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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他缓缓抬起头,唤了第二声,话语转急,仿佛还有某些不言自明的惶恐。
“恩。”我轻轻应了一声,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抬起双手却发现麻疼的厉害,只能在半空中放弃。
“可是僵了?”发现我身体的僵硬,于是立刻抬起头打量着我的表情,急切的问。
“……”我没了说话的力气,只能牵动嘴角,对他安慰的笑笑。
“定是,难受了,唤醒我便好,怎……”他僵硬的表达着自己的愤愤,更多的仿佛是对于我的不满,不过看他气呼呼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他如此小孩子心性的样子,真是少见呢。
他没好气的轻轻抱着我背靠着他胸口,小心翼翼的帮我揉搓着手脚。
“力气倒是不小了,看来这雪魅倒真是有效。”我调笑着说,任由他摆弄我的双手。
“自然。”他也不看我,只是低着头认真的帮我顺着血液,从我的角度看上去只看得他眼帘低垂,睫长似羽。
心里泛上点点疼痛,一点点慢悠悠的扩散着,仿佛是要逼得我气息难平的喘息,看来,是旧伤复发了,天溟散人这一掌,确是不轻啊。
“难受?”他仿佛是听见我呼吸间的异常,焦急的抬起头看着我,心里有那般多的担忧。
“只是身体僵麻的很,也不似那般难受。”我搪塞。
“骗人。”他也不理,直接攀上我的手腕。我想缩,却被他紧紧捉着,不让我动弹,知道敌不过,只能放弃,闭上眼睛任由他。
“复发了。”他看着我,满眼里都是心疼,将手心贴上我的后背,那里有暖流缓缓递入,减缓了我那扩散的疼痛。
“铭珏。”我感觉终于是可以说话了,于是轻轻的唤他。
“恩。”他简单的答,依旧用内力顺着我被那疼痛搅乱的五脏六腑。
“你说要是哪天我不记得你了怎么办。”我不着痕迹的躲过他的手心,让自己靠进他怀里。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忘了我。”他淡淡的说着,仿佛是誓言一般的坚定。
“那要是,是来生呢?”我微微扯起嘴角,来生那,那般遥远,却也是那般,近在咫尺。
他不答,似是在思考这个关于生死的问题,鼻息间弥漫着他身上青竹的问道,安心,就此般的离去也不错,好过去面对之后的种种。
“走过了幽冥鬼府,踏过了那条满是鲜红彼岸的黄泉,走上那座亘古不变桥,喝过那碗化去尘缘的汤,没了今生种种,忘却那些恩怨情仇,那时,我便不再是我,不记得了今生的种种。”我一字一句缓缓说着,仿佛是情人花前月下的情语,却是抽乱心思的话题,来生,谁知。
“欧阳,如果有一天你不记得我了,我会一直记得你,然后找到你,让你再次想起。”他将我转过,面对着他,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
“即使来生,即使踏过忘川,忘记尘世一切,也绝不忘你。”仿佛宣誓一般,没有过多的表情,却有让人深信的坚定,没有语调,依旧是冷硬的语气,却让我相信,他会如此,此生此世,也许来生也是。
“恩,只是都付了黄粱未熟的梦。”我看着他,虚弱的笑笑。
“恩?”他犹疑的看着我,我轻轻绕或他的眼神,那些虚虚实实不过梦境,你我未必能按着自己的心意生活,未来,你注定会不凡吧,即使不是上位之人,也便是封王拜相。而我,只想平凡的守着自己的半亩薄田,逢年过节能和家人同桌说笑,把酒言欢,罢了……
“你可以不信,但未来,若你不见了,我便是挖地三尺,也定要找出你来,即使碧落黄泉,你也休想甩开我。”他坚定的说,言语间没有了往日的僵硬,流畅的仿佛这是他心里盘恒了千遍才终于说了出来的。
“不过相互折磨罢了,你又何必,你我心知肚明,我们的命注定是栓不到一块儿的,我虽不知你究竟是谁,但是我知,你必定非凡人,而我只想做个最平常的女子,我忍不了三妻四妾,受不住朝秦暮楚,即使只是逢场作戏也终究只是碎玉烂瓦罢了,我不想到头来连爱你的勇气都消磨殆尽。”我看着他,头一次将自己心中盘恒了千百回的话语轻轻吐出。
“……”他看着我,良久,无语而对。
“傻瓜,其实有些东西不需要从头到尾的,有回忆就已经很好了,你的抱负容不下我这颗沙子,而我的幸福容不下半丝瑕疵,所以既然不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也好过彼此折磨。”我微微笑着,平静的对着前面一片的虚空说道。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气息紊乱了,却终究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些。
沉默充斥了整个雪白的空间,微微冰凉的空气清醒着彼此的头脑不让精疲力竭的身体迷失,我努力的睁着眼睛,我要记得这些温暖,即使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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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客们,夜安,今天我华丽丽的卡了,昨天晚上,我们家电华丽丽的断了,于是我傻愣愣的无语了,想要杀人了~
今天我奔二更去了,恩,晚些时候会有二更送到。
、第九十八章 生死之间
浑浑噩噩之间,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浑身上下没了一丝丝的气力,软趴趴的依偎在强自撑着的铭珏身上,他还是拥着我,不愿有稍稍的松动。五脏庙也不再有任何丁点的响动,大概是饿极了吧,连造反的力气都没有了……
“欧阳”铭珏的声音自后传来。
“恩。”我无力的应着他,仿佛是害怕我就此不醒似的,他总是隔段时间便换我一声,若是没有回应便会摇晃,直到我回应他才会停下来,然后又是隔一段叫一句。
“欧阳。”又是一声传入我耳际,我微微蹙眉。
“恩”虽然没力气,虽然想要留点体力,但是为了防止更大力的摇晃流失更多的体力。
“欧阳。”又是一声,我实在没法忍了,话说都饿成这样了,他老人家居然还有力气折腾人,真是……
“大哥,您能不老这么叫不,我没力气回。”我无力的凑出这句话,希望他老人家可以网开一面。
“呵呵呵。”一阵轻笑自身后响起,仿佛春风一般,化雨而行,很是开心的样子,惹来我汗滴无数。
“大哥,您老该不会饿傻了吧?”我无力的调侃着他,本来想要狠点的,但是怎么听都像是吴侬软语的情话,真是悲剧的很。
“欧阳,这样也未尝不可。”他也无力的说着,话语里却还是带着那些笑意,到真让我以为他傻了,这么饿着有哪里好了来着。
“您不是真傻了吧?”我哀叹。
“既然由不得自己活,那,便自此,携手黄泉,很好。”他继续低声说。
“额,您倒是省点力气养着啊,指不准还出的去的。”我也嘻嘻笑着说着。
“出不去也好,只要,你等我。”他傻呵呵的说着,仿佛真的盼望着一般。
“你说,都付了黄粱未熟的梦,也许,真的奢求,但我现在,知道,即使是折磨,我也,绝不放手。”他说着,虽是平平的语气,虽是虚弱的气息,但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都是坚定。
“哎 ̄ ̄”我只是叹息,这人还是这般倔强,即使是南墙下撞破了脑袋,那便毁了墙,催了垣,只是终究都阻挡不住了,看来这墙,太不坚固……
“我觉得,还是那句,碧落黄泉,我定不舍你,你也,扔不下我。”他说完还顺便低低笑着,全皆是拨开云雾的欢畅。
“这世间,若是无你,那便全倾了,也没了有我的必要。所以不要,试图用生死阻隔我。”他突然如此坚定着,仿佛在盟着血的誓言。我一时无语,竟是连生死都已经不顶事了,那么全他一回,如何?
“欧阳。”我还是不答,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只那声呼唤隔着重重的雾传入我的耳中,只是那朦胧绝美的轮廓隔着那重重意蕴依旧顾自挡在我眼前,我想对他牵动嘴角却只是徒劳,渐渐引入黑暗,却有丝丝温润的暖流顺着咽喉留下,仿佛是带着火,温暖着流过的地方,却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腥的味道。
“唔。”我挣扎了一下,却发下怎样都动弹不得,仿佛是被什么死死的压着。
“欧阳。”又是那声熟悉的呢喃,只有他会如此唤我。
“恩。”我挣扎着自喉间回应着他,但是一声尚未发出,又是一股温热流入,带着腥气,若我再不知这是何物,那便白在这世间两世为人了,我挣扎着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铭珏苍白的容颜,我稍稍转动头,发现他老人家的手正放在唇畔,竟是有长长的一道口子,鲜红温热的血液就那般潺潺的向外留着,奔如我口中,感觉力气稍稍回归,我立刻避过,然后使劲的在中衣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这已经是最大的气力了,紧紧的拥着他的手,然后包好那道口子。
“你是想怎样。”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我终究还是没了力气,软软的倒入他怀中。
“不让你先死,说了要一起的。”他淡淡的说着,中气已经不是那般足够,虚浮的在耳边飘散,差点就听不清楚他说什么。
“你,难道你准备让我一个人害怕等死吗?一个人很痛苦的。”我说着,眼睛又开始打架,却强自撑着,冷意也一点点袭来。
“不会,我看着你,不会留你,一人,害怕。”他也无力的说着,似乎也已经是很努力的撑着了,想来是失血的缘故,嘴唇和脸显得越发的苍白。
“恩。”我看着他一点点的闭上眼眸,没有要睁开的迹象,突然就不觉得害怕了,连越来越寒凉的温度都未曾注意,只是这般看着他宁静苍白的容颜。
“你说来世不见了,可好,这一世,若还能出去,我定会伴你天涯,来世,便放了彼此,自由了吧。”我看着他轻轻的说着,只是今生,还有几成活下去的可能,我也疲惫的闭上眼睛,也许今生我们真的可以永恒,化作这碧瑶池便的冰雕,成为别人瞻望的象征,也不错,嘴角轻扬,真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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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晚安哦~,不早了,我睡了,大家也早掉洗洗睡哦~
、第九十九章 守护
微暗中,不知是谁急切的呼吸,似乎有人在我耳边呢喃“欧阳”、“欧阳”……,一声又一声,焦躁又脉脉含情,是在呼唤情人吗,这般痴傻,这般情深,只是换的来什么?
幽冥深处原来是这般的暗,如几度梦回的虚空,晃晃不知身之所处,全然没有想象中的仓幽恐怖,亦没有忘川河边妖艳嗜血的红色彼岸,原来真真是,眼见方可为实啊。
恍惚,好像我已经历过两世的人生,好像,这一世里,有人如此唤我,记忆如懈闸的洪水,扑腾而至,但是记忆中那人言语间又怎会有这般多的意蕴,不过是我南柯一梦罢了吧,幽幽叹息,终究是我放不下着红尘万里,竟然入了着幽冥鬼府也会恍然听得他的声音,痴,太痴……
“欧阳。”那声音仿佛有千万重一般遥远,沧桑的仿佛经历数世一般的长久,我想要回答,亦如在冰洞时一般,只是终究无法出声,他也未曾如那般的摇晃我。
“他们说,你可能永远回不来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仿佛没有情绪,只是为何我总觉得,他是那样的悲伤,仿佛天地都成了灰色。
“你真的这般讨厌我,竟然要用生死来阻隔。”那声音里似乎已经有了些微的颤抖,我想要说不是,想要说其实不是,但是却怎样都挣脱不了黑暗,跑不到能看见他的世界,挣扎累了便不挣扎了,安静的充当听众。
“宇文天宇没死,他来天山了,你醒过来,我便领你见他,可好?”他继续说着,已经是趋于讨好的意味,全不似平常,我心口有些微的疼痛,如果可以我希望此时可以安慰他,即使不能言语,至少可以微笑,也许紧紧只是看着他,他也不会这般的伤痛了,那样骄傲的一个人。
“为何,你,还不愿,醒过来。”他说话又显出了些微的僵硬,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在地府,尘世间没有那个神话说,地府还会提供声像服务,也没有那个传说有讲地府是这般虚无,就算这几年经济危机也不至于让地府沦丧至虚无,这般的贫困吧。
幽幽的,仿佛已经是很长的时日了,那个声音,已经不只是黯哑了,仿佛有着失声的可能,那般无力,那般低弱。只是缓缓唤着,“欧阳”,“欧阳”……
手那里似乎有着微微湿溺的温暖,似乎已经不似前般的温软,似是顺着手的弧度缓缓滑下,直直的滴落进我心间,看来我是真的未曾去那地府逛逛,或者逛过了,只是终究还是回了这尘世。
“若你这般厌倦,那,且在忘川,岸边,等我。”他说着,仿佛是解放了一般,如释重负。
手间的温暖缓缓离开,我能够在脑海中模拟出手指离开的画面,可以依稀知道他袖中拢着的瓷瓶,只是,我都未曾去得忘川河岸,他又怎可独去,我挣扎,努力的想要挣脱那虚空,我不要如此孤寂的在这黑暗中等待死亡……
终究,我挣脱了,看见那一丝的光亮,朝着它,我几近奔跑着前行,尽管越靠近,身子便越发觉得难受,每根骨头都仿佛被敲打过一般的松动动的,一动,便是全身的疼痛。
恍惚间那道身影近了,我努力的让他清晰,然而我看见他手中的瓷瓶仿佛是近了唇角,使出全身的力气,打开他不断靠近的瓷瓶。
“我还,没去忘川,你急什么。”我没好气的说道,声音发出,才知道我的嗓子已是这般的嘶哑、虚弱,几乎不成整句。
“……”他看着我一时忘了反应,瓶已经从手中脱落,传来清脆的撞击声,但是没有破碎,只是咕噜噜的不知转到了哪里。
“傻了?”我稍稍动了动,立刻疼的呲牙咧嘴,仿佛每根骨头都散了。
“欧阳?”他缓缓回过神,张了张嘴,然后不确定的问道。
“恩。”我微笑着给他回应。
他看了我片刻,然后再我没反过神来的时候迅速的被他抱进怀里,紧紧的,于是,我华丽丽的听到了自己骨头松脆的响声,以及针扎一般的疼痛,然后,经历过重重反射,终于抵达大脑,做出反应。
“那个,铭珏啊,我们能不能不抱这么紧,疼 ̄ ̄”我强忍着全身的难受和他打着商量,声音里有着连我自己都听得出来的颤抖。
“疼,那里?”他迅速的放开我,焦急的上下打量着我,只恨不得来个全身检查似的。
“额,全身都疼,所以,你让我好好躺会儿。”我无比无辜的看着他,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