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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众怎么会那么巧经过呢?
“好了,想是他不小心,踩滑了。以后你需好好劝着他,别再出这种事情了。”
他答应着,下去了。
身后,传来皓月铜铃般的笑声。
“出什么事情了,看你的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皇上抱着皓月,满脸满足。
“皇上,抱了很久了,就交给下人去照顾吧。”
“下人们哪里照顾的好。倒是先不说这个,刚才看邓弘垂头丧气的,出什么事了?”
“刚才不小心,到树上掏鸟窝,掉了下来,倒是没怎么摔着,皇上不用担忧。”
几许伤春春复暮1
更新时间20111110 17:25:37 字数:2061
他轻轻的“哦”了一声,便又抱着皓月走了。
新年总算过去了,小弟也已被送回家中。自那次从树上摔落之后,他倒是再没出过什么事情。只是皇上,脸上依然满是愁容,只有跟皓月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看到他难得一见的笑容。
四个月后,后花园中已然是姹紫嫣红了。
三个月前,也就是正月十五,那天,是刘隆的出生之日。而三月十五,也是一个月圆之夜,便是皓月的出生之日。两个孩子,整整差着两个月,可学会爬行和走路,倒是没差着几天。皓月学会爬行后第二天,隆儿也便会了,走路也是一样,皓月早上刚能蹒跚几步,到得中午,隆儿也便能跟在她屁股后面,走走爬爬的。
学会走路后,皓月便有些按捺不住,不再喜欢别人抱她,整天嚷嚷着要自己走。她开口说话,已经好几个月了,基本的称呼已经不成问题,简单的词语也学会了一些。倒是隆儿,已经一岁零三个月了,竟然还没有开口说话。
张妈曾经特别有经验的告诉过我,有些孩子可能两三岁才会说话,并让我不用担忧。有些孩子,确实开口说话会晚些,至于三岁才开口,倒是真没有听说过。或许只是皓月生的太过聪明机灵了些,什么都比哥哥要早。母亲说,在民间,一岁半才会说话的大有人在。
这四个月,宫中异常的平静。两位贵人,一早已经转了性子,每天除了晨昏定省,便是窝在自己的宫中,李贵人爱上了刺绣,整天不停的围着针线转,只可惜灵气欠佳,虽技艺不错,可绣的东西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明明是一样的花色,张美人绣出来便活灵活现,到得她的手中,便觉呆板,死气沉沉。周贵人倒是不爱这些针线,每天拿着一堆旧书,翻翻晒晒的,也不知看了些什么。至于柳如烟,也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自己一个人住在抱月楼,身边只有一个贴身服侍的奴婢,原想再给他派一名奴才,却被她婉拒了。每天早晚,她都是第一个来长秋宫请安的,也是话说的最少的。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满脸的娴静。
张美人近来也老实多了,过年之后,每天早晚也都准时来长秋宫报到,虽然话多,听着也无味,只是口吻和气势,又变回了那个楚楚可怜的张采女。可是她这幅故作乖巧的模样,我看了,竟不觉得可喜,反倒觉得可厌。曾经,她不也一直是这样笑脸相迎的嘛,可是在背后,却做了那么多我意料不到的事情。
采诗已经不在人世了,她是在三个半月前离开的。走的很安静,只留下两个字:桌底。
那天,天色阴沉的很,窗外又飘起了小雪,一片一片,漫漫扬扬,向着大地飘洒而来。已经奄奄一息的采诗,却在这样的一个下午恢复了意识。她的耳、眼、嘴已经坏掉,可是手脚还在。她挣扎着坐起,四处摸索,嘴里不停发出低沉的声音,整个长秋宫,竟没人知道她想说些什么。
倒是班昭聪明,看这样的情形,便知道不妙,怕是回光返照,便问道:“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采诗不停的点头。
班昭便拿来纸笔,塞到她手中,她接过后,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可是这笑容,竟然还没有绽放就已经枯萎了,她只抬手写了两个字,全身便已经僵硬了。
她全身的器官,已经衰竭了,只能支撑她到此了。她留下的那两字,便是“桌底”。
这三个半月里,我和班昭,还有晚月,一直在思索着两个字的含义,却还是一无所获。
把采诗伤害成这样的张美人,即使她装的多么乖巧可人,在我看来,也不过是可厌罢了。
在这四个月中,倒是有一件喜事发生。我的大哥,已经与那名叫紫芙的女子成亲了。据晚月回来说,自那日擂台交手后,紫芙也便对我大哥一见钟情,两人也曾私下交往过几次。后来她被强娶之后,大哥也曾想过要用武力将其抢回,只是考虑到我的身份,怕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便忍了,可又不忍心看她受苦,故整日郁郁寡欢,心情烦闷。
班昭回宫之后,我便命令她去调查此事。没想到,事情竟然出奇的顺利。那名强娶紫芙的,不过是个小官,比班昭低着好几级。至于他背后的那个靠山,据班昭说,也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宫中的三等太监罢了。她只一亮出自己的名号,还没有报皇后的名号,他就已经吓的屁滚尿流,磕头哀求不止,只求别杀他,其他所有都听她吩咐。
大哥和紫芙成亲的那天,我尽自己所能,送了很多礼品。大哥为我,做了那么大的牺牲,我也必须做点什么来补偿才是。紫芙,确实是温婉可人,虽然会些拳脚,可又并不是江湖粗陋之人,不仅人长的秀气,脾性也温和,堪称贤妻良母的典范。
看着大哥幸福的笑脸,我总算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我也曾将此事上报给皇上,想借此提醒他注意宦官的不堪,可是他的反应,还是淡淡的,听完也便完了。
我每每怀疑,这是否还是曾经的那个皇帝。曾经,他对政治斗争如此敏感,不管是窦太后,还是阴皇后,他都能及时发现并采取强有力的手段将威胁除掉,可是,现在,眼见着阉党这颗大树,根越来越深,势力越来越大,他竟然会毫无察觉。
长秋宫。
皓月正娇滴滴的站在窗边,对着一株紫色的垂丝海棠,不停拍手,“这个好看,好看。”
“我的公主,在看什么呢?”
皓月大声叫了一句“父皇”,便伸着双臂,要皇上抱她。他没有拒绝,高兴的将皓月抱在怀中,“今天皓月都玩什么了?”
只听皓月娇弱的嗓音说道:“今天皓月什么都没玩,看花。母后不理我,绿姨也不在。”
“那母后为什么不理皓月呢?”
她嘟着肉肉的脸颊,噘着小嘴,“母后说,母后说,嗯,母后说,她在给父皇干活。”
几许伤春春复暮2
更新时间20111111 17:40:17 字数:2072
皇上不禁莞尔,“什么,母后说她给我干活呢。”
“就是,就是。”皓月拍手说道。
我放下手中的笔,笑道:“可不是嘛,你吩咐的任务,我哪敢不做呀。”
他瞥了一眼案头的奏折,“能者多劳,我不过是想学刘邦,知人善任罢了,你该庆幸,千里马遇见了我这个伯乐。否则,岂不浪费了你肚中的史书与诗书。”
“皇上倒是越来越会说笑了。”
皓月也附和道:“父皇说笑,父皇说笑。”
新年之后,皇上竟渐渐懒于朝政,虽则每日早朝还是按照规矩进行着,只是越来越懒于批阅奏折,除了特别紧要的事情,他一般粗粗看两眼,然后就尽数交与我处理。起初,我只是抱着帮忙的态度,并不敢擅做主张,遇到稍微重要的事情,还是会一一向他禀报,听他的意见,谁料过了没多久,他竟然听烦了,并命令我直接处理便是,无需禀告他。
他,越来越喜欢呆在hougong,呆在皓月的身边。他曾说,他累了,心累了。我知道,他的身体,是该休息了。
只是,身为皇帝,是没有资格说累的。
我正想借此劝他几句,还未开口,他却抱着皓月,转身要离开。我无奈,只能静静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他的背,已经不复当日的挺拔了,白发,也日渐多了。
正望的出神,突然觉得裙角被什么扯住,低头,才看见隆儿正满脸期待的望着我,我低下身,“怎么了,隆儿?”
只见他指指皇上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乞求的目光,那样委屈可怜,一瞬间,我的心便被打动了,眼睛里也变的湿润。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一直不太喜欢他,长到这么大,几乎没怎么正经瞧过他几眼,更别说像对皓月那样的宠爱了。现在,他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但是他已经能略微感受到这种差异了。因为皇上,只会对皓月笑,只会将皓月抱在怀中。
因为对阴皇后的讨厌,便这样对待她的孩子,多少有些不公平。这是皇上的心结,虽然我曾试图劝过多次,可是效果,几乎为零。
皓月若不是这么聪明乖巧,只怕,皇上也会多疼爱些他,毕竟他是皇上唯一的皇子。
我将他抱起,柔声道:“父皇心中也是疼爱你的,只是,隆儿是男子汉,是大丈夫,不能向女孩那样疼,否则长的太过娇弱,将来如何为皇上分忧呢。”
这些话,我不确定他能听懂,可他还是懂事的点点头。
只是为什么,他竟还不会说话呢。
张妈对他的照顾,绝对尽职尽责,不管是衣食住行都是一丝不苟,只怕比照顾自己的孩子还要上心。或许,他只是晚些而已。
是夜。
“皇上,该歇息了。皓月已经睡着了。”
看着皓月熟睡的脸,他有些依依不舍,却还是随我离开了她的卧房。
回到卧房,我坐在铜镜前梳理头发。他站在我身后,仔细的瞧着,那眼神,带点专注又有些游移。
“绥儿,你还是这么美。”
我一边梳着发丝,一边道:“我只怕已经人老珠黄了,宫中尽是——。”
他不容我说完,“在我心中,只有你,永远最美。”
“再美的容颜,也有凋落的一天。只不知到了那一日——”
他再次打断我的话,“不管到了哪一天,纵使天塌地陷,纵使我不再是东汉的皇帝——”
我急忙捂住他的嘴,下面的话,太不吉利,我不想继续听下去。他的心中,怎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应该是一个皇帝,最忌讳的话吧,他怎么能如此坦然的说出口呢。
“那里,永远都是您的皇位。东汉,必定能千秋万代。现在皇上该担心的,怕是该如何为皓月多增些兄弟姐妹,否则她岂不太过寂寞了。”
“皇后此言甚是。既然如此,那么——”
我突然看到他眼中的狡黠。
我柔声劝道:“皇上也别慢待了柳如烟。据我观察,她确是一名娴静淑女,不论长相才情皆属上品,心性也踏实,自己一个人住着,不争不夺,也没有怨言。皇上也该去抱月楼转转,否则岂不冷落了佳人。”
他突然笑道:“听皇后说此人,倒是人间少有啊。”
我不禁激他道:“怎么,皇上不信?既然不信,不如去一探究竟。”
“皇后想是要赶我走?”
“不敢,不敢。只是,皇上也该想想后代江山,即便不想这些,也该为皓月想想,紫星与她,将来长大了,只怕不对付。该有些弟妹们帮衬着,她将来才不至于吃苦啊。”
皇上继位至今,只有皓月、紫星、刘隆三个孩子,而皓月、紫星又是公主,将来不能继承大统,只刘隆一个,又不知其将来心智才情如何。皇子多些,毕竟也多些选择。
其实,我还有一个担忧,我只怕他的身体,会有什么突发的大症候。而我,一直忙着hougong与朝堂中的事,已经没有时间与精力去生养。
他沉思良久,“皇后此言甚是。我无论如何不忍皓月受苦。”
这一番煞费苦心的劝说,总算有些成效,他最终还是答应会常去其他宫中走走。
我只能暗自期盼,能多有几位妃嫔诞下皇子,我也好放心了。为皇室延续子嗣,本就是我皇后的责任。
半月后。长秋宫。
“各位贵人,美人,请用茶。”晚月道。
“谢皇后赏赐。”
张美人品了一口,“晚月妹妹煮的茶,越发好了,味道清雅,只是这颜色,就差了些。”
听她这话,晚月竟没有答话,便转身离开了,她心中,还记着采诗的那份血海深仇呢。
柳如烟,不,现在应该叫柳美人了。她在五日前便已册封了美人,想是皇上已经宠幸过了。只见她站起来,对着张美人说道:“姐姐不知,这茶需得冲三遍才有此佳味,三遍之后,颜色自然就淡了。”
张美人瞟了她一眼,笑道:“是啊,妹妹知道的就是多。”
“过奖。”
她冷笑,“我是如实说而已,算不上夸奖。听说妹妹日日沐浴隆恩,真是宠爱倍加啊。只是不知,皇后对此,是什么想法呢。”
几许伤春春复暮3
更新时间20111112 18:47:05 字数:2047
我靠在软榻上,背后是柳如烟亲手缝制的靠背,正四方形,丝绸质地,绣着一只飞天凤凰,里面塞满了上好的棉花,既软又暖。最近总是坐着看奏折,腰背累的很。她送的,正是时候。
我冷眼看着,也漠不关心的听着。她的这些话,我并不想做任何答复。我想,我早就已经超脱了,从我登上皇后之位的那天起,我就再也不会去计较这些无聊的谈论了。
张美人说完这话,等了良久,整个殿中,却听不到一丝言语。只见她左右瞧了几眼,遂笑道:“大家不说话,难不成一齐吃了哑药不成。”
我慢慢坐直了身子,“该吃哑药的,只怕另有其人。”
“皇后这话,可是说我?”
我转过头,对着窗子说道:“我谁都没说,只怕你心中有鬼。”
她猛的站起来,“哼”了一声,遂又坐下,换上一副笑脸,说道:“是啊。真的只怕有人,心中有鬼呢。”
又是这样无聊无趣的话,听着实在生厌,我于是吩咐道:“若是无事,各位就回吧,我乏了。”
听我如此说,她们几个,便也都退下了。
我复又窝在软榻里,对着晚月道:“拿杯茶来。”
晚月一边笑着走去端茶,一边道:“这好茶,也只配好人才能喝。以后可不能再用来饮马饮牛了。白白浪费了。”
我不禁笑道:“你刚才,胆子也太大了些,怎么说,她也是位美人。”
“美人算什么。她不过是个坏人,我才不怕坏人呢。”
她的回答,很有趣,我不禁问道:“坏人,为什么就不怕呢?”
“师傅说了,坏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即使她得不到惩罚,她的亲人也必将受到惩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