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夫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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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夫心计-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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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接到这儿来。”
我抱着廊柱抖了抖,笑她:“编!您接着编!”今儿风小,您闪不了舌头。
“你以为我愿意救你?”皇后一甩袖子,气得要打我,“斐儿如今已经下了狱,是生是死尚不可知。我能保全你们一个算一个。你要是还想活着见到你爹,就赶紧跟我走!”
真是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娘,一个个的都喜欢拎出我爹来胁迫我。
我瘪了瘪嘴,松开廊柱子,拍拍袖子上的灰再伸手去拉皇后的手,“走吧。”
皇后立刻攥紧了我的手往前跑。我跟在她后头,也学着她在没人的时候狂奔,在有人的时候躲在暗影里憋气。
跑出了崇元宫,我才想起来问皇后,“怎么就您一个人啊?”平时跟在您身后那一大串宫女太监加侍卫,今儿都挺尸去了?
她回头瞪我一眼,用力拽我,“赶紧走!”
我拖住她,“太子哥哥到底出什么事了?”牢狱之灾?这对于一个皇族来说也意味着离死不远了。而且,他入狱,跟我逃跑有一个铜子的关系吗?您至于急成这样?
皇后咬紧了牙关拽着我往前,发现拽来拽去拽不动,只好转过身来喘口气说话:“斐儿手里有统领十万卫戎军的兵符。那孩子,我是知道的。只有救走了你,他才会同意卫戎军攻进来……”
嗄?我吓得一把甩开皇后的手往后蹦,“您没发烧吧?带兵攻进来是什么罪名您知道吗?您要他背一辈子弑父夺位的骂名?”
皇后皱眉,凶狠的一个箭步跨上来对着我吼:“不然你要我怎么办?!看着斐儿死吗?还是眼睁睁看着那个贱女人的儿子当皇帝?”
我推开她,轻轻笑了一声,“呵——说来说去还是您心头咽不下的那口气。”
皇后眉头一皱,抓着我的手腕举起,“难道你不恨吗?要不是梁怀玉给秦枢喂的毒没有解药,你又何必学冰魄针?要不是冰魄针,你怎么会身中寒毒只剩下两年寿命?”
我吸了口气,再次用力推开她,“对!梁怀玉是利用她儿子来陷害你把你扔进冷宫了。可是皇上不是也查清楚了,把你从冷宫接出来了吗?你扪心自问你对秦斐做的那些,比起梁怀玉哪个更狠?哪个更不像个母亲?”
皇后看着我,美丽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悲痛,脸上却不见任何内疚的情绪,“至少,斐儿承受得起!”
我哑然,忽然想起我自己的娘。
我爹说我娘是个很温柔的女人,虽然也挺淘气,可是很善良,而且与世无争。我爹说这样的女人世间难寻,所以我娘死了,我爹就再也没有娶过别人。
可是眼前的皇后呢,在冷宫的三个月,她极尽折腾之能事,把秦斐弄得不成人形。背书不好,要打。大声笑闹,要
打。大声哭泣,要打。不说不笑,还是要打。
不仅打,还要剥光了衣服,让一群势利眼的宫女太监推来搡去的玩闹。
而这一切的一切,还真把秦斐逼成了块材料!
从冷宫出来以后的他,不会哭,不会闹,才高八斗,谦逊有礼。只是冷漠。
帝王家的冷漠,是很有特色的,具体表现在拿人不当人这事儿上。而我再也找不回当初那个爱哭爱玩爱追着我跑的秦斐了。
沉默了片刻,我点头,“好,我跟你走。”
皇后抿唇转个身就走,我弯腰从旁边的花坛里拾起一块砖就朝着她的后脑砸下去。
噗——通——皇后倒了地,连尖叫一声都没来得及。
我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崇元宫走,风吹过来的时候,脸上湿冷冷的。我伸手想去捂热我的脸,才发觉我哭了,满手的冰凉的泪水,像一场冬雨。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事情是有源头的,不过,小枢,我还是要给他应该享受的幸福。
三十三章隐藏
刚刚踏进崇元宫的大门,就被暗影里冲出来的人抱了个满怀。我都懒得摆惊讶的表情了,伸手抓住来人的衣襟,把脸上的泪全蹭他衣服上。
“小颜,我以为你会跟她走。”秦枢把脸贴在我的脖子上,说话的时候,有一股子热气喷到我耳垂上。
“嗯。”我靠在他怀里低着头,闷闷的想着皇后拽着我不放的那个表情,心里稍微有点不痛快。
“小颜,你生气了吗?我,我不是有意试探你的。只是你……”秦枢的唇贴在我耳边低低倾诉,透着一股为自己开脱的迫切。
我抬头望着他,弯起唇角微笑,“小枢,我不会怪你。毕竟,你现在做的事容不得背叛。”这个皇宫到处都是陷阱,我不会因为你喜欢我就放松了警惕。
秦枢愣住,他也许没想到会这么轻松就得到原谅,满腹衷肠无以诉说。他只能轻叹一声,摸着我的头感慨:“小颜,你懂事得让我心疼。”
我撇了撇唇角,扭头躲开他的手,商量着问:“咱能不能别这么矫情?”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我还得扫不是?
秦枢拧了一下眉毛,忽而弯腰抱我整个横抱起来,气哼哼的说:“我就知道你比不得其她女人,什么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你根本不吃那一套!”
我嬉笑着伸手去搂他脖子,“嘿嘿,说起吃来,我倒是真的饿了。”
秦枢扬扬眉毛,“想吃什么?”
我吸溜着口水,“酱爆牛肉!再来壶米酒!最好啊……”
秦枢靠过来亲了我一下,笑:“最好还能来盘芙蓉鸡!”
“对!对!”我连忙点头,跟着又抱怨,“这些天老是给我吃米粥小菜,我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还不是为了你的伤。”秦枢又笑,忽而停步转过头去问身后的人:“她能吃荤腥了吗?”
我伸长了脖子去看,才发现闻孺背着昏迷的皇后一直跟在我们后头。
“苏姑娘的身体已无大碍,想来是可以吃了。”他朝着我们点头,脸上还是那抹温文的笑容。
“哈!”我高兴得差点从秦枢怀里蹦出来。
秦枢急忙抱紧了我,低声警告:“安分点儿!摔伤了可就没肉吃了!”
我扁扁嘴巴,乖乖的靠在他胸前再也不动弹了。
到了内殿,刚才躺地上的一群宫女太监早爬起来了,各自干各自的。我惊奇的看着这帮神人,直到秦枢在我耳边解说:
“皇后以为靠着点迷香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她也不想想,我这宫里的奴才有那么好糊弄么?”
我张大嘴巴,伸手指着他的鼻子,“你,你,你设的局!”被人玩的终于翻身玩了人一把,可喜可贺呀!
秦枢把我放在贵妃椅上,拉过一张毯子盖在我身上,嗔怪:“还不是为了你!”
哦,我是罪魁祸首,我有罪!我立马中规中矩的坐好,俯首做认罪状。
“装!你可劲的装!我怎么就喜欢上你这么个活宝了呢?”秦枢伸手轻敲我的头,语气里充满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我连忙抬头,“嘿嘿!因为你缺心眼呗!”
他立刻两眼一瞪,伸手戳我脑门,骂:“没心没肺!”
闻孺进来把皇后扔下就走到秦枢身边来,甚至也不避讳我,直接开口问:“还要留活口吗?”
我彻底惊悚了!那货是皇后啊!您能不能别说得跟杀猪似地轻松?
秦枢回头望了眼墙角的皇后,扬了扬眉毛,“剥了她的脸皮做张面具再找个人假扮她。活口就算了,我大舅给了我一箱化尸粉,也不知有用没用。先开了一瓶拿她试试吧。”
呃……这孩子真的只有十六岁吗?
秦枢注意到我呆若木鸡的神情,坐过来搂住我的腰,低声问:“怎么?害怕了吗?”
我眨巴了两下眼皮,勉强给他个笑脸:“呵!有点儿。”
秦枢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听你的,自己手上不沾血。不过你要是不喜欢这些事,我以后就不在你面前说,好吗?”
我摇头抓住他的手,想了想才问他:“皇上的病好了吗?”
秦枢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好了大半,已经开始上朝议事了。只是没精力批阅奏折,需要我帮他分担。”
我伸手拍拍胸,“还好,还好,我也不算罪人了。”
秦枢笑了起来,抓起我的手贴在胸口上,“呵呵!你是我们父子的恩人,父皇说等你好了,想见见你。”
我立即两眼放光,“他老人家要赏我金山银山还是良田万亩?哇——我这回真的要发达了!”
噗嗤——
这回连闻孺也不给面子的跟着笑了。
秦枢心情明显很好,又跟着我玩闹了一阵,陪着我吃了肉喝了酒才起身离开。我其实早就困了,强撑着哄他一阵,也是因为怕他又要消失个好多天不出现,趁着这次跟他提了好多要求。
秦枢答应了我的事儿就先走了,闻孺留下给我把脉,又重新开了副药方准备给宫女拿下去备用。
“加在药里的那样东西挺好的,别停用。”我一把抓住他那笔的手,笑眯眯的看着他。
“怎么?”他挑眉看着我,放下了笔。
我打了个哈欠,“我想把这段日子给睡过去。反正你们这会儿都顾不上我,让我一直躺着也能给你们省心不是?”
闻孺低头沉思片刻,忽而抬头问我:“你知道太子建立起来的势力是怎么败落的吗?”
我惊奇的看着他,反问:“我应该知道?”
他摇头,一脸困惑的样子,“我花了几年的光景最近才查到他背后有哪些势力在支撑,却没想到这些势
力的核心人物年前就都被人灭了满门。六殿下根本不必做什么,太子党那边早就分崩瓦解得差不多了!”
“呵呵……会不会是梁家暗地里做的没告诉小枢?”我笑了笑,一点都不惊讶。
闻孺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只能说梁家在这方面的消息比闻家灵通太多了,所以他们先下手也是情理之中的。”
我伸手拍拍他的肩,“梁家是外戚,你别老想着跟他们争宠。秦枢这孩子重情义,你要真想在云朝站稳脚跟,就干点别的。”
闻孺一愣,脸上显露出一丝被看穿后的尴尬,明显不自在了起来,“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我笑着挥了挥手,“那是你的事情,有或者没有,对于我来说关系都不大。”
他抿唇看着我,随后站起来拿着药方子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住扭过头来看我,“不跟皇后走是对的。她在西华门备下的马车,是从左子钦府上出来的。”
我张了张口,想说谢谢,心底却是在冷笑的。皇后那套说辞从一开始就是漏洞百出的,她要真是知道我还活着,就不会在最初见到我的时候那么惊讶了。
闻孺也没给我道谢的机会转过身就走了,门外的宫女走进来,伺候着我上床,还顺手给我被窝里塞了一个暖手炉。我这就美滋滋的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没喝药就睡的缘故,我这回睡着了居然做了个梦。
绿茵茵的草地上。秦斐牵着风筝线在我前面跑,一边跑一边笑,还大声吆喝着要我追他。
我起先追得很来劲,后来发现怎么也够不着他就有点不高兴了。
“你慢点儿!慢点儿!”我喘着气吼他,气急败坏的跺脚。
“颜颜!来啊!来啊!你看我把风筝放上天啦!”他笑得更欢,喊得更大声,跑得也更快了。
我一手扶腰一手指着他诅咒:“跑!跑!看摔不死你!”
就像是为了应验我的话似的,他一个跟头就栽下去了,殷红的血瞬间染红他身下的草地。
我吓得一边哭一边跑过去抱他,他全身上下都在流血。眼睛,鼻子,耳朵,到处都是血,他靠在我胸前一个劲的抽搐,刚张嘴想说点什么就先吐出口血来。
我慌了,伸手给他擦血,一边擦一边哭着喊:“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咒你的!我怎么能咒你呢?你是我最喜欢的太子哥哥啊!”
秦斐摇头,抱紧了我,惨笑,“呵呵……你只做错了这一件事吗?”
轰隆——我像是被五雷轰了顶,整个脑袋都要炸开了,心慌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又问了我一遍:“颜颜,你做错的,只有这一件事吗?”
我什么都不敢说了,木呆呆的看着他,有点像是等着他说出点什么来给我判刑似的。
“
颜颜,只有这一件吗?”他抓住我的手,固执的问我,连眼睛都是血红的。
我就这么给吓醒了,浑身都是汗,一摸脑门,也是汗津津的。
旁边守床的宫女看见了,赶忙递过来一块帕子,问:“姑娘要沐浴么?殿下说,今儿个皇上要见您呢。”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要勤勉的奖励!
三十四章牢狱
沐浴,焚香,更衣。
天香缎的料子,粉嫩的紫色绣着四瓣的小花,裙角袖口滚了一圈白色的兔毛。
临出门的时候,秦枢又给我多加了件狐皮的大氅,这才领着我和一堆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去乾坤殿——老皇帝住的地方。
末冬,外面白雪皑皑,除了给人走的道,哪儿都是积着雪。大片大片的银白在阳光下特别晃眼。
我扯着秦枢的袖子摇了摇,小声问他:“什么时候下的雪?”昨儿晚上出来的时候还没瞧见呢!
秦枢靠过来把我的手攥在掌心里,“夜里二更天的时候,你该是睡着了。”
我眯眼瞧着廊檐外的景致,“哈!可以堆雪人了!”
秦枢大概也想起我们小时候一块儿淘气的日子了,脸上也跟着露出笑来。
崇元宫离着乾坤殿挺远,我怕自己熬不住在见到老皇帝前睡着了,所以没吃药就跟着秦枢出来了。
一路走走停停,跟玩儿似地。秦枢护着我,也没怎么催着我,等到了乾坤殿的时候正赶上传午膳。
老皇帝也不含糊,多添了两副碗筷就拉着我和秦枢陪他吃饭。
玉米松仁虾,鱼头豆腐汤。只有这两样菜的名字我还叫得上来,别的那些都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老皇帝特淡定的举筷子,我看他伸过来的方向,赶忙端着碗往后缩,“别,别,我不爱吃您老的豆腐。”呃,怎么听着有点儿不对味?
秦枢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我,我瞪他一眼,扭脸指着桌对面一盘叫不出名来的菜说:“给我夹那个,就是红红绿绿的那个。我没吃过,夹给我尝尝。”
一阵急促又剧烈的咳嗽声从秦枢那边传过来,老皇帝倒是依然淡定,随意摆了一下手,旁边的宫女就把那盘子菜端到我面前来了。
我夹了点儿尝尝,一皱眉就给吐出来了,“呸!坑我啊!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胡萝卜了!”
秦枢那边又是一阵要咳出血来的咳嗽声。
“呵呵……”老皇帝笑了起来,脸上的褶子都堆到一块儿去了。唯独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像太阳底下的冰。
“父皇?”秦枢在一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管在桌子底下一个劲的踢我。
“这几年在外边像是吃了不少苦啊。”老皇帝招招手,后边的宫女给我把眼门前的胡萝卜撤下去了
我点头,放下筷子,“民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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