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快回去收拾吧。”舒君对她感激的一笑便也回了房。
“光耀,我的宝贝,你的诞生带来了你爹爹的消息,光耀,我们会找到他的,对么?”
皇帝很快就恩准了凌老夫人的请求,在她们走后将凌府赐给一位陈姓大臣,当然,这府邸,以后就有别人的故事了。
凌家女眷以及一些忠心的奴仆走了数十天之后来到了万鬼林的边缘,附近虽然已经有人家居住,但是离城镇还是有些距离,或许是地域开阔,又或许是战死沙场的少年郎依旧徘徊不去,总觉得有些阴风阵阵,想到这大家不禁有些胆寒,怪不得叫万鬼林,果然如流言般像是有鬼魂在流连人间。在林边人家屋中休息了一晚。早晨询问得知树林中并没有危险的野兽
,凌家人满怀期待的走进森林。
林中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样阴暗,在斑驳的树影中还能感受到些许温暖的阳光,一行人走走停停,在沿路还留下些记号,倘若找不到人也要安全的出去才是。越走越深,众人也是精疲力尽,想要往回走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记号,看来天要他们死在一起,这样也好,生不能同寝,死能同地。只是可惜舒君怀中小小的光耀,没有机会长大成才,见识这繁华的人间百态了。这样一想,大家放弃了求生的希望,不知过了过久,意识开始有些模糊,隐约听到有人惊呼:“天呐!爹,大哥,快过来……”
舒君缓缓转醒后第一反应就是寻找光耀,看到他安稳的睡在自己身边后不禁松了一口气。看着陌生的屋子,都是简朴的木头家具,她开始回想到昏迷前一刻的事情,昏迷前有人来了……难道!舒君急忙起床,一阵眩晕感让她扶住床沿,木床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屋中格外明显。屋外的人听到这声音后进入屋中,最先进来的雨期扶起舒君让她重新坐好“君儿姐,你醒啦!太好了!爹还有哥哥他们真在这里!”舒君缓和了一下神志,抬起头看看雨期兴奋的小脸,激动的心仿佛要跳出胸膛,
“是么,都在啊,真好。”
说完后便想起身寻找熟悉的那个身影,这时剩下的人也全涌进了小屋,大家都关切的看着舒君。舒君一个一个看过来,爹,大哥,二哥,大家原来真的都在,可是怎么不见阳柳夫君呢?不知觉自己将疑问说了出来,大家的表情皆是一滞。“怎么了,大家都说句话啊,阳柳呢,他怎么不在。莫非他在门外……”舒君细细的看着大家的表情,众人都却是带着一种哀伤的表情低下了头,“说吧,他怎么了,我这么些时日不都熬过来了么,哪怕是他死了残了也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凌老将军深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君丫头,阳柳他……生死未卜。我们当日同外敌作战,军队里出了奸细,中了敌人的埋伏,一场仗死伤无数,很是惨烈。我带着战士们且战且退,在这万鬼林中越走越深,敌人已无胜算,便拼了性命追杀我们,我们几人身上多少都有些伤,阳柳的伤最轻,我们商量一番后便决定分头行动,阳柳带了些战士和我们在林中分开引诱敌人朝相反的方向走,没想到……”凌将军顿了顿,竟是老泪纵横,凌老夫人从后面环住了凌将军的背,哽咽的连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后来有一名追随阳柳的士兵突围回来找到我们,告诉我们他们被敌人追打的伤亡惨重,阳柳命他们分开奔逃,将白玉簪交给一名受伤较轻的士兵希望能有机会带给你,最后在西南方有一处悬崖,重伤的阳柳,在敌人眼前跳了下去……”凌夫人拍了拍凌将军的背,稳定了一下情绪,顺着他的话说到:“老爷说他们也几次去悬崖那看过,深不见底,周围没有路可以通到崖底,本来想回家,可是无论怎么走也走不出这片林子。在这林中,他们找到这处荒废的村落,就一直住着,这次出来打猎却发现了我们,真是天怜我们凌家啊!”
舒君听完后愣了一会,然后露出微笑,“一定是夫君泉下有知,将这地方告诉我,让我们可以在这里团聚。爹,带我去夫君落下的悬崖看看吧,我想去看看他。”
凌老将军看了夫人一眼,见夫人对他点点头便同意了。大嫂有些顾虑的看着凌老夫人:“这……”凌老夫人摇摇头示意,总不能让舒君一直这样,大家都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幸福,舒君这点小小的愿望让人舍不得拒绝。
在凌老将军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悬崖,舒君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静,虽然和她的性格相符,但在这时候却让人觉得有些心疼,舒君往前走了几步,眼看着距离悬崖边越来越近,凌老将军出了声:“君丫头,别往前走了,太危险了。”“爹,放心吧,我就是想和夫君说几句话,光耀在我怀里怕会受风,请娘先替我抱一下。”说完舒君把光耀递给凌老夫人,伸出手点了点光耀粉嫩的小脸,有些不舍,“光耀,要乖乖哦。”说完便向崖边走去。
“君儿!”凌老夫人直觉事情有些不对,想要拦住舒君,舒君转过身对着大家,边说边退,“这里就像是世外桃源,既然走不出留在这不也挺好的么。夫君指引我们来这里,定然也有来的道理,这里没有战争,不用担心亲人战死沙场。你们都找到了最爱的人,我也想去找他,没有我,他会孤单。光耀很乖的,我不能给他的就麻烦你们了,以后请告诉光耀他爹娘都很爱他,倘若有来世,舒君还愿入凌家……”
直到踩到悬崖边众人才反应过来,想要去把舒君从崖边拉回来,还未碰到她的衣袖她便向后倒去,众人急忙追到崖边,只见一袭白衣的舒君如同蝴蝶一般落下,长发飞舞,嘴角带着他们许久未见过的幸福弧度。
“舒君!!!!”
悬崖之上,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
“咦?瞧瞧我接到了什么,原来是天仙下凡来。”
下落似乎永远不会停止,舒君忽而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抬眼望见了这个世上最温柔的双眸。
三日后。
“请问有人在家么?”
凌家的木屋来了一名清秀女子,自称青丝,是舒君夫人的旧识。
青丝将一支白玉簪子递给凌老妇人怀里的光耀,说来也奇怪,闹腾了几天的光耀抓住簪子后竟咯咯的笑起来。雨期眼尖的认出这簪子是三嫂送给三哥的那支,拦住青丝要问出个究竟。
“三夫人现在同三公子在一起,你们放心吧。”说完就离去了。众人回过神来追出门,门外哪有人影。
是夜,光耀的床前隐约可见有一英挺的男子怀中拥着秀美的女子。
晚安,晚安,我的宝贝。一夜好梦。
第五章 有一屋兮,河中立
白河岸边,村民聚集。人群的前方一名村妇哭的几度晕厥,身边有个小男孩手足无措,几个强壮的妇女架着村妇,既不能让她倒下,也不能让她乱跑妨碍仪式。
祭台上一名胡子花白的老者张开双臂呼喊:“河神大人呐!我们今年如约献给你一名少女,请您继续保佑我们白河村。”说完转头看了看身后五花大绑的少女,少女背脊挺直,并不像以往的祭祀少女哭成一滩烂泥。
“村长大人,您答应我的请一定要做到。”少女眼神坚强。
“月桂,你代替了我的女儿,做为报答我会保证你家衣食不愁。”白胡子老者对这位少女很欣赏,没有爹的月桂很早就知道干些细活补贴家用,孝敬娘疼爱弟弟,这家如果没了月桂肯定是不小的打击。
月桂听见老者的保证放心了,朝着娘和弟弟的方向喊道:“娘!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小弟,你要好好照顾娘和自己。”恋恋不舍的又看了那个方向,然后一脸凝重的面向白河,“村长,我准备好了。”
老者走下祭台,挥手向祭台后的壮汉示意,壮汉使劲儿将祭台抬得倾斜,祭台上的少女顺着坡度就滚进了白河里,“我的女儿啊!”河边只听见女人的凄凉的喊叫和白河滚滚的水声。
月桂觉得很轻松,没有了繁琐的活儿,没有了吃不饱的担心,没有了村里其他孩子眼里的歧视,一切都很好,温暖、柔软,原来白河里这么舒服……白河……想到这月桂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小茅屋里,头疼得厉害。
“姑娘,你醒了,刚才受了寒现在肯定不舒服,把这碗姜汤喝了会好受点。”
月桂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一个瘦高的男子端着木碗从门口走进来,满脸憨厚老实。
“河神大人?”月桂不太肯定,这模样可与自己的想象差太多了。“我不是河神,我是辟雍。”男子一脸正儿八经。
月桂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这位小哥,能否送我回到白河村去,河神没要我,我怕会迁怒村子。”辟雍严肃的盯着月桂的脸瞧,半天没说话。月桂被瞧得不好意思,垂下眼帘小声的喊了句:“小哥,我……”辟雍突然开口说道:“河神没见到,倒是在你掉进河里时看到一只水怪把你吞了。”
月桂一惊,水怪?不应该是河神么?看月桂满脸吃惊,辟雍让她把姜汤端好,边说边往外走,“我把水怪扔外面了,你要是不怕可以出来看看。”
月桂一口气把姜汤喝了,浑身发暖,头疼也好了些,掀开被子发现身上的麻布衣都换成柔软的棉布衫,怪不得那么舒服,这对于自己家来说可是奢侈品。一边用小手揪着衣角感受棉布的质感,一边下床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月桂发现有些不对,谁给自己换的衣服?
辟雍拿树枝正在往水怪身上乱戳,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一声惊叫,赶忙往回跑。近了发现月桂蹲在地上,辟雍加快了步速跑到月桂身旁想要扶起她,“姑娘你怎么了,身体哪儿不舒服么?”月桂抬起通红的小脸瞄了辟雍一眼,迅速把头埋进膝盖,闷声问道:“我的衣服……”辟雍醒悟了,“是我换的,说到这个,姑娘你胸口好像受伤了,肿起好大的包,我现在就去采些草药……”月桂无力的呻吟。
辟雍急匆匆的背着小筐走出去后,月桂才抬起通红的脸,确定辟雍走远后月桂起身往门外冲,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发生了这样的状况怎么可能和辟雍正常相处。
走出小茅屋,月桂发现自己可能正处在一座小岛上,一边是雾茫茫的河水,一边是绿葱葱的树林,岛边还躺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肉团,想到辟雍所说的水怪,月桂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冒险靠近比较好,免得再被吞掉一次。于是朝着树林里面走去,
希望不会碰到辟雍,要不就太尴尬了。
树林看起来不大,走起来却交错复杂,第三次看到同一棵树后,月桂终于接受了自己迷路的现实。找了一块干净点的大石头坐了上去,满心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好乖乖等着,看看有没有人会找到她。等了一会儿,头顶的树枝发出声响,月桂抬起头,一道黑影从树枝上跳下,“咦?你怎么在这,是来找我么?”发现来者是辟雍,月桂安下心来,好歹是认识的人,虽然有些尴尬。“你知道怎么回白河村么,我想回去,家里还有娘和小弟。”辟雍撇过头,有点不高兴,“不知道,你只能呆在这里。”说完跳上树枝,“你往南走就能找到屋子了,我找点吃的就回去。”月桂惊奇的看着辟雍轻巧的身姿,“为什么我必须呆在着啊?”“我找到的就是我的。”辟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月桂哭笑不得。
回到小茅屋时,辟雍已经回来了,一脸正经的坐在桌旁,看到月桂便示意她坐下来,“我要和你谈谈。”月桂听话的坐在辟雍对面。
“你叫什么名字?”“月桂。”辟雍点点头,“嗯,不错的名字。”
“月桂,你为什么不愿意住在这?”“我家里还有娘和小弟,我很担心他们。”辟雍一脸委屈,“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你陪我一个月我就考虑带你回去可好?”月桂想了想,“你不是说不知道怎么回去么?”“我骗你的。”月桂再次哭笑不得。
月桂在岛上的生活开始了,“月桂,你今天想吃什么?”撇开霸道又幼稚不说,辟雍是个好相处又很会照顾人的男子。
“随便吧,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月桂对吃一向不挑剔,以前吃饱都很难,现在每天都有美味佳肴让月桂很是满足。
“月桂,给我讲讲你们那的事情好么?”辟雍似乎对岛外的生活很感兴趣,“在我们那啊……”
“月桂,我抓了一只兔子给你。”辟雍一脸讨好,手里拎着的兔子也是一脸讨好,看看辟雍再看看兔子,月桂笑的前仰后合。
日子一天天过去,月桂没发现自己越来越少想到白河村,想到外面的世界,和辟雍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或许是因为一直是一个人在生活,所以对于很多事情他都表现的像个小孩子,骨子里天生的男子气质,两种矛盾的特质混合在一起,这样的辟雍与月桂以前见过的男子全然不同。
“辟雍,我没有爹,你是否会看不起我。”“没有怎么了,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你会看不起我么?”月桂释然的笑笑,“才不会呢。”
“辟雍,你既然没有人教,怎么会说话呢?”辟雍认真的想了想,“因为我很聪明。”
辟雍不在的时候无所事事,看着岛边的肉团,月桂大着胆子决定去看看。蹑手蹑脚的走到水怪附近,捡了根粗壮的树枝,继续靠近,走到水怪旁边,月桂发现水怪长的真的很怪,身上还有很多小坑坑。用树枝将水怪挑了个翻身,月桂看见了一双布鞋在水怪嘴中若隐若现,吓得坐倒在地,布鞋是她的,那么水怪嘴中穿着布鞋的脚是谁的?
辟雍飞身而来,横抱起浑身瘫软的月桂,往茅屋走去。
“水怪把我吃了?”“是的。”
“你救了我?”“是的。”
“那水怪嘴里的是谁?”“我赶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救出你的魂魄。”
月桂伏在辟雍的肩膀嚎啕大哭。
等月桂哭完后,辟雍已经走到茅屋里了,把月桂放在床上让她靠着枕头坐好,低头看看自己肩膀一片濡湿,辟雍没去管。
“你是谁?”月桂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比以前轻巧。
“古书之中有记载,河中有岛,岛上的茅草屋为辟雍。”
“那你是神仙?”“不是,我只是幻化成形的精怪罢了。”
“我回不去了,对吗?”“你已经没有肉身了,你的执念一直让你觉得还活着。”
“水怪你是故意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