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屋里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她们对她劈头盖脸的一阵质问,她差点就抱头鼠窜,关键时候还好那个男人穿戴整齐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将她从水生火热中解救了出来。
那一刻,她觉得他就是那个脚踩七彩祥云前来救她的孙悟空。
他已经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走过来优雅坐下动作亲昵地搂过了她的肩头,嘴角噙着最温和无害的笑容,
“你们好,美女,我是小黎的老公顾墨辰!”
慕黎本能地想要挣脱开他,她还不适应跟他在这么多人面前秀恩爱,更何况他们也不是真的恩爱,只是这几天情况有些特殊而已。
奈何她的小沙发太小,洛辛桐她们三个坐在那边的长沙发上,她就只能窝在他身边这个单人沙发里。
洛辛桐倒是有些淡定了,毕竟她也参加过他们的婚礼,倒是薇薇和阿楠惊愕地看了她和顾墨辰半天,然后又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也没再说她什么。
后来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让顾墨辰请客吃饭,慕黎第一个反应就是坚决反对,她不要!他已经融入了属于她的孤儿院,怎么可以再打入她的朋友圈?
五个人中除了她一个人坚决反对之外,其他人都极有默契地保持了沉默,最终她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洛辛桐她们几个毫不客气地将吃饭地点定在了晟世酒店,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答应了。
后来洛辛桐她们聊了一会儿就走了,很明显是不想打扰两人甜蜜的二人世界,她们走之后慕黎很有骨气地窝在阁楼看了一天书,硬是没有理会某个男人。
直到晚上的时候,两人打算去晟世赴约,她站在玄关那里忍了又忍,忍了再忍还是没能忍住,
“顾墨辰你能不能把你脚上那双风/骚的鞋子换下来?”
他老人家穿了一身灰色的休闲运动装,新颖的设计贴身的衣料让他的好身材一览无遗地展示在了她眼前,也即将展示在外面的众人眼前。
这样也罢,秀身材就秀身材,可是有必要在这一身暗淡的灰色的下面,配上一双红色亮面的极其惹火而又无比风/骚的鞋子吗?
您这不是明摆着要将众人的视线往自己身上拉吗?可是您可不可以注意一下您身边这位不愿意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的小女子?
“我的鞋子怎么了?”
他边在运动衣外面套上短款羽绒服边不解的问着她。
“你以为你是去选美吗?穿得这么风/骚!”
慕黎白了一眼他那身装扮不悦地吼道,她承认即使是这么一身休闲装他也穿的那么有范儿。
他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兀自走上前来搂住她,然后低头煞有介事地打量了一下浑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她,
“亲爱的阿黎,这是个人品味问题!”
她直接气得甩开他头也不回地下楼,既然您要那样风骚的穿,那我也可以不跟您一起呀,气呼呼冲下楼正好来了一辆出租车,她钻进车里也没有等他就让司机开车了。
果然不一会儿他就气急败坏地打过电话来,
“在门口给我等着付钱!”
她顿时觉得心里畅快了不少,估计他老人家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钱包空空没钱付车费的情况吧,谁让这几天他都懒得不去取钱呢!
她到了之后大约五分钟,就见他黑着脸从后面的出租车上下来,看他那表情,估计这要不是在大街上,当场就能将她撕裂了。
洛辛桐和薇薇她们早已经到了,为了今晚这顿放她们三个愣是一天都没吃一点饭,晟世酒店啊,晟世酒店,全球享誉盛名的顶级豪华酒店。
没有人不知道晟世的存在,晟世,代表的就是最奢华的服务,最顶级的享受。全球任何一个繁华城市,都少不了盛世的存在。
一顿饭吃得不亦乐乎,中间趁顾墨辰去洗手间的时候,洛辛桐神秘兮兮地拿出了一堆纸,凑过来对她说,
“小黎小黎,还记不记得学校的‘大明湖畔’对你表白的那个男生?”
她们学校为了造景观,在教学楼旁边辟了一处人工湖,明明起了一个极富诗意的名字,可是学生们硬是恶作剧地将那湖叫成了“大明湖”,久而久之,那湖真正的名字就这样被人遗忘了。
薇薇和阿楠两人一听洛辛桐提这事儿,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慕黎不解地问,
“记得,怎么了?”
“喏喏你看,这是人家写给你的情书!”
洛辛桐边说着边打开那推纸,薇薇和阿楠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很明显这几人已经提前看过了情书的内容。
慕黎看着那厚度大约得有十几页,额头上不由得一阵阵冷汗滑过,不愧是中文系的啊,写个情书都能写长篇大论的十几张。
“咳咳——”
洛辛桐清了清嗓子看了她一眼,
“小黎,我觉得你这情书必须要有我这朗诵高手来朗诵一下,才能表达出这字里行间绵绵的情谊!”
慕黎就知道她要开始搞怪,所以也没有阻止她任由她胡闹,然后自己则端起了茶水倚在椅子上悠然喝着。
“黎——”
洛辛桐只读了一个字,慕黎端着茶杯的手就一抖,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洛辛桐凄婉的嗓音配上夸张的表情继续往下读着,
“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小胖吗?”
“噗——”
她刚读了第二句,慕黎就直接喷了口中的茶水,那边的薇薇和阿楠眼泪都已经流出来了。
慕黎擦了擦身上的水渍,
“阿洛,咱不读了行不?直接撕了丢垃圾桶里就是了!”
洛辛桐直接不理她,继续深情地进行着,
“你在灭绝师太课上,那一首《卫风琪奥》深深打动了我的心,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这么潇洒帅气地对抗灭绝师太……呃……”
慕黎刚要伸手去夺她的情书,就见洛辛桐顿时像被咬住舌头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一回头,就见顾墨辰去完洗手间大步走了回来。
众人先是愣住,随即手忙脚乱起来,该端坐起来的端坐起来,该收起情书的收起情书,不过这一切都躲不过某人锐利的视线。
在椅子上优雅落座,他笑着问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洛辛桐,
“刚刚在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
精明的眸子却是落在洛辛桐慌忙压在桌子底下的纸上,颀长的身子往前微探,灵活的将那纸就拿在了手里,看她们几个这表情,这纸上肯定大有文章,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就见她在夺着洛辛桐手里这张纸呢。
慕黎她们几个顿时变了脸色,洛辛桐更是紧张地盯着顾墨辰,顾墨辰扫了她们一圈,这才打开手中的纸张开始看起来。
越看脸色越沉,越看她们几个的呼吸越困难,偏偏那情
书又十几页,偏偏他又看的极其认真,像是要把每一个字每一个句都记在心里那般。
等他终于从那情书上抬手,慕黎几人也已经快要窒息了,却见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勾起薄唇轻轻笑着,
“我老婆这么受人欢迎,我感到非常……自豪!”
山雨欲来1
洛辛桐她们或许察觉不到,但是慕黎却清楚地感受到了,他最后那两个字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在这之后洛辛桐她们都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不过看他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温和无害浅笑迷人的样子。懒
后来她们也渐渐放松了下来,最后饭局结束的时候几个女人都喝的有些微醺,先将洛辛桐她们送上车,她跟顾墨辰最后才打了车回家。
回去的路上,出租车停下之后还有一段距离要走,她被他搂在怀里步履有些踉跄地往自己的那栋公寓走着,他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背《卫风淇奥》给我听!”
赌气似的霸道命令着。
刚刚他看那洋洋洒洒十几页的情书,看得肺都快要气炸了,那情书上写她背那什么《卫风淇奥》的姿态真是太帅了,该死的,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姿态!
她停下脚步仰头看了他一眼,她的小脸因为酒意而微微散着迷人的嫣红,那澄澈的眸子更是如同此刻灼灼闪耀在他们头顶上方的星星一般璀璨。
她弯起嘴角笑了一下,低下头脸上划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然后就听她幽幽吟道,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慕黎!”
她才吟了四句就被他一声怒吼打断,她一抬头就见他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阴沉,虫
“你当我是文化白痴啊?谁不知道这首诗是《关雎》?”
慕黎连忙低下头吐了吐舌头,
“哦哦,不好意思我喝得头有些晕,我再好好想想哈!”
她揉着头煞有介事地在那儿冥思苦想起来。
其实她还真是欺负他是文化白痴,听说他从小是在美国长大的,她以为他对这些古老的诗词不会有什么研究,所以才背那首《关雎》给他听的,主要是《淇奥》太拗口了,当初在灭绝师太的课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口气给背下来了!
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一首既不拗口又生僻不被他所知的,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敖以游……”
她摇头晃脑吟完整首诗,然后小心翼翼抬头看他,这下他不说话了,据她观察是被她吟得快睡着了,看那黑眸里划过的一丝尴尬就知道了。
肯定是听也没听过,所以就算她吟得不对也说不出什么东西来,回到家之后她洗刷了下就扑在大床上沉沉睡去。
半夜的时候她忽然被人从好梦中给弄醒,绵密的吻堵住她的红唇让她喘息异常困难,她不得不睁开眼瞪着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不悦地嘟囔,
“顾墨辰,你干嘛?我困死了要睡觉……”
“慕黎,你再说一遍,今晚给我背的那首诗是什么?”
顾墨辰趴在她身上抱着她的头狠狠吻着她,语气里似是压抑了许多的懊恼还有不甘,他刚刚结束工作之后顺手百度了一下那首《淇奥》,却发现自己再次被她骗了。
不由得气愤地上来将她给弄醒了,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糊弄他!糊弄他一次也就罢了,还糊弄了两次!
“唔——”
慕黎被他狂乱的吻弄得快要窒息,心里知道他是得知了真相只好连连求饶,
“好吧好吧,我背《淇奥》给你听!”
他这才满意地松开了她,高大的身子却仍是覆在她身上,黑眸灼灼盯着她,似乎在警告她,若是这次她在敷衍,那么她将会死得很惨。
慕黎双手抵在自己胸前,隔开那暧昧的距离,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背,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
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淇奥》是赞美德才兼并备、宽和幽默的君子,充分展示了男子真正的美在于气质品格,才华修养,表达永远难以忘怀的情感。
她吟着吟着,因为这首诗而一直存在于脑海中的绝世优秀的翩翩美男子,忽然就同面前这张硬朗俊逸的面容紧紧重叠在了一起,而她专注吟诗的时候眼底散发出的宁静安详的光芒也让顾墨辰久久都移不开视线。
四目相对,像是有什么无法言语的气氛在周围升腾起,直到那情绪将两人的理智渐渐都逼退,然后他俯身她合眸,四片唇瓣紧紧胶粘在一起,两具身体忘我的纠缠。
只是,这样的浓情蜜意持续了没有几天,就随着他接到一通电话匆匆离去之后而戛然而止。
他甚至都没有说一句再见就离开,那天她去超市采购了大堆食物回来之后就看到小公寓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后来她才知道是龙门的人都休假回来,而他心头上的那人也回来了,即使不爱他,可是心底还是闪过一丝黯然,原来她不过是,他寂寞时排遣寂寞的一个人而已。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小阁楼倒立了半个晚上,将这十几天来跟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全部都摒除在记忆之外,他的怒也好,他的笑也好,他温热的怀抱也好,他狂野的索取也好,一切的一切都彻底摒除。
他的东西还都留在这里,她将他穿过的衣物一一浆洗干净,然后叠得整整齐齐地塞进他那只硕大的行李箱。
他没有差人来取,她也没有再像上两次那样给他打包送回去,那只硕大的行李箱就那样放在她小客厅的角落里,它的硕大和她小客厅的狭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以至于她每天出门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地瞄向那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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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三月二十五,是慕云海的五十岁寿辰。
按照慕家向来高调的行事作风,按照慕家现在在这座城市呼风唤雨的气势,这一场寿辰免不了又是一场大肆操办,张扬炫耀。
果不然,寿辰的前一周,慕黎便接到了慕凌风打来的电话,说要她务必“盛装”出席,她当然知道慕凌风强调这个“盛装”是什么意思。
之前在慕家,这样的场合她是很少参加的,偶尔参加也是随意的装扮,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她,而她也只是在人前快速晃一圈之后便急急闪开,所以其实很少有人知道慕家四小姐。
而这一次慕凌风肯放下心中芥蒂前来邀请她,必然是看在了那个人的面子上,那个被称作她的老公名字换做顾墨辰的男人。
慕凌风流产之后状态极其不好,身体不好精神更不好,直到过年之后才回来正式从顾墨辰手里接过慕氏。
而顾墨辰也不愧是传说中的铁血手腕,行事狠厉,作风强悍,硬生生将慕氏从一个濒死破产的公司一手拉回了地平线,并且凭借着自己过人的才智和优秀的管理才能,让慕氏在短短的几个月内起死回生并且成为业界的神话。
所有人都艳羡慕云海找了个这么优秀能干的好女婿,而整个慕家都对她刮目相看,甚至连向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的慕凌风都亲自打电话给她,让她回去参加慕云海的晚宴。
也许在他们这些人眼中,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四小姐终于拿得出手去了。
挂掉慕凌风的电话,慕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也许现在的欢乐就是他们以后的痛苦,现在笑得越甜,以后痛得就会越深。
可是在一切都还没有撕破脸之前,她还是要演这场戏。虽然知道慕凌风肯定会打电话通知他,但她也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毕竟这么排场的一件事,两人的礼服总得商量一下好歹搭配起来吧,两人现在平日里都不见面,别到时候寿辰那天一见面,却穿得牛头不对马嘴。她倒是无所谓,问题是他能丢得起这人吗?
还有就是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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