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吻合,会不会……纳耶晟临就是他呢?!当然,她不敢把这其中的端倪详尽的说给拓跋祺听,否则,她彼岸美人的身份也会暴露。
拓跋祺见她欲言又止,只当做她是因为以前的种种纠葛,不想与纳耶晟临见面罢了。“别担心,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再说,如今我们已经有了一双儿女,他还能怎么样呢?总不会再把你抢回去做皇后吧?!”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国家政务,彦芷不想去过问,但是,她又不得不说,“恐怕纳耶晟临此来居心叵测,也或许,他在边疆早有部属。听说,这两年西斡汗国强盛不衰,纳耶晟临也治国有方……”
“你多虑了。”拓跋祺拥紧她,“难倒我们东昭王朝不是治国有方吗?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会儿他若出现了,你要记住,你是朕的皇后,你是东昭王朝的国母!”
“是,我知道!”彦芷只能把自己的担忧隐藏在腹中,可……女人的直觉一向是最精准的,她只担心,纳耶晟临此来,是要大开杀戒的,他一定是修炼了那种邪门毒功,说不定,这两年他找了什么武功秘籍,也或许他拜了某个丧尽天良的人为师……两年,能让一个好人变成一个恶人,也能让一个活人,变成一个可怕的恶鬼!她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难捱的半个时辰后,纳耶晟临才带着他的随侍们浩浩荡荡进入大殿来。
出人意料的是,他的肌肤还是彦芷当年在沙漠中被他救了时看到的健康的麦色,而且,他还是那样英姿勃发,玉树临风,不,应该说,他比以前更美了。他一身金黄的毛边龙袍,头上是国君头冠,脚上是翘尖革靴,威武壮硕,霸气凛然,身上浑然透出一种沁人心魄的狂傲冷意。
拓跋祺握住彦芷的手,从龙椅上起身,缓缓走下台阶。拓跋祺傲岸的贵雅与自信,还有俊逸的浩然之气,顿时将那样耀眼的纳耶晟临比了下去。应该说,纳耶晟临成了一颗生了锈的金子,光芒被遮掩了。
再加上拓跋祺身边有彦芷这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相衬,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至少,纳耶晟临看着彦芷,忘了与拓跋祺打招呼,他的视线怔怔的,那样直接,那样炽烈,仿佛是沙漠里最热的阳光,将彦芷紧紧包围,他无法遏制澎湃的心潮,在众人毫无防备之下,他便冲过来将彦芷抱在了怀中!
彦芷也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唐突的举动,惊诧愕然,甚至忘了推开他,脑海一片空白,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的身体在他宽阔壮硕的怀抱中变得僵硬如木,以前的种种的经历涌上心头……
第263章 恶魔隐现
沙漠里,纳耶晟临救了她,他们无忧无虑的形影不离,她还曾想嫁给他,却苦于他的母亲逼迫,让她在街头受尽了折磨,再后来,他们反目,明争暗斗,他用温玉害她武功尽废差点命丧黄泉,她则为了给拓跋祺争权,向他借兵二十万……
再后来,她在成婚的礼车上被拓跋祺拦截,她抛下了身穿吉服的新郎纳耶晟临,选择了自己挚爱的拓跋祺。
那是什么?那是爱嘛?当然不是,那是她和纳耶晟临的孽缘,那是一场非人的煎熬与折磨,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彦芷宁愿自己死在沙漠里,也不想与他相遇。
她曾经经历拓跋祺的抛弃,当然知道被人丢下是什么痛苦?而纳耶晟临还是那样被她丢在了西斡汗国京城的大街上,让他被世人嘲讽,让他丢尽了颜面,让他从此满心伤痛……
他一定是恨透了她的,怎么会拥抱她呢?!彦芷完全被他这紧拥在腰间的手臂弄糊涂了。
他用仅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柔声低喃,“彦芷,你知道我有多思念你吗?在深夜里,我用刀刺自己的手臂,白天,我拼命的练功,我强迫自己不想你,可还是想你!”
彦芷没有回应他,只是赫然想起,以前,他是被她废去了武功的,可是……她却能感觉到,他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而这种力量震撼着她的心脏,让她没来由的惧怕。
彦芷几乎已经断定,他……可能就是那个嗜血恶魔!
但是,师父说过,那个嗜血恶魔的脸色是煞白的,双唇是嫣红的……可是,纳耶晟临完全不像呀!难倒,他修炼的是另一种功夫?!彦芷甚至可以判断的出,纳耶晟临的内力已经高于她的。
他比她高强也并不奇怪,这两年她除了惩罚那些贪官污吏之外,便是教养两个孩子,哪里还有时间练功?!
他们抱得时间也够久了吧!拓跋祺忍住醋意与怒火,强行将彦芷从纳耶晟临怀中拉出来,“晟临,你此来,应该不是只为来看朕的皇后吧?!”
纳耶晟临的视线仍是盯在彦芷的身上,两年不见,她愈加美得叫人叹为观止了,她熟悉的琼花芬芳,她那双灵动澄澈的凤眸,还有她柔软的身躯,都让他揪心扯肺,让他魂牵梦萦,让他又爱又恨!差一点点,她就成了他的皇后,哪轮到拓跋祺在这里大肆叫嚣“朕的皇后”?!
拓跋祺倒是不介意他的无礼,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也不想让自己太失控,转而拥着彦芷返回龙椅,“晟临,来,朕命人给你准备了位子,借此家宴,朕为你接风洗尘!”
纳耶晟临这才开口说话,“如此甚好,听说,这中秋晚宴是彦芷主理的,朕能沾染这喜气,也是三生有幸了!在西斡汗国的后宫时,彦芷一向都把朕的后宫搭理的井井有条。”
文武百官听闻此话,无不震惊变色。纳耶晟临这样做,无疑是在挑衅陛下的耐心,陛下已经容忍至此,他再这样,可就是不识抬举了!
拓跋祺没等开口,彦芷也不只该说什么,梁素蓉却忍无可忍地冲过去,一掌打在了纳耶晟临的脸上!
“梁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哼哼,我做什么?”梁素蓉冷笑,“纳耶晟临,你处处在这里以受伤者的身份控诉我女儿的绝情,难倒你忘记了,她也曾经真心对待你,是你的母亲将我女儿关押在京城街头,让她遭受鸡蛋菜梗的袭击与唾骂?难倒你忘记了,你曾经用鸡血温玉侵蚀她的内力,对她施以毒手,害她差点命丧黄泉?”
纳耶晟临本是含笑的双眸顿时变得深沉幽冷,“我没有忘,我也不敢忘……我对不起她,所以,这两年来,我没有打扰她和拓跋祺的幸福,可是,你看看,这些年她过得什么日子?!拓跋祺给了她幸福吗?”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冷狄秋听出他的声音里暗含了淡淡的内力,如果稍有加强的话,只怕梁素蓉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娇躯会被震出内伤,他忙上前来,将梁素蓉拉回到坐上。
梁素蓉却还是不甘心,“我岂能容他这样重伤我的女儿?他哪里是来求和的?处处来挑刺,字字句句都给我女儿的伤口撒盐!”
拓跋祺冷声怒斥,“晟临,不如你还是先去侍者寝宫歇息吧,等到明日,朕单独给你洗尘,你看如何?!”
纳耶晟临却不肯离开,“朕的椅子还没有坐热呢!拓跋兄就这样不想见到我吗?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呀!我还想见识一下你们东昭王朝的对联呢,更想听一听彦芷的琴艺。”
早已无法隐忍他这嚣张之气的司徒清开口,“既然纳耶陛下有此雅兴,不如,就让在下即兴出一副上联,若是陛下能对出下联,便留下来听皇后弹琴,若是陛下对不出下联,便向我国君与皇后致歉,如何?!”
司徒清的提议让整个大殿窃窃私语的百官们都安静下来。
“哈哈哈……你就是甘愿为彦芷俯首为臣的司徒清吧?!果真有几分魄力与胆识,朕一向喜欢这样的英雄人物!请说出你的上联吧!”
司徒清从座位上起身,端着酒盅来回踱了两步,便随口说道,“良辰美景,秋枝托月,北雁南飞,道似有情,居心叵测!”
他话音落,龙椅上的拓跋祺大声赞叹,“好,司徒爱卿好文采!”
彦芷也不禁扬起唇角,但是,她更担心纳耶晟临会被当场激怒,做出什么不可估量的事。
纳耶晟临一时怔愣,这样的上联,无疑是在骂他,更是在戳明他此来的目的。但是,这样长的上联,他如何能对的上呢?!他是武将出身,一向只懂得战场厮杀,根本就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身后的随侍文官们,“你们可有下联?!”
其中一个官员伸头凑过来,嘀嘀咕咕说了两句,纳耶晟临无奈摇头,显然不太满意他的答案。
第264章 双龙对决 凤舞九天
另一个人也伸头过来,自信满满地含笑在他耳边细语了两句,纳耶晟临听得点头,于是,张口便对司徒清说道,“司徒清,朕已经有了下联!不过,鉴于你如此无礼,朕也先出一个上联,你若是能对出下联,朕再回答你的下联!”
拓跋祺大笑道,“哈哈哈……傻子都能看得出,晟临,你这是没有下联,不过是在争取时间罢了!不过,朕就让司徒爱卿让你一步,你且说你的上联,朕代他来对你的下联!”
纳耶晟临只说了两个字,“雨骤!”
“哈哈哈……”就是这样简单的对子?
不只是拓跋祺笑,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们都哄笑成一团,这样简单的对子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了。
纳耶晟临隐忍怒火冷斥,“拓跋兄你不要只是笑,到底能不能对的上?!”
拓跋祺勉强收住笑,“朕想都不用想,上联是雨骤,下联便是风轻。”
纳耶晟临沉声叹了口气,原来对联竟然这样简单,却又无从琢磨,他不懂章法,也不懂规律。但是,他不相信拓跋祺能全对的上来,随口又说道,“百世岁月当日好。”
拓跋祺拥住彦芷的肩,豪饮一口酒,凛然一笑,“千古江山今朝新!”
他的话音落,文武百官纷纷叫好,司徒清更是忍不住赞叹,“千古对百世,磅礴大气,今朝对当日更是妙哉,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各位大人,咱们也该恭敬陛下与皇后一杯酒!希望他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彦芷感激司徒清适时调节气氛,忙端起酒杯,与拓跋祺一起饮下酒。
纳耶晟临却不禁有些怒,他就不相信会输给拓跋祺,如今他是有备而来,论武功,拓跋祺一定比不上他,论这种无聊的对联,他更不能输给拓跋祺,他要处处赢他,再把多妻之仇报了,然后再杀了倾彦和倾君那两个小孽种……
“拓跋兄,可介意我再出个上联吗?!”
“来者是客,朕自然应该让着你,我东昭王朝向来有这样的习俗,不管是春节,中秋佳节,还是重阳节,都喜欢玩对联,猜谜语,不只是图吉祥吉利,更是为了营造一种节日的气氛,就像你们西斡汗国每逢过节杀羊烤肉一样。”拓跋祺清冷一笑,说出自己的条件,“不管,你若是再难不倒朕,就得说司徒清的那副对联的下联了,让你的文官们好好想一想吧!”
文武百官在下对纳耶晟临嘲讽哄笑,等着看热闹。
纳耶晟临即兴说道,“中秋来访,嘲讽绕梁,来年沙场,墨浸白骨!”
这无疑是血淋淋的挑衅,拓跋祺眼眸微眯,不给那些文武百官们惊愕的时间,随口说道,“往昔去探,杀机震天,明朝人间,民归东昭!”
“好!好!好!”文武百官的喝彩声络绎不绝,让他们振奋的不只是拓跋祺的对联精妙,还有陛下势不可挡的气魄,明朝人间,不管是西斡汗国还是东昭王朝,将被一统,都将是东昭王朝的地盘,纳耶晟临还嚣张个什么劲儿呀?!
彦芷却不禁有些担心,她一直在暗暗观察纳耶晟临的脸色,并随时做好出招的准备。
拓跋祺轻蔑一笑,“晟临,该你对司徒清的下联了。你不会是只顾了刁难朕,压根儿就忘了司徒清的上联是什么吧?不要紧,朕让司徒清再把上联说一遍。”说着,他对司徒清摆手。
司徒清对纳耶晟临开口,“纳耶陛下,请听好,我刚才所说的上联是:良辰美景,秋枝托月,北雁南飞,道似有情,居心叵测!依照您刚才刁难陛下的上联来看,您也的确是应了我这句上联了,请您对下联吧,若是对不上来,您就只能回去侍者寝宫了。”
纳耶晟临看了眼左边的文官,又看了眼右边的文官,这两个饭桶,竟然还想不出来?!好吧,他自己就对一个。于是,他绞尽脑汁,用自己仅有的一点腹中墨宝开始咂摸对联。
文武百官见他瞑思苦想,不禁失笑,瞧纳耶晟临这样子,俨然是只识弯弓射大雕,怎么能对得出司徒清的对联?
彦芷担心纳耶晟临想不出来会气急,便起身对拓跋祺说道,“陛下,我和倾彦共练过一段剑舞,不如,趁纳耶晟临思考,我与倾彦给百官们表演一番。”
“好,既然倾彦也有参与,朕就非看不可了!”拓跋祺说着拍了怕倾彦的肩,“倾儿,不要让父王失望哦。”
“是,父王且看好吧!”
倾彦规规整整地行了个礼,拿着冷狄秋送给他的寒冰短剑与彦芷走向大殿中央,但是,彦芷却没有拿剑,而是拿了一支极其普通的竹笛,那笛子碧绿,而且没有加笛膜。
众人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舞剑,却没想到,倾彦的剑气竟也不容小觑,那剑气冰寒如霜,在半空划出白色的雾气,他小小年纪,能力已经如此高深,不得不叫人喝彩!
“好,好!朕的皇儿,舞得好!”拓跋祺在龙椅上忍不住拍手,多亏了彦芷这娘亲做得好,相夫教子,生儿育女,还要统领后宫,她样样都做得完美周到。
倾彦的剑刃先是水平在半空划过一个弯月般得弧度,剑刃与空气摩擦发出嗡嗡声响,彦芷手上的竹笛这才凑到唇边,那空旷通灵的玄妙笛声让众人不禁微微眯上眼睛,他们都沉醉了。
没有哪一种笛子,能吹出竹的妙韵,这样的妙韵,叫人如深处南疆碧绿的竹林内。
而彦芷一边吹,一边衣袂翻飞,旋身,踢腿,与倾彦配合的无懈可击,母子两人,又都是这样的美,她们就成了那幽静竹林中的两只飞鸾,美丽的大鸟带着雏鸟,自由自在的飞翔在竹林间……不,这应该是凤舞九天了!
龙椅上的拓跋祺看得如痴如醉,有这样的妻儿,此生足矣!
而贵宾席上的司徒清、独孤弦,景刹,凌风……一双双视线紧随着彦芷的身影,这样渴望不可及,真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而纳耶晟临看得这样舞姿,听得这样的曲儿,还怎么能思考那个难对的下联?
第265章 劝和
再美的舞也有结束的时候,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