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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军哥,你们就拿着吧。都已经耽误了那么长时间了,你们要是觉得实在不好意思的话,到时候帮忙装装麦子就是了。”李三郎对于李满军他们兄弟几人都很满意,现在自己已经有了七八十亩地,总是要租出去的。
远的地方就不说了,近的当然是要紧着自己人种。
他们三人都是一身的力气,干活重来都不偷奸耍滑。李三郎现在手中有了钱,就多了打算。
自己年纪小的时候,家里面穷,都没办法读书。现在自家那么多的地,光是赋税都要好多。
李掌柜可是说了,秀才有着五十亩地不用交税,举人就有二百多亩地不用交税的。想想那么多的银子,哗啦啦的流进了别人的腰包,他就是觉得不爽。
何氏听到李三郎说,他也要读书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怎么突然想要读书?读书可是很辛苦的。你看看石头和铁柱,两人一到了冬天,那手指头都成了萝卜头了。”何氏满是心疼的说着,自家的日子好过了,可私塾里面的条件一点儿都不好,这让何氏都快心疼死了。
李三郎双手抱着头,躺在床上。想着儿子书上面的文字,的确就像是天数一样。
“哎,我这不是心疼钱么?你说说现在朝廷的赋税越来越重了,以前我进山打猎,地又少交的税也少倒是不显。你看看,现在地多了,马上就显出来了。”这个时候的李三郎恨不得是十多年前的人头税,这样自家的税就少了很多。
何氏看着丈夫那心疼的模样,噗嗤一下子就乐了。
“我怎么发现你有着越来越抠门的倾向了?以前咱们穷的时候,也没见着你心疼银子啊。”
“那个时候哪有什么银子啊?”李三郎顺嘴接道,两人都愣了一下。最后两人都哈哈笑了起来,旁边的小四哼唧了一声,何氏赶紧拍了拍儿子的背。
“哎,真是的,我还真是越来越抠门了呢。”李三郎嘲笑的说道。
现在身上垫着的是新褥子,床上已经早早的挂上了粉色的蚊帐,身上的衣服平日里也是上好的棉布。这样的日子,连想都不敢想的。
何氏也躺了下来,说道:“咱们若是拿娟抵,是不是会少一点儿?”
何氏翻了一个身,对着李三郎说道:“我发现每年的麦子,都是过年后二月份的时候是最贵的。反正咱们家也不缺那一点儿钱,倒不如等到过了年之后再卖。”
“我前几天去铺子买布料,发现那铺子里面有着去年剩下的娟,价格和中等的棉布差不多。我已经算过了,咱们那么多的地,镇子里面的那个铺子还不够呢,要不你去县城里面看看?”
何氏的话一说完,李三郎想了一会儿,就兴奋的叫道:“真是太好了,媳妇儿你真是太能干了。”
何氏的长相本来就不差,一年没干过什么重活,皮肤白皙了不少。因此,李三郎又是激动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感谢,一不小心就感谢过头了。
清晨,何氏迷迷糊糊的清醒了过来。自从她不用亲自干农活之后,家务活也有着大姐的帮衬,她就很少起来的很早。摸了摸身边的孩子,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女儿怎么没了?
抬眼一看,发现女儿在炕的那头睡得香甜。就连着平日里李三郎想要给女儿洗澡,都害羞的要命的大丫,这一会儿露出来两条白白嫩嫩的腿。
“这孩子,怎么把裤子给脱了?要是着凉了怎么办?”何氏低声的念叨着,从炕上爬了起来,给女儿另外找了一件裤子穿上。
大丫感觉到何氏的动作,依旧淡定的闭着眼继续睡觉。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每天晚上都要解放一下自己的大丫,昨天晚上醒过来之后发现何氏和李三郎两人打得火热。作为一个成年女性的心灵,自然清楚这种事情可是不能被打扰的。
大丫表示,晚上一定不能和他们在睡在一起了,她要一个人睡一间房。可惜,大丫现在连着话都说不好。
何氏摸了摸床上,发现某个地方湿漉漉的。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女儿,笑了一句。
“怎么了?大丫怎么跑到那里去睡了?”李三郎长手长脚的,一下子就把女儿给抱到怀里。惹得何氏直呼,让他轻点儿,轻点儿。
“怕什么,你看看大丫都不害怕。”李三郎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农村家的孩子哪一个不都是这么长大的。觉得何氏把女儿给看的太严了,觉得完全都没必要啊。
“女孩儿的骨头脆,你懂什么啊?”何氏在李三郎身上捏了一把,惹得李三郎惊呼,但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点儿都没变。
何氏到了厨房里面,看着大姐和婆婆已经开始做饭了。自己也就不插手,现在自家也喂了十多只的鸡,还有三头猪,棚子里还有李三郎去年买的牛。
“你不知道就那么一个小人儿,就知道尿床了换个地方,真是太好笑了。”何氏吃着早饭,一边说着今天早上的事情。李凤娇和老太太看着埋头吃饭的大丫,也笑了起来。
大丫吃着自己的鸡蛋羹,鼻子里面哼唧了两声,真是太可恶了。若不是他们,自己怎么会尿床呢?太可恶了,大丫大口大口的吃着鸡蛋羹,让投食的人很有成就感啊。
“现在两个孩子也都已经这么大了,总不能天天大丫和小四的叫着,倒不如请石头他们的先生给两个孩子取个名字。”老太太说道,一般孩子都是在周岁之后才正式取名。
就像是石头他们也是,可惜的是三个孩子的名字太土了,到了私塾里面刘夫子又给孩子取了几个名字。分别是思明,思恭,思忠,虽然老人都觉得那个思音不太好,可乡下的人对于先生的话,有着异常的执着和听话。
铁柱听到奶奶的话,放下手中的碗。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奶奶,其实不用去找先生了。当初先生给我们取名的时候说过,君子九思。我专门问了先生,什么是君子九思?”
李三郎听到儿子正儿八经的话,尤其是这一年来几个儿子都吃得好,穿得好,身上都一个个肉呼呼的。李三郎和何氏的长相,尤其是何氏的长相最为亮眼的,三个儿子长得也是极其漂亮的。
“那你说说,什么是君子九思?”
“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 ”稚嫩的声音,在院子里面回荡。虽然几人都听得迷迷糊糊,可内心之中也觉得骄傲。
老爷子长年累月都不说一句话,这一次也是夸奖了一下这个孙子。
“看看,谁说我们老李家的孩子不会读书,瞧瞧人家这么大的小子一个个都还扔泥巴玩,铁柱都已经会背书了。”
铁柱听了爷爷的夸奖,抿着唇害羞的笑了笑。嘴角的两个酒窝,一下子就俘虏了大丫的心。真的是超萌的小正太啊,好可爱有没有?大丫双眼冒星星的看着二哥,太厉害啊。
“弟弟说的不错,我觉得小弟就要思聪,小妹就要思温如何?”石头一派大哥哥的派头,提出来的话自然是得到全家人的认同。至于咿咿呀呀,说着不不的大丫,完全都被忽略了。
不过,这个名字老爷子觉得不好听,看看天就说道:“两个孩子都是初夏生的,倒不如就叫初夏。”
现在家里面多了两个读书人,都是肚子里面有墨水的人了,最后争议了一番最后就要李墨夏了。
很忧郁的大丫,抬起头四十五度的望天。满脸都是泪啊,她要抬起头不要让泪留下来。
几个大人又说起来几个孩子读书的事情,李四郎有意想把孩子给送到县城里面的书院。村子里的先生,是刘家的一个秀才,可县城里面的先生却有着好几位举人,虽然贵了一点儿可他觉得值得。
老太太和老太爷都不太赞同,石头的年纪倒是大了一点儿,可铁柱的年纪还太小了。尤其是铁蛋,和两个哥哥基本上形影不离。两个哥哥都去了县城的书院读书,留下铁蛋一个人怎么办?
一家人又是争执了一会儿,看着时间不早了,李三郎又继续忙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突然之间不知道写什么,说什么了。
脑袋里面很是迷茫,愁死了
☆、更牛风波(一)
思温一屁股蹲在地上,旁边的小四也觉得好玩,也坐在地上。留着口水傻乐着,往思温的身边爬去。
思温看到他嘴角的口水,嘴角抽了抽,顾不上地上的泥土爬的飞快。
两人一个前面爬,一个后面追,看的院子里的老太太很是开心。日子就这样过,真的是不要太美好了。
思温爬啊爬的,一下子就摔倒在别人的脚上。田氏差一点儿把这个带着吉祥寓意的侄女给一脚踢出去,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最后还是忍住了。
老太太看见田氏就没一个好脸色,狠狠的甩了一下衣服,瞪了一眼田氏就回屋了。
“娘,三弟他们都不在啊?”田氏讪讪的问道,想着就是心中一肚子的气。
老三弄了那么多的钱,结果一家不过给了十两银子就算了。真当是打发叫花子呢,田氏心中冷哼。老三怎么挣的钱,她不清楚,可她清楚老三肯定不像是他说的,就弄了五百多两银子。
看看镇子里面的宅子,看看那七八十亩地,想想田氏就觉得眼馋。现在村子里面的地,除了刘家的那个在外面做官的官老爷,也就他们家老三了。
再说了,那么的多地没有一块儿让他们种的,田氏自然是不乐意。
别人每一次说起来的时候,都是满眼的羡慕嫉妒恨,可她还要偏偏附和着。这一切的一切,郁闷的田氏都想吐血。
“不在,你不去地里面干你们家的活,到这里干什么?”老太太想起来去年那些事情,就是一肚子的气。老三都已经一家给了十两银子了,还想怎么滴?
老三本来说了两个方案,一个是他在镇子上面买间铺子,老四的脑袋不是灵活么?挣了钱,几家按着能力分成。可,老大家的和郭氏就是不乐意。
一个是嫌弃老三占得分成太多,也不想想本金可都是老三家的,在外面做个掌柜的,一年能有多少钱啊?要是他们有个自己的小铺子,也不用在外面请什么掌柜的了,反正就他们一家。多多少少常年都有进项呢,一个个都生怕自己吃了亏,被人给占了便宜。
尤其是老二家的,有了十两银子也不说买地的事情,反而是在村子里起了一个屋子。真是要气死老太太,还想和老三比,有老三的底气足么?
也不要说老太太偏心什么的,田氏就不说了,郭氏更是一个心眼小的要命。尤其是老四,从小老太太就不喜欢这个孩子,根本就不像是他们老李家的种,满肚子的算计。
老三从小就调皮,可自从那次闹了饥荒之后,就特别的懂事。因此,对于老三的改邪归正,老太太和老爷子都比较满意。不过,就算是面上改了,可心里还是没改,就冲着老三那混不吝的性子,老太太也不敢说什么你发达了,要好好地帮助自家的兄弟。
田氏看着院子里的人,都不搭理她。冷哼了一声,咳嗽了两声。对着坐着晒太阳的老爷子低声求道:“爹,你也知道我们家这不是又添了两亩地么?他爹和柱子两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我一个人又要忙着家里面的事情,又要照顾柱子他媳妇儿,就想着借一下三弟家的牛。”
老爷子懒洋洋的瞄了一眼田氏,只是吧嗒吧嗒的抽着自己的烟,对于田氏的话就像是没听到似得。
田氏被老爷子那浑浊的眼看了一眼,就觉得心里面的底气被泄了那么一点儿。可,想到平日里他爹也没少帮着老三啊,就是前几年自家的日子那么难,不也是把老爷子和老太太照顾的妥妥的。
田氏自然没敢把自己心里面的话说出来,要知道这是古代,这是孝道大于天的古代。只能巴拉巴拉他爹和柱子多么的辛苦,每天都要天不亮起床干活,割了麦子之后也没个牛车给拉回来。
田氏说着说着,自己也是觉得伤心了。那眼泪吧嗒吧嗒的就往下掉啊。
“爹,你也知道那一捆捆的麦子背着有多沉。背麦子这个活儿,我虽然是个女人可也是能帮着他爹和柱子,可每年拉石磙的时候家里面的爷们哪一个不是身上又红又肿的。”
“爹,我知道三弟家的地也多,我们家不用多,就用一天一天怎么样?”
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恳求的看着自己的田氏,放下手中的烟杆。从地上站了起来:“你先回去吧,村子里要有牛拉石磙的人多,都已经早早的和老三打好了招呼。老三家的后院里面也是一大堆的麦子,怕是也要个好几天的时间。”
田氏听着老爷子的话,以为老爷子是不愿意了。很是失望,想要说些什么,喊些什么,但对着自己的公爹让她一个做儿媳妇的怎么说的出口?
老爷子看了看天:“后院里还有着一片的地儿,要是你们放心,直接就拉到老三的院子里来。到时候,连着一块儿都撵了。”
田氏兴奋的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眼泪,高兴的答应了一声,就兴奋的回家去了。
老太太皱着眉头,对着老爷子的话很是不满。
“你怎么就直接答应了下来?等到老三回来了,要是老三不乐意怎么办?”老太太本来就不是一个什么强硬的人,对于日渐长大的儿子和都已经有了自己家的儿子,老太太总是要想的多。
老爷子的双眼一瞪,吼道:“他是我儿子,我怎么说,他就怎么做。”老爷子前些年的脾气暴躁,偶尔上来的时候也会打媳妇打儿子的。不过,这几年年纪大了一点儿,倒是沉默寡言了许多。
老太太对于丈夫的怒吼,倒是没有反驳什么。懒得搭理这个倔老头,都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了,脾气还这么的暴躁怎么能行?
她懒得和老爷子说那么多,等到老三的倔脾气上来了,就等着两人吵架吧。
老太太对几个儿媳妇都不喜欢,何氏的性子和老太太倒是差不多,因此还算是顺眼一点儿。田氏那是有点儿便宜就想占,郭氏更不用说了,精死人不偿命啊。还有就是赵氏,更是让人没话说。
老太太中午做了干饭,又抄了两个青菜,还做了一个肉菜。也没多说什么,老爷子直接就拎着饭盒上地送饭去了。
相对于妻子对儿子行为的支持,他很是反感。现在老三发达了,连着自己的亲兄弟都不管了,以后是不是也不管他们两个老人了。
虽然在老三家不至于像是在老大家中一样,每次吃饭都吃个半饱,衣服永远都是自己洗。地里面的活,也拉着两个老人去干。可,老爷子总是觉得不放心。
不要说老人永远都是宽容的,不要说老人永远都会原谅孩子的错误。老人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想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