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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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王妃-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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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的眼神望向遥远的天际,记忆又重回到那天战场上的情景。缓缓向众人道来,他和殿下这一去,同木笙国的一仗发生了怎样的故事。
躺在宽大的玉床上,全身紧绷的神经却未有丝毫的放松,眉眼在这偌大的浴房中四处搜寻着,入目的物件几乎能一眼透视,有什么是无法看穿的呢?房中静悄悄,没有一点大的声响,唯有浴池中缓缓注入的泉水,哗哗流动着。潺潺娟娟,让人很有跳下去,洗净全身所有汗意的冲动。想着,今一也就这么做了,拿起墨儿衣衫旁的一套中衣,这里往常是有他可以进入,为了墨儿破例,却不能长久维持下去。
随便往浴池旁的大理石面上一扔,缓缓扯下衣衫,腰间还有纱布围着,在精壮的身躯上,显得十分惹眼。一步跨入池中,靠在池边,温暖的水温让人的神经猛一放松。每一刻的宁静都只能让他更想念墨儿,想念她的所有,娇,媚,痴,恋。想念得快让他抓狂,“墨儿…”倾吐一句,那是满含深情的呼唤。
一句呼唤,脑中闪过,身形猛然一动,扎头就钻入了水底。整个浴池,也就一米多高,够一个人刚好站立。所以只有头扎进去,弯下腰,就能看清楚水中的一切。泉水清澈见底,今一一眼便看到角落里安然摆放着,一个类似盒子形状的包裹。一把将那个东西拎起来,浮出水面,将它安放在一旁,飞快上来,披上中衣。将盒子抱在身侧,坐到床上,才细细研究起来。
一张纯牛皮打磨的光滑无比,将其中的木盒包裹严实,竟一丝水迹都没有印入。上好的檀木盒,密口处用蜡封的严严实实,今一使力一掰,竟还是纹丝不动,再用上几分内力,还是牢牢实实,不由得露出一丝温馨的笑容,墨儿还是这般喜欢与他较劲,什么都要他来猜。好像让他猜谜,让他追逐着寻找,是她最乐此不彼的一件事情。
只好扯过安防在一旁的剑,轻轻一划,木盒顿然开启,一股夹着檀木香的悠然气息传来,是墨儿专属的味道。果然,盒中静静躺着一卷明晃晃的卷轴,不用多猜测,定是遗诏无疑。拿起诏书,放在盒盖上,只见盒底还放着一封书信,和一串手链。将手链握在手心,拆开书信开了来,熟悉的娟秀字迹跃然纸上。
今一,你找到这个盒子用了多久的时间呢?如果超过了半天时间,那你就是大笨蛋。半天哦,很久了。笨蛋笨蛋大笨蛋。
今一的嘴角不由的勾起一丝微笑,墨儿,你每次都这么顽皮,非要赢了我,你才甘心么。
不要笑话我,敢笑话我,我就打打打打打打打死你。(不过,会不会不舍得。)
这下,今一是彻底笑出了声音,墨儿,你让我说什么好。
好了,不跟你瞎扯了,我们言归正传,这是父皇留的遗诏,想必你不看也知道了。本来我准备将它交给云的,可是一想,会将他暴露在众人之下,太不安全。于是,思来想去,我只想到了这个办法。虽然黎黎给我的感觉是个很可人的女孩子,但是,我仍怕会出现什么意外。我不愿将月月卷入这事非中,你定也知道,所以我并没有跟她透露丝毫。将月月留下来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
这些日子和父皇聊了很多很多,关于你,也关于你的母后。他说,他不愿让你们在光芒闪耀的至高点被人们视为眼中钉,所以才冷落了你们。但是没有想到,有人从中作梗,才使得你们关系恶化成如此地步。不过,我相信,从你答应回宫开始,你就已经对父皇所做的一切都释怀了吧。你定能体会父皇对你的一片苦心。今一,你知道吗,虽然受了伤,还在生死一线徘徊了这么久,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来到这里。因为在这里,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人生里面最重要的亲情。父皇对你的爱,对我的包容,我觉得这是世上最难以得到,最珍贵的东西。回宫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父皇,他那么疼爱你,定希望你能陪他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
神色变化莫测,眼睛蒙上一层灰白,父皇的心思他早就知晓,可是他却不像墨儿那般懂得珍惜。父皇已经不在,他的孝已经无法再尽,只希望父皇能够和母后在地下重逢,再续未完的情。
对了,还有这串手链,是我随便找的一些类似与红豆颗粒状的石子,打磨光滑串成的。那晚你陪我在浴池泡了一夜,想你肯定不会将我送的香囊离身吧,那颗颗红豆肯定都被你的一泡都浸湿的不成样子,搞不好,还会发芽生根。因为是哥哥买来的,我因为过于幸喜,居然忘记将其晒干而装入。
不过,现在好了,这串‘红豆石’手链,就不怕被浸泡了,你要随身带着哦。
眼睛仿佛看到墨儿纤细的手指,因为打磨这些石子而无意划上的样子,墨儿,你的一双手是用来弹琴作画的,不是做这些事情。墨儿……此生此世,今一绝不负你。
最后一句话,说些什么好呢?干脆,不说了。不对,还是说一句,等我回来,回到你身边,一辈子都不要再分开。(好肉麻哦,呵呵!)
墨儿,我会去接你回来,一辈子我们都不会再分开。



第十章 脱离(上)
当今一将明黄的卷轴递给云时,众人皆看得眼睛都直起来,“殿下,在哪里找到的?”云的问题,引来的是众人疑问的神色,都迫切想知道,今一是怎么找到的。“墨儿的心思太过于巧妙。”顺手将那个木盒和包裹着木盒的整张牛皮,递给了云。云将遗诏先轻轻放在桌上,左手拿过木盒,右手接过整张牛皮,看到盒子封口处的层层厚蜡,不由得咋舌。
“王妃这般聪慧的女子,真是天下难寻,也难怪殿下钟情如此。”云的一番话,不仅仅因为这个盒子存放的巧妙,而是因为玄刚刚讲述关于,他们此次与木笙国一战的,所有情况。他终于弄清楚了为什么,玄这般轻易就松了口,也终于明白殿为何下一次又一次为了她,宁愿牺牲一切的心。
今一瞥了云一眼,又望了望其他人,发现除了玄还正常,月月和黎黎的脸上都有哭过的痕迹,眼睛红的像兔子。这刻才看出,原来,玄又将战场上的一幕讲述给了他们听,是他没用,没有保护墨儿,而让她为了他牺牲,但是,他一定会做到她希望的一切,然后再接她回来,一起并肩共看这繁华盛世。
“嗯,先各自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将遗诏交予父皇身边的公公,让他宣读。”云看着遗诏,似没有打开过的痕迹。“殿下,不用先打开来看看吗?”望了眼明黄的卷轴,眼神却温暖起来,“不了,父皇的旨意,还用怀疑吗?”一个文墨儿,改变了多少?皇上与殿下的感情?银月国众将士的性命?银月国以后的道路?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她却用自己的一切改变这已经无法再回转的事情,让人如何不去敬佩?
将身子埋入大大的红木床中,抚着身边的位置,温香的娇躯还记忆犹新,那一颦一笑,羞涩中带着小小的热情,无一不牵动他的神经。双眸在这黑夜的房中,显得更加晶亮,冷酷的面容,带着丝丝淡然的笑,端木颜,如果你敢碰墨儿一个手指头,我誓死也要把你手刃。
木笙国:
“见过皇上。”墨儿随着端木颜在端木森的面前伏身请安,但是,口中却不再如往日因为身份而唤的父皇。她的心里,只认得银叶卿一人为父,今生不会再有二人。“墨儿。”端木颜小声在她身边提醒着,但是,墨儿却仿若未闻,淡雅的笑容点缀在整张玉面上,美得不可方物。
文艳儿坐在端木森的左侧,一向不出席这种场合的云妃,今天居然也端坐在端木森的右侧。下首的方位,端木轩和文娇儿先后站在一旁。浅笑嫣然,看着这里的几个人,两个还是自己的亲姐妹,她为她们回来,她们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希望,看到她漏洞百出,甚至被遗弃的模样,这种至亲要来何用?
“颜儿,你说说看这次与银月国一战如何情形?”没有管墨儿的称呼,端木森先起盘问起了端木颜。“回父皇,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孩儿选了休战。同样,银月国也没有追战,而是休停。”这算不算是替她刻意的掩饰过去,心里还是隐存了丝感激,但是感激不是感情。端木颜要的,她文墨儿,给不起,也给不了。
“嗯?”端木森只应了一声,没有继续发表言论,也不做何评价。云妃在一旁悄悄打量他的神色,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变得越来越沉稳,不是当年追逐她时那个年轻热情的小伙子。不能贸然开口去请求,只怕会让颜儿陷入更深的境地,这次,似乎有点过火。请兵出征,又用所谓言和的借口,败回。难道她做的决定用错了棋子?看着墨儿一脸悠扬的神情,云妃不禁怀疑。
大厅又恢复了静寂无声,非要这么猜来猜去不可吗?墨儿终忍不住,盈盈拜跪在端木森的面前。“这件事情都是由墨儿引起,请皇上责罚。”一句话才叫端木森真正的情绪带了出来,“惩罚你可以将此事淡化?”墨儿早料如此,他的目标是文家不是么?可是,她会让他如意吗?
“墨儿这番举动,完全因为先前失了记忆的缘故,不够稳定,太草率行事。”眼角看到一个身影轻轻震了一下,不仔细看,仿佛没有动过。“你认为这个理由就可以免了这次所有的责罚?”轻笑,“墨儿不敢,墨儿只是想和皇上做个交易。”双眼怒瞪,“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跟朕说话,不仅不思悔改,反而还跟朕说什么交易。反了你。”大吼出声,震动了场上所有人的耳膜。
难道失了忆,就真的变得痴傻了?文艳儿赶忙从上位上下来,拉着文娇儿一同跪下,“皇上恕罪,墨儿失了记忆,确实很多事情都不记得,说话也变得不知轻重,皇上喜怒。”文艳儿还装样子求下情,她唯一怕的就是连累,可是文娇儿却不,嘴皮子努了努,连话都不想张口说。
“父皇,墨儿她……”端木颜刚张口,就被端木森的怒吼跟打断,“你少跟她求情,这次如果不是你一力承担,她能这般平安的活着回来。”沉默不语,端木颜再怎么受宠,不过也只是个皇子,无法不听命与自己的父皇。
“皇上,把孩子都吓着了。”云妃在一旁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却让端木森收敛了不少脾气,“好了,都起来吧。”
一一站起身,唯一只墨儿,“皇上,我想同你做个交易,你要不要先听听看,然后再考虑责罚我的问题?”



第十章 脱离(下)
刚刚熄灭下去的怒火,又一把被墨儿浇了上来,还好云妃适时又接了句,“皇上,不妨听听她说些什么?”看了云妃一眼,明她是偏向端木颜,可是没有办法。“好,你说。”不惊不慌的墨儿笑颜低下额头,“谢谢云妃娘娘。”谢谢两字咬的甚重,涵义是何,恐怕在场只有她们二人之间明了。
“墨儿只是想用自己的全部身家来换皇上一句话。”不卑不亢,仿若跪在下方的不是墨儿,仿若她说话的对象也不是一个国家的帝皇,“你的身家?文家?那该是左相说了算吧。”心里释然,端木森还用了左相这个称呼,而未直接称呼其名,看来文家的位置该是保住了。“墨儿的身家与文家无关,也不需要父亲大人同意。”那是将天下一切都不放在眼底的口气,墨儿只是墨儿,与她的出生无关。
端木森忍不住冷笑,“笑话。”二字满是鄙视的意味,听闻,墨儿轻笑出声,对他语气中的不善毫不在意,“不知,三年的军饷,值不值得换皇上一句话?”听到这三年的军饷,端木森的脸色看不出变化,淡化了嘲讽,转为不可置信。转着心思,难道她想让朕放了她,让她去银月国,三年的军饷,几千万两白银,她以为是儿戏。就算是,银子今再拿她当宝,也还没到他能贡献自己国家的军饷一说。
“墨儿的身家,只是墨儿所赚的钱财,与任何人无关,皇上不用多虑。而墨儿所想皇上答应的事情,不过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不会牵扯到国民忧患上去,皇上也大可放心。”镇定有力的声音,让所有的人目光均投注在她身上。这就是墨儿,时而平凡的让所有人都忽视她,但仅仅只需要一句话,一件事情,她就能将所有炫目的光芒通通展现在众人面前。让人们的目光都随之旋转。
双手呈上一个木盒,递给文艳儿,示意她递给端木森,文艳儿不解的看着她,拼命的使眼色,墨儿似未闻,淡笑浅然,“麻烦姐姐。”轻言低念,只有两人之间轻可闻。眉梢挑的八度高,墨儿还是笑脸相迎,就快达到目的的不是吗?这些不必再去计较了,能笑就多笑笑吧。
文艳儿将墨儿递给她的木盒双手呈给端木森,端木森阴沉着脸色打开来,随手一翻弄,还是忍不住吃惊起来。只见一张张房契的字据安放在木盒中。“你?”满是怀疑的神色,“不知这些值不值三年的军饷?”理直气壮的墨儿看着端木森变幻莫测的神色,有种想笑的冲动。为什么要这么小看她呢?她虽然真的是温柔如水的外表,但是她也一直在隐藏着爆发的一天,原来,她一直都不安分呢。既然,来到这里,就不能这般淡漠的活一辈子,总有事情需要去做,总有很多东西需要去完成。
端木颜心中暗暗着急,此刻见得墨儿一脸无惧的神色,反而端木森的脸上变化异常,让他有千百个念头从脑中闪过,到底会有什么结果,他该怎么去帮墨儿。同样,他的神色也充满了祈求,他偶尔看着云妃,希望她能帮帮墨儿,可是云妃此刻看到也装作无视,弄的他心中如猫爪般,挠的难耐。
“你想让朕答应你什么?”都城内一半的当铺,酒肆,秀庄的房契,外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几百万辆的银票,厚厚一摞,任谁能不动心?都城一半的财务,这是多么严肃的事情。端木森怎能不答应墨儿的要求,怎能不如她所愿许一个承诺去?
盈盈起身,此刻已经有了与端木森对抗的力量,为何还要如此卑躬屈膝呢?“墨儿不求别的,只希望皇上能答应,以后墨儿的事情再与文家无关,墨儿只是墨儿,不再与文家有丝毫牵扯。”震惊的是端木颜和云妃,幸灾乐祸的却是,文家的另外二姐妹。
“就这?”很坦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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