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上去。”慕北驰也不解释,伸臂揽过洛云息,足尖轻点跃然而上。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身边景物疾速退去,一柱香的工夫,慕北驰轻轻落在一口潭边。松开手,“到了。”
星空明亮闪烁,静静地映在潭水中,像撒了一池的琉璃宝石。月色温柔,山风轻缓,送来不知哪里的花香,飘渺的如同年少时最迷离的幻梦。洛云息静静站了片刻,轻叹:“可真美。”
“嗯。所以我想让你亲眼看看。”
“你怎么找到的?”
“昨晚我没睡。”慕北驰随意道。他的眸子狭长明亮,潭水般幽深,却又像投进整片星光,漂亮得让人着迷。洛云息与他目光触上,呆了会,低头挪开眼去。
“过来,试试这水,真是温的。我昨天就在想,若是泡在里面,岂不是像浸在星河。”大概是他的说法太有诱惑力了,洛云息不由自主的走过去。
“等等。”慕北驰唤住他,“把衣服脱了。”
“?”
“怎么,你下水还穿衣服不成?当心着凉。”
洛云息觉得有点别扭,不过看慕北驰爽快的褪掉衣衫,划碎了一池星光。倒觉得自己作态了,也依样下了水。潭心处水并不深,不过齐胸,脚底踩着圆润的卵石,水温微微带点凉,对夏天来说刚刚好。他舒服地叹了口气,和慕北驰背靠着背,一人一坛分酒喝。
“云息啊,我想起句诗词来。”
“什么?”
“所谓佳人,在水一方。”
洛云息转头瞅了他眼,“你是在,调戏?”
“是啊。”慕北驰大方地承认。肘搭着他的肩膀慢悠悠地开口:“以后老了,也要找个这样的地方,白天种种花草晚上晒晒星光。转头就能看见你。一辈子就过来了。”
洛云息仰头看着夜空,淡淡地笑道:“一辈子比我们想得要长得多。你甘心就这么闲散的活着?”
“有什么不甘心的,功名利禄转眼就散了。我又不是英雄,家国天下都抗在肩上,活得无愧于心就行了。”
“你倒是想得开。”
“呵——我害过很多人,也享过很多荣耀。人说七十古来稀,我前三十年都在做不喜欢的事,往后的日子想要换个活法。”
洛云息甩甩手,和他碰了酒坛,“别煞风景,说点别的。”
“那好,”慕北驰把脸凑过来,“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转折的也太快了!洛云息往边上挪了挪,“你想多了,慕大侠。”
嘁!说句好听的又不会怎么样。慕北驰不满地想,转头瞅见洛云息对着酒坛喝得欢,“悠着点,这酒后劲大。”
“喝慢了不痛快。”洛云息不理他。
平日里看着是个清淡的性子,怎么抱着酒坛子变了个人似的。“云息,你怎么酒量没练出来?”
“二哥。”洛云息言简意赅。
噗。看来是被洛二爷管束得紧了,没敢多沾。
“我原是极喜欢烈酒的。后来身体坏了,喝不成了。”洛云息遗憾地说。晃了下酒坛,“回去吧?我觉得要是喝光了就下不了山了。这劲儿确实大了点。”
“无妨。醉了我给你扛下去。”
“怎么听着我和个麻袋似的?”
“你更喜欢抱着?我是没问题。美人在怀,岂不快哉?”慕北驰耸耸肩,揶揄道。
“……再说我揍你。”洛云息胳膊肘撞了下他后腰,没好气地道。
“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
“反正我就舍不得。看来我只能挨着,等你回过神来,指不定怎么‘心烦意乱、后悔莫及’呐。”他懒洋洋地拖了个长腔,听着特别讨嫌。洛云息喝空了坛子,丢到岸上。真的又捅了他一肘,这下可重得多了。慕北驰苦笑着揉着痛处,云息这是要醉了,下手也失了分寸。
“剩下的给我。”洛云息朝慕北驰伸手,“你少喝点,省的下不了山。”
“给你给你。”慕北驰好脾气的让给他。
等带来的酒都喝空了。洛云息总算尽了兴。把坛子往后一抛,打口哨吹了支曲子。慕北驰还没见过他如此放松的样子,不禁暗暗得意,果然把人带来是对的!洛云息吹了一首又一首,兴致颇高。
“云息,这是你家乡的调子?”
“嗯。小时候我还给士哥唱来听,时间太久不记得唱辞了。”
“你心情很好?”
“我很开心。”洛云息眼睛水润润的,泛着愉悦的笑意。
“那就好。该回去了。我扶你。”
“不用。”洛云息揉揉头,慢吞吞地走了几步,滴溜溜往下滑。慕北驰早有准备,一把揽住他,调侃道:“怎么,还没喝够?”
“去!我是没站稳,没醉。”
“知道了知道了,你没醉。我醉了,你扶我一把成了吧。”
“你哄小孩呐。”洛云息皱着脸推他,慕北驰不放。两人推搡了阵子,都不肯示弱。
“别闹了,云息。”慕北驰声音沉下来。扶在洛云息肩上的手愈发热了。洛云息不耐,身上像点了个火炉似的,慕北驰还偏靠这么近,不舒服得很。
“你,你放开我。我要再泡会,热。”
“不行,你会呛到的。”
“淹不死我。”
慕北驰深吸了口气,只觉得再这么纠缠下去,自己快控制不住会做出什么了。“那你小心点。”刚松手,洛云息就整儿个的浸在水里,微凉的温度缓解了他的燥热,舒服地哼了声。慕北驰走开几步,忍着不去看他。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毫无防备地站在眼前,却还得死撑着不去碰他。可他娘的够折磨人的。他竭力把脑中洛云息的糜乱的幻想驱逐,拼命地回忆练过的剑法招式。勉强平息了情绪。回头一看,大惊失色。
水面上哪还有人的影子,只剩下圈圈涟漪。
“云息!”使劲把人捞起来,“你怎么样,呛到没有?”
洛云息不解地望他,“泡得好好的,捞我作甚。”他的脸色微红,水珠顺着下巴滑落,滴在颈上,越过锁骨而下,平添了说不出的风情。慕北驰目光闪了闪,拉过人吻上去。
和以往地轻柔细腻不同,这次的吻热烈得灼人。慕北驰撬开洛云息的牙关,与他唇舌搅在一处,酒水辛辣的气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许久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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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息气喘,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光衤果的肌肤摩擦,点燃了慕北驰所有的欲火。他把人抵在岸边,托住他的腰,吸吮他的耳垂、脖颈,另一手握住他的分身根部,小指轻揉着囊袋。
“唔……”玉茎在他手里很快胀大。
“云息,睁开眼睛,叫我的名字。”
“北……驰。”
慕北驰把自己的分身和洛云息的并在一起摩擦,两人的喘息声急促起来。有液体自铃口溢出,湿粘的裹住柱身。他拿过洛云息的手握住自己的下体,交换着套弄,不多时洛云息到了极限,低哼了声泄出来。
“云息,舒服吗?”
“嗯……”洛云息贴着他软软应了声。“你还……没有,我帮你。”
“既然想帮我,干脆换个方法吧。”
“什么……”
他很快就知道了。慕北驰的手顺着他腰线滑下来,在尾椎上打着转,不轻不重的按了下,引起一阵酥麻,接着探向后穴,插进去。洛云息皱着眉躲闪。“别动。很快就好了。”慕北驰耐着性子用手指扩充,慢慢地放进第二根、第三根。待洛云息有些习惯后,才把他转过去,性器顶在他穴口。
“别……”洛云息昏沉沉的脑子因为疼痛找回了点清醒,扭动着想躲开。“走开!”
“如今说,可来不及,了。”慕北驰强忍着想一下子冲进去的欲望,抚弄着洛云息的身体,慢慢用力顶进去。
“……喂……疼……”
最敏感的地方被火热甬道包围,慕北驰已经顾不得说话了,洛云息下意识的收紧几乎让他差点泄出来。手套弄洛云息的分身,在他体内抽动。
淫靡的水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让这个夜晚变得格外迷乱。后庭的刺痛和分身的舒爽让洛云息犹如经历冰火两重,涌起奇异的快感。理智焚尽,只剩□体本能的律动。慕北驰一下一下撞击在最深处,带着薄茧的手指握住洛云息的玉茎揉搓擦弄,“云息,叫我的名字。”
“……唔……”
“叫我的名字。”慕北驰更加用力的抽动。无意间顶到一处,引起洛云息止不住的颤栗。“原来在这。”他舔着嘴唇笑道,狠狠朝着那处顶撞,听到洛云息溢出破碎的呻吟。腰肢不由摆动,迎合着他。两人都找到了让自己最舒服的姿势,激烈紧密的结合。
“唔……嗯…哈啊……够了……要出来了……”
慕北驰闻言,疾速地抽插起来,拇指按住洛云息的铃口,哑声道:“叫我北驰。”
“北驰……”
“记住我的身体。以后只有我能碰你。”
“北驰,北,驰,放手……”
“好。”伴随着猛烈的抽动,两人一齐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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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软倒在怀里的人上了岸。慕北驰觉得人生从没像此刻这般充实满足。心意相通,肢体交缠,情事竟能带给人如此大的愉悦,当真快意。
歇了好一会,洛云息的气息完全平稳下来。只是身体还软绵绵的,不想动。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有点茫然,轻飘飘的没个方向。
“云息,后悔了?”
“什么……我还没想到……”洛云息有点恍惚,心不在焉的。
“那你在想什么?”
“好多……以前的事……不知道。”
以前?慕北驰冷下神色。今晚就和你的以前做个诀别吧,我们有的是以后。陈谷子烂芝麻的过往埋在土里烂掉好了。“看来是我没尽力,让你还有精神想些别的。”慕北驰捏着他的下巴吻过,嘴角翘起来,笑意却没到达眼底,“说不得要好好弥补。”
洛云息睁大眼睛。感到慕北驰的坚挺又抵在胯下。
“这样你就只能想着我了。”
☆、“玩水”后遗事项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客栈的床榻上。洛云息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甚至一时想不起来怎么昏过去。然而全身的酸痛马上提醒了他发生的事。腰像要断掉似的,他扶着床沿半天才坐起身来,闭眼忍过阵尖锐的疼痛。
“六叔,你起来啦!”李幸推开门,乳燕归巢般扑过来,“快来用晚膳吧。你都睡一天了。今天慕叔叔带我去那口潭边玩了。他说是你一宿没睡才找到的。六叔真了不起!”
别跟我提什么潭!真见鬼。洛云息心里把慕北驰骂了个狗血淋头,缓了缓情绪,道:“六叔不饿,幸儿先去吃吧。”
“那也行。等慕叔叔回来你们再一起用。他出去买东西了。”
别跟我提什么慕叔叔!真想把他埋了。
李幸蹦跶着出去了。洛云息揉着额角,平静下来。突然觉得茫然无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接下来该如何面对?这都什么破事啊!洛云息头次产生了落荒而逃的冲动。他想站起来洗把脸清醒下,不料腿一软跪到地上,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慕北驰进来就看到洛云息伏在床沿上,忙把他托起来。“云息,你还好吧。”
“你,离我远点。心烦。”洛云息不愿看他,伸手推开。
慕北驰退开点。见他满脸汗津津的,“是不是……疼得厉害?我买了药。”说着把药瓶放到桌上,关切地盯着他。
“行了。我自己弄。”
“你自己不方便。还是,我帮忙吧。”
“闭嘴。出去出去。”洛云息甩手撵人。脸色红了又白,变来变去。慕北驰无奈,只得退出去。等洛云息收拾好,已经到了掌灯的时辰。他趴在床上,什么都懒得想,睁着眼发呆。
“云息,我能进来吗?”
“嗯。”
慕北驰震落了门闩,点上灯,“歇几天再走吧。”
“不用。”
“别逞强。”
“说了不用。”
“云息,你就算恼火,也不要拿身体开玩笑。”慕北驰走过去,想说些软话劝劝,还没开口就听洛云息淡漠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昨晚我喝醉了。你当没发生过,忘了吧。”
“你什么意思?”慕北驰面沉如水,“你在后悔?”
“我们当时都不清醒。”
“你转过来,看着我!”慕北驰把他的脸扳向自己,“云息,我是认真的。没有迷惑,也清楚自己的心意。如果你心里有别的人,放弃他,选我吧。我喜欢你,也需要你。和我在一起,并肩前行。”他目光灼灼的望着对面的人,不容置疑地说道:“相信我,我值得你爱。”
“为什么非得是我?因为在异乡先遇到的是我?”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可既然已经是你了,你就认了吧。”
明明是个心思难以捉摸的人,却有双坦荡诚明的眼睛,不遮不掩地望过来,其中情意一览无余。洛云息静默了很久,暗叹了声,罢了,顺其自然吧。真他娘的欠他的。“认个鸟!下次你也让爷上次试试。”
慕北驰听他开口说出这话来,知道自己赌赢了。摸着下巴笑出声来,一副欠揍相。“这次是我忘形了。息卿念我初犯,原谅则个。”
“……滚蛋,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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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一行人第二天还是起了程。大概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洛云息死活不肯松口多歇两天。慕北驰无法,只得依了他。心情嘛,微妙的很。既得意又难免有点心疼。总起来说,还是好得人神共愤。
“六叔,你流了好多汗,很热吗?”
“还好。”
李幸拿着羽扇呼哧呼哧地朝他扇,“今天是有点热,车厢里闷着呢。要不六叔出去透透气?”
“没关系的。幸儿别扇了,我不热。你要是嫌闷就出去坐会。”
“那好。我去听段伯伯讲故事。”李幸乐滋滋地爬出去,不一会就传来一老一少的谈笑声。洛云息听得低头轻笑,神色清淡柔和。小家伙越长越像士哥了,眉眼间能看到他父亲的影子,性子却是完全不同。他会成长为怎样的年轻人呢,真让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