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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收了剑势,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后的夏小花,我身后门一开,夏小花出来将我挪到了就近的栅栏前靠着,我支着自己受伤的右肩缓缓站起来,他神色温柔为我拢了拢散乱的鬓发。我张口欲言,口中却吐出一口腥甜,我抬手拭去。
未有其余的语言,他转过身对着来者说:“走吧。”
然后带头往外走去,我心头难辨滋味,只觉得身上方才都被自己刻意压制住的伤口都慢慢涌出来丝丝的疼痛。我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这时候慢慢开口。
“去,通知师父来接我们。”
再醒来的时候我家乖乖的侍女一一已经守在了我的身边,我回头去看她一眼,这小妮子就用一种心碎的表情注视着我,要不是手太疼了我肯定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了去。
“小姐,您醒了。”
我顺手用手捂住了一一欲将哭闹一番的嘴,无奈点了点头,看着自家的丫头眼睛湿润的样子还是略微有些感动的感觉,可是。
“别哭,一一,你知道我烦。”
“小姐,你这都睡了一天了。”小丫头泪眼汪汪。
“我还没有睡足三天呢,哭什么,快去,给我找一块桂花糕来甜甜嘴。”
“……”
喝了口浓茶,看看天色,恰是晨曦微光的时候,一一那丫头眼下一片青黛色,想必是熬着夜在守着我罢了,我看了眼还是觉得心里有些感动,于是我拿了一块桂花糕给一一,看着她满脸青色感激地咽了下去。
实在是有些倦,我又倒头睡了会,一一也放心下去休息了,醒来的时候老爹来了一趟,说陛下有些震怒,朝中大臣们泰半认为是夏小花越狱,于是主张夏小花是孽子的流言甚嚣尘上,我和凤翎醒来了最好去面圣,陛下还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复和明确的态度。
老爹又去上朝了,我叫来一一,让她将以往我在和陛下与宣王一起学习的时候的作业都拿来给我过目,她显见是有些没料到,但是还是去了。
这几天皇贵妃的身体不好,宣王已经进宫侍疾,我听了摇摇头,治标不治本,估摸着陛下也拿不准他下一步究竟要做什么,只好困住他,对于夏小花,我心里停跳一拍,然后摇摇头,尽量不去想这件事,将目光努力集中在自己以往的作业上面,慢慢看着。
凤翎护着我,伤要重一些,但是她以往的身体素质就比我好,故而恢复也较之我好些。
驱车去往师父的住处踏云楼,绕过阴森森的那栋放牌位的楼,来到后面师父住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青石板不知为何又亮了些,扯了扯嘴角,看来最近师父没少惹国师生气。
我进门之后,让一一拿出我自带的茶叶,泡了一杯好茶喝着之后才看着师父慢悠悠回来,看着我自带茶叶,笑的好不欢快上来蹭了一杯。
我开门见山:“查到了夏小花的去处了吗?”
师父面色微红,低低说:“还没。”
我一脚将师父踢下椅子:“那这几日你干了什么?”
师父一脸委屈闪躲过我没用力的腿脚,讨好道:“徒儿啊,这几日朝堂也动荡得很,那叛党还在剿灭之中,实在是没有这么快查到。”
我瞪一眼师父,伸手:“拿来。”
“什么?”师父愣了愣。
“青燕。”
师父蹙了眉眼,郑重看着我,忽然小心翼翼问:“你这不是拿去玩几天吧?”
我又将茶杯扔出,被师父灵敏躲闪而过,怒道:“不是,是真的要要了。”
“呜呜呜,徒儿你可不能反悔啊!”
“ ”
“好好好,快拿去,不要再还给我了,徒儿你就当做好事了吧,我实在不愿意老年奔波啊!”
师父随手扔出一块墨玉给我,我接住看了看,是真的。
我点点头:“奔波是不好,但是师父,谁让你是先帝心腹呢,陛下愿意用你,我也没办法啊。”
师父脸□□哭无泪:“你又坑我。”
我将饰物拿出对着师父说:“现在将凤翎凤心找来,堂主的命令。”
“QAQ”
“小姐,您……”忍了半天,一一终于想要问什么,但是张口却是没说出来话。
“想问什么就问吧。”
一一想到了什么,又仔细端详一番我手中的信物,忽然道:“青燕是?”
“堂主信物。”
“小姐,您,是要去救王爷吗?”一一又问,这次口气颇有些小心翼翼。
“谁说的?”
“……”
我瞥了自己丫头一眼:“这只是我早就该做的,但是被我推到了明年,现在,我很期待自己的将来势力早日到自己的手下。”
“小姐你说的该不会是……”
我想了想,还是说:“青燕是后来建立的了,我们的前身是,凤魇,当然,名字已经低俗了这么多,权力自然不会是那么滔天的。”
一一顿了顿,然后满眼有种不可置信又有一部分释然。
“对了,知道了就算了,原则是透露了杀无赦,记住。”我补充上最后一句话。
“……”
凤字堂目前也就六个人,分别是凤翎、凤心、凤飞、凤回、凤朔和凤鸢。搭配特别均匀,三男三女,凤翎是副堂主,而凤心则是专管皇宫内我们的事情。
凤心见我的时候下意识叫了一声:“师姐。”
我点点头,然后拿出了信物,凤心一滞,低头行礼唤着:“参见堂主。”
“追查容王的事情怎么样了?”我问。
凤翎回道:“找到了几个地点准备今晚行动的。”
“先前找到的地点查出来什么了吗?”
凤翎低头,咬牙:“属下无能,暂时没有消息。”
我点点头:“人手都撤回来,不找了,凤心你给我一张宫里的布置图,召回凤鸢,晚间开始正式行动。”
凤翎疑惑:“我们不救容王了?”
“当然要救,不过,我不打算就这样算了而已。”我笑。
想罢我呷了一口茶水,慢慢问:“上次制作的红颜薄命好了吗?”
凤心点头:“完成了。”
“就用这个药吧。”
“是。”
当人都到齐,计划都配备了之后,人都慢慢出动了,我在师父的大厅中慢慢喝茶,手指敲打在桌面,想着有没有漏掉什么,好像都没有了,忽然想到了夏小花梨涡深陷的样子,手指停顿了一拍,我摇摇头,慢慢又回到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上面。
一一给我奉茶:“小姐,我们真的不管容王了吗?”
我抬眼看了一一眼,许是眼神太过冰冷,一一不由自主退了一步,我收回目光,也没有回答,兀自敲打着桌面,这丫头从来就是个有眼力见的,接下来就什么都没问过了。
最先回来的是凤翎,她告诉我一切都布置好了,我爹和温姨也已经带回了踏云楼,真相已经告知了我爹,温姨身孕已有七八个月了,并没有说,但是我爹在,温姨想必不会有什么事问。
“于竹呢?”我问。
“还没有动作,但请堂主示下。”
我顿了顿,才说:“带到我面前来,喂上颗软筋散。”
不一会于竹就来了,走路很慢很无力,想必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在我面前没有无助的眼神也没炫耀的神色,只是淡淡往那里一站就好。我示意他坐下,他也就坐下了。
“听闻你弹筝很好听。”我说。
于竹的反应有些缓慢,但是还是点了头。
我让人端来了一把筝,示意于竹弹上一曲,他面上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就像是熟稔很久的朋友一样慢慢为我弹奏。
“换个调子吧,弹一首高山流水吧,我就喜欢那种自在的曲子。”
于竹又调了调音色,慢慢弹起来,比正常的拍子慢上一点,但是却很流畅,想必他也是经常弹奏这一曲的。
我嘲讽笑了笑:“他也喜欢这曲子,真是不适合他。”
于竹并不答话,还是弹着自己的筝。
不时凤翎进来汇报耳语一番,我点头她就下去了,然后我继续和于竹慢慢说话,他也没有回话,但是我也觉得听着这曲子心情甚好。
“夏桦府上有一个歌姬,是前几年收的,长得很像我,前几年一直在夏小花的府上,近日来我才发现,话说,其实夏宇很恨你吧。”
叮~一个音落,再也没有音响起,于竹手微微颤着,再也抚不上筝面去,他收回自己的手,抬头来看我,缓缓说:“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听闻小时候夏宇和夏桦的关系并没有像是和夏桦与皇贵妃那么糟糕的,但是后来十几岁的时候就很冷了,但是陛下和夏桦的关系一直很好。
“十几岁的小孩,我料想皇贵妃还没来得及告诉夏宇真相,但是……”
我仰面躺在椅子上,微微笑:“真是被事实蒙蔽住了呢,我还以为他最喜欢的是你,但是现在也没有关系了,他喜欢谁也无所谓,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计划呢,想来和你分享一下,这样也愉快一些。”
于竹嘴唇颤了颤:“我不知道你在……”
我不耐烦打断他:“戚~笑死我了,我看着像是在和你商量的样子吗,我像是要从你的嘴里问出什么吗,不自量力。”
于竹的背脊更是挺直了些,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话。只是那一脸的屈辱还是不错,有些让我感觉到心情好些了。
“话说夏宇有查出我到底心仪谁吗?是萧爷还是夏桦呢?”
说到此处,我慢慢吃了一口糕点,喝口花露,觉得今日大堂的阳光不错,都冬天了,还有一段时间就该过年了,我也该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时间过得真是快啊~
过了一会儿,凤翎进来了,告诉我:“成了。”
我点点头,比预计得早些,我缓缓站起来:“那我们进宫吧。”
才到皇宫门口,就看到了陛下身边的那太监急匆匆地跑出来,拉着我说:“张小姐,真是太好了,您来了,陛下正要我去找您呢。”
“大总管客气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客气道,带点虚弱的样子。
“刚刚宣王给皇贵妃端了一碗药,皇贵妃中毒了,这可是……可是……”
“弑母而已,大总管淡然些。”我慢慢说。
大总管嘴角抽搐:“张小姐,您精通这些,快去瞧瞧吧。”
“我头有些晕,劳烦总管给我叫一顶软轿吧。”
当即就有一顶软娇迎了我进去,身边跟着的是凤心。
“张小姐这个婢女好面生,是新来的吧。”大总管跟我唠叨着。
“是啊,大总管好眼力,今年又有些新来的上好布料,下次让这丫头来给大总管带些。”
大总管连声客气了,再也不提凤心脸生这话题。
待及到了皇贵妃的大殿的时候,外面的金碧辉煌还是一如既往,就是进了内殿之后,所有的人都在一起了,陛下的神色有些凝重,太后凝重之下还有些高兴看好戏的成分,唯独夏宇一个人,整个人都不好了,低着头,不说话。
我进去看了一下,摇摇头:“要等国师来了,我没有见过这味毒。”
然后喘了喘气,故作一副娇柔未有恢复的样子。太后急忙让身边的嬷嬷抬了一把椅子给我坐着,拉着我嘘寒问暖,我一一回答了,不一会儿国师来了,大家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国师那儿。
这时候夏宇抬起头阴霾看了我一眼,我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他微眯起双眼就转开了。
国师道:“请容我先施阵缓住毒素。”
人都到了大殿,还是沉默着,并不说话。
太后先开了口:“这是不是算是弑母?”
陛下看了看宣王,宣王没有说话,紧抿着唇。
“太后,您不觉得这更像是掩饰什么吗?”我忽然开口。
大殿内一阵沉默。
陛下看着我:“说下去。”
我点头:“若是容王是叛逆,那么皇贵妃之后也是要上刑讯拷打的,容王恰巧失踪,皇贵妃又被陷害,这,实在让人遐想,或许是我多嘴,但是昨天那伙人不像是要杀我的样子,今日宣王又这样对皇贵妃,我……实在不能不多想些,毕竟,事关大夏国祚。”
夏宇上前一步:“我怎么对待我母妃了?”
声音低沉得可以冻住任何人了,他的目光凶险非常,我吓得一缩。
“整个大殿的人都看着宣王将药给了皇贵妃,宣王没来之前这药可是每天都饮用的,也,没见皇贵妃怎样啊,这经过了宣王的手就……”我声音越发低了。
这时候右相站出来:“说不定宣王是被陷害的呢,有谁会毒杀自己的娘亲呢,情理上说不过去啊。”
我点点头:“右相思虑得很对,所以这里面必定是有惊天阴谋要掩盖的,若是……若是……”
我说道一半就不说了,陛下又让我开口,我才吞吞吐吐慢慢说:“宣王我和你可是无冤无仇,就事论事而已,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为了大夏国祚我……我……不得不多想。”
夏宇看我的眼神可以用来杀人了,我心里乐的开花,面上却是一派楚楚可怜。
“万一宣王才是那个孽障呢,都是皇贵妃的孩子,一个不对可以从根子上的问题了,这另一个……也许才有了弑母的事情发生。”
“一派胡言!”夏宇怒道,上前一步想要杀了我的神情,我又缩了缩身体。
“所以,还是请宣王滴血认亲吧,这样就能洗脱您的嫌疑了。”我笑着说。
别人不知道,但是皇家的人都知道,滴血认亲这事同父异母的成功率全靠赌了。所以夏宇是要认了天理不容的弑母呢,还是要滴血验亲呢?我挑了挑眉眼看着他。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我并不怕夏宇的怒目而视,只是看着太后,一脸忧国的样子。
这时候又点名:“右相,您说呢,是不是这个理,若是为了篡国弑母这还是有可能的吧?”
右相本来就是夏宇那边的人,自然不会对我附和,但是这时候却也不好太过辩驳,只能和稀泥般道:“张小姐思虑全面,老夫自愧不如。”
这就是说我想的太深了些,我反唇相讥:“右相这句话折煞了我,您都自愧不如了那这宰相的位子是觉得无力胜任了吗?”
右相被我说的无力辩驳,本来陛下就看不过宣王,他再帮宣王辩驳就是触了陛下的逆鳞,只好呵呵一笑:“张小姐说笑。”
这时候特别没有存在感的萧风晴倒是开了口:“臣妾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说。”
陛下看了眼萧风晴,思虑一番还是开口:“皇后但说无妨。”
“臣妾觉得,依照宣王和皇贵妃的关系,毒害自己母妃的事情宣王是断不会做的,依照皇贵妃对待容王的态度,若是容王是孽子且是皇贵妃被逼迫的状态之下的事情,那么就能说得过去了。皇贵妃是一直知情的,而且……”
萧风晴也选择了半句话不说完的技巧,确实很耐人寻味。我已经品出了好几个隐晦的意思了,而且宣王如此得喜爱,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