医院的太医给她养了这么多月，怎么还会是这样？”
十三语气有些诡异：“你在自责？我果然很难理解人类的想法，当初你下手的时候没有犹豫过，德仪怀孕期间你也没有后悔过，这个时候她生产了你却是自责了，真诡异。”
饶小艺脸色一黑完全不想理会十三。
如果被饶小艺一直记挂着，十三也不会落得什么好处，于是十三干咳两声，开始安慰道：“其实你之前布局给德仪造成的影响完全没有什么大碍，她的这一次难产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饶小艺依旧没有说话，完全把它的话当作不入流的安慰来听。
十三见状，咬牙，把最重要的东西说了出来：“历史，历史知道吗？历史上德仪压根就没有生下这个孩子，孩子在五六月份的时候就流掉了，那个时候德仪因为流血过多也去了。现在虽然因为华妃换成你而产生了偏差。可是空间……或者说是历史具有的修正性，德仪的这个孩子绝对生不下来，而且她也会死。”
“如果她不死，这孩子不死，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崩坏，后果很大。”
“你应该知道我之前弄的那些什么属性，什么升级到一百级就可以回家的也是假的吧？”因为之前的死机，明白已经曝光的十三很光棍的全部说了出来，“不过有一点那是真的，万和三十三年的时候这个江山要改朝换代，这一个变动太大靠历史本能的修正性来做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于是需要你来解决。”
“如果你解决了完成了，我送你回去合家团圆。失败了，这个空间会整个崩溃掉，而且还会影响到其他临近的空间，让它们也随之崩溃，比如你原本所在的空间，比如说制造出我的那个空间，到时候你的家人，你朋友都会死！”
“你的任务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干掉这江山！”
13、抉择
饶小艺觉得自己冷静的异常，听完十三那长篇大论一般的话，最后斩钉截铁的道：“你说谎！”
“刘泽不是昏君，以原本华妃那个智商，她怎么可能让刘泽为她晕头转向，甚至于覆灭掉江山。”从一开始的时候饶小艺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奸妃，可是有奸妃存在却不一定对应的就是亡国昏君，饶小艺重来都没有想过刘泽那样有脑子有智慧还有野心的人会变成昏君。
“更何况，不是有空间平行分叉的理论吗？如果历史被修改了，会知道变成一个分叉的空间，继续延续下去吗？”饶小艺平静的说道，“十三，你又骗我了。”
十三却是轻笑起来：“华妃确实是没什么脑子，只会蛮干的小白，甚至于可以用疯子来形容，她给刘泽下药了。”说道这里十三顿了顿，没有详细的给饶小艺解释，继续道，“至于那什么平行分叉理论，那就是小说杜撰的！你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不清楚吗？小说那是不可信的。”
“这个空间是有既定历史未来的空间，没有了历史也就没有了未来，于是崩溃，就是这样。你可以选择信，也可以选择不信，你可以拿你父母的生命，你那些在乎的人的生命赌一赌我说的是真是假。”
“你是一个医生，现在你进去产房里头，就可以救下那两条人命，然后改变这个历史命运。”
“饶小艺，你做出选择吧。”
饶小艺木然的闭眼，疲惫无力的靠着椅子。德仪的生产持续了两天两夜，饶小艺在外面不吃不喝等了一天一夜。
在第三天正午的时候，天空一片晴好，产房的声音终于是停了下来。两个嬷嬷手上，身上满满都是血，印得人眼睛都泛着红色。
那两位嬷嬷声音都在颤抖：“陛下，德仪娘娘去了，孩子没有生下来。”
饶小艺终于睁开了眼，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觉得很脏。嘴巴张了张，喃喃的机械的念着：“我郑重地保证自己要奉献一切为人类服务。我将要给我的师长应有的崇敬及感戴；我将要凭我的良心和尊严从事医业；病人的健康应为我的首要顾念；我将要尊重所寄托予我的秘密；我将要尽我的力量维护医业的荣誉和高尚的传统；我的同业应视为我的同胞；我将不容许有任何宗教、国籍、种族、政治或地位的考虑介入我的职责和病人之间；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即始终寄予最高的尊敬；即使在威胁之下，我将不运用我的医学知识去违反人道。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以上的诺言。①”
记忆里那时候她兴奋的穿着一身白大褂，站在她的同学之中，一脸笑意的念着这医生就职宣言。
然后画面破碎。
“华妃，你在说什么，念什么咒！”刘泽的声音发着蚀骨的寒意。
饶小艺抬头，看着刘泽的脸，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起来：“大概是往生经吧。”
“混出去！”刘泽怒吼。
饶小艺看着周围那一群脸色煞白的妃子们，吃吃一笑：“遵旨。”
离开了永安宫，饶小艺抬头看着天际。刘泽大约是一个好皇帝吧，即便是在盛怒之下，他也不会冒着国家动乱的风险灭了她。
“娘娘。”缃迭白着脸，显然是受惊不浅，却还是对着饶小艺安慰道，“陛下这只是过分悲痛，待他清醒了，又会对娘娘很好的。娘娘这么漂亮，人也好，陛下绝对会喜欢娘娘的。”
“你说我人好？”饶小艺奇异的看着缃迭，她可没忘了当初是谁逼着缃迭做出背叛她主子刘泽的事情，让她散布消息去。
缃迭点头：“娘娘自然是很好的，娘娘这一段时间里头不知道救了多少被欺负的小宫女小太监的。而且也从来不拿永怡宫里的人出气，便是再生气也没有。当初新过来做事的流香，毛手毛脚的把宫里摆的东西碰掉了，娘娘也没有罚过她，还对外说是您弄坏的。”说到最后，缃迭的脸颊都泛着红色，一副崇拜的样子看着饶小艺。
饶小艺看着缃迭这一副样子，忽然也笑了起来：“听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我很好了。”笑完，饶小艺却是一脸郑重的看着缃迭，“你以后别一个人出永怡宫的宫门，如果有人叫你出去，你就进来和我说，到时候带几个宫女太监一起出去。记住，哪怕是陛下，也不行。”
看着饶小艺这严肃认真的样子，缃迭心头狂跳，她又不傻，完全能明白饶小艺这样做的意思，眼眶发红跪下去就给饶小艺磕了个响头：“多谢娘娘！”
饶小艺敛住自己眼中的讥讽，轻声道：“起来吧，把身子弄坏了以后怎么伺候我呢？”缃迭又怎么会知道，其实她念出来的每一句话，说出的饶小艺做的每一件事情，其实饶小艺都是有预谋的呢？就像是现在提点缃迭，要护着她一样。都不过是为了收买而已，为了她们的忠诚而已。
她在宫中无权无势，唯一能
收买人的，也就是剩下她的施恩了。
她一直都是自私自利的。
“是不是只要干掉这个江山就可以了？”饶小艺问道。
十三道：“万和三十三年，前后的波动不能超过两年。”
“要死多少人？”
“很多，数不清。”十三毫无情绪的道，“历史上记载，盛国疆土千万绵延，皆为血色；万江之水滔滔不尽，皆是白骨。”
“我会做到的。”
…………
……
饶小艺一入了永怡宫，永怡宫的宫门就被人看守起来了，进不得出不得。住在永怡宫的人都人心惶惶起来，即便是最淡定的云美人也都过来拜访过饶小艺两回，问问是什么情况。唯一对此抱着愉悦情绪的就是伊才人了，作为被软禁起来的人，她很乐意见到有人和她一个待遇。
饶小艺对此很淡定。
当初刘泽在收到德仪一尸两命的消息的时候，都没有对她这个曾经害过她的人下手，现在更不会，放她出来那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在她宫中做事的人却不一定有那样的好运。
饶小艺冷冷的看着身边宫女被调换走，从最低等的粗使宫女，到她身边的大宫女，近十位，都是和她关系不错的。
“何总管。”饶小艺从何闵手中接过盖着凤印的旨令，道，“其他的我可以接受，不过缃迭我已经用惯了，麻烦您去和惠妃娘娘说一声，缃迭就算了。”
何闵脸上的笑意不变：“娘娘，您别为难小的，惠妃娘娘身子不适，小的再去叨唠娘娘……那不是要小的命吗？”
听完何闵的话，饶小艺心微微一沉，知道惠妃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①日内瓦医生宣言，医生就职誓言
女主BT化，决定要刷自己下限了＋
14、所愿
惠妃和她的情况不一样，虽然惠妃出身比饶小艺好，可是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