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妇人惊讶得望着丈夫冰冷的脸,问道:“什么样的女子需要带回家中医治,是采药途中发现的吧,不然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
白发男子一语不发,转身抱了一捆柴禾前往厨房。美妇人狐疑得站在原地,一种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
“我可以进来吗?”美妇人端着一盆热水柔和的在门外问着。
“娘,进来吧,门没关。”看着端着热水进来的娘亲,年轻男子急忙迎上去,“娘,我已经把她满身是泥的外衫褪去,剩下的您帮她处理吧。”说着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美妇人惊讶得看着纤柔,盯着这张一貌倾城的仙姿盛颜看,不由得感叹:世间竟会有如此绝色的尤物,容颜竟要比自己年轻是还美上几分。
美妇人用干净的棉布轻轻擦净她沾有泥巴的脸,并缓缓将她的长发放入盆中轻柔的为她洗着,边洗边盯着这张神清骨秀、天香国色的脸看。
“爹,她中了毒,五脏六腑都开始溃烂,此毒十分古怪,孩儿从医这么多年竟然从未遇到过,所以我觉得甚是奇怪,是什么样的人对她下如此罕见的奇毒呢!”年轻男子表情凝重,充满疑问的开口询问。
白发男子也听得表情凝重起来,低沉得问道:“连你都没有遇到过的毒?那此女子必定来历不凡,执儿,我再不想和江湖人士有任何往来。”他感叹的说道。
“也许爹知道是什么毒,您不妨前去看看。”白发男子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随着自己的儿子一同前往为其把脉。
“相公,她中了什么毒?”美妇人好奇得问道。
白发男子倒抽了一口气,紧紧握住爱妻的手将其纳入自己怀中,无奈得摇了摇头,看着怀里的温柔佳人,已经渐渐淡却的陈年往事又变得清晰起来,许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若漓,原来苦害了你这么多年的‘遍体鳞伤散’又重出江湖了。”握住爱妻的手变得苍白。
若漓在自家相公的怀里轻颤着,眼睛中浮现出无限的恐惧。她惊呼着看着睡在床上的绝色容颜,不愿回忆起的一幕幕又重新浮现在脑海。“可是相公,‘遍体鳞伤散’毒发时不是会全身溃烂吗,可是我帮她沐浴的时候看到她身上完好无损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甚清楚,总觉得曾经有过人试着给她解过毒,治愈了她表面的创伤,可是她体内仍旧被剧毒侵蚀着。”白衣男子推断得说道。
美妇人长叹了一口气,温和得说道:“既然是同病相怜,看来也是缘分,相公,求你救救她吧,难为你了。”
白发男子点了点头道:“本来我不想插手,但是现在看来我是不得不插手了。‘遍体鳞伤散’既然又重出江湖了,那么注定我们的生活将不再宁静。”说完温和得看向自己的爱妻,“你在家也呆的腻烦了吧,也许是该重冲出江湖的时候了。”他抬着头悠悠得说着。
若漓闭上眼睛轻轻得点了点头,明白该来的一切迟早会来,一切也该有个了断了。
年轻男子惊讶得瞪着眼睛望着自己的爹娘,“什么,原来这位姑娘中的就是曾经差点要了娘性命的‘遍体鳞伤散’?”
两个老人默默点着头的对望了一眼,再看看同样苦命的女子,曾经的痛楚又吞噬着他们。“王爷,礼部尚书求见!“管家小心翼翼得通报着,自从纤柔离开之后,王爷就变得异常冷漠,所以管家也有点提心吊胆。
天罗令绝长袖一挥,“不见!”
“可是~”管家话还没说完就被天罗令绝一掌推了出去。面无表情得说道:“滚!”
管家紧护着胸口,缓缓爬了起来,快速的跑掉了。
“恭喜绝王爷,您的武功又有长进了,推掌出去都可以不伤及人内脏,好俊的功夫啊。”追命一边拍手一边笑着走了过来。
“有消息没有?”一贯的冷淡,仿佛可以将追命的血液一下子冰冻住。
追命无奈得摇了摇头,心里很是抱歉,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今天发现的告诉天罗令绝。
“那你还有脸回来?”他冷冷得看着他,眉峰似剑。
“我在天罗国的边境发现了‘铁焰’的尸体,我已经托人运来了。”
心猛然惊了一下,眼里充满了恐惧之色。“尸体?那纤柔呢?”
“发现‘铁焰’的地方发现了一些沾满泥浆的碎布条儿,应该是莫家二小姐的,并且周围的的草都被连根割裂,明显是打斗的痕迹。而且还有一条很深的泥路,貌似有什么东西被拖过或者有谁曾在湿地上爬过。而且还发现了这个。”说着追命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布包里的是一个沾满泥浆的护身符。”
天罗令绝一把抢过追命手中的护身符,并用袖子将已经干了的泥浆擦去,赫然出现了一个‘安’字。天罗令绝浑身的血液刹那间凝固住,半响,他双手拽起追命的前襟,如发了疯的雄狮般咆哮着,“纤柔在哪里?你把纤柔给我找出来!”
“绝王爷,你冷静点,现在还没有找到莫小姐的尸体,您一定要冷静啊!”追命被天罗令绝拽得有点踹不过气来,急声道。
天罗令绝原本狰狞的面部变得柔和了些许,喘着粗气道:“我的纤柔不会有事的,她不会有事的,你给我去找,无论天涯海角都要给我找到,否则你就不要回来了。”说着狠狠把追命向外一推。
追命倒地,他长长得叹了口气,定定得看着急怒攻心的天罗令绝,心中震诧不已,然后苦笑着暗想:在大敌当前都可以不动声色的玉面王爷终究也逃不过一个‘情’字。他感叹得想道,苦笑着摇了摇头。
“纤柔,你在哪里?你一定不能出事!不定不能,否则即使是阴曹地府本王都会去找你。纤柔你一定不能有事!”天罗令绝一遍一遍得洗着锦囊,一遍一遍得重复着,神情变得木讷。
最后,他将洗净了的锦囊从清水中取出,双手紧握着放在胸口,坚定的许着愿:“如果有朝一日纤柔可以活着出现在本王面前,无论让本王做什么本王都愿意,哪怕是死!”
雪衣愣愣得看着眼前的天罗令绝,心中无比酸涩,同时甚为惊讶:护身符已经在绝的手上,难道纤柔出事了?她本来还想调理好了身子继续给纤柔喂血解毒,可是现在该如何是好!雪衣惊恐得想着,生怕什么不幸的意外发生。
天罗令绝迟缓得起身,无奈得念叨着:“情思总难留~”然后用空洞洞的眼神投向窗外浩繁的天宇。
他记起曾经在她脸上留下的那个轻吻,他拼尽全力回忆着,回忆着她的俏皮可爱,回忆着她的冰冷倔强。“一闭上眼,你的音容笑貌就会浮现在本王眼前,让本王如何忘记的了。本王不会忘记,本王如何也忘记不了!”
“你的笑是一盏毒药,一旦吸嗜上了就再难戒掉,时间越久只会使本王越想你,越爱你,纤柔~纤柔~”一声声,撕心裂肺。
雪衣怔怔得看着一切,看着这个自己为了他可以放弃一切的白衣男子,雪衣的泪水簌簌得流了下来。“我不要你难过,你最讨厌哀怨,可如今你却日复一日得在重复着你最讨厌的事情,而我,只能眼睁睁得看着你,原来我,一直这么卑微!”雪衣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
“纤柔~”天罗令绝不停得呼唤着,又不停得喝着酒,酒水混合着泪水将本已洗净的锦囊又弄湿了。他一坛一坛得喝着,一阵一阵的吐掉,吐到胃紧收着抽搐着,他仍旧不停的喝着,不停得在心里默念着。
雪衣不忍再看到这样凄惨的一幕,于是狠了狠心飞身离开,她的心隐隐作痛,她在养伤的时候一直回忆着天罗令绝淡淡的笑,可是飞回来了才发现重重的哀愁早已经完全取代了淡淡的笑,她的心在抽搐着。
雪衣心酸得停在即将凋零的白玉兰枝上,对着残英感叹道:“落红难留,情思难控。”她的泪水一直不停得流着。
如果不是当初的一回眸,也许也就不会有今天的眼泪流。若不是在宴会上的帘幕后多看了他一眼,也许就不会有后来一发不可收的迷恋。她淡淡得自嘲道:“做了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从不曾目睹过我的容颜,而我却愿意为了他放弃所有、哪怕全世界。”她心酸的想着,缓缓的闭上双眼,心累了,什么都淡了,绝王府也再没什么好留恋了。
雪衣想明白了:既然绝王爷已有他的心爱了,她又何必苦苦迷恋,以至于在迷恋中忘记了自我:忘记自己是玄冥的女儿,忘记了自己是云罗国的公主,忘记了自己只身离开了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亲人那么的久!
雪衣无奈得叹了口气道:“云罗皇,哥哥,请宽恕玉儿的自私,等玉儿处理完所有的事务之后必会回来请罪,勿念!”于是她从自己身上拔了根翎羽将其朝着自己国都的方向飞去。“你醒了啊?”若漓惊喜的开口,“姑娘你已经躺了一天一夜了,在你昏迷之时我给你喂了点米汤,不知姑娘现在饿不饿?”
“你是谁?这里又是何地?我怎么会在这里?铁焰又在何方?”一连串冰冷的疑问让若漓觉得眼前的美人儿并不友善。
“是我救你回来的,你口中的铁焰是你的那匹黑马吗?它已经死了。”年轻男子回答道,惊讶于她的冰冷,却又惊奇于她仙姿玉容。
“死了?!”空洞的声音,她缓缓得靠在床栏上仰着头回忆着昏迷前的一幕幕,才隐约感觉铁焰真的不在了。
“是的,我今天早上又去发现你的那片湿地,发现你的那匹马已经不见了!”年轻男子补充道,声音很小,知道她听到了定会难过万分。
纤柔这才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冷冷得问道:“没了?去哪儿了?”
年轻男子摇了摇头道:“在下实在是不知道,这里地处莱山,莱山上有很多奇珍异兽,可能被它们吃了也说不定。”
纤柔双眉紧蹙,盛怒得大声道:“谁敢吃我的铁焰,我不管它是什么奇珍异兽,我一定会将它碎尸万段。”听了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年轻男子心里甚是惊讶,补充道:“在下也只是猜测,也可能被什么好心人埋了吧,姑娘不要动怒,你身上还有毒。”
“对啊,姑娘千万别生气,看你的模样一定是大家闺秀吧,你变成现在这样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若漓心疼得看着她,想用她的温暖去化解纤柔内心的冰冷。
“我叫若漓,这位是我的儿子公孙执,我的相公是个大夫,今天外出出诊了,一会儿他回来你就可以见到他了。”若漓温和的介绍道,尽量不把自己和夫君的真实姓名告诉她。
纤柔并没有回应她,她还在拼命回忆着昏迷前的一点一滴。许久才开口,“我要去铁焰垂死的地方,现在就要去。”
“姑娘~”母子俩同时惊呼出口。
“姑娘你身上有毒,你现在根本不能行走。”年轻男子关切得说道,总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有点与众不同。
“是啊,姑娘你中的是‘遍体鳞伤散’,可千万小视不可!”若漓温和的补充着。
“我知道。”纤柔淡淡的说。
“你知道?那你可知道是何人下的毒,竟然对你下如此狠的毒?”年轻男子好奇的追问。
纤柔冷笑着,声音如幽灵般,“自然是如同这毒药一般的毒妇。”她面无表情得笑着,“她想让我死,但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她,我会一点一点撕了她的皮,挑断她的筋,戳烂她的肉,再把她的肉剁碎了喂狗!”纤柔恶狠狠的说着,听得呆立在一旁的母子俩惊愕不已。
“这里是哪里?”纤柔问道,一样的冰冷。
“是莫府的藏书阁!”
纤柔的眼睛动了动,暗自感叹道:也许真的是先祖在庇佑着她,她迷迷糊糊竟然来到了自家的祖地。“那您一定是‘飞刀漓’,您夫君就是曾经赫赫有名的‘飞刀门’门主公孙扬吧。”
两人一齐看向纤柔,惊呼道:“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赵飞雪是我二娘!”声音不似刚才那么冰冷,但仍旧有份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薄凉。
俩个人惊奇得看着眼前这个艳若桃李但冷若冰霜的故人之后,一股‘宿命’的味道袭上心头。
第十一章 树林突袭
莫邪懒散得在林荫小道上散着步,享受着惬意的江湖生活,这是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争取来的,他现在加倍珍惜。
他边走边感叹道:“只怪自己曾经顾及太多,没有早一点独行江湖,真是太可惜了。”他看着头顶上灿烂的阳光,幸福的微笑着。
突然周围的树枝动了动,莫邪警觉得惊呼:“什么人藏在树荫之中?”
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尖声命令:“兄弟们快动手,把他压入山寨!”
随后一连串打扮成土匪状的小罗罗从树丛之中跑了出来,将莫邪层层包围住。莫邪觉得有点奇怪,有点莫名其妙得问道:“在下身上并无多少银两,要打劫可真的找错人了啊!”
小罗罗倒也不迟疑,直接的告诉他:“我们不在乎你身上的银子,我们就是要打劫你这个人!”
莫邪越听越不懂,心想:难道是皇族中有什么人和自己过不去;或者是想拿自己作为人质来要胁自己的爹娘,毕竟莫家是天罗国比较出名的富户之一;再或者拿他去威胁纤羽或者太子。莫邪暗自猜想着,眉头越皱越深,不管是任何一种可能都是他所不愿发生的。
“阁下认识在下吗?”莫邪揣测性得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认识你,我们只要把你压进山寨就可以了,如果你有很多银两的话也可以用银子来赎,如果没有银子赎的话就留着做‘压寨相公’!”小罗罗气定神闲得说着。
“你们和他罗嗦什么啊,没用的废物,还不快动手!”说着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小巧女子从树荫中飞窜了下来。小罗罗们听到命令,一齐冲向莫邪。
小罗罗们武功虽然不算太高,但毕竟人手众多,所以有点难缠。莫邪无奈得看着眼前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江湖匪类,觉得甚是烦扰,于是并不算集中精力的打斗着。
突然一根飞针飞了过来,莫邪皱了一下眉头,有些生气的道:“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即使是无知匪类这样做也实在是下三滥!”
“你给我闭嘴。我们本来就是土匪,不懂什么江湖规矩,这一带本姑娘就是规矩,听到没有!”绿衣女子冷淡淡得回答他。
莫邪定睛看着眼前这个小巧可爱的绿衣女子,总觉得做土匪亏待了她,有点怜悯道:“好好的姑娘家做什么土匪?”
绿衣女子双目一瞠,微微皱着眉对他厌烦的说道:“我马真真出生就注定了是土匪,不用你可怜同情,况且做土匪有什么不好,自由自在,肆意逍遥。”
莫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