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墨痴迷的看着宋挽歌,双眼舍不得挪开一丝视线,只是那么一瞬也不瞬的直直凝视着她。双手仿似膜拜般的捧起宋挽歌的潋滟双颊,正欲再次吻下去时,一旁的小宝宝却突然不解风情的大哭了起来,瞬间惊醒了陷入迷醉中的两个大人。
“宝宝乖,不哭了,不哭了,妈咪抱抱……”宋挽歌赶紧推开莲墨,一把抱过宝宝,柔声轻哄着。不一会儿,小人儿就破涕为笑,“咯咯”的笑看着自己的妈咪流起口水来。
“歌儿,我可不可以打一顿宝宝的小屁股?”莲墨捏了捏宝宝的小脸,闷闷的说道。
“呀,莲墨大仙生气了!”宋挽歌故作惊奇,却是低头兀自窃笑个不停。
“说了不许叫我大仙的。”某神仙男委屈不满的声音。
“半仙……”某女赶紧改口。
“半仙也不许叫……”某神仙男郁卒恨恨的声音。
“水仙……”某女再次改口。
“歌儿……”某神仙男咬牙切齿的声音。
“咦?墨,我刚才听见磨牙的声音了。不会吧,你都这么大人了还在换牙?”某女故意歪解。
“吼吼,佛也是有火的!”某神仙男开始抓狂。
……
“歌儿,再休养两天我们就去天魔宫把尘儿找回来好不好?”
“好!”
“墨,你会一直守在我身边吗?”
“当然会!纵被无情弃,不能休!”
……
第18章 无情帝王
闷在御书房批了一整个下午的奏折,临近晚膳十分,一身疲惫的龙御邪才心神离散、魂无所依的回到自己的龙御宫。
刚刚踏入寝殿,便觉着室内的空气有着些许不对劲。殿内萦绕着一股子气味独特的浓香,香味浓郁弥久,不同于他平日里惯用的龙檀香。
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未经允许便在他的寝宫乱点熏香?
龙御邪面露愠色,一双浓黑的剑眉紧紧的蹙了起来。抬起头,隐怒犀利的冰眸在室内扫了一圈,最后定在了正坐在书桌旁的耶律芸萝身上。
“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私自进来的?不知道朕的寝宫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可以擅自进入的吗?”龙御邪大步走到书桌前,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一脸娇媚的耶律芸萝,冷硬的语气仿似被冰水浸过一般不带有丝毫感情。“退下!下次再敢不经允许擅自进入,休怪朕对你不客气!”
“皇上,你怎么可以对臣妾这么凶,难道皇上不再疼爱芸萝了吗?”耶律芸萝撅起红艳艳的嘴唇,一脸委屈和哀怨的凝着龙御邪,尽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模样。
“说,到朕的寝宫来有何事?”龙御邪紧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的冷声问道。
“皇上,臣妾见你日夜批阅奏章处理国事,龙体似乎清癯了不少,所以特地给你炖了酒脯鸡汤补补身体。”耶律芸萝娇嗲着嗓音,边说边将温好的鸡汤端了出来,满脸期待的递到龙御邪面前。“皇上,这可是臣妾对你的一片心意,希望皇上不要辜负了,好不好?快趁热喝下吧,很补身体的。”
闻言,龙御邪眯眼看了看面前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酒脯鸡汤,沉吟了片刻,方道:“爱妃的心意朕领了,你先退下吧,朕待会儿会喝的。”
“不嘛,臣妾要看着皇上亲自喝下,好不好嘛!”耶律芸萝见龙御邪神色有些缓和,愈发矫情起来。不管怎样,她今晚一定要成为皇上名副其实的女人,看谁还敢暗地里嘲笑她。哼!
自那天去灵雪宫与风灵雪大闹了一场之后,皇上已经连着好几天不曾去过她的栖凤宫了。后宫中那些三姑六婆表面上没说什么,但背地里早就不知道将她议论成什么样了。而议论得最多的不外乎就是说她直到如今都没得到皇上宠幸,大家都在偷偷猜测皇上之前对她的宠爱究竟是真是假。
她现在走到哪都能看到别人异样的,且暗带嘲笑的幸灾乐祸的眼光,她简直受够了!总之她不管皇上到底有没有喜欢自己,她今晚一定要成为皇上的女人!
“皇上,这鸡汤臣妾炖了好久呢。你要是不喝下的话,臣妾会伤心的。”耶律芸萝眨了眨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起来当真有几分凄楚和伤心。
龙御邪面无表情的睨了耶律芸萝一眼,端起鸡汤放至鼻前不着痕迹的闻了闻,并没觉出有何异样,这才象征性的喝了几口。
“鸡汤朕已经喝过了,你可以退下了,下次不要再擅自进入朕的寝宫,明白了吗?”
“嗯,臣妾记住了。”耶律芸萝心有不甘的撇了撇嘴,起身行了一礼,不过并没依言退去,而是径直走到一张巨幅画像前。“皇上,这些都是你为故去的御歌皇后作的画像么?想不到皇上的丹青之艺如此高超,画得可真好,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每一笔都极尽形象与传神。”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退下!”龙御邪见耶律芸萝久久不离开,神色骤然间冷冽了下来。对于她,他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那张脸看多了也是会生厌的,因为气质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看一眼就足够,看两眼便显多余。
“皇上,你可不可以为臣妾也画一幅画像啊?”耶律芸萝仿似没有听到龙御邪的话似的,犹在那里兀自娇嗔的说道。“皇上,你的画画得真好,臣妾真的好喜欢,你就为臣妾也画一副嘛。就画一幅,好不好?”
耶律芸萝语气酸酸的,隐有嫉恨的意味在其中。看着画中御歌皇后那轻吟浅笑的绝世芳颜和姿仪,心底的嫉妒和怨恨更甚。那画中女子的一颦一笑,一俏一娇,每一笔每一划都可以看出作画者是颇费了一番精力和心血的,每一笔每一划也都能看出作画者对那女子的深情和爱恋。
“皇上,你当真如此喜欢她么?”耶律芸萝幽幽的问了一句,说罢,伸手欲抚摸那幅画像。只是手还没摸上去,就听到她“啊”的痛呼出声。
“这画不是你有资格触摸的!”龙御邪大手用力捏着耶律芸萝的手腕,眉宇间有着阴森狠厉之色。“出去!不要让朕再说第二遍!!”话落,狠狠的甩开她的手。
耶律芸萝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皇上,臣妾的手好疼……”耶律芸萝眼眶微红,水眸中盈盈泛泪,潋滟容颜上有着明显的受伤之色。
“滚!!”龙御邪无视她楚楚欲哭的表情,冰冷的薄唇重重的吐出一个毫无感情的字。
“皇上……”耶律芸萝忽而绵软娇嗲的低唤了一声,随即动手脱起自己的衣服来。龙御邪反应过来之际,她身上已经只剩下一件粉红的绣花肚兜和一件白色的丝锦亵裤了。
“你在做什么?”龙御邪皱眉低喝道,蓦地感到一阵骚热从下腹传来,瞬间蔓延至全身,莫名的欲望排山倒海的袭来,令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
“皇上,你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臣妾帮你……”耶律芸萝妩媚一笑,说着,风情万种的走到龙御邪跟前,纤长白皙的手指挑逗性的在他的胸前画着圈圈。
“该死的女人,你竟敢在鸡汤里面对朕下药?!”龙御邪用力推开耶律芸萝,怒不可遏的低吼道。他刚才明明有仔细闻过,并没发现那鸡汤有何不妥之处啊。
“皇上,臣妾怎敢对你下药?”耶律芸萝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顿了下,又接着说道,“那鸡汤并没有什么问题,里面不过是加了一些顶级的御用皇酒而已。真正有问题的是臣妾点的这西域特制的贡香,这贡香香味浓郁弥久,可以清神静气,但也有着极强的催情作用。尤其对于饮过烈酒的人来说,它便成了效果极强极重的媚药了。皇上,今晚就让臣妾服侍你就寝可好?”
耶律芸萝说着,又百媚千娇的贴了上去。柔软的纤手再次攀上了龙御邪的胸膛,来回游走间像羽毛一样撩拔着龙御邪的全身感官。
随着那手指的动作,龙御邪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此刻他只觉得胸腹中似有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觉,烧得他浑身燥热不已,头脑也开始犯晕。冰冷深邃的黑眸仿似被雾气氤氲缭绕着,朦胧迷离,满心具是炽热的亢奋。
“皇上……”耶律芸萝知道龙御邪此刻体内的情欲已经全然被挑起,不觉暗自得意的一笑,轻轻抓起他的一只大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柔软的身子紧贴在他的胸前若有似无的磨蹭着。“皇上,臣妾想要你,好想好想……”
“轰”的一声,龙御邪只觉得头脑中理智的琴弦被拉断,神智愈发模糊不堪,全身也愈发的燥热难耐,气血上涌,紧绷的下身疼痛难受不已,那如潮般汹涌的欲望似乎要将他淹没了。
“歌儿……歌儿……”龙御邪低语呢喃,迷离的眼眸炽热无比的紧紧锁住耶律芸萝,那熟悉爱恋的绝世容颜更是看得他一阵心神恍惚。“歌儿,你回来了……呵呵,真好,我想你想得心都碎了……歌儿,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没有你,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歌儿,我好爱你,好爱你……”
龙御邪深情的诉说着自己的满腔思恋和悲绝,话落,忽而一把抱住耶律芸萝,紧紧的抱着,很紧很紧,好像怕她再次自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见一般。
“皇上,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耶律芸萝纤手抚上龙御邪俊美如天神般的脸颊,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爱恋和汹涌澎湃的欲望,不由笑得愈发娇媚了。“皇上,要我,要我……”
“好,我要歌儿……”龙御邪伸手一揽,抱着耶律芸萝几步走到龙榻前,将她放在柔软的锦被上,火热滚烫的身体随即压了上去。
“皇上……”耶律芸萝娇羞的搂主龙御邪的脖子,修长的双腿主动的缠上了他的虎腰。
龙御邪愣了一下,仿似没料到自己的歌儿有这么热情一般。柔柔的笑了笑,随即低下头,炽热的双唇印上了她白皙光滑的香肩,接着又吻上了她的脖子,一路向下游移,最后停留在她的胸前。
“你不是歌儿!”龙御邪突然跳了起来,使劲摇了下晕眩不已的脑袋,神智瞬间清明了些许。待看清楚躺在自己龙床上的人竟然是耶律芸萝时,不由勃然大怒。“滚!赶紧给朕滚!你不是朕的歌儿!歌儿身上没有脂粉味,歌儿身上都是天然的体香,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蒙骗朕!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朕立刻杀了你!”
龙御邪大声怒吼,说着一把拉起耶律芸萝,然后用力将她甩到了地上。尽管全身的欲望都在叫嚣着欲要往外宣泄,但他此刻脑中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一定要先将这个该死的女人撵出去。
“皇上,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你在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时候还是能够清晰的辨别出我与那个女人的不同来?”耶律芸萝咬牙站起身,眼中因疼痛而掉下泪来。她实在是不甘心啊,她都已经如此不要脸的设计引诱皇上了,为何他还是不要自己?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自己吗?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让皇上对她如此死心塌地,如此心心念念的记着她?
“你快滚!不要逼朕立刻杀了你!”龙御邪握紧双拳,额头上青筋直跳。
可是耶律芸萝仍旧不为所动,双眸直直的迎向盛怒的龙御邪,心有不甘的哭泣着叱问出声:“皇上,为什么?到底这是为什么?那个女人根本不爱你,你却对她百般疼爱万般呵护,还将她当作宝似的捧在手心里?而我这么爱你,你却对我无动于衷不屑一顾?别人不都说你喜好美色钟爱美人么?我明明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同样的倾城国色绝代芳华,同样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为什么你可以喜欢她却不能够喜欢我?她是雪麟国的公主,我不也是羌夷国的公主么?她的身份不比我高贵。你告诉我,我到底有哪一点不如她?你说啊!”
“呵,哪一点不如她?这句话你也有脸问得出口?那好,朕告诉你,除了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你哪一点都不如歌儿!你跟歌儿比起来岂止是天壤之别,简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歌儿的才情与智慧,歌儿的气质与姿仪,歌儿的风采与胆识,歌儿的思想与灵魂,无论哪一点都是你永远也无法企及的!朕的歌儿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也是绝无仅有的!你,没有任何资格与朕的歌儿相提并论!明白了吗?”龙御邪说得一脸嘲讽与不屑,那种语气仿似耶律芸萝除了那张脸有可取之处以外,全身上下再无一处地方值得他多看一眼。
“不!你胡说!我没有这么差,那个女人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好!”耶律芸萝哭喊着嘶吼,抹了把满脸的泪水,忽而转身跑到那张巨幅画像前,伸手一把将它给扯了下来,随即狠狠的扔到地上,用力的踩了两脚。“都是这个该死的贱女人,都是她,都是她!明明已经死了那么久,为什么还要一直霸占着你不放?”
“你毁了歌儿的画像?你竟敢毁了朕的歌儿的画像?!”两句话几乎是从龙御邪的牙缝里蹦出来的,他双眼死死的瞪视着耶律芸萝,满脸肃杀阴厉的表情仿似地狱阎罗,那阴森森的语气似乎要冻结掉殿内所有的空气。
“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你是真的活腻了么?!”龙御邪愤怒的大步跨到耶律芸萝面前,大手一挥,立时将她挥出好几米远,柔弱的身子重重的撞倒在龙榻的床沿旁。
“我就是要毁了那个贱女人的画像!我还要毁了所有关于她的东西!谁让她死了还要一直霸占在你的心里!我恨她!我恨她!”耶律芸萝歇斯底里的哭喊着,顾不得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爬起身来,愤恨的视线扫向龙床里边的那个刺眼的黑色骨灰坛。冷冷的讽笑一声,随即伸手迅速将它抓了过来,而后举过头顶就欲往地上狠狠地摔去。
龙御邪见状吓了一跳,慌忙惊慌恐惧的连连大喊道:“不要!不要砸!!”
只可惜耶律芸萝根本不听不顾,他话音未落,便只听“砰”的一声响,骨灰坛落地,顷刻间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骨灰顿时散溅了一地。
“不!!”龙御邪撕心裂肺的痛喊一声,赤红着双目跌跌撞撞的走到破碎的骨灰坛前,沙哑着嗓音哽咽道,“歌儿,歌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抱你起来,我这就抱你起来……”
龙御邪趴跪在地上,颤抖着双手将那些散溅得到处都是的骨灰积聚到一起,随后在自己的里衣下摆上撕下一块干净的白布来平铺在地上,接着又小心翼翼的将骨灰一捧一捧的捧到白布上。他的动作是那般的谨慎,神情是那般的专注,仿佛谁也打扰不了他。
直到所有的骨灰都被他拾了起来,龙御邪才慢慢的站起身,抬起头来死死的瞪向身子有些瑟缩的耶律芸萝,双目赤红得仿佛充了血般,脸色已然转为铁青,整个面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