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南!”我脸爆红,恶狠狠地骂:“本姑娘没心思跟你开玩笑,你最好老实点!别总想些有的没有的!否则,我打爆你的头!”
“哧~”他失笑,亲亲热热地搂着我的腰,不顾我的挣扎,无视我的怒气,把我强行带到他怀里,头搁在我肩上在我耳边吹着气:“可我真的没有瞧见过啊,让我说什么?要不然,我再瞧仔细点?”
“滚~”我又羞又气,被他一口热气这么一吹,身子忽地就软了,就连喝叱都变绵软无力,象是在撒娇,哪象是发怒?
“羽衣,热水烧好了没……啊~”无情忽地闯进来,见我们抱在一起,大叫一声,一个倒纵,直接蹿了出去,身手那个利索,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呀~”我闹个大红脸,急忙推平南。
“放心,她不会再来了。”平南忍笑,不但不松开我,反而变本加厉,张嘴咬住我的耳垂,轻轻啃咬,声音低浊而暗哑:“坏丫头,嫁给我不好吗?干嘛拒人千里?浪费新婚夜,你拿什么赔我?”
我全身发烫,生怕他发疯,急忙嚷:“水开了,赶紧放药进去煮,先帮羽衣清毒要紧~”
“完了之后呢?”平南不肯放过我,似笑非笑地瞅着我:“要不要我帮你看看胎记?”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他废话这么多?
“先治羽衣吧~”我红透耳根,声音低不可闻。
“她是疏影~”平南极认真地纠正我:“你要记住,你是羽衣,是龙御的公主,我的妻子。”
“呃~”我岔开话题:“这么多药,先放那包?放多少啊?”
他是不是太乐观了一点?这事好象并不由我们两个说了算吧?
平南不再与我调笑,放开我,走到快堆成小山,熟练地解开一包包药材,动作优雅,神情专注,按顺序放进去,然后用一根干净的茶木棍在锅中均匀地搅拦。
很快地,整间厨房里都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隔着蒸腾的烟雾,我默默地凝望着他,心神开始恍惚。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又为什么一直隐忍不说?
如果不是有突发状况,他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煮了约摸小半个时辰之后,他揭开锅盖,用瓜瓢把药汤舀进木桶,拎着朝厢房走去:“可以了,走吧。”
“哦~”我一惊,回过神来:“我来吧。”
“好了,你提进去吧。”平南在门外站定,把装满了滚烫的药汁的木桶交到我手里,叮嘱了一句:“小心烫。”
全卷 220 以香诱人
220以香诱人(3090字)
“得了,她又不是三岁孩子。
“行了,你也别装了~”无情轻嘲,嘴巴朝外一呶:“想走就别藏着掖着,出去吧。”
“那怎么行?我得给你加水。”
“我自己有手,你出去再去烧点,得泡两天两夜呢,这点水哪够?”无情不由分说把我赶出门。
吱呀一声推开门,我快速闪了出来,反手把门锁上。
“妥了?”平南倒很君子,离得远远的,站在院子里赏花。
“嗯,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我松一口气,估摸着他应该没有听到我们的笑闹。
“真舍得我走?”他笑着跟进厨房,依着门框看我笨拙地烧着火。
想起他欺骗我的事,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恨恨地塞进一把柴。
“那什么眼神,”平南才不怕,笑嘻嘻地靠过来:“想吃人啊?”
“走开啦~”我皱眉。
“不是这么烧的,”平南呵呵笑:“没听说过吗?人要实心,火要空心。你把灶膛填得满满的,只有烟,火不会上来。”
“真的?”我半信半疑。
“试试?”平南抽出几根木柴,又调整了一下木柴的位置,顺手用木棍掏空灶膛,红红的火苗果然噌地一下冒了上来,烟也减少了很多。
“真的诶~”我很惊讶,没想到烧个柴,也有这么多的学问。
不过想一想,也不是没有道理,柴下架空,才利于空气流动,有氧气燃烧自然也就充分得多,不是吗?
“你好象根本没在野外生活过。”平南仿佛漫不经心地问:“你执行任务时,没遇到过露宿山林的时候吗?”
“呃~那个~”我吱唔其词。
“不过没关系,我会就行了。”平南依旧是淡淡地笑。
“她,”我迟疑一下,问:“会好吗?”
“不知道,”平南坦然地答:“我只能说,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治心疾的偏方是什么?”
“对不起~”我心虚地垂下头。
“根本就没什么偏方,对吧?”平南了然地看着我,眼里有几不可察的失望:“你只是,想骗我来帮她治病,对不对?”
我知道,他其实并没有责备我的意思。但是,看着他失望的表情,我不知怎么头脑一热,不经思索的话冲口而出:“其实办法不是没有,只是以现在医术和设备没有办法做到而已~”
平南眼睛一亮:“你真的有办法?说说看,错了不要紧。”
“有什么用?你根本做不到。”看着一脸热切,升起希望的平南,我懊恼极了。
明知道他是个多么要强的人,我何必为了逞口舌之快而害平南自尊受损呢?
他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却做不到,岂不是更加伤心?
“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平南有些不悦地瞪我,伸手在我颊上掐了一把。
“因为这边的技术和设备太落后了啊,根本不可能完成嘛!”我吃痛,怒目而视。
这家伙,又开始恢复本性,以欺侮我为乐了?
“设备落后,什么意思?”
“那个,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我叹气。
算了,在他面前,也不是一次两次说漏嘴了。
“你先说说看,我自己会斟酌。”
“好吧,方法有很多。”我再次叹气。
“很多?”平南挑眉,显然不信。
“比如,可以给她安个心脏起博器,不过,前提是你得先做出起博器来;再比如,你可以开胸腔给她的心脏修复,该搭桥的搭桥,该修补的修补,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帮她换一个健康的心脏。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条件,你得有一批专业的人员和精良的机器替你服务……”我滔滔不绝地说着我有限的对心脏手术的浅薄的认识。
不过,估计就算这么浅显的,他也从来都不曾听过,更别说想象了。
“开胸腔?”果然,平南怔了一下:“你开什么玩笑?那样还能活?”
“能,为什么不能?”我很认真地点头:“不但胸可以开,连脑部都可以开,你这叫少见多怪,知道不?”
“难道真有其事,你没骗我?”平南狐疑地望着我。
“废话,我对医术又不懂,凭空捏造得出来吗?”我火了,绷着脸生气。
“等她好了,你带我去看看?”平南跃跃欲试。
“想得美哦,”我郁闷得要死:“有那么容易回去,我早闪人了,谁还呆在这破地方受罪啊?”
“你说什么?”平南蹙眉,忽地握住我的手腕,几乎捏碎我的腕骨:“你想一走了之?我不准!”
“痛痛痛~”我呼痛。
“不许走!”平南发了蛮劲,红着眼睛瞪着我,紧紧地圈住我的腰:“如果我继续装糊涂,是不是你就可以安心在王府里留下来?”
“不是~”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是说假如我可以回去,我就不回来了!可我现在不是回不去了嘛?”
这人,怎么一听“回去”两个字就发狂了?
“假如也不行!”平南蛮不讲理,倾身过来想吻我。
“水开了,该放药了~”我急忙大声提醒。
“不去~”他赌气。
“哧~”我忍不住笑。
从没见过平南这么小孩子气,原来还挺可爱的。
“还敢笑?”平南恨得牙痒痒:“你就那么想离开我?”
“羽衣还等着用药呢~”我转移话题。
“关我屁事!”平南逸出粗话。
“呵呵~”我实在忍不住窝在他怀里咯咯乱笑。
“小娅~”平南望着我,眸光渐渐黯沉,慢慢地朝我俯下头下:“我真的好想你~”
“不要~先熬药~”我熟知那种表情意味着什么,慌忙跳起来,冲到药材堆旁,按他上次的份量与顺序,依次放下药材。
“小娅~”平南跟过来,铁臂圈住我的腰,声音里含着忧郁:“我很早就想问了,你家到底在哪里啊?为什么你会有那么多稀奇的想法?而且你说的那些医术,我闻所未闻。”
我原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问,没想到终于忍不住了。
我手一抖,药材掉下去,散落一地。
我慌忙蹲下去捡。
“还有,”平南跟着蹲下来,哑着嗓子,几乎贴在我耳边问:“为什么你背上的曼陀罗胎记,时有时无,时隐时现?”
“嘎?”还有这种奇事?他可真是沉得住气,这么诡异的事情都从来不跟我露半个字的口风?
我愕然地回过头:“什么意思?”
“是真的~”平南的脸上染着暗红,望着我的眼睛里写着赤/裸/裸的情/欲:“平常没有,只要你动情,背上就会露出一朵紫色的曼陀罗,随着情动,从含苞到盛放,而且还会有越来越浓的香味散发出来,你自己没闻到吗?”
“嘎?”我脸红到耳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全卷 221 消失的胎记
221消失的胎记(3091字)
香味我当然闻到过,平南也确实赞过我香。但是,我一直以为那些香味,是因为平南为了增加情趣,用药丸搞的鬼,哪里好意思提,更不可能去问他。
“你瞧,”平南抱住我,把头深深地埋到我背上,声音轻且飘忽:“你又在用香味诱惑我~”
“平南~”我脚一软,差点跌到地上:“哪,哪有这种事?你,你胡说~”
“不信?”平南轻轻拉低我的衣服,大掌热热地覆在我的肩背处:“我找面镜子来给你瞧,已经含苞待放了~”
“不要~”闻着空气里那丝若有似无的淡雅的清香,我又羞又愧,猛然用力推开他,背对着他紧贴着墙站好,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他一跤跌倒在地上,以手撑着地,懒洋洋地睨着我:“没用的,我知道你在想我~”
那样子,好象在说,你再怎么躲也没用,你骗不了我,你身上的香气出卖了你。
“你别乱想,”我咬着唇,胡乱地辩解:“我只是,只是在火边呆久了,出汗了而已~”
“呵呵~”平南慢慢地站了起来,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衣襟:“是吗?要不要洗个澡?热水是现成的。”
“不许再说~”我气得差点想杀人。
“好吧,告诉我,你从哪里来的?”他忽地肃容,冷不丁地问。
“穿过来的啊~”我一时不察,顺口说了出来。
“穿过来?什么意思?”平南没想到问出一个这样的答案,不由怔住。
“呃,”我自知失言,被他逮到,又没法狡辩,只得无力地拖延:“说出来怕你不信~”
“你说说看~”平南抱着臂,静静地看着我:“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我看得出来,他表面平静,但瞳孔却微微收缩,证明心里很紧张。
“好吧,”我叹一口气:“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是龙御的?那是从沐风来的,还是从凤翔来的?”对于这个答案,平南似乎并不吃惊。
“都不是,”我垂下头:“其实,我是从时空的缝隙里穿过来的。估计比你们晚了一千年左右。换言之,我们的文化比你们要先进,所以那些你闻所未闻的医疗技术和手段,在我们那里却是很普通的常识,连小孩子都知道~”
“是吗?”平南耸然动容,伸手把我紧紧地搂到怀里:“所以,你一直逃避我,就是因为你一直想回去,没打算要在这里安家?”
他总是可以在第一时间,精准地猜到我的心事。
“呃~”我无语。
“可是,时空之旅比你想象的要困难得多,”平南有些恶毒地幸灾乐祸:“所以,你回不去了,是吗?”
“你很高兴?”我有些想哭。
“当然,”平南霸道地搂住我:“有我在,你哪里都别想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带你去。”他微笑,深深地吻住我……
第一桶浸泡结束,无情抱着羽衣到床上休息片刻,我去替她们倒水。
深褐的药汁变得漆黑浓浊,散发出一股中人欲呕的恶臭之气,我真不知无情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好不容易把浴桶推到房门口,急忙跑到一旁大口大口地呼呼新鲜空气,那样子真的好象一条濒死的鱼。
“很难受?”平南跟过来递了一个瓷瓶到我手里:“给你。”
“什么?”我接过来,极自然地放到鼻下一闻,一股辛辣刺鼻的香味直蹿入脑,立刻眼泪鼻涕齐下。
“驱秽膏。”平南微笑,拎了浴桶朝墙根走去:“你可以把它拿进去给无情用一下。”
“呀,我来。”我急忙阻止。
呃,那里面装的可是无情和羽衣的洗澡水……
哗啦一声,他已拎着空浴桶回来,神色平静:“我去提些清水来,你把它清洗一遍,再注入药汤,继续泡四个时辰。”
“平南~”我怔怔地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他已从院中的水井里打了水过来,笑望着我:“怎么,还想让我帮你洗不成?”
他这话有语病,听了有无限YY的空间。
“不是~”我脸一红,急忙跑过去,拿起刷子把浴桶四处刷了一遍,重新拎回房里,再注入药汁。
如此三次之后,浴桶里的药汁终于不再发出恶臭。
平南检查了污水之后,调整了一下药方,重新烧制药汁。
到最后一次,我已累得有些撑不住了,只觉得上下眼皮老在打架。
“累了?”平南低声问。
“有一点,还顶得住。”我不想表现得太弱,况且无情一直陪着羽衣泡在药水里,皮肤都泡出摺子来了也没有喊累,我只烧些水,熬些药汁,还有平南做陪,哪好意思叫苦?
“借给你~”平南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不用了~”他的肩膀太宽,太温暖,我怕靠上去就会支持不住,睡个人事不知。
他伸手环住我的肩:“靠一下不要紧,到时我叫你,不会耽搁正事的。”
“那就,靠一下下?”我有些禁不起诱惑。
事实上,他有好久没有抱过我,我真的好怀念那种安全和温暖的感觉,哎,好挣扎~
“嗯,一下下。”他低笑,顺势拉我入怀。
“一定要叫我哦?”我低喃。
他没有吭声,宽大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我的背。
我本已倦极,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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