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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俏皮地吐了下舌头,便慢慢翻阅起了旁边的金刚经,相处久了才知道这个戾气甚重主宰天下的女帝无非是一个孩子而已!从小生活在倾轧的后宫,不管愿不愿意为了自保她必须要学会勾心斗角,十二岁称帝十五岁沙场杀敌十七岁亡了凤鸣,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啊!这个年纪正是应该承欢膝下或者和心爱之人红袖添香吧!泓一大师慢慢合上双目,静心打坐!却仿佛已经洞察了先机,有朝一日你必定会向我索要还神草吧,但愿你能放过无辜的佛界之人!
“姑娘,您醒了吗?”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先等一下!”换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裙,一根腰带束在腰际,“可以了!”
“姑娘,皇后娘娘召见,奴婢伺候你梳洗吧!”我含笑点了点头,皇后娘娘召见?何事呢?话说回来,这个皇后娘娘对我真是客气的不像话啊,“上官宇翔呢?”离情一边梳着我的秀发一边缓缓答着,“王爷被陛下召进宫了!”上官宇翔已经进宫了!“就我一个人进宫吗?”
“梁侧妃会给皇后娘娘请安,奴婢也会随姑娘进宫!”那个身着鹅黄色长裙的女子又是微微颔首,“离情,方管家进府多久了?”
离情的手一顿,随即便是一抹释然的笑容,“方管家进府三年了!”进府三年了,“最近府里有没有奇怪的事情?”离情不知江冰妍何意,只是稍稍想了想便轻轻摇了摇头,“好了,我们走吧!让皇后娘娘久等,这罪过可不轻啊!”
下了沉醉舟,正发现梁侧妃正等在院子里,看到她们二人狠狠瞪了一眼便径直朝前走了,这个骄纵跋扈的梁侧妃转性了!江冰妍一笑便抖动着帕子坐上了梁侧妃后头的一辆马车,依着马车闭目养神了,其实江冰妍一直在想两个问题,一个是怎么让上官宇翔众叛亲离呢,还有一个便是自己好像不知不觉在做女帝的事情了,自从那次苏醒过来,尘封了许久的深深不甘以及那君临天下的夙愿,已经让那个21世纪的平凡理科生完完全全的登上了女帝设想的舞台了!
倒了一杯水慢慢饮下,便合上眼睛闭目养神了!
“陛下,复活后您会一人二魂!”那缕芳魂收回痴痴虔诚地地盼望目光转而看着那个方外之人,“那主宰者是谁的灵魂?”泓一大师慢慢睁开眼睛,有些钦佩地看着这个倔强的人间天子,不愧是让凤鸣一亡一兴的君主啊,看问题居然如此直切主题,“有何区别呢?”女子好像不明白泓一大师的言外之意,有些呆愣地看着泓一大师,片刻之后又是眸光流转,手似有似无地翻阅着金刚经,“还请大师明示!”
“两缕魂魄不是同一缕吗?陛下可还记得当日初见时,那位算命先生所说的话?”那位算命先生所说的话?他说的不多但也不少,泓一大师是要我记起哪一句话呢,“不同的时代磨合出不一样的性格,可是那份傲骨那种天性使然,只要有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能苏醒傲立枝头!”泓一大师慢慢把那个算命先生的话重复了一遍,女子一顿转而就是嫣然一笑,“大师智慧,朕受教了!”
“姑娘,姑娘!”离情慢慢推着江冰妍的身体,江冰妍恍惚地睁开双眸,微微拉开了马车的帘子,到了呀!跟着离情慢慢下了马车尾随着梁侧妃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入尚国皇城,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进入尚国皇城了,但是每一次都怀着自己的心思没有好好打量着雄伟的建筑,当然这一次她还是怀着心思!
到底主宰这具躯体的灵魂是谁呢?心中慢慢盘算着梦境的一幕又一幕,始终觉得有些不明就里,自从那日从荷花池里苏醒过来,要“重拾凤鸣江山睥睨天下”;就像当年心心念念要考上大学一般,那个夙愿那份不甘就仿佛注入灵魂一般,然后那种俯视天下的骄傲就仿佛原本就在血液中一般,只是由冰封状态慢慢苏醒过来,主宰这具躯体的灵魂到底是谁的呢?还是——女子的眼睛瞬间熠熠生辉,还是你的灵魂我的灵魂本就是同一缕呢?
你的教育你的生活把你的骄傲全部释放出来,而我的21世纪教育把我的骄傲全都冰封了起来,而因为一场匪夷所思的穿越,因为我们两缕灵魂的不断碰撞,终于把两缕灵魂结合一处了吗?
女子好像突然想通了困扰多年的事情,唇边绽着明丽的笑容,连眸中深处都充满着温柔的暖意,抬头看着洁白的云朵自由自在地浮栖着,像棉花糖一般可爱无暇!
江冰妍你放心,我一定会收复河山坐拥万里江山的,无论代价如何,我一定会睥睨天下的!万里河山是你我的,绝对不允许那帮贼子随意践踏!
54。54。画像
“皇后娘娘宣召梁侧妃和菡萏姑娘进去!”江冰妍一路心情大好,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皇宫寝宫门口了,她向离情微微点头便随着梁侧妃进去了!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梁侧妃看到那个美丽皇后立刻屈膝行礼请安,“起吧,自家人不必拘礼!”梁后搁下杯盏有意无意地看着我,“谢姑妈!”梁侧妃盈盈站起,突然眉目一转,“菡萏,你好大的胆子啊!”
“好了,都坐吧!”
“姑妈,她太胆了!都没有给您请……”
“好了,坐吧!”梁后微微上扬了个音调,梁侧妃就自动闭嘴了,看样子这个温柔的皇后还是相当有威信的,“菡萏姑娘,失礼了!”
江冰妍微微福了个身子,“皇后娘娘客气了,唤菡萏名字就可以了,‘姑娘’二字,菡萏实在担当不起!”脸上又挂上了柔和的招牌笑容,“菡萏姑娘,本宫是不是在何处见过你,总觉得你很熟悉!”
其实我也觉得你很熟悉呢!女子眸光一转,“想来不会吧,菡萏长年在江国从未涉足过尚国!”
“陛下驾到!”一听宫人的通禀,那个娇美皇后立刻站起身子准备接驾,“给陛下请安!”全屋的人立刻给尚王请安,当然全屋绝对没有包括江冰妍,“起……”一个字硬生生断在了尚王的喉咙里,他与我四目对峙,随即才微微一笑,“想来菡萏姑娘的身子是无碍了!”
“劳陛下挂心了,菡萏已经无碍!”不得不说全屋的人都愣住了,毕竟上次尚王对江冰妍的礼待没有太多人知道,而这次堂堂的尚国主宰居然对一个小小的女子如此礼让,到底这个菡萏姑娘是何方神圣呢?
梁后也是微微一愣,这个菡萏到底是谁呢?很熟悉很本能地想礼待她,可是自己跟她相熟吗?而且除了自己连帝王都如此礼待她,而这时江冰妍想的是,跟尚国帝王和皇后都不用行礼,看样子尚国上下都禁不起她一跪了!“如此就好啊!”梁后已经扶着尚王端坐在主位,这时江冰妍才看到上官宇翔也跟在身后,“菡萏姑娘在尚国住地可习惯?”
“劳陛下关心,菡萏很喜欢翔王府的沉醉舟!”尚王慢慢拿起宫人递过来的一杯茶,目光稍显凌厉地凝视着江冰妍,而江冰妍好像也感觉到了他的注目礼,依旧眉目含笑地看着尚王没有任何的不敬与不妥,尚王缓缓一愣,“翔儿,拿上来吧!”
“是!”上官宇翔双手递过画卷,尚王慢慢打开仿佛是世间珍宝一般,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白皙的肌肤如月光般倾泻大地,黑色丝绸般的秀发未曾梳理如瀑布般垂在肩头,一双明亮的眼睛清澈见底,就像天上的最耀眼的星辰一般光彩夺目,而脸上小小的酒窝恰到好处的诠释着这个女孩子放肆而又烂漫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已经积聚了千年,一瞬间如破堤的洪水一般不可收拾……原来人世间真的有这么美丽的笑容,仿佛一个微笑便可以让君主更替让时代变迁!
江冰妍一愣,上官宇翔一愣,在场诸位也是一愣,“砰——”清脆的声音伴随着梁后手中杯盏的生命的结束,“陛下,她——”梁后慢慢调理着气息,又凝视着对面的江冰妍片刻之后才缓缓道,“她是谁?”而此时的江冰妍已经一派寻常表情,柔和的笑容不张扬不放肆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般淡定从容!
“凤鸣先帝江冰妍!”尚王的目光全都锁定在江冰妍上,虽然这画像上的女子才五岁,眼前的人儿已经十七了,但是眉目间的风流态度怎么能用简单的“相似”来形容呢!
原来这就是子卿心心念念的画呢!如果当年是本王看到了,也许奋不顾身地闯进皇城,也许死在皇城的人就是自己了吧!第一次见这幅画,的确能够让自己的心砰然一动,她不是绝美的女子,可是就透着那一股清新的蓬勃生命力,俯视万物君临天下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用余光瞥到了前面的女子,已经神态自若了!
上官宇翔猛地一怔,居然能如此不动声色!江菡萏,江冰妍!
55。55。无题(1)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溅五步,但是谁也没有办法否认宫廷之中其实比战场更加步步皆殇!尤其是面对着前面那个尚国的主宰,或许稍稍蹙眉一个不经意的笑容就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了!她已经不是一国的主宰了,而他也不是臣服凤鸣的一个王爷了!
“菡萏姑娘认识画中人吗?”尚王搁下茶盏,好像随意一问可是目光的精光已经显而易见了,“菡萏只是寻常百姓中的女子,不曾与先帝见过面!”慢慢搁下手中的茶盏,纤纤玉手拿起束在腰际的帕子抹了一下嘴唇,举止出尘仪态万千!
“回禀陛下,礼部尚书有事启奏!”尚王微微颔首,立刻有个身着朝服的男子叩头请安,“陛下大安!”
“何事?”
“回陛下,江国新国陛下已经拜帖而来,恭祝吾皇万寿无疆!”女子拿着帕子的手不自觉地一抖,哥哥和夜新要来,那欧阳俊风也是要来得吧!看来尚王这寿诞怕是要热闹了吧!
尚王点头颔首,“如此寿诞之事就烦劳爱卿了!”
那个臣子立刻俯首,“臣惶恐臣万死愿替陛下分忧!”尚王微微摆了个手,那个臣子便躬身退下了,这不得不说是四分凤鸣以来开天辟地头一遭的事情了,寿诞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从未有一国主宰亲临恭贺的事情,“菡萏姑娘!”
尚王轻轻地四个字打断了上官宇翔的思绪,“不知十日之后菡萏姑娘可有空为孤王祝寿啊!”那个端坐的女子慢慢福了个身子,“菡萏却之不恭了!”抬头却已经是那副柔和笑容了,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听闻菡萏姑娘一手琴艺倾倒天下,不知孤王是否有此荣幸?”一手琴艺倾倒天下?开什么国际玩笑啊?好像朦朦胧胧中似乎看到江冰妍在抚琴似的,“菡萏姑娘?”
女子抬头看着尚王的略显波澜的神情,“菡萏献丑了!”尚王好像听到了满意的答案,轻扬着嘴角!
马车上,一个俊气王爷一个闭目养神的女子,一个随侍左右的离情,“你会弹琴?”
“目前不会!”冷王上官宇翔好像被什么呛到似的,微微理了一口气,“你已经答应父王,如果寿诞当日……那就是欺君之罪了!”
那个依着马车的女子慢慢睁开了眼睛,一抹狡黠地笑容浮上了脸颊,“你担心我?”我担心她?我是担心她吗?女子看着冷傲的上官宇翔有些尴尬的表情心情大好,不禁爽朗一笑开口道,“菡萏谢过翔王殿下了!”上官宇翔那稍显震惊的表情终于冰封海底,又是一脸的冷若冰霜,只不过眸中已经不是那份清冷孤寂而是带了淡淡的柔情,很温柔很缱绻就如同启明星一般高挂夜空,“本王没空担心你,只是怕你连累了本王!”
女子一听也不恼,只是收起了那抹狡黠,表情有些肃穆但是嘴角还是淡淡的笑容,“放心,菡萏命硬的很!再说尚王让菡萏抚琴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况且菡萏只是‘目前不会’而已!”女子轻启朱唇,“何意?莫非你要在十日之内学会琴艺?”
“非也!”女子淡淡地答着,闭着眼睛一副慵懒之态,上官宇翔没来由地来了一场火,气恼她总是这么一副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更气恼自己担心些什么东西,而且这与自己有何相干,真是……上官宇翔有些恼怒地闭上了眼睛,眉头微微地皱着,睁开眼睛翻转了一个身子便依着马车闭目养神了!
“上官宇翔!”男子听到女子唤他的声音,一时气恼假寐不理,谁知竟然听到了女子轻轻地笑声,“想不到堂堂的尚国翔王居然是如此耍小性之人!”上官宇翔差点气节,伸手直接扣到女子的下巴,“江菡萏!”一字一字掷地有声,女子受制于他也没有恼怒反而收起平时的嬉笑一脸地严肃,“菡萏有一事相求!”
上官宇翔怔了一下,她可从未开口求过自己什么啊!尤其是那日从荷花池苏醒过来,她更是智慧深敛霸气深藏,连对尚国的帝王与国母也没有半点示弱,如今她能求我什么呢?
“何事?”
“我想去子卿的安葬处!”上官宇翔的手终究是无声地滑落下来,声音很小就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子卿死在皇城,只有一处衣冠冢,你想去我带你去便是了!”如果是你去的话,子卿应该会很高兴的!
他居然不知?看样子尚王行事果然周密,连上官宇翔都被他含糊过去了,“原来如此!”淡淡的四个字后便再无言语,静静依着马车养神!
在倾轧中成长在勾心斗角中为王,我上官宇翔自认为把情绪已经控制的很好了,可是为什么碰到你的事情便有些手足无措呢!单单是听到她答应为父王抚琴心里就没来由地一阵慌乱!还记得昨日心中的波涛汹涌——菡萏,我把正妃之位留给你,你可愿意?
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前面那个明丽的女子,闭上眼睛的她没有了平日的俯视万物没有了平日的骄傲,就如同那日在书房外草地小憩般不设防,与世无争的如同一个误落凡间的仙子,江菡萏!不,应该是江冰妍吧!
这样的你,可愿意成为我的女人,与我一起并肩立于天地间呢?如果你愿意,本王为你“耍小性”又如何呢?自嘲一笑,终究是闭目养神了!
56。56。无题(2)
“为何这个女子的容貌跟朕以前一模一样?”好像就是定格在十二岁般的容貌,如果时间能永远定格那该多好啊!
“是缘亦是孽!”泓一大师似是而非地答着,那缕芳魂嘟着小嘴一副不满意的样子,“那为何是她?”
“五年后菡萏姑娘便寿命一尽,到时陛下转世之身的魂魄便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