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说,你要动慕家林家洛家,阿墨,那些仇恨——”
“好好养伤,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漠漠打断。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烟起身走到了门外,她的心也跟着一片黯然,原来他的仇恨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永远都无法跨越的横沟。
她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些什么,身上到底背负着怎样的血海深仇,可是想起那天他用枪指着洛世勋甚至不顾一切扣下扳机的狠厉模样,心底就觉得一阵又一阵的无力。
那之后再没有人提过这些事情,两人似乎都在故意躲避着这个话题,当然抛却了这些仇恨的两人还是幸福的,他对她呵护宠爱有加,她对他全身心的依赖,在她养伤的这段时日,她和他生命中所有的温暖都给了彼此。
在她的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带他去了她的小诊所参观,唉,虽然被他揭穿了身份,可是带他走入自己的世界还是有些怪别扭的。
尤其是她之前还用这个身份救过他一次,而每次一提这事他就火冒三丈,他气她对她的隐瞒,气她在救了他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对于他的到来,小诊所里阿凯和小璇战战兢兢地腿都发软,慕黎也跟他们两个站成一排,跟犯了错误等待老师处罚的学生似的,三道不安的视线同时投向他。
他倒是没有太多的刁难他们,只在将小诊所转了一圈之后拽拽地丢给他们一句,
“这么简陋也能救人?”
然后便转身走人,在他去参观之后过了没几天,她的小诊所就多了许多进口的医疗设备还有许多名贵的药材,晚上的时候她哭笑不得地找他,
“老大你搞成这样我根本赚不回这些器械和药材的成本来好不好,难道你要我赔死啊?”
彼时他正专心在书房办公,名义上是办公,实际上是为了逃避想要她的渴望,因为她的伤,两人好久都没有亲热了,他不敢碰她,怕伤了她,就生生的忍着,每次都等她睡了才回去。
她站在他面前哭笑不得地质问他,她明明穿着极其保守而又普通的棉布睡衣他却觉得越看越性。感,尤其是脖颈处那一大团白皙的肌肤,直接让他口干舌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变故
慕黎被他色迷迷的视线盯地浑身发热不由得气得用手戳他,
“喂,顾墨辰,你明天找人把那些东西都搬走!”
他还真的是挺自作多情的,她之所以把诊所开在那里就是为了要帮那附近生活不是很富裕的人治病,她的诊所简陋但是成本低,她赚钱养活自己还是不成问题的。懒
他忽然给她运了那么一大堆昂贵的设备去,没地方放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根本赚不出那成本来啊。
却不曾想他忽然伸出手来握住她去戳他的小手,然后顺势一带就将她往怀里扯,她吓得哇哇大叫,要知道这样跌过去要是他不接住她后果也是挺严重的。
其实她不是不相信他会接不住她,而是两人好久都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了,因为她的伤,这要是她一跌进他怀里,估计战火又要燎原,考虑到自己身上的伤她就开始挣扎,她可不想点燃他的火之后再负责用别的各种方式替他解决。
美人在怀他当然不可能再放开,铁臂紧紧箍着她温热的唇往她脸上直凑,嘴里更是小声嘟囔着,
“赚不回来又怎么了,老公养你!”
慕黎被他的毛手毛脚还有自大的话气得要吐血,边推着他边说,
“啊呸,去掉你那些昂贵的设备,我自己养活自己绝对不成问题!”
他顿时不悦地挑眉眼底有些气急败坏,虫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倔?”
被他一瞪慕黎也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这么凶悍有些太煞风景了,所以就闭上嘴没再说什么,四目相对,两人眼底的火焰都要将对方燃烧。
其实,说实话,她也挺渴望他的,渴望他温热的怀抱渴望他缠绵的亲吻,还有每一次情动时喊着她的名字在她耳边说些狂乱的爱语。
寂静的夜,暖意融融的书房,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总之四片唇瓣就这样紧紧粘在了一起,从最初的轻轻触碰辗转纠缠,到最后的越吻越深。
后来他直接将她抱起让她跨坐在他的身上再次攫住她的唇狠狠的吻着,忍了这么多天的渴望一发而不可收拾。
有些急切地褪去了两人的衣衫,慕黎有些赧然,紧紧将自己贴向他赤。裸的胸膛喃喃道,
“阿墨,我们、我们还是回卧室吧……”
这里是书房,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来不及了!”
他哑着声音吼了一句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偌大的办公桌上,然后一个挺身从背后贯穿她。
“唔——疼——”
虽然她已经湿透并且做好了接纳他的准备,但是久未缠绵的身体还是经不起他突然的闯入,慕黎趴在那里痛苦地发出了一声低喊。
“对不起阿黎,我有些太急切了……”
他俯身细细亲吻她白皙光滑的背,大手也探到她身前,找到那两团白玉般的柔软,轻轻揉捏着,感受着顶端的两粒凸起在他手中渐渐坚硬起来。
腰间的力道更是放缓了许多,就那样一下又一下的轻轻进出着,渐渐让她的紧致适应自己的粗。大,生怕再弄疼了她。
她根本禁不起他这般挑。逗,呼吸渐渐就急促了起来身体也不停地扭动着,与他紧密接触的地方更是滑过一**的热流似乎在邀请他更深地品尝她。
顾墨辰这才满意地松开她罩在她胸前的大手,捉住她纤细的腰猛烈的律动起来,慕黎不自觉地撑着桌子纤瘦的身子随着他的力道摆动着,温热的书房内旖旎一片……
激。情结束后他抱着她回了卧室,她累到一动都不想动,他偏偏将她抵在大床里问些奇怪的问题,比如他说,
“那天晚上救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她无力地看了他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没想什么,就把你当做一个病人来看待——”
她手术的时候脑子里哪里还能想三想四?那需要精神高度集中专注,不然出一点差错就是一条人命啊,他以为她像他们那样盯着个电脑噼里啪啦敲打一番就可以了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将身子扳了过来,他不悦地皱眉,
“我跟别人都一样?”
她也很无辜地眨了眨眼,
“不然还能怎样?”
他也不说话就那样瞪着她,别扭了半天终究是将自己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说!看到我伤成那样,你的心有没有痛?”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她冷静地调侃他呢,调侃他伤成那样还想着女人,那个时候他喊着的女人的名字不就是她的吗?不想还好,越想越气。
慕黎见他真的生气了赶紧求饶,
“好吧好吧,让我想想!”
他跟别人,怎么能一样?
她闭上眼细细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这才睁开眼看着他认真说道,
“其实是这样的,我的心在听到你受伤的时候就已经停止跳动了,所以直到将你抢救过来之前,这段时间它一直就是麻木没有反应的,所以没有痛或者不痛……”
他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滑入被子里紧紧搂着她,他对她这个回答还是挺满意的,至少这代表着她真的为他紧张了难过了在乎了。
安静的日子一直这样持续着,直至那一日秦若云的到来。
那天慕黎正在小诊所里跟小璇还有阿凯开心地说笑着,自从他知道了她的这个身份之后她就正大光明的开始打理自己的小诊所了。
他倒是没有阻止,但是却严禁她再接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儿,甚至还派龙门的人在道上散布消息,说暗夜向日葵已经退出这个圈子了,以后道上再也不会再有暗夜向日葵这个人了。
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她当然心情很好,虽然有时候想起隔在他们之间的那些东西心底也会有些黯然,但是大部分时间她还是快乐着并满足着的。
阿凯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她跟小璇欢快的笑了出来,结果她一回头就见到了站在诊所门外的秦若云,满脸的笑意就这样僵了下来。
秦若云兀自迈步走了进来,看着一身白大褂气质温婉眉眼澄澈的女子,胸口涌起一波又一波地恨意,她还真是被他呵护地不食人间烟火了。
她敛起眸底的情绪最终说出口的是带着浓浓嘲讽的一句话,
“慕小姐,你还真是能笑得出来?”
慕黎从座位上起身不解地看向她,秦若云继续笑得嘲讽,
“听说慕小姐医术高明,妙手仁心,可是慕小姐救得了所有人的性命,却独独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慕黎神色微变,皱眉看向秦若云淡淡问道,
“秦小姐,你什么意思?”
她故作镇定的一张小脸下,暗藏着的是止不住的颤抖。
秦若云的语气蓦地变得冷厉了起来,
“慕小姐难道不知道他现在已经陷入了一片焦头烂额中了吗?”
慕黎想起这几天他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抄在白大褂里的手指不由得狠狠攥起,然后就听秦若云继续说道,
“因为慕小姐在高尔夫球场的英勇救人,害得他身份被曝光,所有的复仇计划被曝光,这些年精心部署的一切都毁于一旦!”
“什么……?”
慕黎脸上的镇定终于被彻底撕裂,秦若云指责的话语如同一柄柄尖锐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口,她的面色一时间苍白如纸。
她没有想到那天救下洛世勋会让他陷入这样的境地,她那个时候只想着不要让洛辛桐难做了,却没想到会带给他这样毁灭性的打击。
说道这里秦若云的情绪也有些激动,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声嘶力竭,
“本来那天他是笃定了能要了洛世勋的命的,可是却被你搅了一切,现在洛世勋不知道从哪里筹集了一笔资金,整个洛氏运转开始转入正规了,他想要再动他们简直比登天还难!”
说到最后秦若云竟然失控地哭了起来,她是真的替他不值替他愤怒,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的精心部署,被那个女人搅了之后竟然还依然将她留在身边!
不配在他身边
尤其是今天听到洛家筹集到资金运转正常的时候,她简直要疯掉了。即使已经看到了他对那个女人的好,她还是装作视而不见,还是自欺欺人的认为,他对那个女人不过是一时的贪恋而已。
过些时日他就会厌倦,尤其是在复仇成功之后,她希望他能看到这些年她为他付出的心血,然后会选择回到她身边。懒
可是如今一切都陷入僵局,她瞬间有种天昏地暗的绝望感,所以她想都没想地就冲了来找她,而她悠闲自在快活的生活状态又狠狠刺激到了她。
她哭的浑身颤抖着靠在小诊所的墙上声嘶力竭地冲着慕黎喊,
“慕黎,你这样的女人,怎么配留在他身边?”
慕黎苍白的脸上滑过一抹痛楚,牙齿死死咬住了嘴唇,她本就因为与他悬殊太大而一直心底恐慌,如今被秦若云一指责,她心里愈发难受的要命。
秦若云却依旧不依不饶甚至有些疯狂地控诉着,
“你只会给他带来灾难,带来伤害,跟他结婚这些年,你有为他做过一点什么?为他付出过一点什么?哪一次不都是你从他那里无休止的索取?”
慕黎也想反驳,可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秦若云说的都是事实,她确实什么也没有为他做过,只会气他伤害他要么无视他,尤其是最初的那两年。虫
一旁的阿凯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推了一把哭道癫狂的秦若云,
“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赶紧滚,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秦若云有些狼狈地掏出纸巾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此刻她精致的妆容也花了她也不管不顾了,
“不好意思慕小姐,我想我有些失控,可是我是真的替他心疼,你不知道……他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慕黎死死扣紧自己的手指闭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压下心底那些密密麻麻的疼痛,秦若云说着说着又有些哽咽,
“他七岁那年,父母被三个最好的朋友联手背叛,不得不四处逃亡,走投无路之下只好抱着他投海自尽!”
慕黎看向秦若云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影影幢幢中她觉得秦若云心痛的样子并不像在做戏,有些事情是装也装不出来的,她对他还真的是真心一片。
秦若云长长叹了一口气忍着心痛回忆着那些往事,
“或许是他福大命大吧,他竟然被冲到了岸边正好被老头救下,可是那个时候老头也在被人追杀顾不上他,就将他丢在了路边……”
“你知道吗?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要不行了,嘴唇都是暗紫色的了,四肢早已冻到僵硬,零下十几度的大雪天里啊,我拜托我爸找了最好的医生好不容易将他救了过来!”
秦若云说道最后又止不住的流泪,
“后来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他逼迫自己接受各种磨练,金三角丛林里那些暗无天日刀口舐血的日子,毒蛇猛兽的侵蚀,他心底的恨有多深,活下去的渴望就有多深!”
随着秦若云最后一句话的落下,慕黎眼角的泪水也随之滑落,她以前听老头说过他是在大雪天将他从海里捞了出来,只是那个时候她对他还是心存排斥,所以根本不想听任何关于他的事情。
再后来就没有人跟她说起过他的那些仇恨,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事到如今她也终于明白了他对海为什么有那么深的恐惧,也明白了他所背负的到底有多深,只是,现在该怎么办?她已经让他如此艰难了?
秦若云该说的也说完了,该控诉的也控诉了,看着慕黎有些恍惚满脸泪水的样子,心底积攒的怨恨和不甘终于消散了一些:慕黎,我就不信他对你的爱可以坚定到能够经得起任何误会和磨难。
他最痛恨的事情,他的底线,只有我最清楚!秦若云心底这样想着冷冷抬眼看了慕黎一眼,转身走出了小诊所。
秦若云走后慕黎依旧神色痛楚地立在那里,小璇走过来将她扶到座位上,慕黎一把拉住小璇的手怔怔问道,
“小璇,我是不是……真的不配呆在他身边?”
似乎是第一次为了他流泪,不是以前每次被他气得折磨的那种流泪,而是因为对他的心疼,内疚,自责外加各种各样不知名的复杂情绪一起涌上,催生了她的泪腺。
小璇轻声安慰着她,
“师姐,别听那个女人瞎说,二少对你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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