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跳水,弱受大跳水,难道瓦写崩了吗?? T T
、第五十八章
两人之间的气氛异常,一时尴尬无言,好在那两个孩子很快回到坐下,一顿晚饭吃得还算香甜。
饭后,唐小宝和铃儿两人出门玩耍去了,海棠在屋里默默洗碗,纤细的手指在水光间流转,侧头从屋门望去紫诺捏着树枝在桌子上不知比划着什么。夕阳洒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此情此景,无比温馨,这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吗?不对,一定是这样的生活太美好,太沉静于其中,她才会把紫诺也算在里面。
紫诺一手托腮思索之前的迷石阵,余光一瞟,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碗茶水,上面漂浮着粗糙的茶梗,小小的,像浮萍。
抬头望向正安静洗碗的海棠,眸里不禁漾出一抹柔色。小小茅舍,衍生出相濡以沫的温情,令他心情大好。
夜色渐深,海棠铺好两个床铺,便唤他们进来睡觉。
“我要和娘子一起睡。”唐小宝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说。
紫诺怒道:“不准。”
“为什么不准?她是小宝的娘子,小宝一直和娘子睡的。”唐小宝振振有词。
“不准就是不准。”紫诺咬牙切齿道。
“别吵了。”海棠转而对唐小宝晓以大理,“小宝乖,你跟哥哥睡。你不是喜欢铃儿姑娘吗?喜欢她以后就不能再跟娘子睡了。”
唐小宝似懂非懂,贼兮兮地说:“其实娘子也喜欢哥哥,所以不肯和小宝一起睡。”
感觉到紫诺投递过来的视线,海棠一份头两个大,矢口否认:“瞎说什么,我这是为你着想。”
“娘子骗人,你的脸都红了。”
海棠汗颜,谁说他笨,明明聪明的要死。
熄灭油灯,呼吸声渐渐均匀平稳。
皎洁的月光投射进来,照着紫诺的眼珠子晶亮剔透,他双手枕头,嘴角下的笑意越来越浓。
千帆过尽,索性让他等到了一点盼头。
第二日清晨海棠翻身起床,发现紫诺已经不见人影,趁两个孩子还未醒,她热了些稀饭。
临近傍晚的时候,王婆满脸笑意进了院子便问:“姑娘昨晚睡得可安身?昨晚一想到我有一双孙子孙女,就兴奋地睡不着觉。”
海棠笑着点点头,见王婆又拿了些粮食过来,连忙推辞。
王婆见她推辞,哪里肯依,“姑娘你快拿着,你们四张嘴这些也搭不上几顿。姑娘要是不介意,赶明儿我帮你去问问镇上可有轻松的活计,你们也好有个糊口的来源。”
海棠心底一热,她正为此事发愁,没想到王婆这么热心,当即感激道:“真是太谢谢您了,您给我介绍活计就够了,这些您拿回去。”
王婆摆摆手不肯接受,“你就别跟我见外了,你家相公告诉我那个天大的喜讯,送些吃食报答天经地义。”
相公?海棠尴尬极了,羞涩道:“您误会了,我和他……”
门外马声嘶鸣,海棠循声望去才发现紫诺不知何时竟站在门外,手中牵了匹精壮的骏马。想必他在那已久,因为他看着她时眼中的灼热程度丝毫不亚于烈日骄阳。不知怎地,海棠有些脸红心跳,避开他的视线看向他身旁的马。
王婆奔过去,惊讶道:“公子哪来的马?我们这的马可是最精贵的东西。”
“张老板念我来回奔波劳累,便把他的坐骑送与我骑了。”紫诺淡淡答道,然而一双明眸却仿佛黏住了一般,未离开海棠半寸。
王婆偷瞄来回打量二人,一脸了然道:“姑娘既然你家相公回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私下谈事。”说着一步三回头,笑眯眯地离去。
海棠又羞又气,想要开口唤住王婆解释,却又知道此情此景,只会越描越黑。
王婆走后,紫诺依然含情脉脉地盯着她,不,脉脉含情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眼神,简直就是深情凝视。他就这样看着她,仿佛会望到天荒地老。
海棠被她看得无所适从,好在唐小宝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她如获特赦,转身暗自松了口气,进往屋里走。
没走几步,紫诺如一阵风席卷而来,拉着她往门口走。海棠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得他沉声道:“上马。”
“去哪?”
紫诺不由分说,一把掳她上马,又像上次那样将她圈在怀里,扬鞭疾驰而去。
两侧的屋舍农田飞快向后退去,耳边风声呼啸,海棠能感觉到紫诺在用力地夹马肚。
而且这个方向,也不是往镇上去。
海棠越发不安,转头焦急地问:“紫诺,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紫诺眼睛望着前方,嘴角勾了勾,不答反问:“你喜欢我吗?”
海棠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嗤道:“你发什么神经,不喜欢。”
“好。”他嘴角的弧度更深,蓦地,正色道:“抓紧了。”
他拉紧缰绳,双腿更加用力地夹着马肚,速度快得令她胆战心惊,海棠见势不妙,厉声喊道:“你到底要去哪?”
耳边飘来一句风轻云淡的话,“跳悬崖。”
海棠震惊地转头看他,见他目不转睛地快速策马,再回头看看前方越来越近的山崖,不就是他们刚来时看到的悬崖。它的高度虽然跟断天涯没得比,但是崖下是山道,跳下去再也不会像跳断天涯那样九死一生,绝对性地粉身碎骨。
确信他没有在跟她开玩笑,海棠抓着他持缰绳的手,喊道:“你疯了,你受什么刺激啦?”
紫诺依旧执着地问:“你喜欢我吗?”
他居然在以死威胁,海棠怒不可遏地喊道:“谁会喜欢你这个疯子,快停下来,你听到没有。”
紫诺对她的呼喊置若罔闻,只是操纵着身下的马跑得更快了。风驰电掣,海棠感觉身子似乎漂浮在空中一般。
看着越来越近的崖顶她下意识地抓紧紫诺的手,心急地骂:“混蛋,你停下来,放我下去,我不要跳悬崖……”海棠见他不为所动,深呼吸几次,终于嘴软松口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快停下来。”
快马并未停下,紫诺语气得意:“我不信。”
瞥见近在眼前的悬崖,顿时心急如焚,气急败坏地大喊:“我真的喜欢你,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你?你那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高八斗,对我关怀备至,待我有情有义,陪我上刀山下火海……”
海棠绞尽脑汁地想他各种优点,一回身悬崖已近在咫尺,她大惊失色,语无伦次地喊:“快停下来啊,啊……”崖下的山道在眼前一晃而过,海棠边喊边吓得紧紧闭上眼睛,手中死死攥住紫诺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我介意,把某个懒得逆天的作者拉出去砍了,,,,
冤枉,,,,,,
狡辩罪加一等,,,
、第五十九章
“吁……”一声嘶叫传入耳畔,海棠揪着紫诺的手连呼吸都是静止的,没有那种天翻地覆的感觉,她不禁慢慢睁开眼缝往外瞧。
骏马竟是在最后一秒顿住,此时前蹄高扬,哼哼地甩着响鼻,一颗心落回原处的同时她大口喘着粗气。五脏气血翻滚上来卡得嗓子眼涩哑无比,泪意溢满眼眶,她控制不住的大声哭喊起来,边哭边打,“混蛋,神经病,变态,”
因着她的动作,身下的骏马一阵骚动,悬崖边几颗碎石,无声无息的滚落。
紫诺淡淡地提醒:“如果你想死随你怎么动。”
前方是千丈深渊,她吓得不敢再动。前世因为职业需要,她整日游走在生死边缘,但她最怕飞檐走壁,不是怕死,不是有多留恋尘世,而是那放空身体,毫无依托的未知恐惧令她胆寒,天晓得她刚才有多惊怕。想着想着,莫名的憋屈感又再次涌至心头,起先只是嘤嘤的抽泣,后来慢慢的变成声嘶竭力地哭嚎,仿佛要将这么多年的孤单委屈一并哭出来。
良久,哭声变得断断续续,紫诺看着面前肩膀犹在颤抖的女子,她窝在他怀中一动不敢动,龋慕艚暨潘氖郑唤中奶塾指卸O室屡淼哪昙筒桓媚前闱肮常褪且嗜ノ弊凹崆康耐饪牵还艘磺械逆倚ε睿玫ㄐ∨滤馈�
海棠还在低低啜泣,面上泪痕宛然,但这种久违的释放令她有种畅快淋漓的恣意感。多少年了,她一直暗自压抑,学会忍受,无论遇上何种遭遇,她都逼着自己笑着去面对。
紫诺见她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声音清泠似在回忆,“还记得第一次碧玉湖遇见你,在波光粼粼的湖中挥洒自如,就似精灵下凡。后来容府看见你的真面目,说实话真是大失所望。”
“你才难看呢。”海棠突然出声反驳。
“此刻生死难料,我们不妨把握难得的机会携手坐看夕阳美好,忘却身份烦恼,享受壮丽山河也算不枉此生。”虽然她语气不善,但气氛明显好转,紫诺开始诱哄着她,“你试着忘记身下的悬崖,抬头看看天际的轻盈莫测的云彩,大自然何其美妙。”
“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见她未作反驳,紫诺又接着轻声问她。
心愿?海棠凝神欣赏着天边的霞云,“浪迹江湖,自由惬意。”顿了顿,也许真的是命悬一线的缘故,又兴许是痛快地发泄了一场,她不禁好奇地问:“那你呢?”全然忘了究竟是谁让她置于这种危险的境地。
“国泰民安你信吗?”
海棠嗤之以鼻,“觊觎皇位,一统天下的野心吧。”
紫诺不置可否,淡淡一笑。恋恋不舍死抽出海棠紧攥的手指,放于嘴边轻吹口哨,骏马猛地调转方向,他得意地看着海棠默默转过脸来,笑容却慢慢敛去。
海棠眼神冰冷,“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狗屁吧,你看我担惊受怕很好笑吗?你耍得我团团转很开心吗?你是不是特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不,我刚才说的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它虽然通人性,但我也没有十分把握它不会失控跳下去。”
“我不听。”海棠转头气愤地翻下马,自顾自地掉头往回走。
紫诺看着那个倔强的倩影,懊恼不已,亦从马上跃下,牵着马不疾不徐地跟在海棠身后。
不可否认自此以后海棠的心底有些东西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改变。
适逢寒冬,镇上大户人家衣服被褥洗涤人手不够,通常会拿给村里的姑娘浆洗。
在王婆的安排下,海棠也插了一份,村口的河水冻得手指发僵,冰到人骨子里。一天下来,海棠哆嗦着手接过几个铜钱放好,向手心哈气取暖。
“姑娘,不好受吧,来涂些我自制的膏药。”海棠接过李嫂子递给她的一小瓶膏药,笑着谢她。
紫诺这几天特别忙,连着几天都未曾回来过,看来迷石阵确实不好破解。海棠对此倒很庆幸,他那么骄傲的人要是知道靠她赚钱养家,碍于面子铁定不肯接受。
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茅舍,海棠却发现门口停了匹马,双眼不由一亮。紫诺不在的这几日,他们三天天凑合着随便吃些填饱肚子。走进院子果真瞧见紫诺在忙活晚饭,而小宝和铃儿跟屁虫似地尾随在他身后。
海棠眼角弯了弯,突地又想到他们还在冷战,便闭嘴冷下脸来,“铃儿小宝,我回来了。”
“海棠,表哥回来了,还炖鸡汤给我们喝呢?”铃儿眼睛直直地盯着那锅鸡汤,一脸馋色。
“嗯。”海棠面无表情地准备碗筷。
吃饭的时候,海棠脸色和缓,捧着盛了热乎乎的鸡汤的碗边喝边捂手。
紫诺扫过她红肿的手指,关切地问:“你的手怎么了?”
“不碍事,一会就好。”说着执起筷子夹菜,谁知手指僵硬麻木连筷子都拿不住。
紫诺一把按住她的手,居然冷得像块冰似地,神色微怒:“他们说你出去串了一天的门?”
海棠尴尬地抽回手,“我们在这久住,左邻右舍的总要打好关系。”怕他疑心忙转移话题,“迷石阵那边可有进展?”
铃儿也急声问道:“对呀,表哥,你研究了这么多天想到办法了没有?”
、第六十章
深夜,海棠翻来覆去睡不着,手痒痒的很不舒服,大概是冻出冻疮了。
“还没睡?”
背后传来毫无睡意的声音,海棠翻过身子朝外。漆黑的夜里两个人面对面隔着一米的距离,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她能感觉到两人的眼神在黑暗中碰撞着,这种感觉却很奇妙。其实自打上回跳悬崖之后,虽然她极力否决,有些东西在彼此之间却早已心照不宣。
“嗯。你也没睡啊,是不是真的很没把握?”黑暗中没有回应,海棠猜想此刻的他一定抿着薄唇在思索,于是略带调皮道:“其实小时候我玩过小型的迷石阵,我们一群孩子被困在密室中找出路,找不出就活活困死在里面。”
她说得轻松,终于激起对面之人的反应,“小时候?活活困死?你到底什么来历?”
“说了你也不懂的。”
一阵静默之后,紫诺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这几天观察研究下来,整个迷石阵也摸了大概,我自幼研习图阵,把迷石阵的简图画在纸上后,发现破解迷阵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那不就结了,你怎么还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黑暗中紫诺又沉默半晌,声音低沉:“我有种强烈的感应,破解石阵之时会有异象出现,我的感应一向很准。”
海棠打了个哈气,安慰道:“你多虑了,光凭感觉没有依据只是瞎猜。”
“这个镇的存在本就无法用常理解释。”
“就算真的会有异象,那也是天意,顺其自然。”
紫诺突然话锋一转,说:“你这一整天都去哪了?”
海棠不胜其烦地回道:“都说了是去串门搞好关系。”
紫诺似是不信,狐疑道:“连着串了几天的门?这几天我打算带人破阵,所以明天你就别出门了。”
海棠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困意席卷而来,她背过身去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意料之中不见紫诺人影,海棠照常前去村外的河边洗衣。
冬日的阳光像一条围巾裹挟在身上温暖舒服,却暖不了刺骨的河水。海棠撩起衣袖搓搓双手,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姑娘们一阵嬉笑声,王婆冲海棠嚷嚷:“海棠妹子,那不是你家男人?”
海棠抬头看去,不远处紫诺怒红着双眼凶神恶煞般走过来,她下意识地赶紧低头躲闪。紫诺冲到人群中一把将她拎起来往回走。
紫诺对她低声吼道:“谁允许你到这里来做这种事的?”
“我做什么事好像用不着经过你的同意吧。”
紫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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