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薨逝,传为逸王,并……”天韵的声音随后响起,欲言又止。
“怎样?”我转回头,看着近前的地面,猜想着所有的可能。
“并且封你为皇妃,辅佐新皇,且定下三年不得纳后。”天韵声音低了下去。
“解药呢?”我叹息的问着。
“找到了,只是……”天韵说着,我转过头看着他,伸出手,看见他满脸犹豫,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飞花……”天宇先我一步将瓷瓶接下。
“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呢?”他看着我,眼中满满的都是哀伤,终于,他眼中有了别样的情绪,长久的驻足,只是,为何会是哀伤……
“给我吧。”我看着他,同样苦涩的悲伤,皇上去了,那么林萧逸身上的蛊毒便会牵动了。
爹爹说,我和他不会有结局,因为,皇上在逸身上种下了移情蛊。
爹爹说,移情蛊,可解,却会将中蛊者此时的深情转移到中介身上,男女不论。不解,必死……
也就是说,林萧逸对我的情,有多深,那么他便会同样深情的爱上另一个女子,是啊,终究没有结局。皇帝,好狠,封我为妃,他是恨我入骨了吧,希望我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飞花……”天宇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我伸出的手打断,我那般坚定的与他对视,带着无法回头的坚决。
“欧阳!”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我不敢回头,看着天宇手中的玉白瓷瓶,想要夺过。
看着天宇的眼神越发坚定了,看着他伸出手,一把夺过瓷瓶放入怀中,小心收藏。
“欧阳!”声音越发近了。
“恩?”我看着踩着阳光进门的绝色男子,定了定心神。
“欧阳。”他进门,几步靠近,仿佛没有看见房间里另外两人的存在。
“恩?”我不解,心下却是丝丝慌张,害怕他知道什么。
“若是代价是忘记你,那么,我宁可不要。”他静静的说着,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啊?”我看着他,他还是知道了吗?
“欧阳,如果我的世界从来不曾有你的出现,繁华一世又有何用 ?”他继续说,半点的含糊也没有。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看着他,眼中是淡淡的苦涩。
“很早。”他静静的说着,仿佛那是别人的事。
“我只要你就好,即使只是几天的时日,死,有你,也便不那般恐怖了。”他看着我,坚定的说着,眼中唯有闪烁。
“但是,若没有了你,连生存都会是煎熬……”他看着我,眼中是深深的伤痛和坚定。
“父皇既然如此算定了,那么我就让他看看,即使是死,我也不会如他那般,背叛!”他将我按进怀里,头顶传来他稍带愤怒的声音,被自己父亲摆这么一道,怎样都会不好受吧?
“好!”我咋他怀里闷闷的应着,缓缓退出他的怀抱,掏出玉白的瓶子,轻轻揉进掌心,再次摊开,成了随风的粉末。
“走,带我去看看未来的家。”我打断他想要说的话,拉起他的手边出门去了,留下天宇和天韵在门内,不知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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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相思成愁
我看着眼前的绝美的睡颜,一晃眼,三年的时间便过去了,他已经带上了成熟男子的魅力,不再是少年的冲动,有着帝王独有的庄严和威严,只是,我希望他就这般睡着,不睁开眼睛,因为怎样我都受不了他睁开眼睛时,眼睛里满满的陌生……
“呐,铭珏,我可以不要爱你了吗,爱情,真的,很苦,比纯黑巧克力还要苦,无论怎样,你就是想不起我,我成了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你要我如何坚守。”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眼泪一点点划过脸庞,在丝质的被褥上点点晕染,如开散在红尘对岸的花朵,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我的……
“呐,如果这就是代价,那么你告诉我,我爱你那么久,你要用什么还我,有人说如果不能相濡以沫倒不如相忘于江湖,你说这样可好?”我没有伸手拭泪,任由眼中的他被碎成一片一片,依旧不愿眨一下眼睛,我害怕一眼之间他便已经不在,到了那个我触不到的地方。
“如果这真的是代价的话,那么我告诉你,如果真的没有了全玉,那么,碎玉和瓦片我都不要,我要便是全部,便是唯一。”我看着铭珏紧闭着的眼睛,淡淡的说着,仿佛是在告诉他那些家长里短。
“我不要有了瑕疵的东西,包括爱情,所以,如果你和别人一起了,我会祝福,我会远离,去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你说着算不算威胁?”我看着他,坚定的说着,那便是我的誓言,是我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违背的信念和尊严……
“你要是想不起来,不能成全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便消失了吧,即使你会恨。我真的累了,打不起精神来,接受再一次的背叛……”我看着玉白的容颜,在月光之下散发出柔和的光华,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感知,但却害怕扰了他的清梦,终究还是停在半空。
看着天边鱼肚白的光带,知道要走了,能这样看着他平和的睡颜已是奢侈,我还不能奢求太多,只是要我如何心甘,我仰望龙兴殿的黄色琉璃瓦,眼泪顺着眼角没入发鬓,也没入那颗早已千般摧折的心,一点点侵润如血,滴落……
三年前,我毁了那个玉瓶,只是未曾告诉他,那已经不是那个玉瓶,于是在第二日,他登基那日,我为他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看着他满足的狼吞虎咽,那天,是最后的日子,那天,天宇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于是我终究还是走了那一步。
记得,他看着我,撑大着眼睛,然后唤着‘欧阳’缓缓倒下,我守着他,想象着千百种他醒来后可能的反应,只是,未曾想。
守了一夜,我不敢一刻闭眼,只是,终究……
“姑娘,你是?”他睁开了眼睛,朦胧转为清晰,看着我,眼睛里是全然的陌生,没有了任何感情,仿佛不曾相识,心终究还是狠狠的疼了。
“我是你的皇妃啊。”我看着他,苦涩的笑。
“姑娘,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他很严肃的对我如是说。
然后,他赶了我出来,不论我怎样说,在他,都只是谎言,他脑海中撞进了另一个身影,他在找她,三年未充实后宫,找遍了大江南北。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他对我的承诺,我是该庆幸,他如此执着着对我的承诺,或者,该悲寂,为他人做了嫁衣裳,终究落在了别人的身上……
他三年未曾见过我,自从那次出来之后,我便只能暗暗的跟着,小心的引着,蔓隐阁、赤沙滩,天山,每一个有过我们记忆的地方我都引着他去过,他脑海中却只是空白,没有些微涟漪……
“天宇,你说这是不是老皇帝的诅咒?”我走出们,轻轻锁上,不回头的朝着信阳宫而去,那里住着这宫里唯一的女主子--我,只是,于我,那不过牢笼……
他昨日似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了,梦里都在浅浅的笑呢,我在心里盘算,却终究知道他的欢乐不会有我,即使是梦,也不会是我……
“他,找到了。”天宇淡淡的说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哀伤。这三年,他守着我,寸步未离。岁月未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却被我深深的刻进来了心里,这些年,他也随着我伤着、痛着,他不是没说过要带我离开,只是我始终抱着点点的希冀。
“找到了吗?”我看着前方,顿了顿,转过头,看了眼他的宫殿,终究还是转过头继续走,不是早就料想到了,为何还是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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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梦回现实
“皇上驾到 ̄”信阳宫上方飘入尖锐的唱诺。
他来了,三年来,第一次来信阳宫。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外岁万岁万万岁。”我依着规矩给他请安。
“起吧。”他淡淡的说着,快步迈上主位,黑色的靴子从我眼底一闪而过,未有停留。
我苦笑,站起身,伺候在一边,等着他发话,他来,必定是要说什么的吧?
这些年,他打着我的幌子,杜绝了一切充盈后宫的奏折,如今,他是要换借口,或者,正主,出现了吧?
果真“静妃,朕今日来,是想告诉你,朕许你回家,你也是才到花样的年纪,不要在着宫里耗着了。”他仿佛是对我有着特有的歉疚吧,是因为三年的借口吗,或者只是纯属不记得……
“恩。”我看着他良久,看见他似乎有些坐立难安了,才淡淡的应下,没有用敬语,没有过多的哭闹,亦,没有无赖,只是静静的转身进了里间。
“飞花……”天宇在里间,看着我的眼睛里有着担忧,他眼中的情绪多了,只是,却没有开心……
“无事,我也累了,是该走了……”我看着门帘,薄薄的绸缎隔着我和他,划开了我们的世界,永远触碰不到的距离。
“陪我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可好?”我看着天宇,疲惫的笑。
“好。”天宇应下话,带着疼惜,带着未言的愤怒,对他。
“静妃?”门外响起他的声音,似乎带着点点的愧疚,并未对我的无力说什么。
“皇上,臣妾明日便回去,今日臣妾稍有不适,就不送皇上了。”我站在帘边,看着外间他起身,看着他离去,未有停留,未有留恋,仿佛是在着急着去见谁,像是害怕失约的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只是,这,不是为我……
是夜,我高坐在信阳宫的房顶,眺望着他宫殿的方向,那里门虚掩,我看得清,就仿佛,我可以看得见那里相依偎的两个人,终究没有忍受住,我悄悄提气,跃上了他的房顶,底下传来吴侬软语。
让我想到了多年前的梦,一语成鉴,原来,命运如此,我终究没有逃过命运的算计……
安然的将自己埋入酒水,我要放纵一回,在这世界,在这世界最后放纵一回,没有了留恋,我想要离开,哥哥他们已经各有归宿,爹娘也有瑾月和哥哥嫂子,我可以安心,我想要去一个没有伤痛的地方,我承认我是懦夫,挽回不了便逃,天涯海角无用,便回去吧……
冰山之巅,冰血之沿,有你回家的路。终究,我还是要回去了吗?是我欠了他的吗?终究还完了便离开,很好,很好……
不知道是怎样的际遇,我竟然就这般的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在自己的床上,盖着丝绸的薄被,我起身,带着宿醉的通云脑胀,很难受……
“醒酒汤。”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出现在眼前,后面是天宇带着面纱的脸,眼睛被白色的暖雾意蕴的越发漂亮,一时之间我忘记了要接碗,就那么静静看着,想着哪年,的一碗粥,也是这般的热气腾腾,只是人已经不再了……
“陪我去趟赤沙滩吧。”我接过汤,仰头,一饮而净。
“好。”天宇淡淡的应着,接过我手中的碗。
“今日便走吧。”我看着华丽的穹顶,雕梁画栋,金丝笼子般华丽。锁住了三年的过往,隔绝了我和逸的两个世界过不去,进不来……
“好。”天宇没有反驳,只是转过身去放碗。
我起床,未更衣,昨晚本就宿醉,衣未解,走下床,稍稍眩晕,我蹒跚的走到琴案前,抱起蓼蓝,缓缓行出门去,不留恋的朝着宫门的方向,未有人阻止,天空是少有的清亮,蓝色的底子上飘着朵朵白云,看着眼前朱红的大门,大步迈出,天空瞬间宽广,呼吸着这市侩的空气,飘着平凡的味道,突然觉得恍然如隔世一般……
三年,我守了三年,是时候离开了,你忘了我,而在别人的世界那么幸福的笑着,我又那什么来说服自己,去让你离开?
逸,如果你想起所有,仍旧放不下现在的感情,那么回忆对你而言只是痛苦和进退两难,我不想最后被放弃的是我,所以请允许我选择放弃,那样至少,只有我记得,我们曾今相爱。
如果没有了唯一,我选择放弃,如果没有了你,我还可以好好一个人回忆,如果没有了回忆,我该拿什么生存?
我会好好活着,在另一个世界,留下开着的朱红宫门,抱着琴缓缓朝向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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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忆(结局前章)
“那年,我就是在这赤沙滩上向他告白的。”我看着眼前茫茫的一片沙色,风吹过卷起黄沙无数,弥漫了整个天地,仿佛混沌未开的梦,是谁走失在生命倾轧的迷宫,终究没能寻回那个繁华旖旎的梦。
“那年,他说‘那就爱上好了’,当时他还是天山下来不多久,说话仿佛不那么熟悉,总是冷冰冰的,没有起伏。”我看着前面,嘴角泛起幸福的弧度,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时间就停在那里。
“天宇,有人说天上有牵红线的仙人,你说我的红线是不是给不小心弄断了?”我看着见天连地的黄沙,傻傻问着。
“飞花,何必为了他如此,你若愿意,我可以带你远走天涯,带你看遍这山川大陆……”天宇疼惜的说着,眼睛里已经是满满的疼惜,他的眼睛里如今已有了那世间的千般华彩,只是终究未曾有伤痛闪过,但是我不愿他伤痛,不懂得伤痛,便可以不伤痛了吧,我如此奢求,望苍天,这个男子为我,已经做得太多,太多……
“看,那便是冰血崖,我带你上去看看。”我说着兀自踮起脚尖,想着冰血崖顶端飞跃而去,如今我已经不需要别人的助力便可上去了,而那年助我的那个人,如今,又在做什么呢,温香软玉,美人在怀吧,我苦涩的勾了勾嘴角,是我当年自信的说必定不放弃,让他记起那些过往,但是现在,记得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罢,世间情爱,本就只是因不明,因那些痴痴缠缠而诱人吧。罢,有些事,终究还是不知道,比知道好。
转首看见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紧紧相随也有十载了,他于我,倾尽了所有,但是却注定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我又将怎样还清这债,孽啊 ̄ ̄
“如何?”我站在冰血崖顶,看着即将高升的旭日,混迹在整片的黄沙之中,有一种气势蓬勃的错愕,很大气,这是当年未曾见得的。
“开阔,让人觉得心间宽广。”天宇还是那般,温润君子的形象,眉宇间都是笑意,瞬间只觉得那太阳的光辉都胜不过这男子眼中光焰,耀人眼目。
“那年,是晚上来的,我受不得那生命寥落的彷徨,自此处跌下,他便追着,带回了我,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