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据说是能带来感情运,艺妓们都喜欢房间里养两条,不过如月不同,她的房间里没有金鱼,现在她要放金鱼进去,莫非是喜欢那位卿大人?不知道那位卿大人是何许人也。
正思量这个问题,看见迎面走来一群人,顺便瞄了一眼,由两名女仆引路后面走来一位美男,一身黑色的丝锦长袍,长发被黄金饰物挽住,一张脸说不出的风逸俊秀,手里拿这一把扇子,一副闲情逸致的模样。
不知道这位美男是何许人也,西岭如霜赶紧低下头按规矩朝他弯了弯腰,一步,两步。突然他叫住了我:“等一下,你是。”
替他引路的女仆赶紧抢着说:“回大人的话,她是如月小姐的贴身女仆。”
美男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你不是西岭如霜?”
“我。”
西岭如霜还没开口,就被那名多嘴多舌的女仆又接过话去,“回大人,她确实叫西岭如霜,是前朝的皇。”女仆说了一半,突然看见美男的眼光突然寒光闪闪,吓的愣是没敢再说下去了。
☆、番外之美妓VS老嫖客五
西岭如霜也被吓的要命,第一次看见一个人的眼神竟然会这样冷锐。
“果然是你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是啊!真是没想到啊。”
西岭如霜忍不住跟着感叹了一句。
显然,他没想到西岭如霜竟然会这么说,眉间稍微舒缓了一些,目光看着远处,看起来似乎随口一问,“还以为你们父女会在我明和一手遮天上三五十年的,没想到才不过短短的两三年的光景就这样了,朝中没有你父亲大人这颗毒瘤,一下子晴朗了很多。”
西岭如霜没说话。
父亲大人。
为什么他们都说父亲是奸臣?
她不信打死也不信。
傍晚就连空气里也弥漫暧昧的气息,据说这里大大小小一共百来家青楼,走在路边都能听见楼内的娇笑声和喘息声。
“唉——”突然叹了一口气。
西岭如霜买了金鱼低着头泱泱地往回去,等回到第一楼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楼上楼下灯火通明,莺声燕语从四面八方传进了耳朵里,每个夜晚这里都上演着人间的浮华和糜烂:
“哎呦,张公子我都等你一天了,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的心。就碎了。”
“陈少啊,听说你整天刚娶了一位大人的千金,恭喜恭喜。啊,什么?贺礼啊?把我当成贺礼送给你好不好?哈哈哈——”
“刘掌柜,呜呜,你家的母老虎今天不会再闹进我们第一楼吧,前儿个被她用扫把打的我现在腰还疼着呢,刘掌柜,我为了你,可是上刀山下油锅了,你说你要怎么疼我嘛。”
人间百态!
现在西岭如霜已经见怪不怪了。
抱着鱼缸慢悠悠地从淫色声语之间走过,一路走到如月的门口,停了下来,对着里面说了句:“失礼了,如月小姐我买了你要的东西,我可以进来吗?”
☆、番外之美妓VS老嫖客六
看背影,应该长的不错,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月是第一楼的花魁,自然阅人无数,看上的男人又怎么会差?!
不过,西岭如霜左右扫了两眼,房间里怎么只有他一个人?
如月去哪里了?
想到面前的人是个来青楼寻欢的嫖客,她不免有些紧张,抚了抚紧张的突突直跳的胸口,抱着金鱼缸一步一步朝床头走去。
听见脚步声,卿大人回过头来,窗前一阵风吹过,吹起窗外的红枫,阵阵落枫之中西岭如霜看清了他的脸:精致的五官,挺拔的身材,白皙的肌肤,一双美目有说不出的温柔。
对方一看清西岭如霜,脸上的笑容马上僵住了,颤声问道:“你。。。。。。你是西岭如霜?”
西岭如霜愣了愣,马上回过神来,笑了笑,没敢说话。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他缓缓开口,微微笑了笑,表情讳莫如深,“还以为你们全家被满门抄斩了呢。”
西岭如霜放下鱼缸朝他行了个礼,“是啊,就剩下我一个。”
西岭如霜的话刚说完,卿大人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忽然上前一把揪住了她。
“干什么?”西岭如霜吓的身子连忙向后,可惜腿太短了没能逃开,被他一把抓的死死的,我紧张的要命,惊慌失措地抬头看着他,就见他双目喷着熊熊怒火,整张脸煞白煞白的。
漆黑的眼眸猛一缩,声音压抑而愤怒地吼道:“可恶,为什么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却死了。你的父亲大人罪大恶极,死上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够,还有你。”他的手收紧了。
西岭如霜隐隐约约听见肩膀的骨头被捏的咯咯作响。
“你女人,理应跟你的父亲大人一起下地狱进油锅,可是为什么你却不死,为什么。。。。。。。为什么?”
☆、番外之美妓VS老嫖客七
他一边说,双手死死地扣住西岭如霜的肩膀,拼命摇晃着。
西岭如霜的肩膀都要被他捏碎了,骨头都要被晃断了。
“我。。。。。。我。。。。。。你放开我。。。。。。”
西岭如霜被他的样子吓坏了,嘴巴哆哆嗦嗦地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救命!救命啊!
卿大人更加猛烈地晃动着西岭如霜的肩膀,怒吼着,“为什么你不死,而她。却死了。为什么?老天为什么那么不公平。”
西岭如霜被他晃的上气不接下气,但是。等等。她真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突然放开了手,双手抱头,痛苦地蹬在了地上,脸色由煞白极具转变为苍白,断断几秒钟的时间,身上的血像是突然被吸走了一样,整个人连一点血色都没有,双手不停地抽搐,身上青筋凸起。
这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痛苦?
西岭如霜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想借机逃走,又觉得不等他脾气发完,下次还会找上门来,算了,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以待毙吧。
谁知道等了两分钟之后,他竟然越来越痛苦,整个人倒在地上浑身开始抽搐,那样子简直。叫人恐怖至。虽然痛苦的倒在地上,但是双眼却死死地瞪着我,嘴里“唔唔。”地嘶嚎着,仇恨。痛楚和耻辱从他的眼里箭一般射向了我,那样子真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啊。毫不怀疑,他要不是动不了的话,一定会冲过来掐死她。
西岭如霜紧紧地抱着脑袋惊恐地望着他,他的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已经完全扭曲了,身子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一起。
天啊!在卿大人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啊?刚才那样一个举止优雅的美男转眼竟会如此的境况惨烈,西岭如霜不敢想下去,只觉得头皮发麻,捂住嘴唇却不敢叫出声。
待会等他恢复之后,会怎样对付她?
西岭如霜浑身打颤。
☆、番外之美妓VS老嫖客八
见她局促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他更加恨了,狠狠地看着她,抱着头,终于再也承受不住了,“唔——”地嚎叫了一声,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晕了?!
真的晕了吗?!
不是吧!
西岭如霜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仍是怯怯地不敢靠近他,生怕他是装的,等她一靠近立刻伸手掐死她。
她不是怕死而是。。。。。。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可等了一分钟,见他仍是倒在地上,看来不是装的,西岭如霜终于松了一口气,浑身一阵松懈,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他气到这份上,。
刚轻松不到两秒钟,马上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了,等等,——他,他,不会死了吧?
现在只有她跟他在一起,他要是死了的话,那她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不管怎么说,还是过去看看为妙。
想到这,赶紧从椅子上下来,跑过去摸了摸他的心脏。
还好还好!还有心跳。
“卿大人。。。。。。卿大人。。。。。。”西岭如霜拍了拍他的脸,“卿大人,你怎样?你没事吧?”
目光近距离地接触到他,轮廓分明的脸,挺直的鼻梁,还有柔软的嘴唇。
心里感慨,这位大人长的真是不错呢!难怪如月会看上他。
“卿大人,卿大人。”西岭如霜又拍了拍他的脸,等了等他还是没有一点反应,赶紧双手压在他的胸口处按压。
一下,两下。
会醒过来吗?会吗?不会?
正想着,突然看见卿大人的眼皮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啊,你”终于醒了。
可惜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他便反手抓住了她,另一只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唔——咳咳。”
一瞬间,西岭如霜被掐的几乎窒息了,感觉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完了!早知道他醒了会掐死她,她才不会好心救他。
☆、番外之美妓VS老嫖客九
恩将仇报的家伙!
“唔——”
西岭如霜本能地挣扎着,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绝望之中感觉抓住了一样东西,也不管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管死死地抓着,而卿大人手上的力道还在加大,她已经无法呼吸了,大脑开始缺氧了,浑身正在一点点的麻木。
她成了案板上的鱼。
忽然身子猛地一搐,手拼死一挥,晃晃忽忽听听‘叮——”地一声脆响。
“该死的女人!”他怒吼了一声,一把推开西岭如霜,身子扑向另一个方向!
西岭如霜摔在地上,额头撞到了茶几的角砰地一声,茶几被撞的差点翻了,‘咚——’地一声栽在了地上。
痛!
真的痛!
脖子。额头,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真的很像哭,可是。。。。。不敢哭,那边卿大人,颤颤巍巍地捧起地上的一枚玉观音,想哭却有哭不出来的,眼睛绝望而悲伤地看着手上的东西,扭曲着脸,只有一丝丝悲绝地声音从嗓子里飘出来像鬼一样。
西岭如霜怕了!
真的怕了!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啊——”
西岭如霜被从地上拎了起来,身子呈抛物线掉在了床上,摔的她晕头转向,浑身生疼,头发衣服都乱了,我吓的要死,急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朝墙角挤去,双手抱膝,慌张地看着他,卿大人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狠佞地盯着她。
“干什么?”她吓的要死,声音颤抖着说,“你,你,别过来,那枚玉佩多少钱,我赔你。”
“赔?怎么赔?你用什么赔?你以为我会要你的东西吗?你这个坏女人!”卿大人仇恨地盯着她,双手握全拳,手指捏的咯吱吱地响。
他。他是要打她吗?
天啊!这一拳下来,她哪里吃的消?!
面对这种境况,她完全没了气势,只能抱着头尖叫,“你别过来!疯子!疯子!你连女人都要打。。”
☆、番外只美妓VS老嫖客十
他猛的逼近了西岭如霜,用手指着她。
一瞬间绝望、痛苦、仇恨在他干净的脸上交替出现,“你这个恶魔,竟然跟我说爱心,你配吗?你有心吗?还有你的父亲大人,你们父女有心吗?你们是人吗?你们的心早就被狗吃了,你是禽兽。。。。。。。哈哈哈。”
他笑了起来,身子摇摇摆摆的,笑着笑着竟流下了眼泪,“你也配跟我说爱心!哈哈哈。你竟然还跟我说爱心。。。。。。。”
干什么?
西岭如霜被他疯狂的举动吓得六神无主,屏住呼吸,怔怔地看着他。
是的,她不敢轻举妄动一点点,连大声喘息都怕会惊动他敏感的神经,他不能再受一点点刺激了,可能一句话,也可能是一个眼神都会触怒他对她狠下毒手。
冷静!冷静!
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
静观其变。
笑着笑着,卿大人像是突然泄气了一般,身子一软坐到了地上,颤颤巍巍的展开手,看着掌心那枚摔碎的玉佩,“为什么?为什么连她留给我的最后一样物件你都要弄碎!”双手紧紧捧着玉佩,嘴里喃喃地叫着一个名字,“芊芊,芊芊。”
芊芊?芊芊是谁?
西岭如霜大脑飞速旋转着。
是他的亲人?情人?爱人?友人?
见西岭如霜看着他,他充血的眼瞳忽然飘起了一丝疯狂的火焰,猛地蹲下身,捏紧她的下巴,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这恶魔,你竟然还敢面对我,你竟然还活着站在我面前,我要你死,要你死,要你立刻,马上去死,下十八重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他用力太猛了一下子将她扑到在地。
而西岭如霜也几乎一瞬间被他掐的透不过起来,不一会的功夫,浑身就已经软得没有一分力气了。
看着面前那双血红的眼睛狰狞的看着她,心里又是害怕又是难过,毕竟面对的是死亡啊,俗话说‘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啊’。
☆、番外之美妓VS老嫖客十一
她不想死,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眼下发生的事情又都在提醒她,她的父亲大人身上有好多好多的故事。。。。。。。她一定要弄个明白,一定要!
好不容易从赵爷那里逃出来,落脚在这青楼之中她不是寻死来的,她真的不想死。可是。。。。。。可是这时候,好像生死已经由不得她做主了。
只觉得心跳在加剧,浑身开始麻木,慢慢地眼前的一切变的迷糊了。
好吧!
既然逃不过了,那就死吧!
死了,就不用在这世上遭罪了。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真好!
以前求死却死不了,现在求生却求不得。
大概这就是人生吧。
只是,恍惚中看着卿大人的逐渐模糊的脸,那么恨,那么狠。
她搞不懂他和父亲大人到底有什么血海深仇,要用如此狠辣、残忍的手段复仇?
可看他被仇恨蒙蔽了心灵,真替他感到可悲!就算将她折磨至死又怎么样?那就叫芊芊的又活不过来了,他该受的苦也都受过了,过去的就是过去的,报完仇又如何?
意识消失了,黑暗向她袭来。。。。。。。隐约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惊叫:“啊——杀人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口干的厉害,动了动嘴巴,立刻觉得脖子连同肩膀疼的要命,慢慢的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脑袋嗖一下清醒了过来,
——这是。。。。。。。这是死了吗?
想到这,她猛地睁开眼环顾四周,屋子的摆设很熟悉,这个不正是她在第一楼的住房嘛。
哦,天那,那也就是说还没死!被卿大人掐成那样竟然还没死!
正想翻身起床,忽然听见从旁边如月的房间里传来说话的声音,赶紧又躺下来,假装闭上眼睛,听他们在说什么。
“怎么?她还没醒吗?”听到这声音,西岭如霜浑身一颤,——正是那位卿大人。9
☆、番外之美妓VS老嫖客十二
“还没醒呢,刚才我去看了看,见她还昏睡着呢,不过情况好很多了,烧退了,也不再说胡话了。”如月说。
“不是说烧退了,就应该醒了吗?”
卿大�