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嫁官家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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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嫁官家郎-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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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突然肯放我们回去?」

鹊儿一脸惊讶,完全没料到这般的发展。

「当初是想威胁赵度耘,要他去求勾结的刁家放人,但是现在……算了,何必为难你们这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这种苦日子你自然是过不惯的。」

「你这话从哪说起?」

辰騄望着她,还是无法将心里的顾虑说出口。其实他担心,不管是山贼来袭还是官兵入侵,慌乱之时若护不了她,那不等于害了她吗?

于是经过数日深思,他宁可选择割舍那未竟的情意,送她下山。

鹊儿见他不说话,一口怨气闷在胸口,哪还参得透他心里的转折。

她望着他,怎就不明白这么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为何每一开口,就没句她贴心中听的话呢。

「你听明白了,我本姓应,和你一样出身佃农。只因为父母早逝,赵老爷见我年幼无依才收留了我,所以我根本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你用不着每回都拿这话来呕我!」

「我……」

辰騄见她撅着嘴,说得一副似嗔似怨,顾盼神飞的表情,不觉竟有些恍神了起来。

鹊儿见他还是不应,气得直问他:

「我的话你听见没啊?」

辰騄这才回过神来,恍然明了了她话中的暗喻,忍着笑问:

「这么说来,你是不想回去喽?」

「回如何?不回又如何?」鹊儿这会可不羞,揪着辫反问他说。

「你可得想仔细,别逞强了。留下来,吃苦受罪绝对少不了,凡事都得自己照顾自己,那赵小姐怎么想呢?」

「我会同她说,她的未来当然得由她自己决定。不过……我是不走了。」

辰騄听了这话心头不禁一阵狂喜,但还是耐着性子想逼出个明确的答案:

「我怕这只是你一时的气话吧?」

「你要赶我,我偏要留下!看你能拿我如何?」

「真留下来?不会后侮?」

「说话算话!我从来不后悔。」鹊儿甩着辫子说。

「好!既然留下,那就得和大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那当然!」

「那头一件事,明儿个一早跟我上山伐木去,你敢不?」

鹊儿一听立刻软了半截说:「跟你去……」

「怎么,后悔啦?你可别忘了,这事还是你的主意哩。」辰騄又激她。

「去就去!明儿个谁起晚了谁是乌龟!」说着鹊儿便转身走了。

这一来,她自然没瞧见辰騄脸上是一副如何欣喜若狂的神情了。

 第四章

一连半个月下来早出晚归的伐木,简陋的山村也有了一副新的面貌。而鹊儿经过这些日子,倒也习惯跟着辰騄忙进忙出。

这一天,鹊儿如往常在林间信步走着,趁辰騄砍木时低头寻找着各类草药备用。

这会儿却因为过于专注,不觉地走远了些。直到听见辰騄焦急的叫唤声才回神过来:「我在这啊!」

她一边应着,一边收好药材朝来时路走去。

一会儿辰騄循声而来找到了她。鹊儿远远望见他神色焦急的样子,心想这回铁定遭他一顿臭骂了。

可没想辰騄到了跟前,却反倒温言的问着:

「我瞧你每天低着头四处看,到底找些什么呢?」

「没什么……」鹊儿晃晃手里两株其貌不扬的金蛇草,尴尬地说。

「采这些药草做什么?你不舒服吗?」辰騄自然地抚上她的脸,细细端详。

鹊儿被这突来的关怀撩拨的不知所措,没来得及回应,双颊已经红透了。

「我很好,没事……」她赶紧低头,却不知该往哪躲。

「还说没事,瞧你的脸烫得跟热包子似的。」

「还不是因为你呀……」

「我?」辰騄这才明白过来,收了手,语结地说:「那……既然没事,咱们回村子里去了吧。」

「啊,不才过晌午,就要回去了吗?」鹊儿不舍地说。

「嗯,妳瞧。」辰騄指了指远方山雨欲来的天色说。「若是现在不走,一会儿一定碰上这场大雨。」

鹊儿只随意望了天空一眼,便情不自禁的移向了他俊秀的脸庞。

每回这样看他,鹊儿总忍不住想:

自己跟这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宿缘?结识不过数月,为何觉得与他如此亲近呢?而自己在他心里、眼里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正想得出神,辰騄迎上她的目光问道:

「怎么啦?」

「没事没事,咱们快走吧。」鹊儿当下羞得直摇头应。

就这样,辰騄领着众人提前返回山村。

只见乌云蔽日,隆隆雷声,才踏进村门口,雨就下了起来。

这时正巧遇见另一队由夏庸带领的村民也仓皇的进村来。

稍作休息之后,辰騄才发觉不见夏庸的身影。一问之下才知道他跟娉婷在山里就脱队,没跟着一起下山。

鹊儿一听,紧张的抓住辰騄说:

「这怎么得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你放心,有夏大哥在,赵小姐不会有事的。」辰騄笃定地说。

「可是……」其实鹊儿担心的另有其事。

没想辰騄却一眼看穿,直言道破的问:

「你该不是担心夏大哥会欺负你家小姐吧?」

鹊儿立刻红了脸,转头看着他。

「你放心,他虽没念过什么书,但做人的进退分寸还懂的。」

「我没这个意思,你……又何必这样派我的不是呢?」

鹊儿知道娉婷早对夏庸动了情,这会儿她反倒担心夏庸招架不住呢。

*****

正当这两人心里为别人的事生着闷气时,那在山里迷路的两人可热着呢。

「妈的!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啦。」夏庸使劲推着陷在泥泞里的马车,嘴里一面嘀咕着:「真是的……早知你就留在村子里,又帮不上什么忙,干嘛非得跟来呢?」

「怎么?嫌我碍着你啦?」

浑身湿透的娉婷手扶着车,却根本使不上力,只有那张嘴中气十足。

夏庸没敢回她,抬头观察着天色,瞧出这雨一时半刻也不会停,索性先找地方避雨再说。而早已冷得发抖的娉婷赶紧点头答应。

夏庸解了马轭,将娉婷抱上马背,弃下马车牵起缰绳沿着山道攀爬而上。

雨势愈显狂暴,间或落石不断,吓得娉婷干脆闭上眼,一副把命交给夏庸的模样。

「好了,咱们到啦。」

娉婷让他抱下马来,一脸恐惧的望着乌漆抹黑的洞口问道:

「这种地方……可以进去吗?」

「你等等,我先瞧瞧里面有没有躲什么野兽毒蛇的。」

「哎哟……」娉婷一听,吓得直往他身后躲。

「嘘,小声点。」

说实话,娉婷虽然亦步亦趋的跟在夏庸身后,但是她心里可一点都不害怕。

洞里虽然没有野兽的踪迹,却意外发现了更教人害怕的事。

「原来那群鼠辈也来过这地方啊。」夏庸低头说道。

「什么鼠辈?你是说这洞里有耗子?」娉婷提着裙襬踮起了脚尖问他。

「不是。你瞧这灰烬和脚印,肯定是那群山贼留下来的。不成!万一他们转了回来,我一个人倒也罢了……」他看看娉婷,当下决定说:「我们还是走吧。」

「可我实在走不动了啊。」想起还得出去淋雨受冻的,她什么也不怕了。

夏庸想她是个娇弱女子,自然顶不住外头的风雨,于是说:

「也罢,咱们就冒险留一晚吧。哪,你坐会儿,我起个火给你暖暖身子。」

说着,夏庸便回头解下马背上的包袱,找出了些干粮先递给她吃。

娉婷真是饿了,她顾不得矜持的大口啃了起来。

她一面吃,一面看着夏庸生火。不一会儿,干草堆里冒出白烟,接着窜出火舌,愈烧愈旺。那股暖意直钻心头。

夏庸起好了火堆,一转身,竟大刺刺脱了身上的湿衣服,就这么旁若无人的露出结实的体魄。

「你……你做什么脱衣服呀?」娉婷惊慑的瞪大眼睛指着他嚷道。

夏庸不但不以为忤,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说:

「来,你也快把衣服脱下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要我脱衣服!」娉婷纵身跳起,紧贴着山壁说。

「咦,你不脱,我怎么烘干它哩,快啊!」

夏庸光着雄伟壮阔的胸脯,直朝她走去。这可教头一回见到男人赤身裸体的娉婷羞赧的脸潮红,心狂跳不止呢。

但她知夏庸是好意,在这克难时节也顾不了那些繁文耨节了。

「那你……背过身去,不许偷看!」娉婷扭捏地说。

「啊……哎,早知这么麻烦,我也不带你来。」夏庸转过身去,嘴里一壁嘟囔着。

等了好一会儿,娉婷才将衣服丢到他脚边。

夏庸拾了起来便往火堆上烘,口中还念着:

「女人就是麻烦,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性子又大,动不动就发脾气,要不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哭又闹的,我真是搞不懂……」

「你大老粗一个,哪里懂女人啊。」娉婷回应他说。

夏庸正要回嘴,没想头一转,却教眼见的情景给震得脑门一片空白。

娉婷发现他的异状,连忙问:「怎么?舌头叫猫给吃啦,怎不说话了?」

「啊?说……说什么呀?」夏庸竟突然结巴了起来。

原来这二十有六的大男人,这辈子还没见过女人的躯体呢。

早年在家乡,一边照顾老母亲一边守着几亩饿不死也吃不饱的薄田,他根本不敢奢望娶妻生子。邻人见他孝顺,甚至愿将女儿许他,但他总是不愿好好一个闺女嫁过来受罪,于是一一推辞了。

但男人毕竟是男人,这会儿见了身上仅剩那么一件细绳圈颈肚兜的娉婷,一股莫名的躁火直冲心口,浑身炽热难耐。

再看她那浑圆的肩,背上凝脂似的肌肤,仿佛就快要在火光中消溶一般,即使练了一身好武艺,这当头他可就快定不住心神,稳不住魂魄不离身了。

「做什么不说话啊你?」娉婷又问他。

夏庸扁着嘴,应得支支吾吾。娉婷终于忍不住好奇的转过身来,只见到一个满脸叫髯的男子汉,胀红了一张脸,还刻意闪避她的目光,连看都不敢看。

「害什么臊啊你!快过来这边取暖啊。」

「我不冷,倒是你那单薄的身子……」夏庸话说了一半,就没下文了。

「是啊……没了衣裳我真是冷呀。」娉婷老实地说。

「那我再多添些柴火。」说着夏庸便摸索上前来。

他一靠近,娉婷立刻就感觉到一股男性的气息扑面而至,顷刻间似乎比那营火还要温暖炙热,教她忍不住伸手去抚他的肩头。

「耶,你这手……怎没半点人气啊。」夏庸被她冰凉的手慑得心疼。

「不都跟你说了我冷嘛,你当我骗你啊。」

夏庸毫不犹豫抓起她的手在自个掌心里揉搓着。

「这样好点没?」

「好些了,可……还是冷呢。」娉婷缩着肩说。

夏庸抚了抚她的臂膀,这才发现她浑身早冻得直发抖。当下移动身子坐到旁边,好让她暖和一些。

谁知两人一贴近,娉婷全身像是教火烧着似的,不但软摊在他怀里,还一壁痴痴迷迷的说:

「瞧你这身子,真像烧炭似的暖和呢。」

夏庸挺着背,动也不动的任她的手在身上摸索,这下更引得那股无名火直往下腹窜。

「你别这样摸啊……」夏庸呼吸急促的快稳不住了。

「可我冷呀,你就抱紧点嘛。」娉婷贴着他说。

「这……我一个大老粗,这不大好吧。」

「你尽管抱我,我愿意的。」娉婷软着语气在他耳边说道。

「你是千金小姐,我只是个庄稼汉啊。」

「我不在乎,只要你待我好,我……甘心一辈子跟着你。」

「这吃苦受累的日子,你过不惯的。」

「人家都在你怀里了,你还这么说啊!」娉婷推开他说。

夏庸听了真是又惊又喜,他不敢相信的问:「你……真愿意跟我?」

早先经她这么上下撩拨,夏庸已经把持不住了,这会儿,见她如此真情流露,心里顿时一阵酸楚。一个使劲,就将她拥进怀里狂吻起来。

娉婷教他这么一拥,整个人立刻软摊下去,举起粉臂攀住了他脖颈。

夏庸边吻边笨拙的褪下她的肚兜,自个儿躺在扎人的干草堆上,让娉婷俯趴在他身上。

而体壮气盛的夏庸还下懂得怜香惜玉,一上来,就将自己挺起的昂扬之物长驱直入,让初尝云雨的娉婷当下叫出声来。

「啊!我弄疼妳了?」夏庸被这凄厉的叫声吓得直要退出来。

但娉婷却目光迷蒙的紧拥住他说:

「我没事……只要你温柔点就行了。」

「好,我慢慢来,我会一辈子温柔待你的。」夏庸激动地说。

「你真肯一辈子温柔待我?」娉婷抚着他的脸问道。

「堂堂男子汉,说了就算数,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娉婷听了心里感动,于是便提起勇气,弓身去迎合他。

她一迎上前来,夏庸立刻倒吸了口气,为了怕弄疼她,硬是强忍住,不敢使腰力往上推送。

没想娉婷竟开口央求他:

「你……尽可使力啊。」

「可是我怕又弄疼妳了。」夏庸为难地说。

「没关系,我……不疼,真不疼了啊。」娉婷呓语着。

听她这么一说,夏庸这才放胆的往前推送。

「啊……」

经由他如此强而有力的一挺,娉婷立刻一阵颤抖,最后攀着他尽情的呻吟起来。

山洞外风雨交加,山洞里的两人也因欲雨交缠了一夜,弄得大汗淋漓,浑身湿透,尝尽了巫山云雨之乐,直到天明都还难解难舍呢。

这一夜,两人就此私定终生。

*****

隔日他们平安返回山村。一进村口,整夜没睡的鹊儿一把拥着娉婷哭泣。

「云兄弟呢?怎没见着他人影?」夏庸急着问鹊儿。

「辰騄一早就领了人上山寻你去了。」鹊儿拭泪的应。

「当真?」夏庸听了便要回头去牵马。

鹊儿却拦住他说:「夏大哥,我想你还是留在村子里比较妥当些。他寻不着你自然会回来了。」

「说的是。」

于是在众人的簇拥下,夏庸回村子静候辰騄的归来。

晌午刚过,不知是受了风寒还是怎么着,几名孩童竟无故的发起热来。不多久,老年人也起了相同病状,最后连娉婷在内的女眷也一一病倒了。

夏庸眼见情状危急却又束手无策,当下已方寸大乱了。

所幸鹊儿熟习医理。她见状把脉,发觉众人所染的并非一般寻常伤风,于是当下建议将已发病的患者隔离,以免情况继续恶化。

「夏大哥,这里就暂且交给你了。记得交代屋外的人千万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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