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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板带着大儿子回来的时候,他家大儿子听说就他的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心里顿时打起了一个小算盘来。
待他进屋时,瞧见屋里有三人,都是陌生面孔,一个是车夫模样的男子,可以忽略!还有一个背过身看不到面目的男子,再有就是一名模样清秀头戴金簪的女子,想来这位就是他爹说的好心的小姐。
想到这里,他朝着那女子往地上一跪,没有不磕头,却伸手去抱那女子的大腿,哭的稀里哗啦的:“小人刘大贵多谢小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哪怕给您做个男宠我也愿意!”
冬儿巨汗!
要不要这么以貌取人?
这些人怎么看她戴了两支金簪就以为自己是小姐,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你弄错了,我不是小姐,我只是个丫鬟。”
“不可能!”丫鬟哪能戴金簪啊?蒙谁呢?
“大小子,你不可胡闹!这是沈小姐身边的冬儿姑娘,快滚回你的房间去!”原本想让自家大小子给亲自瑛儿道声谢的刘老板生气的把他家不成器的大儿子给拖了下去,太丢人了!
冬儿转头对瑛儿抱怨道:“小姐,我以后不戴你送我的金簪子了,金簪子太显富贵了,今天这都是第二个人认错人的了。”
瑛儿摇摇头:“我家冬儿带金的好看,金光闪闪的。”
“小姐你真会说话!”冬儿闻言可开心了,觉得小姐对她真好。
瑛儿的话还没说完了:“回头我再给你几支吧!”
“小姐,我爱死你了!”冬儿感动的一把抓住瑛儿的肩膀,蹭阿蹭,这便是她放着员外夫人不做,宁肯留在瑛儿身边的原因,小姐对她实在太好了!
她一个丫鬟都能戴金发簪,穿绫罗绸缎,不比那些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差半分,主要是还不用看男人的眼色。
瑛儿愉快的抖动着肩膀的道:“别爱死我,我还不想死!”
冬儿:“……”
半夜郎钦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生怕吵到身边的瑛儿,等他翻完了,感觉到身边的位置是冷冰冰的,突然睁开眼来,才想起来瑛儿已经去镇上住了两日了,今天一早才能回来。
瑛儿在镇上的事情,他手下的暗卫都报告过了,知道她一切安好,郎钦就放心了,只是抱着她睡习惯了,突然独守空房,他每每到了夜里,还有点睡不安稳,这不又醒了。
郎钦睡不着了,索性坐起身来,问外头值夜的士兵:“现在是什么时辰?”
“卯时三刻,王爷您再睡一会吧!”
“不了,太子爷已经走了吗?”
“卯时一刻就动身离开了。”太子爷好大的阵仗,一大早离开军营时,又是沈将军亲自起来送客,又是要吃要喝的,弄得声音有点大,他们自然是听到了。
“叫人被车,我要去镇上接王妃。”
“现在?”天还没大亮了!
“对。”他现在赶过去,到了镇上,太阳都该晒屁股了,瑛儿也该起了,他亲自去接瑛儿回来,因为他想瑛儿了,想即刻就见到瑛儿。
“是,属下马上准备。”
一切准备妥当后,芝麻将郎钦扶上轮椅,送上马车。
郎钦到镇上的时候,太阳真的已经升起来了,虽然还是初春的早上,但阳光洒在身上已经让人觉得有一丝暖意了,郎钦的马车在刘家的蜜饯铺子门口外停下。
刚刚打开门,正准备摆摊子做生意的刘老板,瞧见这样一个坐轮椅的年轻男子被人推着朝自己的铺子走来,笑着迎了上去:“公子,你想买点什么蜜饯,你说,我去给拿。”
“不用了,我找人,我娘子这两日借宿在你府上,我来接她回家。”
“你是沈小姐的夫君?”刘老板顿时更热情起来,沈小姐是他家的恩人,沈小姐的夫君那也是他家的恩人啊!
他留下一句:“铺子里的蜜饯你随便吃,我这就去帮你叫沈小姐,她家的丫鬟已经起了。”
“难怪瑛儿要帮他。”郎钦已经懂了,因为这家人心地好,叫人觉得温暖,这三百两银子很值。
刘老板进去不到两分钟,只穿着一身棉袄连头都还没来得及梳的瑛儿一阵风似的跑到瑛儿身边,愉快的低下头一把抱住了郎钦的肩膀,甜甜的叫道:“相公!”
“你想不想我?我很想你!”郎钦淡淡的笑了,语气却很霸道。
“我也想你,相公你吃早饭没,刘大叔家的早饭可好吃了,我们一起吃吧!”
“好。”郎钦随她将自己推入这户陌生人家,进了后院,瞧见刘二锤的时候,尽管做了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大跳,这大汉的魁梧,超出了他的想象,却见如此魁梧的大汉,却有一双单纯而坚毅的眼神,再瞧这大汉瞧着瑛儿时,眼里只有恭敬,不带一丝私心,便放心了。
瑛儿想要留他在身边,那便留着吧!
有这人保护瑛儿,他也安心一些。
吃过早饭,郎钦带着瑛儿一行人回到了军营,刚到门口,沈将军身边的人急急忙忙的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九王爷,您可回来了,将军叫您马上过去一趟。”
“这就去。”郎钦让人推着他去了沈将军的大帐,大帐中所有重要的官员们都在,一个个严阵以待,看上去,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郎钦问墨云先生:“师父,发生了何事?”
“我们刚刚得到消息,敌军的一小队人马乔装成商人以混入我国境内,企图绑架刚刚离开的太子爷,在他回京的途中,半路拦截,将军以派人前去保护太子,只是太子的行踪是如此隐秘的消息,我们的敌人怎么会这么快得知消息?必定是这军营中,有奸细。”所以把大家叫来,就是说说这个事情,看看大家能不能找出嫌疑人。
郎钦闻言皱起眉头来:“既然如此,那我们的军情岂不……”
沈将军点点头,叹了口气道:“这正是我担心的,也是今天一早,离着我们左侧五十里远的敌军队伍突然避开了我们画好的包围区,从一处山区逃离了。”
“那先下该怎么办?”看来事情很严重。
“我们只能往南走了,除了往南追击,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沈将军让大家想了半天,没人想出奸细是谁,这事情目前只能谈到这样。
沈将军让众人都散了后,郎钦跟着墨云先生回他帐里,没过多久,沈将军来了,往桌前一坐,说:“我怀疑,奸细就在刚才那些人之中。”
“那您还……”郎钦说到一半,明白了,好聪明的岳父:“您是想请君入瓮,让奸细把消息送出去,让敌军以为我们会从南边攻打?可是如果不从南边,似乎现在没有别的什么路可走了,南边多是沼泽地,南边虽然不好走,却是唯一一条可以试试的路了。难道我师父另有妙计?”
、郎钦想哭
“我并无妙计,但是你岳父有绝招。”他都没办法的时候,只能靠沈将军的绝招了,这一招屡屡见效,而且别人没有!
沈将军得意的点了下头:“没错!无路可走,那我就只能出绝招了!”
他今天来,便是让郎钦见见他的绝招,以便于以后郎钦指挥军队时,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用。
“什么绝招?”
沈将军让人去叫来了瑛儿,郎钦不甚明白:“岳父,行军打仗的事,您教瑛儿来做什么?”
沈将军不回答,只是仔细的把一张军事地图铺在桌面上,看似随意的问一旁正在吃蜜饯的瑛儿:“瑛儿啊!你看,敌军在这,我们现在在这,你觉得我们往哪儿走好啊?”
郎钦闻言,眼睛都看直了,难道岳父是要听瑛儿的部署吗?
瑛儿怎么会打仗,她只会吃好不好!
瑛儿拿起毛笔左右看了看后,随手在地图上勾了一笔:“走这。”
“为什么?”郎钦不懂,那么多平展的地方不走,为什么要从那初春的冰面上过去?千军万马过初春薄薄的冰面,这是传说中的找死吗?难道她是真人不露相?真是军事奇才?
瑛儿是这样回答的:“那条东西看着顺眼,白花花的,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郎钦顿时很有想死的冲动,谁来告诉他一条河流上,怎么会有字?特地用白色颜料涂出来,表示河流的地方,自然是白色的!
然而再看沈将军和墨云先生的表情,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郎钦大胆怀疑道:“你们经常这么干?”
墨云先生清咳了一声,有点脸红的说:“偶尔。”
“那结果了?”
墨云先生默默的丢出四个字:“瑛儿必胜!”
是的,不管瑛儿怎么选择,无路可走的时候,听她的准没错。
“可那条河结冰了。”
“无碍,到时候瑛儿会有办法。”墨云先生很淡定的道,看他不放心的样子,顺便给他举了个例子:“有一次我们无路可走,瑛儿叫我们过雪山,那是一座高高耸立,人烟罕见的大雪山,我们原本做好了,损失一小半兵力的准备,结果没想到有个士兵,走路没走好,一不小心掉进了山脚下的一个山洞,我们叫人去看了一下,底下居然有个天然的大岩洞,里面冬暖夏凉,我们直接从那岩洞里穿了过去,一个士兵也没死就过去了。”
沈将军也道:“我们第一次听瑛儿的意见,那是在一次我们被敌军团团围住的时候,城里断水断粮,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怎么走都是死,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瑛儿跟我说,你往北边走。”
“为什么?”
“她说她看到一只猴子往北边的一户人家家里跑了,跑了就没回来了。我一想猴子能跑出去,人为什么不行?我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叫人过去一看,那户人家,原来是一个盗墓贼的家,那盗墓贼怕官府捉拿他,就在屋子下头挖了一条地道,很长,一直通到城外的一处树林。”他们后来就是靠那个出去的,后来又遇到一次紧急情况,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了瑛儿的建议,没想到也得到了缓解,从此以后,遇到军师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他就向瑛儿求助。
郎钦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这也可以?所以哪个军队要是掳了瑛儿去帮他做参谋,那不是百战百胜?”
沈将军点了点头:“恐怕是,所以瑛儿的这个本领,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军中将士并不知情,以为每次化腐朽为神奇的都是墨云先生,我也乐见如此。所以,这事你切莫声张出去。”
“小婿知道。”若是生长出去,只怕所有国家挣抢瑛儿,事情会乱套的。
两日后,十五万人马留在原地,等待增援或做其他变动。
其余五万大军按照瑛儿的意思,由沈将军亲自指挥,朝着那条河跑去,河面果然出现了转机,虽然初春的冰面的确比较脆,可是因为头年冬天雨下得少,所以很浅,就算一脚塌了冰面,底下也不过是一尺来厚,根本淹不死人,最多让人会感冒而已。
然后在敌军完全想不到的情况下,千军万马就这样徒步过了河,从敌军背后来了个突袭,直捣敌人老窝,敌人那边毫无防备,连个木栅栏都没有,直接横扫过去便是,这不是他们守护不严,而是他们在军营上面都守了,只这一面,因为是靠近冰河,冰河那么冷,没有大船几十万人什么过河,所以想来是比较安全的,就把兵力放别处去了。
哪知道一向水位很高的这条河,尽量恰好因为干旱水很浅,就让沈将军的人马直接踏过来了。
过程是惊心动魄的,结局是敌军这支部队总共才三万人,被俘虏加上受伤的就有两万人左右,战死了几千,其余的人跑掉了。
总之开门红!
将士们都很高兴,瑛儿也很高兴,因为敌军士兵作战前,正准备吃午饭,战打完了后,他们的午饭还在!
异国口味的饭菜,瑛儿吃起来觉得很新鲜,不由胃口大开,连吃了三碗饭,郎钦看了不由一笑:“你既然这么喜欢隶肃人的食物,不如我回头给你请个隶肃族的厨子,专门给你做。”
瑛儿摇了摇头一边朝刘二锤勾了勾手示意他把水递给自己,一边道:“不用了,抢来的比较好吃!”
刘二锤已经渐渐习惯了做瑛儿的跟班,而且深以为豪,做王妃娘娘的跟班简直风光无限!
不但可以吃饱喝足,还是什么好吃吃什么,什么好喝喝什么,总之王妃吃什么,一般他和冬儿就都有份,说是下人,但王妃压根没把他们两当下人看待,更像是朋友。
刚开始身边跟这个这样的大块头,郎钦原本有点不习惯,但是渐渐的习惯后,也就习惯了,这家伙简直是个奇才,刚才过河的时候,郎钦的轮椅不好上岸,瑛儿刚准备抱着郎钦的轮椅和人一起上岸,就见刘二锤把自己的锤子扔给了阿狗后,直接走过来,双手一用力,把轮椅举过了头顶,朝着护坡上轻轻一推,郎钦就到了护坡上,都不用爬坡了。
但是瑛儿这样彪悍的人,就该配一个比她更彪悍的护卫,这样以后因为捣蛋的时候,就不怕没人可以收拾她了,嘿嘿!
瑛儿瞧着他在笑,笑的那般阴毒,不由打了个冷颤:“相公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下次瑛儿如果又闯祸的时候,自己抓不住她,还有刘二锤这个大力士,他一定会不辱使命的。
吃完了饭,沈将军已经想好要怎么两万俘虏了,他的意思是把这两万俘虏带回去,朝中为太后修建皇陵正是要用人的时候,把这些俘虏送过去,一是为朝廷立下了一个大功,二是这些人也不用死了。
众人都觉得好,郎钦却不同意:“这些人不能带回去,因为太后皇陵的位置是在霍城旁边,若这两万人在皇陵闹事,和保卫皇陵的人发生军事冲突,从而打砸了皇陵,怎么办?这个责任到时候自然是要算在岳父您的头上。再有霍城离着京城很近,若是有几个不怕死的俘虏趁机混进京城刺杀皇上的话……”
“这……”沈将军想一想就觉得脑袋发晕,后背发凉。那个责任他可担不起啊!看来还需要好好想想;“郎钦你言之有理啊!”
瑛儿也是不同意的,她说:“爹,你把他们放了吧!他们的中饭都被我吃光了,已经够可怜的了。”
沈将军对瑛儿很无语,转头问郎钦的意见:“你觉得能放吗?”
“能,虽然放了他们皇兄必会责怪,但您就说是我放的,皇兄不会拿我怎么样。”最多教育他几句,皇兄生性多疑,最见不得人家名声威望比他还好,郎钦在军中这些日子,渐渐有了些威望,皇兄心里一定会不爽,如果借此机会,在自己的政绩上留下心慈手软的证据,皇兄心里一定会舒坦的。
“可是放了他们有什么好处?”
“上阵杀敌只有对手凶狠的时候,将士才会貌似拼搏,如果对手对将士心善,饶了他的命。那么这些将士们的军心就会涣散,反正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