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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好笑,她则打开了他不规矩的手,旋身坐在了他的对面,道:“劳伍少爷费心了,本姑娘并不大碍。”说着,金莲斜眼瞟了慕容翎一眼,却正遇上他的目光,随即收回,俩人就好象偷了东西的贼,是心虚吧。
不过,他到底还是不知馨儿到底为何物,而收到慕容翎恳求的目光,金莲还是住了嘴,却不知那伍松又急起馨儿的事,便道:“表哥叫我来可是馨儿有了什么?还是有什么需要弟弟帮忙的?”
“多谢关心,她今日倒是好多了,只是一直昏迷不醒,我想请表弟去西山请一下温夫人。”
“表哥真是说笑,平日里就数你与二娘亲,怎么就要……”
“馨儿需要人照顾,我这不是走不开吗?还是辛苦弟弟了……”伍松原来就是个虚情假意之人,一听要请他跑腿就万般的推脱,金莲见他二人你来我往,不由得冷笑,既然要救人也不赶紧的,还有这点闲情话兄弟情长!
不过,比起伍大郎来,伍松倒是与慕容翎亲近许多,虽然对于伍松来说,谁都不会放在眼里……
“慕容公子,西山的路我比较熟悉,伍少爷乃千金之躯,又怎受得了那舟车劳顿,不如就让我去吧。”正好,也可以顺道再去向温夫人问个清楚。
可是金莲千错万错,就不该诋毁伍松,待她话完,便是激了他,只见他拍拍胸,道:“既然这是我伍家的事,自然毋须外人插手!”
“那好,伍少爷就赶紧去罢。”金莲早做好了打算,反正这两头,他总得走一边,要能支开他,那自然是好,可就待金莲笑着请他离去时,他却不依了,反倒借着金莲的话,说是什么舟车劳顿了,又是什么路途遥远,反正最终的意思就是得人陪着,而此处只有金莲一个局外人,可她却不想跟着他,只好装傻。
慕容翎又投以恳求的眼色,金莲知晓他是急了,又不肯主动开口,磨蹭了半日,伍松才道:“虽说你是京城来的,可现下始终是我伍家的仆人,就劳烦姑娘虽本爷走一趟吧。”他从说到完,就没看过金莲一眼,却是理直气壮,金莲气恼不已,却又无力反驳,却嘟嚷了句,“先前嫌我,这会儿又要我同行,伍少爷真真矛盾。”
金莲并不是撒娇,可话一出口却有些那种意味,伍松闻言,不由得红了耳根,只是金莲无意看他没有发现,他则慌忙掩饰,大声喊着‘反了反了’,却径自出了房门。慕容翎笑颜,金莲疑惑,却又无心理会,便紧紧尾随着伍松离开,只是好奇慕容翎种种行动,不知他今日为何变得如此‘人性化’了!
只是,这两人才出了院门,眼前就是一片灯火辉煌,是伍夫人与大帮的家丁直直地站在院门外。虽说灯火是温色一片,可映照在伍夫人的面上却是冰凉,她一张芙蓉面神情十分凝重,为此金莲小小一惊,可他们似乎并不是冲着她与伍松而来,因为她手一挥,眼看着家仆们就将手中的火把高高扬起,金莲见势头不对,赶紧上前询问,“夫人这般是要作何?”
第51章 第 51 章
“姑娘,我敬你是京城来的,但这事是我伍家的家事,还望姑娘不要阻挠才好!”伍夫人的声音与她的脸一样冰冷,不可忽视她最后那句,绝对不是劝告,而是威胁。为此,金莲迟疑了,心想她确是只为自己而来,哪还有闲情多管他人之事。
她退后两步,不想撞了人,扭头一看才知是伍松,可他现下似乎并不想与她多作纠缠,连忙绕开金莲,连忙站在伍夫人面前,喝道:“你又想害命?那不如先害了我,就干净了!”
金莲心惊,却不是为了他与伍夫人争执而惊,是他道出的那个‘又’字,便联想到自己身上来,还是说,她的死去真是伍夫人幕后一手策划的!
“好!不过待我先烧死那妖孽,再杀了你,我再去天上找老爷给他说个明白!”伍夫人不吃他这么一招,但话完面上已满是泪水,随即吩咐下人绑了伍松,金莲无能,她则只好袖手旁观,却闻得伍松大喊,“你不是京城要来查金小姐的死吗,现下人有在你跟前杀人放火,你怎的就不管了!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他在下人的钳制下挣扎着,却不如那日她拒绝后的样子,而今是竭斯底里,黑缎一般的发被汗水或是泪水凝在了面上,就连柳巷里的乞丐都不如了。
金莲咬紧了牙关,一双手就差点把那丝帕给绞烂了,却仍然不发一言,内心里像是有千万的火在烧着,焦躁得不行,几次要上前,还是压了下来。
人间这些事,她是无力去干扰的,她只是个局外人……
“伍公子,人世间的事总有因果循环,今日伍夫人这般种下的果,他日必定要还的。”既然做不了什么,说上几句也算是尽人事了。金莲转身面向伍松,可他却不听,还啐了她。只不过,这面皮也是假的,她倒是无所谓,只抬手拿丝帕擦了擦,又转眼看向此刻正在发抖的伍夫人,她许是气的。
但对于金莲的言辞,她并不予以理会,只是指挥着下人们去堆柴火,周围的人们是迟疑了一下,但她吼得越发大声,他们自然不敢怠慢,便加快了步子。
“伍夫人继续忙吧,本姑娘告辞了。”
金莲匆匆的走了,却听见伍松在身后破口大骂,她越发加快步子,直到身上的袍子都随风飞了起来,那骂声仍旧隐隐在耳畔萦绕。
其实,金莲并未远走,她停在不远处的树林里静静看着前方,内心却筹措着,到底要不要帮他们,眼看着那柴火已堆得老高了,她手中那丝帕已不成样子,正当她难过时,那阿金却忽然跳了出来,金莲心系那边,哪注意得到,就被她吓得差点出了窍。
“金莲姐,你怎的走了都不喊我?”
“对了!我既然警告了她,就该这么办的!”出窍!金莲不由得大喜,随即转身撇下了阿金。而对于她这没头没脑的话,阿金自是好奇,便拦住她要问个明白,哪知她即刻褪下那人造皮革,真的出窍了!
而美丽的夜空下,金莲一身雪白迅速往草屋那边飘去,望着她婀娜的身段,阿金则一度认为她并不是什么鬼魂,而是天上降临的仙子……她远远去了,阿金才恢复了意识,一面叫喊着,一面尾随她而去。
*
“啊——有鬼啊!”阿金脚步未近,却听闻火光之处人们纷纷做鸟兽聚散,他们急速跑着,面色煞白,也不像是说谎。而后一想起金莲,也不由得面色大变,即刻赶上,只见伍松大笑瘫倒在地,伍夫人虽是站直了,却浑身瑟瑟发抖。
“少奶奶,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不是我害了您啊……”是伍管家,他跪在地上哀求着,金莲则漂浮着一步步向他逼近。
阿金想要劝阻,又怕事情败露,只好隐身入了林子,却急的来回踱步。
“我死得好惨啊~~~”金莲嘤嘤地叫了起来,伍管家身子一抖,裤腿就湿了,她不免觉得好笑,随手抬袖给掩住了,但又觉得脏,随即绕过他来到伍夫人跟前,道:“娘啊,你可记得那日我被放入河中……”
“别说了!我伍家没什么对不起你的,你既已死了,为何又要回来害人!”金莲将脸靠近,伍夫人则弯曲了腰板,她面上虽有惧色,说话却中气十足。而今金莲一举两得,既救了慕容翎,也大概知晓,她的死或许真的并非伍夫人所为。
但见周围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金莲也无意在做逗留,回头望了望伍松,她欲将离开,却又被伍松给喊住,“金莲,你真的有冤屈吗?为何不托梦于我,为何至此还未投胎转世?金莲……”
他已泣不成声,金莲只觉心底传来一丝震撼,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自己近乎透明的身子,才决心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她不想再听他说些什么胡话,话音刚落,便散去了。而到底是去了哪里,自是要去找回那张皮来掩上,不想,阿金早早的守在了此处,沉着张脸,又苦口婆心道:“你怎么如此糊涂,幸得这里是荒郊野外,若被什么其他无关的人瞧见,你又要添罪孽了!”
“可是事情紧急,我也不能看着无辜的人死去。”从刚开始,金莲就背对着阿金,她轻轻一叹,用着极为平静的嗓音说着。阿金上前拉住她,才发觉,她早已泪流满面,忽的想起伍松那番深情的话语,阿金便住了嘴,只是喃喃道‘不可有下次。’
金莲与那茅屋背道而驰,阿金只能默默的跟着,直到她又开口,“阿金,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去西山一趟?”
“哦,不必了,现下我们只需管好自己的事就好。那馨儿的事我也查了,女娲后人先会以卵形显现人间,被人孵化就会以他所想,幻化成人的模样……”阿金会错意,全以为金莲是要再去查探有关于馨儿的事,毕竟她也不想她在冒险,人间除游魂野鬼,其他被地府编了号的鬼魂除七月十五之外,不得以真身在人间游荡,这事若让上头知道,他们就得吃不完兜着走。
不过还好,方才她发现得早,便施法帮她掩了过去。
“不是,你误会了,我是见温夫人与慕容翎关系匪浅,而伍大郎为线索重点,要摸清他的底细,自是要彻查有关于他的一切,那日我见他对温夫人颇有敌意,我想,定是与慕容翎有关!”有关一定有关!否则馨儿为何会如此像温夫人!
金莲大胆猜测,阿金似乎也认同,于是两人互递了个眼色,阿金脚下捻起了云层,便一同朝西山去了。
第52章 第 52 章
“温夫人,伍夫人要烧死馨儿,你快去救救她吧。”回味着当时急切的心理,金莲待温夫人刚开了门,则扑进了她的怀里,一面说着,一面又打量着她的脸色。
果然,她的面色也变得煞白,可还是稳住了嗓音,“姑娘此话怎讲?”
“现下已没有多余的时间同夫人多说,家姐已备好车,咱们还是赶紧走把。”她既然问出,就表明了立场,金莲拉着她就要走,却被她推开了手,待金莲回望,她则是一脸的难色,“我不能去。”
“为何不能,在这西山中并没人守着你,如今是救人的大事,你怎的……”
“姑娘别说了,你是想查清金小姐的死,我先前也告诉你了,若要抓人抓走我便是,如今你又何须拿些虚的来哄我。”温夫人转身来到葡萄架下的石凳上坐下,她自顾地说着,虽说是同金莲说,却没有看向她。
原来她是不信,看着她煞白的脸,金莲随之抬头望了望天上亮得发出寒色的月,便笑了,“今日是十五月圆,如果本姑娘没有记错的话,慕容公子那日重伤也是月圆吧!”
金莲是猜对了,那日她遇见慕容翎时,也是月圆,馨儿发作许是伤了他,而他与温夫人有关联,应该是在那之前罢,要不他怎会在受伤时也想着要她去找温夫人来治疗,所以,她也是知晓馨儿的真实身份,不然也不会在听到金莲所说,而慌乱不已。
“可是他又出了什么事?”她口中的‘他’定就是慕容翎了!待温夫人意识到自己的过于时,金莲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了,本以为馨儿是与她有血亲之人,就以馨儿的名义想要骗她说出些什么,可是她却弄错了,原来她不仅和慕容翎有关联,而且俩人之间恐怕还非同一般了。
她真正担心的,不是馨儿,也不是她的儿子,而是慕容翎!如此一来,馨儿为何会像温夫人,也有个恰当的理由了。
“如果夫人真真担心,那便随我去好了。”捉住了她的同脚,金莲越发得意,她高高翘首,斜眼看着温夫人那一脸的柔弱,心底不觉冷笑,难怪伍大郎会恨她,难怪啊……
这会儿温夫人再没有犹豫,连忙跟上了金莲的脚步,月色下是两个匆匆疾行的影子,犹如鬼魅一般游离。山下的大路上阿金也静待多时,待他们一同上了车,便架车离去,而由于时间紧迫,阿金担心伍夫人又卷土重来,便使了法术,马车很快就乘着云浮在了半空,也幸得是半夜,否则恐怕是天大亮了也赶不到。
车内
“听说伍大爷回来了,夫人怎么不去探望一下?”马车没有窗,金莲并不担心温夫人会察觉什么,便与她闲聊起来,只是她一心也放不下有关于她死去的事,就借机打探。哪只她这一问,温夫人的焦急即刻变为了警惕,就硬是往门外冲去,说是不去了。
金莲拦下了她,因为施了法,她是怎么也出不去的,温夫人挣扎了半日,便哭了起来。金莲不知事情会如此严重,连忙劝她,“夫人这是怎么了,若我是带你去见伍大爷,又怎么了,他又不是豺狼虎豹,你还怕他吃了你不成?”
“姑娘可别乱说话,我母子俩虽是有隔膜,但也不至他人这般嚼舌。”温夫人抹了抹面上的泪痕,续而说着,而一说到伍大郎,她倒严肃了许多,但是从她口中得以确认她与伍大郎真有矛盾,金莲也觉得被她骂得值了。
“夫人是误会了,本姑娘其实来为伍大爷做说客的,就像夫人所说,你们俩为亲母子,而亲母子又哪来的隔夜仇。他再怎么说也是伍家的少爷,不好直接来说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这次是馨儿真的有难,但也化解了,夫人安心与我去见伍大爷就是。”金莲一直都不知道自己会如此能说会道,但温夫人至少也安静了下来,只见她暗下眉眼,似在思量什么,金莲也不等她回答,直接来到车门处,与阿金传音道:“改道去伍宅。”
阿金也不多问,只因他们在车中的谈话,她也悉数纳入耳中,应了声,便赶马下地,毕竟是不急了,也不用太赶,反而让温夫人怀疑才会坏了大事。
车内是安静了许多,金莲也在为见着伍大郎做打算,到底她该如何回答他,该如何劝说?实在是个难事,只因经过前些日对他的了解,金莲只觉他是个阴险小人,在伍松面前就会装痴傻,而在他们面前倒像只精明的狐狸,她得小心应付才好。
正当她思量着,温夫人却先发话了,“姑娘还没答我,他没什么事吧?”
“没有,慕容公子现下整照看着馨儿。”金莲心不在此,就如实答了她,她得知答案也就静了下来,等金莲回神过来,再见她还是那副愁容,面上却有许些绯色,不由得细细打量起来,温夫人确实太过美貌了,也难怪伍老爷会逆了家规,娶了她做二房,甚至还让她诞下长子,只可惜她的身份低贱,也误了伍大郎。
第53章 第 53 章
因为先前是施了法,他们也节约了大半的时间,到达伍宅时,还是夜里,阿金未免温夫人起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