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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该怎么?”他最近这段时间,身体越发不如以前了,脑子转的慢,记性也不太好了,许多事情都懒得去想,选择皇后的意见。
“落霞公主想嫁给太子无非是想做皇后,那要是太子做不了皇帝,落霞公主怎么会愿意嫁给他?所以我们可以先委屈太子几日,找个由头,去他太子之位。等游兰国悔婚,我们就顺势解除婚约后,再恢复他太子之位。这样就可以避免战争的发生,也可以退了这门亲事。”对皇后来说,这其实是一箭三雕,一是卸掉了洛贵妃和游兰国相勾结的势力。二是避免了战争,三就是免去了太子之位,他要下台容易,想复位就难了!
皇上想了想,这的确是个好办法:“那就只能委屈枫儿几日了,立刻把枫儿叫来,朕亲自与他解释这件事。”
第二天早上,皇上就随便按了个由头卸了太子的职务。
皇上虽然没有因此再降洛贵妃的位分,但却不再去的那么勤快了,只是偶尔去坐坐,见见面,看几眼就走了,比起以前淡了很多。
游兰国退兵后,郎钦就带着瑛儿和岳父回庆都封地去了,值得一提的是他这次举报了洛少骅后,洛少骅虽然没有被收押,却被卸掉了所有官职,叫他回家反省去了。
也因此,郎钦的贤王名声更盛从前,许多百姓慕名迁来庆都居住。
皇后现在的权利就像是从前的洛贵妃,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弱了,她的势力就越来越强了,刚开始还能正常行走,只是上朝次数变少,怎知新进宫不久的芳贵人突然怀孕了。
皇上自知自己的身体已经回天乏术,早就没了生育功能,芳贵嫔虽然时常得他宠爱,但怎么可能怀孕?
一定是与人苟且有了孩子!
偏偏芳贵人怎么都肯承认,皇上的气就跟大了,突然倒在了地上,醒来时已经无法起身,只能卧病在床,人在生病的时候,格外想念亲人,他想起了郎钦,他唯一的亲弟弟,立刻飞鸽传书召郎钦带其妻回京,人生最后的这段日子,他想见见他的亲人们。
郎钦本不想带瑛儿前去,怕她和孩子吃不了苦,留下众人照顾瑛儿后,带了两个人骑马奔向了京城,有皇后在,他不至于被困京城。
等他一路飞奔至京中时,皇上已经十分虚弱了,躺在病床上听见外头响起了马蹄的声音,对坐在病床前的皇后道:“朕听到马蹄声了……,是谁回来了?”
皇后叫人去外头看了一眼,那人高兴的跑了进来:“回皇上,是九王爷回来了。”
“他这次回来带了多少人?”即使老糊涂了,但在有些世上,他还有几分精明。
“只带了两个随从。”
皇上闻言心里放心了也高兴了,这个弟弟不是回来谋朝篡位的,只是单纯的来看看他这个哥哥,难得他有这份心:“快叫他进来!你们都出去!”
“是!”众人都退了出去。
郎钦进来时,房间里没有旁人,只有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皇上,用热切的眼神望着他:“皇弟啊!快过来,让朕瞧瞧你!”
“皇兄。”郎钦几步走过去,向他行了礼后,站起身来在他床边坐了下来。
皇上见着他如此自如的行走,心里多了一丝安慰,他总算能行走了,这样的郎钦,他有多少年没见到过了?不由觉得有点陌生,却又是亲切的,让他想到了以前母妃还活着的时候,两兄弟一起并排走着去向母妃问安,他说话的速度很慢,像个垂垂的老者,尽管他还不满四十:“皇弟啊!看到你能站起来,朕很高兴……”
郎钦点点头:“你高兴就好,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没完成的愿望,臣弟可以替你去完成。”
皇上点点头道:“朕知道,皇后和贵妃以势同水火,可她们都是朕的女人,不管哪一方灭了另一方,朕都不会开心,她们一个是朕的妻子……,一个是朕最喜欢的女人。”
郎钦懂他的意思;“您是叫臣弟设法两个都保住?”
皇上指了指自己的床底下:“这下面,有一道圣旨,你拿出来,瞧瞧!”
郎钦趴到床下,找到了悬挂在床底下的圣旨,拿出来,打开,上头写道:朕驾崩之后,不管是朕的哪位皇子登基,必尊皇后为东太后,贵妃为南太后,若有不孝敬此二人,群臣可诛。
“这卷圣旨一式两份,这一份你替朕交给皇后,朕知道你投靠了她。”另一份,他叫了别人交给洛贵妃,虽然洛贵妃有负与他,但始终都是他最喜欢的女人,没有之一,虽然皇后给了他家的感觉,但洛贵妃给了他爱情。
郎钦没有否认:“皇兄,臣弟只是为了活下去……”
皇上笑了笑,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朕知道你的迫不得已,和不容易……”
说到底是他负了这个弟弟,让他变的步步艰难和小心翼翼,以前的郎钦不是这样的,他应该是朝气蓬勃和骄傲的,像是一只傲视群雄的雄鹰。
郎钦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下去:“臣弟知道,每个人当了皇帝都会有改变,臣弟不怨你,我认命了。”
“可是你不能人道,到了地下,朕无颜去见父皇和母妃……”因为他没有善待他父皇和母妃最疼爱的孩子,还害的郎钦不能人道。
郎钦知道有些事现在说出来,或许会有变故,但是他不想皇兄带着内疚和遗憾入土:“您真希望臣弟有子嗣吗?”
皇上点了点头,废话!
郎钦深吸一口气,低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瑛儿已经有了身孕,四个月了。”
“你……”皇上顿时惊的话都说不完了,鼓着眼睛望着郎钦。
郎钦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点点头:“是我的,其实臣弟的病早就好了。”
皇上张了张嘴,最后闭上了,转头用后脑勺对着郎钦,因为他生气了,气郎钦怎么不早告诉他,害他内疚了这么久,不过郎钦早说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让那个孩子被活着生下来,那会变成他最纠结的事情,所以还是晚知道的好!
又是后悔!
后悔自己不该说想要他有孩子的,也许郎钦就不会说,他可以高枕无忧的让自己的子孙,永永远远的霸着皇帝宝座,不还给他。
见他恼了,郎钦想此刻他一定不会想见到自己吧!
无妨的,他还能跟一个快去世的人计较吗?这人还是他亲哥哥:“你好好休息,你不想看见臣弟,那臣弟就出去了,等你想见臣弟的时候,我再过来,我这几天就住在宫中,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郎钦说完,给他掖了掖被角后,转身离开。
他走的潇洒,躺在被子里面对着墙壁的皇上,眼泪突然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原来就是郎钦了!
他弟弟对他真好!
他原以为郎枫对他最好,却在他生病的时候,为了复位在他的病床前对着皇后大吵大闹,忘了他是个需要静养的病人。
他以为皇后对他最好,总是细心照顾,可是到了这个关头,皇后却不肯退让,无论他怎么说,皇后就是不肯让太子复位。
在他们的眼中他的确很重要,只是没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和报仇来的重要吧!
只有郎钦,让他心疼不已。
他为了救自己,差点死了,还落下了残疾,甚至为此把皇位都拱手让给了他。
可是平心而论,他对郎钦并不算很好,如果他感恩戴德,应该给他高官厚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但他没有,他虽然注重骨肉亲情,想时常见到弟弟,但怕他的官太高,成了自己政治路上的阻碍,所以只给了他一个天天都能和自己见面,却不算很高的职务。
后来他对洛贵妃和郎钦的关系,起了怀疑,没有相信他的解释,把他丢到战场上去了,那对一个残疾人来说,太残酷了!
看着别人上阵杀敌,他却只能坐在轮椅上干着急,甚至坐以待毙。
其实他只是气,气他为什么被洛贵妃勾引,却不告诉他!
两人渐渐离了心,再后来,他回来了,看他的眼神,却不再单纯,他变得小心翼翼,变得不再锋芒毕露,他说他要卸职回封地。
再后来,他从近在身边的兄弟,变成了身在远方的故人。
连想陪岳父去战场都不敢亲自跟他说,怕他猜忌怀疑,只能偷偷的托了人,迂回的转告他,过的那样窝囊,窝囊到他都想哭。
而今他回来了,告诉他,其实他早就康复了!
他康复了,却没有把给他的一切都要回去,这个皇位本来就是他给的,他现在康复了,想要回去也理所应当。
、新帝继继位
可是他没有,他认命了,他已经做好了辅佐下一代君王,继续为臣的准备。
这个比他小几岁的弟弟,原来一直不是迫不得已,而是委曲求全的在让着他,把他看得比皇位都重要,连王妃怀了孩子,都得偷偷的瞒着所有人,生怕被人知道了,孩子都保不住。
他过的那么艰难,却从没在他面前抱怨一句,总是无怨无悔的承受着他莫名的猜忌和怀疑。
今天早上,洛贵妃来看过他,他问洛贵妃,为什么我对你怎么好,你却总是在敷衍朕。你别再骗朕,朕要听实话。
一向冷艳高贵的洛贵妃居然哭了,她哭的好伤心,哭倒在了他的怀里,却不是为他而哭,而是为她被禁锢多年的青春而哭,她说:“我嫁给你前,已经许了人家,可是我爹是前朝遗臣,一向招人排挤,你拍了人宣我进宫。我爹为了巩固地位,以死相逼,我不能看着我爹死在我面前,所以我只能进宫。你扼杀了我的爱情,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他问:“那个人是谁?”
她说:“是郎钦,是郎钦!我爱了他整整十五年了,我从很小就爱着他,他也爱着我,可是你的出现,打破了我美丽的梦,他误会了我,他不要我了!你知道吗?都是因为你!我好难过。”
原来他当年拿走的,不只是郎钦的皇位、健康,还有郎钦心爱的女人……
他欠郎钦的,只怕这辈子是没法还清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夜里,刚刚从皇上病床前回来的郎钦,累了一整天,只觉得格外的困,躺下去没多久,突然就梦见了他刚刚还见过的皇兄,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皇兄此刻神采依旧的赤着脚走进了他的房间,似乎病已经好了,脸上还挂着一丝笑容:“阿钦!”
“皇兄,你怎么起来了?”
皇上只笑不答,给他掖了掖被角:“我只是想再看看你,大晖的将来就靠你了!”
皇上说完转头快速的走出了房间,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朕还要去瞧瞧枫儿。”
也许是那个梦太过真实,郎钦心中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睁开眼时,周围昏昏暗暗,哪里还有皇兄的身影?
“也许是做梦吧!”郎钦嘀咕了一句后,却睡不着了,点了一掌灯,披了外套打算去书房看看书,还没走到书房,一阵钟声响起……
郎钦猛然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这个声音好像不是普通的报时的钟声,而是丧钟!
等郎钦快速跑到皇上的宫殿时候,皇上已经过世了,皇后今夜是陪在皇上身边的,所以夜里是她第一个发现,然后赶紧叫人叫醒了周围的所有宫女太监,大家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布置灵堂的布置灵堂,烧纸钱的烧纸钱,郎钦没有看到皇上的遗体:“皇上的遗体了?”
“回王爷,在内堂,皇后娘娘把大家都大发出来了,亲自在里头为皇上换兽衣。”
郎钦跪在垫子上给皇上烧了一会纸钱,妃子和皇子们得到了消息,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来,有些衣服还没穿整齐,一人一个垫子的跪在灵堂前,等着皇上的遗体被抬出来。
又过了一会红着眼眶的皇后从后堂走了出来,本想叫两太监把皇上的尸体抬进棺材,想着皇上身前最喜欢的莫过于郎钦这个弟弟和郎枫这个儿子,便道:“皇上的寿衣已经换好了,有劳九皇弟和三皇子进去将皇上的身子抬进棺材里。”
两人进去把皇上的遗体抬进了棺材里,这一夜大家在灵堂里守了一夜,又陆续守了一个夜晚,第三天早上举行了盛大的葬礼。
发完了丧,最大的事情就是新地登基了。
下葬后,就在皇陵,文武百官的面前,洛贵妃想着要先发制人,对准备离开的众人道:“等一等,本宫有话要说!”
皇后怎么让她如愿:“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在这里说不好看,你要皇上不能安寝吗?”
洛贵妃冷哼一声:“是我不让皇上安寝,还是你不让皇上安寝?枫儿是因为什么事被废,想必你心里清楚,皇上病重之时,多次想要立枫儿为太子,你多番阻挠。如今皇上驾崩,却没有立下太子,此事不宜耽误,国不可一日无君。”
皇后怎么会承认她从中作梗:“皇上没有立三皇子为太子,自然有他的考虑。不过的确不宜耽误,但也用不着在皇陵讨论。”
“如何本宫说必须在这谈了!”洛贵妃说完拍了拍手,一群早已躲藏在皇陵四周的士兵,站起身来,一个个手拿弓箭的对准众人。
皇后觉得好笑:“你以为就你有准备吗?御林军,全军戒备!”
皇后说完,那些前来送葬的士兵中,许多恩恩亮出了剑。
“皇后……”洛贵妃没想到她也做了准备。
皇后道:“你非要要在这谈,也不是不行,因为别以为你的虾兵蟹将,能威胁的了本宫。皇上对于继承人似乎没有立下圣旨,那么就从诸皇子中选吧!皇上子嗣单薄,如今只有三皇子和本宫的五皇子两位,立帝但立嫡子,本宫的五皇子乃是嫡出。”
“你的儿子还没满周岁,若立了他,朝政还不全掌握在你的手中!本宫的三皇子已经成年,并且成家立室。而且皇上也曾立他为太子,他本就是国本,自然是该本宫的三皇子登基为帝。”
这两个未来的太后,在群臣面前,为了自己未来的地位,争的是面红耳赤,许多大臣也纷纷相助于他们投靠的那位,一时差点吵了起来。
正在如此如火如荼的时候,郎枫突然站了出来道:“皇后娘娘、母妃,您们都别争了,父皇昨日临终前曾给了儿臣一把钥匙,叫儿臣必要的时候拿出来,说他把另一把给了别人,等他过世后,让这两把钥匙合在一起,就能找到他要留给我们的东西。儿臣想来,这会不会和立帝之事有关?”
皇后看着他手中的钥匙道:“另一把在本宫这里,这是皇上书房里钥匙,你手里的是第一层柜子的钥匙,本宫这里有第二层的钥匙。”
这下不用争了,众人一起朝着宫中赶去,还真在御书房里,按照皇后说的,郎枫的钥匙打开了书房里某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柜子。
然后这柜子里有一小盒子,皇后掏出手里的钥匙打开了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