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沙发上坐定,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漠然,仿佛刚刚对她的那些羞辱都不是他做的,他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只要你陪我两年,我就放过你,放过那个穷小子,放过你的家人!”
她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死死撑着墙壁才没有倒下,再抬眼看向他时已是泪眼婆娑面容苍白,浑身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看了一眼她那表情嫌恶的说,
“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现在,顾小姐,你可以走了!”
希蓝苍白着脸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小心翼翼地劝他,
“夕琰,我今年25岁了,我大你那么多,实在不适合跟你做那种关系……”
他轻嗤了一声,
“你放心,我对你这样的老女人的身体不感兴趣,留你在身边,不过是……”
他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看向她的视线里全是报复的快。感,
“想看到你怎样痛而已!”
她再次被他无情的话伤得体无完肤,愣在那里大口大口喘着气,他冷冷丢给她一个字,
“滚!”
她死死咬住唇裹紧自己身上的衣服踉踉跄跄走了出去,浑浑噩噩进了电梯,她就那样缓缓靠着电梯壁蹲了下去,一个人痛哭出声,电梯里人很少,一路下去来来回回没几个人,她也不管不顾了,就那样将头埋进膝盖里嚎啕哭着。
她该怎么办?他说那些话的意思是他要动家扬,还要动她的家人。虽然她爸爸也很厉害,但是这个男人要是想对他们下手了,总能找到机会的。爸爸跟妈妈年轻时受过了那么多磨难,她不希望他们再遭受什么痛苦。
她也知道,现在对他们来说,两个人中有任何一个出点意外都会要了另外一个的命。还有家扬,他跟她在一起本就一直在承受着精神煎熬,难道如今她又要害他丢了大好前途吗?
电梯停在负一层,她浑浑噩噩地起身抹了把眼泪,然后找到自己的车子钻了进去,她一直是个乖巧懂事不爱惹是生非的人,这么多年也活得安然自在,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让她遇到他!
陪他两年?就算他不要她的身体,可是那家扬怎么办?他们可是说好了等他一毕业就结婚的,而且她还要跟着他去美国伴读的。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就在她煎熬着的时候陈家扬的电话打来,她一按下接听键泪水就止不住的滑了下来,那头的陈家扬心疼不已,
“希蓝,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成这样?”
她一想到自己刚刚被那个恶魔那样羞辱,尤其是他的手还那样摸过她的胸,不由得哭得更凶,可是却又没法跟陈家扬说出来,满肚子的委屈只能化作泪水发泄出来。
“家扬,家扬,家扬——”
她不停地喊着陈家扬的名字泣不成声,陈家扬紧张的声音都变了,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她抹了把眼泪刚要说自己在希尔顿酒店的停车场,可是又怕陈家扬问她跑这里来干什么,就硬生生收回了已到嘴边的话,
“我还好,你在学校吗?我去你们学校找你吧!”
“嗯,我刚做完实验回到宿舍,那我在宿舍等你!”
陈家扬轻声说,她应了一声便要挂电话,陈家扬又温柔叮嘱,
“路上慢点开!”
她的泪水再次磅礴而出。
在陈家扬的宿舍楼下坐了半天,直到自己的眼睛看起来没有那么红肿,她这才下车上楼。陈家扬现在读研究生,学校里分的两人一个宿舍,他的舍友见她来了,打了个招呼之后便识相的转身走了出去。
陈家扬过来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心疼地问,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眼圈又一红赶紧将自己窝进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阳光味道,她闷声问,
“家扬,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活的很辛苦?”
她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想起了里见夕琰,他跟陈家扬真的是很鲜明的对比,他们一个是黑暗,一个是阳光,永远都没有交集的两个世界,永远都无法共存的两个人。
其实不管是外形还是才华,陈家扬在学校里都是个优秀出众的男子,他要是找个跟他家世相当的女孩,应该会过的幸福而又满足吧。
毕竟按照他的条件,毕业后肯定能留在大医院工作,而不需要为了配得上她而拼命地出国留学,争取将来回国能够有更好的前途。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陈家扬也是一个喜欢平淡生活的人,不然她也不会跟他走在一起。也许是她错了,因为当初两人交往时他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来她告诉他的时候,他先是震惊然后又搂着她深情地说,
“如果是一开始或许我会考虑一下要不要跟你交往,可是现在我已经中了你的毒了,就算是想放也放不开了……”
可是当时他虽是那样说,却开始拼命地学习,努力的完善自己想要自己能够与她匹配一些,她也曾心疼地劝过他,劝他不要有压力,只要是她选择的家里人都会同意的。
可她毕竟还是低估了男人的自尊,尤其是海澜每次见到他都毫不客气地表示出自己对他的不喜欢,爸爸对他的态度也不是很热情,这让他愈发觉得两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每每想到这些她心里就懊悔地很,如果,当初她不隐瞒自己的身份该有多好,也许两人现在就不会发展到这样难舍难分的地步。
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哀伤,陈家扬搂紧她,
“傻丫头,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辛苦,男人就应该努力给自己爱的女人幸福!”
可是他虽是这样说着,眼底却弥漫着浓浓的愁绪。
希蓝从他怀里抬起头,一不小心就捕捉到他眼底那些来不及收回的情绪,心里愈发难受的慌,她看着他认真的说,
“家扬,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一定不要想着我”
也许,她真的该放手,放手让这个男人去自由的呼吸,而不是为了她一直在憋屈着自己压抑着自己。
她莫名其妙的话让陈家扬皱眉,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她垂下眼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最近工作太繁琐了,累得不知道该怎样发泄自己,就忍不住哭了……”
眼看着要到了吃午饭的点,陈家扬说要带她一起去吃午餐,她想起里见夕琰威胁她的那些话,整个人的心情就又萎顿了下来,愈发的不敢跟陈家扬一起,就推说自己还有事匆匆离开了。
他说给她两天的时间考虑,她就整整逃了两天,手机关机任何人都联系不上她,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家里两点一线的跑,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不出现他也就会跟着消失。
*
【每个混蛋的心里都藏着一颗受伤的心。】
新坑正在酝酿中,到时候亲们要去多多支持哈!
姐姐你是我的9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她下班回到家发现妈妈还没有回来,因为妈妈自己做诊所时间很自由,往日里这个点她已经回来在忙活晚饭了。
她用家里的电话给妈妈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她又给爸爸打结果也接不通,她心里顿时涌上了不好的预感,就赶紧打了海澜的,却听到海澜气愤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懒
“妈的诊所今天被一帮来历不明的人给砸了,我们现在正在这里处理这事呢!”
“什么?”
她喃喃了一句手上更是猛地一颤,电话啪的一下子跌落在了桌子上,海澜的声音继续响着,
“不过妈咪人没事,就只是东西被砸坏了而已,你别担心!”
可能是由于性格的原因吧,海澜虽然是妹妹但是好多事情都是由她来处理。海澜还在说着什么她已顾不得听,抓起自己的车钥匙就匆匆往妈咪的诊所赶去。
路上她边开着车边掏出自己的手机,一开机果然就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那个里见夕琰打来的,她颤抖着手拨出那个号,刚响了一声电话就被人接起,她止不住心里的火气尖着声音问他,
“里见夕琰,我妈的诊所是不是你派人砸的?”
“顾小姐,我只是看这几天联系不上你,所以就提醒你一下,别忘了答复我!”
从他的声音可以听出来他的心情极好,而他也丝毫没有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虫
“不是两天吗?还有今天晚上呢,明天一早我会给你答复!”
她吼完毫不客气的一下子挂断了电话。
她赶到诊所的时候,现场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顾墨辰面色铁青,顾海澜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正难得地神色郑重的听着手下的汇报,不时地还指挥一下现场的人员该怎样摆放重新运来的物品。
慕黎正窝在顾墨辰的怀里暗自垂泪,虽然损失没有多严重,但是诊所毕竟是她的全部心血,这些年来她倾尽所有的经营着它,它受到一点点的损伤都像在她的心头上生生割下一块肉那样。
“妈!”
希蓝看到妈咪这样心里愈发苦涩难受,砸了妈咪的诊所肯定只是那个里见夕琰的第一步,后面他如果真的要对付她们,就算龙门再厉害他也是会得逞的。
这个恶魔!
慕黎见她担忧的一张小脸都泛白了,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反过来安慰她,
“希蓝,别担心了,已经没事了!”
顾墨辰也宠溺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宝贝儿别怕!”
他们越是这样呵护她,她心里越是觉得罪恶,他们从小就将她当成公主宠着,即使后来有了海澜,她也依旧是众人捧在手心的公主,反倒是海澜,明明是最小的孩子却反而不如她受宠,再长大一些甚至连海澜也宠着她。
可是现在她却害得他们这般担惊受怕,未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意外在等着他们,尤其是最疼她爱她的妈咪,她年轻的时候经历过那么多的痛苦和磨难,她怎么忍心再让她伤心?
她在心底暗暗咬了咬牙,不就是两年吗?她豁出去了!这么多年来柔弱温顺的她从来没有替他们做过些什么,这一次就让她来守护一次他们吧。
晚上的时候御梓谦匆匆赶来,他也听说了诊所的事情,他一来就跟顾墨辰还有海澜到书房里商量事情了,希蓝吃过饭后陪了一会儿慕黎就回到自己房里倒在床上,就那样放任自己的哀伤流淌。
没一会儿海澜晃着身子抄着口袋跟个小痞子似的在她门口吹响了口哨,
“美女,又在想你家陈家扬啊?”
希蓝眨了眨眼逼回眼眶的泪意然后从床上起身,笑着嗔骂她,
“行了,你别贫了,赶紧进来吧!”
海澜嘻嘻笑着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将自己丢进她的大床,希蓝也侧身在她身旁躺下一手撑着胳膊问她,
“你们不是在谈事情吗?”
海澜对着天花板翻了翻白眼,
“哎,谈着谈着爸就又拉着那个禽。兽喝酒去了!”
御梓谦的名字来源于“谦谦君子”的“谦”,但是海澜天天喊他禽。兽,说他是披着君子外皮的禽。兽。御梓谦倒也不恼,就那样盯着海澜若有所思的笑。
她有次问海澜干嘛要那样损他,人家好好一个小伙子那么优雅的一个名字,哪知海澜竟然破天荒地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什么来,她就愈发肯定他俩之间肯定有什么事情,虽然她嘴硬死活都不肯承认。
所以这会儿就又趁机提了起来,
“海澜,你实话告诉姐,你就没考虑过跟他交往一下试试吗?你看梓谦多关心你啊,一听咱家出事接着就赶过来了!”
顾海澜满脸不自在地啐了一口,
“啊呸!他才没有那么好心呢,他不过是因为身为龙门的领导人所以才过来对爸妈表示慰问的!”
不等希蓝说什么,她又急急说道,
“哎呀姐,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喜欢猛男猛男!猛男知道不?所谓的猛男,通俗点来说就是一夜七次郎,你看看那个禽。兽那小身板,估计一两次就累趴下了!”
希蓝也不知道海澜这是从哪里听来或是看来的这些话,才二十岁的小姑娘说起男女之间的情事来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反倒弄得她很尴尬就赶紧出声打断她,
“海澜,你这是在瞎说什么呢!”
顾海澜这段话让希蓝脸红心跳的同时,也一字不落地被正好走到门外的某只禽。兽听到,以至于当后来有一天,她被她口中的两次就倒的某人压在床上真的一夜做了七次之后,想死的心都有了。
海澜见她脸红成那样不由得咯咯地笑了起来,希蓝气得就伸手去拍她,她就调皮地在她那大床上滚来滚去的疯着,一点女孩子的优雅都没有,希蓝看着她那副样子无奈却又宠溺的笑着摇了摇头。
海澜疯累了就又回到她身边躺下,两姐妹就这样以要好的姿势躺在同一张床上,希蓝望着对面海澜的那张属于二十岁少年的年轻而又朝气蓬勃的面孔,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同样年轻的一张脸。
只是他的眼底却沉淀了太多的仇恨,她不由自主地想,若是他也这样灿然而又肆无忌惮的笑,会是怎样的一番模样?他其实眉眼长得极其英俊的,面容深邃的如同被精心雕琢过的古希腊雕像,她想着想着思绪就渐渐飘散开来……
“姐?姐?姐——”
海澜在那儿叫了她半天她都没有回神,最后她不由得大声喊了一声,她这才回过神来,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想起了他,不由得懊恼地很。
海澜见她这副样子,从她柔软的大床上起身,
“好了好了,就不打扰你思念情郎了,我走了!”
“哎海澜!”
希蓝急急叫住她,犹豫了一下才吞吞吐吐地开口,
“妈咪诊所的事情,有没有查出是什么人做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既期待海澜他们查出来他是幕后的主使,却又害怕查出他来,总之她就是这样在两难的境界中一直煎熬着。
海澜看了一眼她焦灼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在担心妈咪以后的安危,就安慰她,
“查出来了!那些人是周围几家医院来的,因为妈咪的诊所又便宜医术又好,他们医院的病人一下子减少了许多,他们心存嫉妒,后来又在一些有心人的教唆下就来找妈咪的事了!”
“姐,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已经在妈咪的诊所周围安排上人手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不然咱爸也会吃了我的——”
海澜故作委屈地说完冲她做了个鬼脸就转身出去了,她心里却是久久都不能平静。
海澜他们虽然不再追究了,但是她却知道,那些人口中的那个挑唆的有心人,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