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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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伪后- 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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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白得青芷一眼:“你这下终于承认自己是猴性子是猴儿了!当真出息哟!”

众人听了,均是笑得起来。

郗徽听得范云要带自己回那舞阴,便知范云是要带自己回舞阴成婚了,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羞涩,本想去寻范云练剑,此时便也不好意思去寻,提了剑在手上,终是欢喜无限,没了练的心思,想了想便把剑轻轻挂回墙上,自己和青萝、青莲几人收拾起衣物来。

范云却是一早便离了府中,郗徽自己要带的物什并不多,几下便收拾得当,因了羞赧之意,便也一直未去寻范云,只留在自己院中与青莲几个说笑,做针线活儿,待得午膳之时还不见范云来,郗徽这才去范云书房相寻。

“姑娘,公子大清早便出去了。”郗徽刚转过门廊走进院中,五福见着便迎得上来。

“呀,都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呀,五福大哥,可知道范大哥去了哪儿?”

五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姑娘还叫小人大哥,真是折煞小人了。”

“五福大哥不必这般,以往我都是这样叫的呢,你本来就年长阿徽,阿徽叫你一声大哥如何当不得。”

五福又挠了挠头,憨憨笑得两声:“公子是去宫中了。”

“怎地?难道是皇上找范大哥了?”

五福摇摇头:“姑娘不用担心,不是皇上宣召。”

“那是怎生回事?”

“小人这就不知了。”

郗徽听得范云去了宫中,自是心焦,左右想想若不是刘昱宣去,那多少好些,自己便也没了用膳的味口,便索性仍进得范云书房内坐了,等着范云回来。郗徽坐在平日里范云最喜坐的软椅上,半靠着,心中那起床之时的莫名不安之感,又渐渐升起,心下亦是突突的跳得历害。

正当郗徽胡思乱想,不安得想要跳起之际,书房开门之声响起,郗徽抬头望去,那面冠如玉,星目剑眉的男子不是范云又是何人!

“大哥!”郗徽忙站起身来,扑到范云身上。

“阿徽,怎么了?”范云自是顺势把郗徽搂在怀中。

“大哥,你一大清早便去了宫里?我可担心你了!没事么?”

“好阿徽,大哥没事。”范云摸了摸郗徽秀发。

“嗯。”郗徽点点头,呼出一口气来:“大哥没事就好。”

范云看着郗徽却不说话。

郗徽抬头看着范云眼睛,心中忽地一紧,全身汗毛都要竖得起来:“大哥,还是有事是么?是怎生一回事?发生什么了?”

“唉!”范云叹出一口气来,心知郗徽对那刘昱已是有了姐弟之谊,自己今日一早去那宫中知得刘昱死讯,若是瞒了阿徽,这天下易主,阿徽早晚都是会知道的,那时只会更加难过,自己自是舍不得阿徽有半点难过,可此事也确是不瞒为好。

“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让阿徽知晓好么?”

范云看着郗徽眼睛,一手把郗徽更紧的环在自己怀中,一手在郗徽头上缓缓抚着:“阿徽,今日大哥进宫是因为,当今皇帝驾崩了。”

“你,你说什么?”

“刘昱驾崩了。”

“怎么可能。”郗徽喃喃说得一句,只觉脑中“轰”的一声,脚下不由得一软,站也站不稳了。

范云急急把郗徽抱得起来,自己在榻上坐了,把郗徽紧紧抱在怀里,伸了手在郗徽脸上轻轻拍着:“阿徽,阿徽。”

“是真的吗?”郗徽已是流下泪来。

“阿徽,大哥知道你会难过,你好好哭一场,别闷在心里,大哥在这里陪着你。”

郗徽本就难过,听了这话更是伤心,“呜”地哭出声来。

范云也不相劝,只紧紧抱了郗徽,一下下轻轻拍着郗徽后背。

良久,郗徽哭声渐弱,慢慢缓过气来,抬了头看着范云:“震慧,震慧他如何,如何就去了?怎么可能!”

范云拿了帕子为郗徽轻轻拭去眼泪:“阿徽,皇上年少荒唐,早是把朝中上下的官员得罪遍了,便是连自己身边的亲随内侍都有反心,此次出事,自不是意外。”

“啊!震慧难道是被身边的人害死的?”

范云点点头,又是叹出一口气:“正是。”

“怎会这般?”

范云并不相瞒,拣了朝上局势、紧要之处与郗徽说了,却也一句带过刘昱之死,只说刘昱尚在睡梦中便被人一剑刺死,死前并没受到痛苦。

郗徽听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任了泪水静静流下。

几日后,天气晴好,碧天如洗,虽无一丝风起,却是温湿相宜,不热不燥。那八八六十四名引幡人高举着万民旗伞在前头静静走着,神色肃穆,后头跟着举了各色幡旗抬着各色“烧活”的卤薄仪仗,一具青石棺椁被着了麻衣素服的扛夫稳稳抬在肩上,棺椁之后萧道成头上戴孝,带了全副武装的兵士跟在其后。大批和尚、道士、尼姑、道姑着了法衣,念念有辞的念咒诵经,一路洒下片片白色纸钱,每走上六六三十六步更有长号声吹起,那一片“呜呜”之声响彻云霄。

高冈上,郗徽静静看着这送葬队伍迤逦前行,只觉心中痛极,一行泪从面上跌得下来。那泪打在华贵繁复的彩衣之上,恰恰落入那衣上翔凤眼中,直如那高贵的凤也流下眼泪一般。

郗徽身上赫然穿了刘昱亲手裁制的衣裳,身下那裙摆如花般鲜艳绽放,头上却是戴了重孝,白色丝带挽了那三千素丝。郗徽执起手上紧紧握着的一只竹子编成的梗挠拇灯稹D歉霰┡暗娜搜剑背踉谀橇鹆Ч校恍⌒氖执蛄俗约阂恢还哂玫谋樱古懔松习偬赘魇礁餮谋永从胱约海プ抛约捍又刑舻靡惶祝鞘O碌木攀盘妆泳雇惩炒蛩榱耍鞍⒒兆钕不兜哪歉霰佣际只盗耍庑└霰游也辉趺聪不叮趺椿鼓苡茫妥ニ怯肽潜优阍岚桑〉盟桓鋈斯仑曦甑摹!卑Γ∪羰巧倭诵┍┡埃遣皇悄愕慕峋植换嵴獍悖空鸹郏闾玫矫矗夤}还是你教我吹的。郗徽闭了双眼,还记得那少年眉目清秀,把梗档眉峭褡蒲铮懔倌昝技淠羌阜直┡爸家蛑宓阜帧�

震慧,我来送你了,这身衣裳还是你亲手裁的,你不是极爱我穿这身么!你看到了吗?

一阵阴风吹来,轻轻拂过郗徽裙摆,在郗徽面前打了几个圈儿,便自散了,那风中似是传来淡淡叹息之声。

太后下得懿旨:“昱穷凶极暴,自取灰灭,虽曰罪招,能克伤悼。弃同品庶,顾所不忍。可特追封苍梧郡王。”






、84、乾坤日月双飞箭

那一年,刘氏家族推出了一位幼年皇帝——刘准,在刘昱死后不过一旬的时间里。三年后,那顺帝刘准却不如他的帝号那般和顺,被迫退位,再一年,这小皇帝薨,刘氏江山在挣扎中终于成了年轮中的一抹历史,江山易主,那主人姓萧,刘家宋室成了南齐萧氏,高帝——萧道成。

官道上,一辆马车辚辚而行,一只纤纤素手此时打起了车帘子,那女子往外一看,不觉发出一声极是愉悦的欢呼:“快到了呢!”那女子说着,嘴中却是不停,伸了纤纤指儿指着外头:“看,地里的庄稼长得多好,今年一定又是个丰收年!太好了,我可还记得那年旱灾,这些土地全都干得开裂了呢!”那女子说着,竟探了身子,整个人都快趴得出去。

马车中传来一声轻笑,车中男子长臂一捞,已是把那女子严严抱在怀中,那男子低头便在那女子额上亲得一口,一双桃花眼儿熠熠生辉:“阿徽,你真是我的宝贝。”那男子说着,又要亲将下来。

郗徽忙用手抵了,探头见着车中一小小孩儿睡得正香,低了声音:“相公好没正经,阿宽都在呢!”

“阿宽不是正睡着么,那小猪儿,怎生都吵不醒的,娘子还是先让为夫香上一个才是正事。”范云说着,含了那红嫩的唇儿。

安乐村,村口却是候着一些村民,众人均朝了进村的唯一路口引颈相望,更有一人直接爬上了一旁的大树上踮了脚看着。忽地,那人发出一声喊:“来了,来了,我看到马车了。”

“是么,真来了?”

正当村民们相问时,一马车正朝了众人而来。

那赶车之人已是见着众村民,回身往车厢传话,只听得车厢中清清雅雅一句:“停车。”那赶车之人一甩鞭子,马车稳稳当当的在众村民面前停得下来。

众村民立时拥上前去。

车帘掀起,范云率先出得马车,朝了众村民拱手作礼:“有劳众乡亲来接。”说着,便从车中扶出一女子。

那女子作了妇人打扮,发丝悉数挽起,眸光流转间,光华动人。

已有村民叫得出来:“阿徽回来了,阿徽,阿徽。”

郗徽望着眼前相熟的村民,作得一个万福,只觉心中极是感怀。

“阿徽,你可回来了。”兰英已是张开双手,快步走上前去。

郗徽亦是一笑,上前几步,往那兰英怀中扑去。

“阿娘,你在干什么?阿宽也要抱抱。”

兰英一怔,看向那马车,只见一小小男孩儿正从马车上探出半个身子,睁圆了眼睛看着自己与郗徽。那男孩子见郗徽并无动作,不由得嘴角一扯,“哇”地哭将起来:“阿娘不喜欢阿宽了,阿宽要阿娘抱抱。”

“爹爹抱阿宽可好?”范云说着抱起了那小男孩。

那小男孩竟是在装哭,被范云抱在怀中立时搂住范云脖子,却仍睁大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兰英:“阿娘抱的是谁?”

“是你姑姑,你阿娘许久未见你姑姑了,阿宽可不许调皮。”

男孩子听了这话,点了点小脑袋,朝了兰英咧嘴一笑。

“阿徽,你何时生孩子了,都没见你在信中提起?”兰英惊愕的看着郗徽:“好丫头,连这个都瞒着姐姐!亏得姐姐还为你操闲心!”

郗徽朝兰英眨了眨眼睛,握着兰英的手亦是轻轻一捏。

兰英心知有异,立时掩去诧色,拉了郗徽的手:“阿徽,咱们回家。”

“嗯,小竹子呢?”

“我让你姐夫带着她,这会儿怕是在你家屋前等着呢。”

“阿徽,听兰英说你这次来便是定居在这里了是也不是?”一村人问道。

“嗯,是呢。”

“太好了,咱们村要住贵人了。”

“以后还要请各位乡亲多多照看了。”

“哪里,咱们均是受了阿徽的关照,如今阿徽在咱们村定居,咱们真是高兴呢。”

众人说着,已是拥着郗徽与范云到得一幢大宅前,那大宅前早已围了许多村民。众人见着范云、郗徽,纷纷让开一条路来。

“欢迎你们乔迁到我们村子。”村长走得出来与范云相互见礼。

众村人更是拿了绑着红布条的甘蔗、畚箕等物送与范云、郗徽以添乔迁之喜。

到得吉时,村长请了范云点燃鞭炮,让范云、郗徽二人先行进入房中,众人这才跟着进去,当日,范云让了随从家家户户送去糕点,更是在庭中开席宴请众乡亲不提。

“彦姐姐,彦姐姐。”院后一小男孩儿迈着小步子奔向一女孩儿。

那女孩儿见了男孩子奔来,立时放了被母亲牵着的小手,亦是朝了那小男孩儿跑去:“阿宽,你慢着点。”那女孩子一把抱住扑得过来的小男孩,却也因了自己身量尚小,被小男孩的冲力带倒在地。那女孩儿却是尽力把那男孩子护在怀中,自己虽是跌在地上,却低头看着小男孩,伸了手在小男孩背上拍着:“阿宽可有摔着?不疼呵!”

那小男孩子不过三两岁的模样,虎头虎脑极是可爱,本来摔在地上就要哭将起来,却见得女孩儿拍着自己,不由得又高兴起来,笑出两个酒窝儿,只一迭声的叫着:“彦姐姐,彦姐姐。”

兰英已是把小男孩抱起,亦是把那小女孩子拉得起来,笑着贴了贴小男孩额头:“小阿宽是勇敢的男孩,可不兴哭哭哟。”

那男孩子便一把抱了兰英脖子:“姑姑,姑姑,阿宽不哭哭。”

郗徽却是一把抱了那小女孩儿:“小竹子,咱们吃好吃的去。”说着,又转头对了兰英笑颜如花:“好姐姐,你看这两个孩子,才见得一面便这般相得。”

兰英点点头:“当真是呢。”

“嗯,阿宽这孩子平时甚少有喜欢的人呢,不料一见小竹子便喜欢上了,你看,这姐姐叫得多甜。”说着郗徽便看着兰英,拖长了声音:“你说是不是呀?姐姐!”

兰英心中极是熨帖,“你这丫头,都当阿娘的人了,说话却如孩儿也般。”

郗徽“哧哧”而笑:“好姐姐,如今我终于可以天天见着姐姐,和姐姐生活在一处了!当初我便说过的,我这辈子都要和姐姐在一处的,现下,我可要天天缠着姐姐了。”

兰英听了,亦是开心无两,眼圈儿却不知怎地就红得起来,兰英吸吸鼻子:“还天天腻在我这姐姐身边,也不怕冷落了你家姑爷。”

郗徽吐舌一笑:“才不会呢。”

“也就姑爷纵着你。”

“哎呀,是不是姐姐冷落姐夫了?”郗徽说着敲敲脑袋,看着兰英扁了扁嘴:“我若是天天缠着姐姐,姐夫可是会嫌人家抢了姐姐?”

兰英听了伸了手指往郗徽额上一点:“都多大人了,还装出这小女儿情态,也不怕孩子笑话。”
那男孩子甚是机灵,听得兰英这么一说,立马伸手在脸上刮着,做了笑话郗徽的样子:“阿娘羞羞,阿娘羞羞。”

兰英见了“卟哧”一笑:“你看吧。”

“小调皮儿。”郗徽到得堂内,把小竹子抱在膝上,拿了糕点与她吃。

那小女孩拿着糕点先递与小男孩一块,这才又捏了一块糕点放在手上:“阿娘,姑姑,我可以和阿宽去玩么?”

“去吧。”郗徽轻笑点头。

阿宽亦是从兰英怀中跳得下来:“姐姐,我们去玩。”两个孩子得了兰英与郗徽的首肯,手拉手自去玩儿了。

郗徽、兰英看着两个孩子手拉手儿极是亲密的背影,不由得相视一笑。

“对了阿徽,你来的信中可从未提过阿宽的事。”

郗徽神色却是暗淡几分:“阿宽确实不是我亲生。”

“那是谁家孩子?莫不是姑爷……”

郗徽摇摇头:“姐姐可还记得我与姐姐说过的阿震?”

兰英掩了唇轻声而道:“你是说那前朝宋帝?”

郗徽点点头。

“阿宽难道是他的孩子?”

“没错。”

兰英睁大了眼睛看着郗徽,半晌才道:“有多少人知道?姐姐不懂朝堂之事,可这,这孩子会不会为阿徽带来麻烦?”

郗徽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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