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姑似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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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姑似剪刀-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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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头埋在臂弯之间,我就这样抱着双臂嘤嘤哭泣直到天明。

当曙光刺痛我眼的那一霎,我仿佛看见一片七彩在我眼前一晃而过。

揉了揉肿的跟核桃一般的眼,我刚想活动一下筋骨,忽感胸口传来一阵剧痛,顿时我伸直的身躯如一只煮熟的虾子,立即佝偻了起来。

嘴里也是唧唧歪歪的哼个不停:“哎吆……哎吆……”

一朵像太阳花一样的东西在我的面前开始停驻,好似一个好奇的小人,它的头先是歪歪的看着我,随之我的一声高过一声的叽歪,它竟是像感兴趣似的一点点像我靠近。

一看它那架势,我顿时就乐了,嘿,感情就一长了腿的植物,实属罕见,不过当我后知后觉的发现它还顶了个如上帝光环般的花朵时,我顿时所有的心动立马化为激动,这……这莫非是就是传说中五百年才开一次的“仙灵草”?

“乖,小花花,小草草,小仙仙,到姐姐的怀抱中来,姐姐的怀抱可是粉温暖、粉温暖的,来,乖,到这边来嘛,姐姐疼你,爱你,喜欢你……”

它虽是一点点的接近,可我的心脏却是以每分九十次的频率在跳动,随之它一次快过一次的搏动,我终是如饿狼扑羊一般的将它按倒在地,当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将它丢进嘴里后,我更是连包袱都不收的就匆匆套了件衣裳,直奔山下。

在半路上牵了一匹停在路边吃草的马后,我也不管自己是否会骑,就一个漂亮的翻身上马,当然,我这里纯属吹牛,因为翻是翻了不少,只不过是翻倒的翻,尽管给摔了个嘴啃泥后,我还是不顾后面闻声赶来的马主人的叫喊,而更加彪勇的骑了上去,一阵狠心的戳马屁股后,跨下的那玩意就如腾云驾雾般的奔的我是一路晕头转向。

当我遥遥的看到了那熟悉的城门后,我就如那见到了党的革命战士,一路挥舞着手,我一路找了个可以挂我的树干,终是和□的那玩意分开了。

“哎?这不是那‘抱残守缺’的店小二么?怎么挂在这树枝下?你瞧这全身破破烂烂的,莫不是被歹人打劫了……”

眼看着底下的黑影越来越多,我的手也是越来越承受不了地心引力的直往下坠,没办法,看来如今想要安全着地,也只有一招了。

将嘴里的仙灵草往舌头底下一掖,我转而满脸震惊的看向远方,随之我那一声叫破喉咙的大喊:“哇,你怎么不穿衣服?!”

“碰”的一声,我掉了下来,请注意,我为什么不说是掉在了地上?因为此时被我压在底下的还有两个人,有时候想想吧,我这人的运气说好不好,说背也不背,瞧瞧这两个被我压在底下的胖子就是红果果的证明。

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风尘,我笑了笑:“真是多谢二位了,若不是你们好心接住了在下,在下非摔死不可。”

“哎吆……我的脖子噢……”

“还有我的腿噢……”

扫了一眼此刻已经站起来的俩肉垫,但见他们除了有点轻微的扭伤外,其余的皆貌似完好无整,朝他们撂下一句:“有空来‘抱残守缺’吃饭,我请客。”后,便匆匆的离了此处,向城里快步走去。

“溪边,溪边,我回来了,你让我找的‘仙灵草’我采回来了,你快出来,我采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心竟有些欣喜,也有些慌,好似可以偿还一个人恩情,又好似因还清了某样东西,就跟那个人失去了关联般的有些莫名的心慌。

一道帘子一道门的被掀起、打开,空荡荡,除了空荡荡就是空荡荡,整个房子尽管打扫的干干净净,可好似没有人气一般的死气沉沉,就连树上的小鸟也是一飞儿过,连停留都懒得停留般的不曾落足。

站在梨花纷飞的院落中,好久好久,我才在那猛的一回头中,看到了空中一行隐藏的字。

唇兮轻启,我缓缓念了出来。

“仙灵草采来之时,便是我离开之时,我本是这天地间最不起眼的一只小兽,因着了天神之引,才步上修炼之道,没想到这一步,一走就是一千年,我遇见过很多任的主人,但能让我记住的只有两任,第一任是个男子,最后一任是个女子,犹记得当初第一任主人升天之时,他就曾预言,我的修炼之道会终结在一个女子手中,当时我还不信,就这样过了几百年,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终是相信了那一句箴言……仙灵草本是天上瑶池中的一株灵草,因着了凡间的诱惑,才偷自下凡,传言,食得者,可以重塑肉身,男子可成龙,女子望成凤……它不是五百年开一次,而是五千年才可得一朵花,此番,我因泄了天密,故遭天谴是再所难免……在临走之际,我只有一事还不能释怀,还望你能见谅……”

字体幻化,随之我一目目的看过去,它们就如被人擦过般的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空气中,一道飞花过后,一行字,如着了血般的刻在了我心上。

他说:那一天,我真的想抛下所有的一切,只愿换的你一世情缘。

手如十月开花的梨树,正奇迹般的往外急速生长,全身上下是换骨一般的疼,可倘就如此,我却是连一滴泪都流不下来,它们好像一刻之间绝了所有的泪腺,让我眼睛干涩的仿佛被人挖了般的火辣辣的疼。

白色的梨花依然在飞,可我的心却像死去了般的不痛也不疼,只是一种趋于麻木的毫无知觉。

“四月梨花,十月盛开,溪边,你……可要一路走好……”

一声“噗通”我终是昏倒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溪边怎么能死呢?怎么能死呢?




脱胎换骨

醒来,已是三天过后的事情,从那不绝于耳的锣鼓唢呐声中,我终是在一片茫然的怔忡后回过神来。

身旁,落了一地的梨花,苍树,凋零的竟只剩下些暗黄的枯叶和铁锈般的枝桠。

而我,在地上睡了三天,竟然没有一丝的不适,反而有种浑身轻灵的感觉。

托起地上一片凋雅,那般的白,映衬着我都能看见肌肤下的条条筋脉,我的手?竟何时变得如此玲珑,基于剔透。

“……姐姐,你是姐姐吗?”

院门被人推开,看着那个满脸着急的女子,被风吹乱的发丝,好似跋涉了千山万水般的风尘仆仆,那眉眼间的疲惫与焦急,欲遮又露。

怔了一怔,我从地上站了起来。

“邵桃,怎么呢?”

“姐姐,你……你这是发生什么事呢?为何……会变成这般……你可知我和崔公子找了你有多久?为何就是迟迟不见你?就连这座宅子也都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无论我如何的找……就是找不着,这几天……你是去哪呢?又是为何变成了这幅摸样?”

她滚烫的泪水滴在我的手背上,化出一朵又一朵的云彩,她的泪,竟是那般的热,都有些灼烫了我的心。

“没事……我没事,邵桃,这几天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不……姐姐你不用道歉,只要你没事,邵桃就是找多少天也不觉得苦,只要你没事……只要你没事……”

随之她渐渐欣喜的目光,我看向自己的右手,果真如初开的梨花一般,洁白娇嫩,古有芊芊素手,如今,我的这一只手,真要比那含苞待放的荷花还要粉白上些许,不,不应该说是一只,而应该说是两只手……两只胳膊,或许就连身上都变的不一样了吧?

“……姐姐,你能恢复真好……真好……”

“霹雳巴拉……霹雳巴拉……”突然屋外一阵清晰的炮仗声勿地闯入耳中,视线微抬,我看向墙外道:“今个,是哪家的姑娘要嫁人了吗?”

那一抹来不及掩饰的失落与黯然就像一颗流星,就算划的太快,也终是留下了痕迹。

“不……不清楚……是哪家的姑娘……”

再一次将视线落在墙外,我淡淡道:“既然不清楚,那出去看看不就晓得了。”说完,我便径自向外走去,只是这刚一走,后面的衣衫就被人拉住。

“姐姐,你身体还未好,出去吹风会受凉的,不如先进屋休息一会。”

明明是关心的语气,可经她一说,却像哀求似的,听的人心里一酸。

眼神微闪,我道:“是古玉垒成亲,对吗?”

抓住我衣衫的手蓦地一抖,那本是抬起的头,也在这一声不大的询问中,低了下去。

好半晌,才见她渐渐放开了抓我的右手。

“姐姐……算了吧,他娶的是京城一位官员的千金,不仅贤良淑德,样貌更是百花之首,最重要的是这次的婚姻听说是古家老爷的意思,他……没有转圜的余地的。”

“这是他告诉你的?”

苦涩一笑,她继续道:“古少爷平时那般的忙,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和我说话,倘若有,也不是我这般的小人物可以有的福气,这些……早已在这‘鸳鸯镇’中传的沸沸扬扬、家喻户晓。”

“既然不是他亲口跟你所说,就不要去相信,不管是真是假,人这一辈子,太短也太容易后悔,所以,能活着,就不要让自己有遗憾。”

“可是……”

转过身,我虽面向她,可是视线却落在那还犹挂了一支梨花的树桠上,风一吹,竟然奇迹般的没有落下。

“邵桃,你还没尝过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若等你有天体会到了,你绝不会如此犹豫不决……”当然,我本意上还是不希望你有那一天。

面前的人依然将头垂的很低,可从那双绝望的眼里透露出来的动摇却让我的心有了些许宽慰。

她不是不懂,也不是没想过争取,只是需要一个鼓励,一个倘若输了,还可以哭泣的肩膀与安慰,不至于满盘皆输。

“你先回去好生想一想,一炷香后,我们在古家碰面,若你不来,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祝他一声‘百年好合’,若你来,就请带着足够的决心……与求全。”

转过身,梨花颤,如一叶旋迤,飘荡在我的身后。

邵桃,这里不是现代,不是一夫一妻,三妻四妾虽说有些委屈了你,但若能和爱的人在一起,这份委屈,你就当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吧……

乌发盘起,一根黑色的束带随手扬开,落在了烟水色的千层碎花镂空裙上,里面着了一件斜襟的中衣,就算外面再透,这样一般搭配,却终是成了那千里碧波,烟水朦胧的江南。

将桌子上另一间白色的衣衫,在手里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后,我终是下定了决心,推门离去。

路上是行人不断的回头与凝望,虽然梦里曾千百次的希望自己也能像其她的穿越女主那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但如今,平淡的扫过那道路两旁的驻足之人,心里竟然没有一丝的激动与澎湃,甚至可以说,跟我平常着店小二的装束走过大街,没有丝毫的两样。

这般的心境,究竟是我老了?还是一切真的看淡了?

“哎呀,姑娘,里面——”

当迎上来的二蛋看清楚来人是谁时,那还未出口的‘请’字,硬是被活生生的噎在了喉咙口,就那样圆瞪着两眼,嘴里跟吞了个鸡蛋似的站在那。

“不要傻站着,将一轩、远庭一起叫进议事堂,我有事要宣布。”

“……哎……好的,马上就去……”

楞了一楞后,他终是恢复神志般的“咚咚”向屋里跑去,趁着他去叫人的时间,我留恋般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抚过那曾经被我扒过、站过、坐过、嬉笑过、委屈过、打闹过的地方。

这些地方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般的陌生,我本不属于这里,却在这个时代留下了属于我的痕迹,一切都像一场梦,却又比梦要真实上许多,人生到底是庄周变成了蝶?还的蝶变成了庄周,在这人世恍惚了一场?

一阵拐杖杵地的轻微声响将我的思绪从神游中拉了回来,一个转身,我的手是那般决绝的离开了那一角圆柱。

那里——曾经是我每想一次荷生,便会刻下一道痕迹的地方。

宽阔的厅堂里,已没了往日的打打闹闹,有的只是一种离别之前的多情酒阑,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我曾经熟悉的脸庞,良久,我终是轻声出口。

“抱残守缺从今天起,将不再由我经营,这里是我所知道的所有菜肴的配方,这间店,从此后,将由你们三人共同经营,我希望——你们能将它好好的开下去。”

将一张早已写好的菜肴配方缓缓的放在了桌子上,我看了他们每人最后一眼,如同那朵飘荡在空中的梨花,随风凌转。

“清韵……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事?才惹的你不高兴想要离去?”

眉头刚皱,就有一声堪称为怒吼的话当空响起:“你不要在那边胡说,她是想走了,不是因为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不是,今天,她只是来向我们辞行,把我们当乞丐一样的打发,她之所以将这间店留给我们,是可怜我们,怕我们没有出路,饿死在这里……怕我们没有活路……当我们是狗一般的……施舍……”

那个就算在那般艰苦的环境下都不会哭泣的孩子就这样在我的面前耍泼一样的痛哭流涕起来,任凭鼻涕眼泪流的满脸都是,也不伸手去擦。

“你尽管放心的走吧,这里由我们照料,断不会将它开关门了。”

我本想还说些什么?却在看到一轩那样淡然却不失坚定的眼神后,终是肿着嗓子,点了点头。

身后是一阵摔东西的嘶哑哭声,用手挡了挡那有些刺眼的阳光,今日,注定是个多舛的日子啊。

鲜艳的红色如开到酴醾的月季,带着一种败废的艳冶,这场婚事,是你赌我的筹码还是旧时社会包办婚姻下不可避免的产物?

芸芸万千,尽管隔着人山人海,在这一片喧闹的繁华中,我对你,终是一眼就能看见。

径直的道路上,脚步停驻,看着那个半路出现在我眼前的一身红衣新郎,我真的很想说声“恭喜”,无奈那两个字如千斤重般的难以启齿。

看了看我,他的眼中不乏有着一分惊喜、二分惊艳、三分张口欲言。

笑了笑,那一刻,我当真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朵梨花,清淡淡的闲看世人的忽喜忽悲,自己却是心如湖水,风儿不来,涟漪不起。

“古家少爷,恭喜了。”

笑容蓦地顿住,一个擦身,我的手被篡住。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看了一眼荷生,但见他虽然在笑,可那笑,却是那般的熟悉与陌生,是记忆中憨厚的腼腆也是撒旦饮血前的预兆。

“放手吧,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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